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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之鸣鸿天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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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绍见此人甚是面生,遂问道:“这是何人属下,我怎的没有印象呢?”上下打量这个年轻将官,见其仪表不俗,心中甚是疑惑。
焰鸓齬站出来说道:“这位将军是万夫长卓猛将军属下一名千夫长,名叫南宫万,是今春新晋武状元,入我军中尚不足十日,还未建寸功。”
“南宫万?这名字怎的有些耳熟呢?南宫万?嗯,我想起来了,……西路军右军将军南宫亿是你什么人?”
“回慕容左将军,右军将军南宫亿便是末将兄长。”
“哦,那你怎么不在你兄长军中效力,却入了我左军呢?”慕容绍有些疑惑,再次上下打量眼前这个南宫万。
“回左将军,末将入军以来,寸功未建,不想因为我兄长是右军将军之故,便获得其他将军在战场上才能获得的荣光,所以,我便选择加入您的左军,做一名真正的军人,去战场上杀敌建功。”
“说得好!那我便给你这个机会,如若你今天能将营外的霸长风人头取来见我,那卓猛将军之职便由你来担任。”
“回左将军,如不胜,请将军立斩我头,以祭我北宫仆从军西路左军军旗,如何?请将军示下。”
“好,南宫将军真汉子也,……拿酒来!”慕容绍将满满一碗酒端上,教南宫万饮尽方去,哈哈一笑,道:“喝了再去!”
南宫万拱手一揖,亦是哈哈一笑,朗声道:“多谢左将军厚意,容末将去去就来,酒且放下,杀了再喝!”自去营中提了方天画戟,上马直奔大营外而去。
诸将只听得营门外隆隆鼓声大振,阵中呐喊之声大举,如天崩地塌,岳撼潮涌,远远望去营外,尘沙滚动,旌旗翻卷,声势甚是豪壮。慕容绍与众将皆是大喜,眼见自家武士便可胜利在望。
金鼓之声中,只听得梵香哈哈大笑一声,然后,长长叹了一口气,大声说道:“唉,多好的一个年轻人呐,又是送了一颗人头出去啦,唉,可惜了的,可惜了的……”
诸将皆是转头看向梵香,怒目圆睁,各个手握腰刀,愤恨不已。
“你……”慕容绍听得,转过头来,怒目而视,俄顷,哈哈一声,转怒为笑,道:“梵大英雄,你呢,如今已是我阶下之囚了,不必幸灾乐祸,我相信我的将士。哈哈,你不信么?即刻便见分晓的了。”说着,从侍女手上端过一碗酒,一饮而尽。
营门外此时鼓声愈加震响,大地也跟着震动,阵中尘沙翻卷起来,似将天空都遮住了。众人面面相觑,皆是大惊失色。
正欲探听,只听鼓声一下停下来,大地随之平静如初,抬眼看去,只有阵前半空里的尘沙依然翻卷着。随后,鸾铃响处,一骑骏马如一道响箭一般,从营外飞奔了进来。
………………………………
第六十一章 正壮士,悲歌未彻(6)
。
那骏马到得慕容绍身前,一名传令官翻身下来,半跪于地,大声禀报:“报左将军,南宫万将军与敌方眚镑渍哒接惺嗪希胧植患埃荒窃艨芤坏墩队诼硐拢⒔⒔准墩断拢梅教旎塘耍⒂谡笄啊!�
“啊……”慕容绍惊得手中酒碗一下滑落于地,“咣啷”一声,跌得粉碎。众将此时已是面有惧意,皆是惊骇不已。
焰鸓齬站出来,向慕容绍抱拳一礼,道:“禀左将军,还是老将去罢。”
慕容绍摆了摆手,甚是沮丧,沉吟半晌,道:“焰将军,你昨日刚战,辛苦已极,罢了,咱收兵罢。”传令官一溜烟出了营门,一会,只听一阵“当当当”金锣交鸣的声音响起。
梵香见北宫军军心已沮,手指轻轻紧了紧素心言握着自己的手,二人相视一笑。梵香将手中刀虚空一劈,玄冰火焰断刀登时喷薄出一道幽蓝色等离子火焰,素心言亦是将手中青云绸抖一抖,化作青龙沥泉枪,便要从包围圈中杀出。
正在此时,营门外一道响箭冲向天空,发出凄厉的声音。
“不好,那贼厮鸟要踹营,牵我白龙驹来,众军准备迎敌!”慕容绍抽出龙泉剑,对诸将说道,回头看了一眼素心言,怔怔一会,似是终于下定决心,对包围梵香二人的千人队叫道:“杀了他们!”
诸将听令,齐齐拥卫在慕容绍身前,诸将属下此时将各自主官的马匹、兵器拿过来。慕容绍与众将官上了马,手持兵器,向营门突去。
包围梵香二人的千人队听得慕容绍军令,立时抢出十数名高大军汉,当先一人叫道:“这贼厮鸟抢我家将军女人,大家伙杀了他,给我家将军雪恨。这小娘们儿今儿个就留下来陪大爷们耍耍。”一声吆喝,十数名军汉喝喝吼叫着,同时拥上,各持刀枪,如出林的野兽一般,扑向梵香。
这个铁甲千人队本是慕容绍护卫中军的精兵,是慕容绍特意伏于帐外,以备擒拿梵香而设,各个战力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梵香眼见这些军汉甚是悍勇,哈哈一笑,不以为意,眼见众军汉扑到近前,跃起身来,反旋过身,右腿勾扫,从一个诡异的角度横踢出去,借势回过身去,手中刀连挥,一霎间,七八人被他踢出丈余,口喷鲜血,倒地不起,另外五六人皆被他的刀锋划过,身首异处,皆是当场殒命。
这一刀出刀角度与速度匪夷所思,阴柔,凌厉,令人防不胜防,正是他新创的“如梦令醉刀”五式刀法中的第三式“兴尽晚回舟”。因玄冰火焰刀中断,长度仅余三分之二,以前所习刀法用断刀使出,颇有不惯,这套刀法正是有感而发,兴之所至而来,是故,如梦令醉刀五式正是为断刀所创,二者结合,堪称完美,极致阴柔,凌厉,角度尖酸,出刀刻毒,刀速诡异。因刀短,其刀锋速度快疾到极致,便如光线一闪而过,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正是此理。
这队千人铁甲军见敌手刀法阴柔,利落,诡异至极,一刀将十数名军中悍勇之士同时撂倒,刀技从所未见,不约而同的均是一阻,手持刀枪,望着梵香呆呆发怔。
梵香将刀环顾指向众军,哈哈一笑。
此时,军营中鼓声隆隆不绝,号角声连连吹响,此起彼应,四下里旌旗招展,数十个千人队队形严整,持了刀枪,来往奔驰,极具法度,正是慕容绍调动军马,迎击营外敌军,同时将梵香、素心言二人团团困住。
素心言见了,脸色稍变,转头看向梵香,微微一笑,道:“梵香大哥哥,今日我二人纵有通天本领,抑或不能逃出这万军重围的了,但我不怕,能与你并肩作战,这是我这一辈子最幸福的事,即便今日死于此,死在你身边,我亦是觉得很幸福。……梵香大哥哥,你怕么?……呵呵。”
梵香手持断刀,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心中异样,恍惚觉得便似与娜兰柔若当日斗天那一刻,眼中不禁湿润,显出柔和之意,脸上神色自如,温柔一笑,柔声说道:“我不怕,我会保护你,你不会死的。”
“嗯,梵香大哥哥,我不怕。……如若我们能出得去,梵香大哥哥,……我,我……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好不?”
梵香看着周围千军万马往来奔突,悍勇豪壮,亦是心惊,心道这慕容绍立意要置我于死命,自己所习神功犹未尽复,只怕今日再难出得去了,只是害得这孩子跟自己受死,心下愧疚,遂微微一笑,说道:“好,以后,我去哪里,你便去哪里!”
“好!”素心言听得,欢呼一声,心中一阵阵温馨甜蜜,委实欢喜无限,浑忘了身处于万军之中,须臾之间,便可能身死于此。她将手中青龙沥泉枪振了振,言笑晏晏,看着周围敌人狰狞嗜血的面孔,也似是觉得非常可爱的了。
营门外那支十九人战队此时又是一道响箭射向天空,凄厉之声过后,便听得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所过之处,皆有军兵惨嚎的痛呼声。
梵香听得,暗暗吃惊,心想:“不知这营外之人是何方高人,竟能于千军万马中横冲直闯,委实不输于我。”他抬眼看了看营门处,俯身在素心言耳边轻轻说道:“待会你先上马,我在马前为你开路,杀去营门左侧,那里军兵较为薄弱。不知外面之人什么来头,看来着实厉害,等他们两军一交上手,我们便去营门左侧与他们里应外合,夹击那侧敌军,然后你趁马快,只管疾冲,我为你断后。”
素心言看着梵香,咬着嘴唇,道:“不,我要你与我一起上马。”
“乖,听话,……我一挥刀逼开马前敌军,你便上马。”
“不!”
“你怎么这么倔强呢,听话!……不听话,就不可爱了。”
“好吧,我上马后,你一定要跟着我。”
“嗯,……”梵香说着,已是挥刀劈向右侧敌军,敌军纷纷后退,趁这当口,他抄过手去,一把揽了素心言,扶她上了身前骏马。牵了马缰,跃步马头,挥刀左劈右砍,挡者立斩。众军见了梵香悍勇,发一声喊,又是两个千人队围了上来。素心言在马上挥枪攥刺,众军竟一时近身不得。
众军奉慕容绍将令,在营门内外排得密密层层,只听得刀枪撞击,叱喝叫嚷,不时有北宫军兵的残肢断腿横空飞出,乱成一团。营外那十九名黑甲骑士悍勇之极,此时已是杀进营门,挡者无不殒命。梵香牵着大马,已是陷入阵中,断刀挥舞,众兵将亦是擒他不得,伤他不能,而阻击而来的军兵亦是越聚越多,嗜血之下,人人悍勇。二人犹如进了刀枪丛林,四周势大,军兵四集,围得愈加紧了,左一冲,右一突,鲜血纷飞,染红了衣袍。
营门之前,兀自酣战不休,一批批的军兵战死倒下,随后便是一波波的军兵如浪潮般涌了过去,越聚越多。
梵香二人在千军围裹之中,终是冲不到营门处,梵香百忙中,挺刀四顾,瞧得中军大帐前的北宫雄鹰大纛之下,慕容绍手持酒碗,与焰鸓齬等几名万夫长正自观战,似是胜算在握,神定气闲。
梵香未及细想,大喝一声,牵着大马,回头对素心言说道,“坐稳了!”跳起身来,一刀背拍在马臀,闪身跃到马侧,拉转马头,挥刀连斩十数名身前军兵,直向慕容绍杀去。大马吃痛,驮着素心言,梵香在前,飞奔而去,看看离慕容绍尚有十步之遥,梵香跃身而起,已窜到慕容绍身前,挥刀便斩。焰鸓齬大惊,挥刀来架,左右卫护亲兵百十余人挺着长刀长矛上前阻拦。梵香刀芒霍霍,所向披靡,众亲兵须臾之间便被砍翻在地,在慕容绍身前四周摆了一圈。梵香看着慕容绍,冷冷一笑,抢前数步,挥刀便向慕容绍砍去。
焰鸓齬眼见势急,合身扑来,挡在慕容绍身前,叫声:“小兄弟,你杀我罢!”手中刀“哐啷”一声,弃之于地。
梵香听得,心中一软,竟生生将刀收回,冷冷看着焰鸓齬,没有言语,稍顷,便要再次挥刀斩去。
“小兄弟,我焰鸓齬对你倾服得紧,今生不能与你做兄弟,我委实引为憾事。小兄弟,你杀我罢,慕容老爷对我有再造之恩,我不能看着你杀了恩人后裔,请你放过他,我这条命给你这刀,梵香小兄弟,就当这个兄长求你。”焰鸓齬语音恳切,情致殷殷。
梵香见了,心下一软,看着焰鸓齬,道:“我不会杀你。”
于这间隙,缓得一缓,数个千人队已是过来将慕容绍围护于中,警戒着,缓缓退远。
梵香看着慕容绍在众军围护之中,缓缓退去,先行者不躁,后退者不急,军容依然严整谨严,遂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焰将军,于这千军之中,你既然叫我一声兄弟,亦是难得,那我也叫你一声大哥,你去吧,只是大家各为其主,他日阵前相见,由不得厮杀拼命的了。”
“兄弟,我焰鸓齬欠你一命,愿能与你做兄弟,他日必还。于这乱军之际,我须回慕容公子身边尽臣子之责。兄弟,我这就去了,咱以后有机会聚聚,哥哥我委实想与你多亲近亲近。……你保重,后会有期。”焰鸓齬弯腰拾起腰刀,向梵香拱手一礼,转身飘然而去。
梵香亦是拱手一礼,见着焰鸓齬远远的去了。
素心言骑着马过来,看着梵香,柔声说道:“我们走罢!”
四围军兵此时竟不上来厮杀,远远围着。
………………………………
第六十二章 正壮士,悲歌未彻(7)
。
梵香见北宫军兵围而不攻,遂回头看看中军大帐前的北宫大纛,那大纛只在十数步处,对素心言说道:“小言,我们过去,将那大纛砍了。”说着直奔过去。
“好!”素心言提了马缰,挥舞长枪,纵马跟在梵香身侧。
围困的北宫军兵发一声喊,便有十数名铁甲兵挺了长枪,迎了上来,梵香大喝一声,跃起身来,凌空翻越众军头顶,手中刀顺势挥出,刀芒过处,将这十数名军兵立毙于刀下,随后踏足地面,已在大纛之下,四围军兵被梵香气势所夺,挺了刀枪,皆不敢欺上前来,梵香抬头看了看大纛,大喝一声,一刀砍去,将旗杆砍断。那大纛“呼啦啦”一声响,随了旗杆掉落地面。梵香直奔过去,一刀将旗帜划成两半,一把抄了半面旗帜,高高举起,于千军围裹之中,神威凛凛。
素心言纵马过去,站于梵香左侧,手挥沥泉枪,高声大呼:“北宫军败了!北宫军败了!”众军远远看去,只见断旗之旁,一个白衣女子,座下骏马,高举长枪,衣上血迹斑斑,于千军之中,巾帼不让须眉,竟是毫无惧色,士气不禁为之一沮。
梵香看着素心言,哈哈一声长笑,竖起大拇指,道:“好样的!”
素心言见梵香称赞自己,脸上一红,心下很是欢喜,道:“梵香大哥,我们这就冲出去,可好?”
“好!”去素心言马前,牵了马缰,手中刀虚空一斩,便待突围。
突然,北宫军中白旗招动,只听得大营南面号角声响,马蹄奔腾,抬眼所见,旌旗猎猎,两个千人队呼喝声声,疾冲而至,接着西边又是一阵号角吹响,又有两个千人队翻翻滚滚,如飞驰来。四个千人队分两路来回驰骋,重重围裹,将梵香与素心言二人围在垓心。
一名百夫长见有同袍手足来援,胆气一壮,提了手中长刀,提缰纵马,从身后便向素心言奔来,挥刀便砍,素心言听得耳边风声,也不回头,身形微侧,躲过刀锋,回手一枪,将那百夫长一枪在前胸搠了一个血洞。
梵香见了,不禁赞道:“小言,好枪法!”
素心言有些羞涩,呵呵一笑,道:“还不是你教得好!”
梵香见那百夫长身死,座下马驮着他尸身,踱到身前,遂伸手一扯,将他一把拉下马来,拉过马缰,翻身上马,对素心言叫道:“小言,你紧随我身后。”
当下二人不再说话,纵马前冲,一刀一枪,直向重重围裹的军阵冲去,只见梵香在前,刀光片片,所向披靡,小言随后,枪影翻飞,近者立毙。这数个千人队阵势顿时乱了,数千骑兵如潮水般向两旁溃退。此时,那十九名黑甲骑士已是将营门之敌逼退,眚镑渍叩毕瘸迦氪笥皇殖忠话逊教旎皇只右槐岬叮萋沓鄢遥谇Ь蚵碇泻岢逯弊玻缛胛奕酥场�
杀伐之中,梵香与那虬髯者隔着数道军阵相背而过,一道熟悉之极的感觉立时涌上心头,梵香待要细看,那人已是杀入重重军阵之中去了。不及细想,看看已是快到大营门口,只要杀散营门散兵,二人便可逃出生天了。
梵香回转马头,转去素心言马后,挥刀殿后,断刀挥动,刀锋落处,接连将十数名追来的北宫仆从军将官砍落马下。北宫兵将一时不敢逼近。梵香兜转马头,只见素心言手中长枪起处,营门的散兵纷纷溃退,勇不可当,看看便要跨过营门。
正于此时,梵香忽觉丹田内息一滞,一时流转不畅,锁在体内的那道三昧真火立时便又乘虚而入,强势压过丹田积蓄的元力,汹涌反扑上来,丹田气门一破,只觉胸口烦闷欲呕,勉力挥刀之下,一股无形大力排山倒海般压至胸腔,“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晃一晃,便要倒栽于马下,忙强自忍住,仍是挥刀力战追兵。素心言听他声音有异,忙回过头来,见他唇边鲜血兀自流出,脸色苍白,忙逼退近前兵士,圈转马头,奔了回来。
千军之中,生死系于一线,梵香见素心言舍了营门,顾念之下,竟奔了回来,遂顾不得安危,大声叫道:“小言,你快杀出营门,我替你挡住敌人。”急火攻心之下,话音未落,胸口一股气血上涌,登时晕了过去,倒栽于马下。
素心言眼见梵香拼命救护自己,心里哪还有去意,见梵香倒栽于地,心中一急,当即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纵身于梵香旁边。后面追兵突见梵香倒栽于马下,先是愣一楞,俄顷,立时醒觉,齐齐发一声喊,各个持了刀枪,抢上前来。情势万般危急,素心言势如疯虎,枪枪皆是拼命,将青龙沥泉枪舞成一团枪花,接连刺死数名近前的军汉,护住了梵香。
追来的数名千夫长见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子,突然像发了疯似的,均是一呆,随即哈哈大笑,持了刀枪,四面围了,缓缓欺近身来,叫道:“小娘子,这么凶干嘛呢?你男人不在了,不是还有哥哥我们的吗?”
素心言不语,刷的一枪,枪花闪过,将欺近前来的两名军士颈项划破,跃起身来,枪尖颤动,回身又将一名偷偷摸上来的军汉一枪刺死。
众军士见这女子双目赤红,势如疯虎,不由得退开数步。
梵香此时神志不清,迷迷糊糊,道:“小言,快逃,快逃,别理我,自己逃命要紧。”
趁北宫兵后退数步之际,素心言一手持枪,一手将梵香扶起,流着泪,嘶声说道:“我不管,你答应我的,以后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今日我和你死在一起。”枪花闪闪,枪枪拼命,只是护着梵香,竟全然不再顾及自己安危。如此打法,竟而逼得北宫军兵一时近不了身。
北宫军兵见此处大局已定,遂只留下千余兵士,将梵香与素心言团团围住,却也并不立即上前厮杀,只是不断挑衅,对了素心言说着下流粗鄙之语。
素心言不再说话,趁这当口,将梵香扶上马背,自己一跃坐在梵香身前,将青龙沥泉枪晃一晃,变作两条,将其中一条化了青云绸,从后面把梵香与自己绑在一起,抬手将眼中泪水擦净,然后,左手持了梵香断刀,右手拿了沥泉枪,回头柔声说道:“哥哥,你说你不会让我死,我也不会让你死。今日,我与你,并肩而战,死而无憾!”
梵香于迷糊中,连声催促素心言快逃,心里隐约感觉素心言一味救护自己,迷迷糊糊之中,焦心、愧疚、自责、感激,一股脑儿涌上来,急火之下,一口热血又喷了出来,再也支持不住,头颈一软,昏晕过去。
众军汉见了,又是一阵哄笑,持了刀枪,“喝喝”叫着,却也不即行欺近身来。
素心言看着面前北宫众军兵,一改素日柔弱,眼神凌厉,不再迟疑,娇叱一声,左手挥刀,右手舞枪,纵马杀入敌军围阵之中。
北宫军兵见了,齐齐提起兵刃,一齐攻了上来,四下里围住,呼喝之声震动天地。素心言心中存了必死之念,向外猛冲。只见枪花灵动,刀锋烁烁,在这千军之中,左冲右突,威不可挡,立时便有十数名北宫将士毙于其枪下。敌军一见势大,呼喝声中,一阵号角声响起,一个千人队又再加入战阵中,将素心言围裹在重重包围之中,誓要生擒了这个让自家主将颜面尽失的女子。
正此时,北宫军马忽地向两侧纷纷散开,一个北宫千夫长骑了一匹甚是神骏的青骢马,双手各舞动一柄斗大铁锤,冲杀进来,叫道:“兄弟们,看我完颜刚来生擒了这小娘们儿,今晚让大家乐呵乐呵。”两柄大铁锤在手中舞得风声呼呼,直取素心言。
素心言更不搭话,将断刀回手插在梵香腰间,双手持了沥泉枪,枪花舞动,迎着来将,招数突变,“当”的一下,与铁锤相交,长枪一振,被弹了开去,二马相错,那完颜刚将锤一手握了,腾出只手,便来抓素心言腰间衣带,想要生擒了她。素心言微微一闪,回马一枪,直刺完颜刚脸面。完颜刚身手自是高强,向后一个铁板桥,躲开了去。
两马错开,各自兜转马头,向对方冲去。
完颜刚“喝喝”大吼着,挥舞双锤,直击素心言面门,素心言不再与他铁锤相交,枪花一闪,顺势滑过铁锤弧面,乘势向前一送,枪头从两锤之间的空隙处刺入,随伴着一股极强的劲风直冲了过去。力大锤沉,惯性之下,完颜刚竟侧身闪避不及,待要回锤相挡,那沥泉枪枪尖微微一斜,幻出五朵梅花影,正是素心言的三十六路“念奴娇”青云绸舞技的起手式“疏疏淡淡,问阿谁”,并以此青绸舞技衍化出了十八式“念奴娇”枪法。只听“嗤”的一声轻响,然后“哎哟”一声痛哼,完颜刚右肩已被枪尖洞穿。枪锋犀利,肩头血口鲜血淋漓,数合之后,那完颜刚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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