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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之鸣鸿天下-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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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众人在一霎之间,只觉圆台之下的草地上一团风云骤然而起,柳絮、草叶、木枝翻腾成一股旋风,如巨浪翻滚,卷起千堆雪,随着天照邪神的手中刀,化作一道道无处不在的月光,挟着寒冷的气雾,扑面而来的,只有冰冻的肃杀。在这风云与飞沙过处,云烟寥落,孤寒寂寂,刀刀过处,是夺命的绞索!
觥几仇双足沉稳,踏了丁字步,凝神禁息,双眼直视五步之外的对手。左手提了酒罐,喝了一大口,并不急于出剑,待刀锋划来,脚下踏着八卦双鱼步,凝重滑步而动,斜斜飘移在这绵密刀芒织成的绞索之中。
他脑中清晰的显现出展子虔的《游春图》,遂仰起头去,看着手挥环首刀的天照自空而来,心境空明,便如俯视整个大海中倒映的天空,以全局取之,天地为之一宽,而挥刀的天照、空中的太阳、悠悠的白云,只是这幅图中随意落笔的内容与留白而已。
他心念电转,默默感悟“沉著遒劲,圆转自如;不燥不淫,腴润如玉;起伏有序,纵横如一”的要义,踩着八卦双鱼步,滑步左右,挥手之间,剑出如风。
手中剑如一支画笔,在面前这张巨大的宣纸上,随意而精细地挥洒起来。剑如笔走,脚下踩着八卦双鱼步,在天照邪神刀芒的缝隙中,游走,腾挪,总于间不容发之际,似莲叶上一颗轻滑的水珠,时或凝重,时或轻盈,远近、位置、比例,皆是恰到好处。
行剑作笔,将挥刀攻击而来的天照仅仅作为山水中的一个角色,天地风物,自成背景,剑下之画独立成幅。
众人只见觥几仇剑舞龙蛇,如泼墨春夏,剑芒所架构的山水之间,是初夏的柳园,春意未曾远去,阳光和煦,柳枝青绿,柳絮飘飘,白云浩淼,万木兴荣。剑芒暗影吞吐,便如向远方延伸的堤岸,翠岫葱茏,新绿纷披;剑光霍霍之中,一勾一画,便如描画远景处的拱桥庭榭,屋宇院落,错落其间
。剑影如烟,左手酒罐时或激荡而起的酒水,被剑锋泼洒开去,便如画笔之下,风雅之士策马、散步或泛舟,纷纷涌向山间水湄,在湖光山色中纵游。
觥几仇以剑作笔,挥毫之下,大开大合,剑锋圈转,剑芒走势在面前虚空的宣纸上整体上以大对角线构图,便如青山与坡岸对峙、开阖,春水自右下向左上流动,逍遥游剑法不再拘泥于剑谱死式,变化有法,实实虚虚,无人可揣度。而剑下的画意,却将《游春图》中暮春的气息,流动着气韵之美,剑气凌厉,笔下的江水不再静止,却如剑意纵横,流韵于这虚空的画作之外。
剑锋如笔,尽得“布局”、“勾画”、“用色”、“皴染”、“填染”、“遥摄”、“细描”等技法的要义,于这山水描画的动作中,一气呵成,如风疾电闪。而行剑者,便如置身于这暮春游乐之中,欢愉、欣喜、好奇、兴奋等微妙心理,于每一个行剑走笔之中,一览无余,便如手下笔底渲染着一副水墨山水画一般,以意示形,剑影闪过,气韵如虹。
剑影按画笔走势,剑锋忽远忽近,时左时右,将远景、近景一同向中景聚拢,使各种景物完整地统一在一个画面中。行剑走笔,精工细描,一剑一剑递进,便如展子虔挥毫,让剑下虚幻的画面呈现出纵深感。
折铁剑在觥几仇手中,便如激活了潜藏已久的活力,森森剑影中,却是一片盎然的生机。行剑如用笔,细劲有力,设色鲜明,画中人物景致皆按其本身,不刻意放大,亦不故意缩小,一丝不苟地刻画,如此,使剑的人、用着的剑、虚空的画,以及画中的人、物、景皆成一体,均是服从于这用剑作画之人的调度与配置,行迹默契。
二人剑刀频频相交,叮叮当当的金属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剑之杀机,于一勾一划之中,悄然散发。
在场中,与天照邪神缠斗了约一炷香的时间,觥几仇越战越勇,身形与行剑,亦是越来越不确定,但见他身形兔起鹘落,挥剑行云流水,有如云遮雾绕之中,夜风惊了寒塘鹤影,又似一剪梅花浮动暗香于孤长夜空……。
行剑到最后,意念中的《游春图》最后一笔捺下,只待轻轻在远景处,一点而过。
此时,只听觥几仇一声长啸,兴之所至,将酒罐抛于半空,纵身而起,向酒罐一剑划过,酒罐应手而破,酒水飞洒,如朵朵水花,映了六月天灿烂的阳光,一道道剑芒过处,水花散开,去势如点点流星,将天照邪神笼罩其中。
这是一场赏心悦目的战斗,场上众人于这六月天,竟然汗出,而不觉。
正自观赏于高起的浓潮处,众人只听二人的战场上,发出一连串“哎呦呦”的惨厉痛呼声,俄顷,痛呼声停止,觥几仇已然落足于地,气定神闲,一阵尘埃落地。
场中一时安静之极,过了半晌,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众人皆是用手指着草地上天照邪神,多人笑得前仰后合,场上一些女客一见之下,先是愕然,继后皆是羞得面红耳赤,各个将头转开了去。
天照站在草地之上,兀自愣怔着,突然感觉身上风吹着,有些清凉,不禁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身上皮肉如凌迟切割,道道皮肉翻出,鲜血淋漓,一身锦缎尽皆碎裂,一条条,一丝丝,挂在身上,犹如裸身站在人前,不禁忘了疼痛,尖着嗓子,惊叫一声,伸手下去,忙捂了羞处。
觥几仇见了,亦是哈哈一声大笑,向场中人众团团一揖,道:“请哪位仁兄借一件长衫穿穿,多谢多谢,哈哈……。”场中便有数人扔了几件衣衫进来,觥几仇缓步过去,拾了起来,转身回到天照身前,递给他,笑道:“俺呢,有个名号叫‘投桃报李’觥几仇,世间人又称‘日日醉酒,与酒有仇’的觥几仇,哈哈,你先前让猪老三赤体与前
,现在很不幸,报应不爽呀,一定要记得我,‘投桃报李’觥几仇。哈哈……”
朗声说着,哈哈长笑,向桌席间走去。
天照将衣衫穿了,咬牙切齿,出道以来从未曾受过这等侮辱,看着觥几仇走开的背影,恶向胆边生,尖着嗓子,怪叫一声:“老子跟你拼了!”双手持刀,向觥几仇身后一刀狠狠劈来。
觥几仇听得,也不说话,斜斜踏前一步,然后飞身旋转回来,右手握剑,挥剑如笔,以无锋剑背,自下而上磕开来刀,复又顺势将剑锋斜斜向天照邪神颈间劈落,笔意纵横,一起一落,势比闪电。
那天照邪神见了,一刀劈空,心中已生惧意,心无斗志,急忙矮身闪避,向地上滚去,狼狈不堪的连滚了几滚,堪堪避开,站起身来,摸了摸颈项间,头还在,只是左颈间亦显出一道浅浅的血痕,血液染指,感觉到些微**辣的疼,心里不禁暗自庆幸。
觥几仇一击未获全功,长啸一声,展开逍遥游剑法,复跃起身,挺剑直击,如一道诡异的魅影,飞跃身法如同走笔挥毫山水一般,快速,简洁,飘逸。
那天照邪神眼见剑锋已至前胸,大惊之下,只得奋力挥刀挡架,终是慢了半拍,只听“嗤”的一声轻响,觥几仇剑尖已入胸腔一寸。
天照邪神心里一寒,颤声叫道:“别杀我……”。
突然一道人影飞掠而来,正是焰霓裳跃身过来,一把紧紧抓了觥几仇手腕,轻声说道:“大酒鬼,你饶了他吧,他毕竟是我大哥的同袍,我不能见死不救。”
觥几仇乍听之下,心里一软,手中折铁剑缓得一缓,便再不刺入。
天照邪神在这间不容发之际,留得了性命,膝头不禁一软,跪了下去,哀声道:“觥大仙,饶命,求你当我是个屁,放过我吧!”
觥几仇默然看了一眼焰霓裳,轻轻叹息一声,缓缓收了折铁剑,看着眼前这个猥琐恶毒的北宫天神,心中不禁厌恶,转过头去,哈哈一笑,举起酒罐,喝了一大口,冷冷说道:“别谢我,你要谢就谢她吧。……”
那天照邪神忙不迭的向焰霓裳扑跪于地,颤颤栗栗,叩了几个头,爬起身来,怯怯的看着焰霓裳,哭丧着脸,道:“我认得你,你好像曾在北宫仆从军慕容绍军中走动过,是姓焰的,人称冰火妖姬,对吧,嘿嘿,如果没什么事?我这就走了。”
焰霓裳眉头微蹙,看了看觥几仇,转头冷冷对天照邪神说道:“你是我大哥同袍,我今日可以救你一命,只希望你以后别再视这世间人为蝼蚁,……你去吧,下不为例。”
“觥大仙,冰火妖姬,哦,不,……冰火仙姬,多谢二位不杀之恩,也代我向焰将军问候一声,……我,我这就走了。”
天照邪神看了看场中鼓噪着的人众,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来,对觥几仇与焰霓裳笑了笑,语气轻松,尖声说道:“你们不知道吧,从现在开始,咱北宫天庭将一统六界九幽,什么八荒**,那就是一个屁,哈哈,不久之后,那冥王孟知非亦将会降与我北宫天庭的了,冥界也将会乱成一锅粥的啦,哈哈……觥大仙,焰仙子,奉劝二位,你们,你们也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吧。……嘿嘿。”
觥几仇看了看焰霓裳,沉吟半晌,对天照冷冷说道,“不用你关心,你走罢,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哈哈一笑,回过头去,举起酒罐,喝了一大口,再也不想看到他。
天照邪神一听,忙转身一个箭步,飞跃出去,到了圆月大门前,见了自家军士,气无所出,飞起一腿,踢翻面前两个,尖声发一声喊,“都他妈跟老子走。”
领着属下天兵,踩动乌云,径直向北边天空里一抹青烟似的飞去了。
………………………………
一二二章 妆席相逢,旋匀红泪歌金缕(7)
天照邪神带着随从在众人的哄笑声中黯然离去。
宴席之间又回复到欢乐祥和的场景,便似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柳园之中,众人各自仍是高谈阔论,喧哗嘈杂,宴席间的闹酒声、谈笑声,却远远传了出去。
澜中鹤从人群中走出,近前来,站在觥几仇身边,看着场上众人,团团一揖,哈哈大笑数声。大家听得笑声,突然之间,大家便都静了下来。离得远的,本是听不到澜中鹤的笑声,却忽然发觉场中逐渐安静,谁都不再开口说话了,便有数人将说了一半的话,停了下来。
顷刻间,柳园草地上的宴席,鸦雀无声。
澜中鹤见大家静止下来,遂朗声道:“这位觥几仇觥少仙便是首阳仙山的仙尊,首阳仙山乃方今东胜各界的泰山北斗,觥少仙年轻有为,威震天下,我等倾服得紧,所以,今日这首座,觥几仇少仙是当仁不让的。”
他此言既出,登时群相耸动。
他一说完,郁慕正与成安奎、张三山及其他各山各寨首脑人物皆是快步从邻桌走了出来,过来向觥几仇抱拳一礼,招呼寒暄,每人身后皆是跟随着本山本寨的两名贴身亲随,各自在主子身后一站,肃立于左右。
觥几仇一瞥眼,见宴席上最尊贵的五桌席位的首脑人物们都已过来,站在身前,颇是不习惯,他虽疏朗不羁,实则年少时所学皆为“宁静谦抑”的儒家之训,况且自己对身份名利看得极是轻贱,于此场合,亦是不再露出张狂之意,遂团团一礼,朗声辞道:“在下实为末学之辈,不敢擅居此首座。还请澜前辈别如此高抬晚辈才是,我坐于末座甚好。”言辞谦和,辞让之意甚决。
澜中鹤抬起手,向场上众人挥了挥,继续大声说道:“方今天下大乱,北宫鬼子不分青红皂白的滥施杀戮,与禽兽无异,他们自恃武功十全,所向无敌,便视我们的世界为蝼蚁,爱杀多少便杀多少,要我们的子女玉帛,伸手便拿,我们若是不服,鬼子们提刀便杀,试问,这天底下还有公理道义么?众位英雄志士们,人之异于禽兽,便是要让自己的家人得以生存,不被凌辱,感怀恩义,明辨是非。方今五洲各国一些帝君任用奸佞,杀害忠良,罢斥名将,终至大好河山沦陷于异族之手,国不成国,而北宫鬼子肆无忌惮的残杀虐待普天下的各类民众。在此,我只想说,不管是妖类,还是人类,他们都是向往和平生活的老百姓。请问各位,这天下民众又作了甚么恶,以致受此无穷灾难?”
这一席话说得声若雷震,在柳园之中隐隐回响。场上众人皆是默然,渐渐离座聚拢过来。
郁慕正接口道:“这天下老百姓无拳无勇,难道就该死有余辜,罪有应得。但是,这百姓们又犯了何罪?今日,我等在此聚义,我郁慕正积极响应澜中鹤澜大哥的号召,带领我崆峒山全山民众加入这场与北宫的抗争,为生存而战!”
举起手来,面对大家,道:“咱们辛辛苦苦的学武、修仙、炼道,便是要为天下苍生伸冤吐气,锄强扶弱。我们要做,就做英雄无敌之人,以仁义之术行侠天下,救民于水火,苍生皆被福荫!大家说说,我们该是不该?”
说得极是慷慨激昂,说完,与澜中鹤互视一眼,微微一笑。
台下众人听得此番言语,皆是热血沸腾。
澜中鹤举起手来,让大家平复下来,朗声说道:“方今
之际,如果有一位智勇双全的英雄人物领着大家去跟北宫厮拼,那我们就有八成的胜算,还大家一个和平的家园,大家说,是这道理吧!”
众人听了,皆是窃窃私语。
澜中鹤再次把手举起来,待大家渐渐平复,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大家知道吗?今天,便有一人,智勇双全,一战而定乾坤,大家说说看,是谁?”
“觥几仇觥少仙!”
“首阳九山觥几仇!”
“觥少仙大英雄!”
群情登时激奋起来,喊声震天。
澜中鹤哈哈大笑,大声说道:“对头!就是觥几仇觥少仙英雄,倘若,他带领大家奋起与北宫抗争,那么,我们便可以得到一个和平的家园,一个崭新的世界!”
觥几仇听到这里,忙站出身来,对众人连连摇手,道:“谢谢各位前辈、各位朋友的抬爱,在下资历尚浅,不可以,不可以,……更何况在下懒散惯了,喜欢无拘无束,这首领之位,在下干不来,还请各位另举高明!”
场中一时安静下来。
这时,崆峒山的那十名白衣女子中,一名身形较为娇小的少女站了出来,因身量不够高,遂拉过一张座椅,站上去,稳了稳身形,回头看了看众人,转头远远看着觥几仇,微微一笑,大声说道:“觥英雄,你怎么不可以?……大家听我说,我虽然不知道觥英雄的真实身份,但我知道觥英雄身上有一块和氏璧做成的玉瑗。……”
旁边一名白衣女子拉了拉这名少女的衣袖,轻声道:“小婷,你别说这个。”似是要禁止她说下去。
那叫小婷的少女回头瞪了一眼那女子,轻声说道:“姐,你让我说嘛。让大家知道一下觥英雄是可以做我们首领的,……反正,我举双手支持他。”回头远远看着觥几仇,眼中尽是仰慕之情。
郁慕正看着那女子,笑道:“婷儿,你说嘛,慢慢说来大家伙听听,是什么玉瑗呢?……言芷,你让你妹妹说下去,是怎么回事,也让在座的天下英雄知晓知晓觥英雄的事迹,让大家有个榜样嘛。”
“是,爹爹。”郁言芷看了看郁慕正,轻声应道,无奈放了自家妹子的衣袖。
郁言婷轻轻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音,回头看看大家,脆声说道:“觥英雄身上的玉瑗,是我们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
她顿了顿,远远的看了看焰霓裳,学着昨晚在酒店中所听见的焰霓裳的口吻,缓缓说道:“先秦有和氏者,偶于一深山得玉,以之作璧,名为和氏璧,后为秦王嬴政所获。嬴政一统华夏后,遂将和氏璧一并作了三件皇家重器,……嗯,我想想,好像是……”
低下头,稍作沉思,似是记起来,抬头看着大家,微微一笑,继续道:“这三件皇家重器,一曰传国玉玺,一曰龙纹玉佩,一曰双龙玉瑗。三件皇家重器之上,除有大秦皇家御制龙纹,皆有授命……授命……”口中念念着,似是一下忘记了玉瑗上的铭文,抬手轻轻敲着额头,眉梢微蹙。
众人听到这里,皆是齐齐看着郁言婷,眼中露出好奇之意,皆想听个究竟。
郁言婷想了一会,似是一下忘了,低头看了看郁言芷,轻声道:“姐,你记性那么好,肯定记得的,你快告诉我,那几个字是什么?”脸上露出求恳之色。
郁言芷抬头看了看众人,面红过耳,
欲言又止。
众人齐齐看着郁言芷,窃窃私语,场中又出现一阵嗡嗡的声音,便如蜂群一般将声音堆集一起,似是震得柳园中的每一棵柳树都跟着骚动起来。
郁言芷低了头去,轻轻说道:“那八个字是‘授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细不可查的鸟篆阴文,皇帝亲授,可号令三军。”声音极是细微,有如蚊鸣。
郁言婷听得,站在座椅上,稳着身形,呵呵笑着,大声说道:“对,那玉瑗上的八个字,是‘授命于天,既寿永昌’,是八个细不可查的鸟篆阴文,秦始皇帝亲授,可号令三军。……玉佩与玉瑗分别授予公子扶苏和皇子胡亥,胡亥无道,二世而亡,其子子婴降于刘邦,自此,除玉玺外,其余两件重器下落不明。……”
说到这里,郁言婷语音顿了顿,四顾看看众人,一字一顿,大声道:“这世间传言,方今天下大乱,三件重器得其一者,即可登高一呼,应者万众,便可坐拥华夏雄兵百万,与北宫争雄,重塑东胜昔日荣光。……”
远远看着觥几仇,呵呵一笑,继续说道:“大家说说,觥几仇觥英雄有没有资格做咱们的首领,既然有始皇帝遗命,‘授命于天,既寿永昌’,这三件皇家重器得其一者,便可号令三军。今日,我们在此选一名首领,觥几仇觥英雄便是我们天然的首领,他作我们大家的首领,名正言顺,大家说,是不是?”
场中众人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一会,大伙儿皆是将手举起,高声叫着:
“对,觥英雄便是我们的首领!”
“授命于天,既寿永昌!”
“觥几仇,大英雄!”
“觥几仇,大首领!”
众人齐声高呼,声如雷响。
澜中鹤与郁慕正互视一眼,脸上均是阴沉之色一闪而过,俄顷,便又满脸堆笑,齐声说道:“哈哈,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我们的首领是天然而来的,觥英雄,看来,你是授命于天,再怎么推辞,都是无济于事的了,还请觥少仙做我们这支起事队伍的大王,带着大家伙与北宫仆从军抗争,为大家伙夺得一亩三分地的安身养命的处所,得一方平安,养咱一方人。”
“不可以,不可以,……我真做不来!”觥几仇看着群情激昂的人众,急忙摇了手,坚辞不受。
众人见了,又再高声大呼,“授命于天,既寿永昌!还请觥英雄做我们的首领!”
郁言婷跳下座椅,端起一碗酒,拉着郁言芷,大声道:“姐,我们这就过去敬一敬我们的大首领去,走,姐!”看着郁言芷,嘻嘻一笑,轻声道:“我们的大首领昨晚还瞧着你来着呢,嘻嘻,大首领看上你了呢。姐,恭喜恭喜,我们这就过去!”不由分说,拉了郁言芷举步便走。
郁言芷面红过耳,轻声嗔道:“你这小妮子,再说,看我不撕烂你嘴!”只得端起一碗酒,挤开人群,随了郁言婷来到觥几仇身前。
觥几仇见这两名女子端着满满两碗酒,联袂而来,不知她们有甚么话说,便端了一碗酒,亦是迎上一步。
郁言婷将手中酒碗在觥几仇手中碗上轻轻一碰,嫣然一笑,道:“觥大哥,你现在便是我们大首领了,我敬你一碗罢。”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顿了顿,轻声说道:“觥大哥,我姐姐喜欢你,我,……我也很喜欢你,昨晚,我们嬉笑你,你可别见怪才好!”
………………………………
一二三章 妆席相逢,旋匀红泪歌金缕(8)
觥几仇一怔之下,却没料到郁言婷心直口快,直言直语,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脱略通透,虽平时自己多有疏朗不羁之处,此一时倒是有些惊异,颇觉尴尬,不知这话应该怎么接起,只得哈哈一笑,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焰霓裳在旁听得,见了郁言婷如此直爽率真,亦是站过来,拉过一张椅子,放在自己身旁,微微一笑,道:“等会你便坐这里罢。都是江湖儿女,不必拘泥形迹,……你这性格,我喜欢。”端过酒碗,与郁言婷手中碗轻轻碰了碰,一饮而尽。
郁言婷见了,心中喜欢不已,眼光在觥几仇脸上一晃而过,眼光如秋波流动,脸颊上两只小小的梨涡浅浅的现出。
她看了看焰霓裳,柔声说道:“好的,谢谢焰姐姐,你也坐。”心花怒放,笑吟吟的给觥几仇与焰霓裳斟满了酒,看着焰霓裳坐了,亦是依言大剌剌就坐,颇为爽朗,抬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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