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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寰:逍遥一脉-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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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小二赔笑的声音:“客官,对不住。这会子客满了,您受点委屈,跟别的客人拼桌成不成?”李云泽性情随和,笑着点头。转头望向窗外,耳听得小二延客入座:“客官,这边有个空位。刚好这位公子一看也是风雅人,您二位刚好坐一块谈谈风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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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人命
李云泽抬头望去,眼前少年约与自己同龄,长身玉立,风度亲人,眉目鼻口无一不精致到极处,仿若天工造就,白玉雕成。腰间一枚玉坠,似蝶非蝶,似蝉非蝉。李云泽不识玉,一看也知定然不是凡品。少年对李云泽抱拳道:“打扰兄台了。”露齿一笑,灿若春风。让人不由自主生出亲近之心。李云泽略一欠身,道:“不妨事,请便。”少年点完菜,转过头看了看桌上的两味菜肴,一味姜爆鸡,一味麻婆豆腐,道:“秋主肺气,肺主辛味。入秋后饮食宜忌辛辣之物,防止肺气太盛。兄台还应留意。”李云泽听了,心中颇不以为然。但人家一番好意,口中还是称谢。
与陌生人同座用餐,毕竟有些不自在,匆匆几口。李云泽便起身会账,那少年竟起身相送,让李云泽对其观感更佳。李云泽又在街市上盘桓了大半日,母亲爱吃定永产的藕粉,因为季节不对,问了好多地方才买到。
出城没走几步,看到一群人围挤在一起。此处是城外贫民聚居之处,杂乱无章地搭建着些茅屋篷房,稍好些的土壁茅顶,差一些的只有屋顶,四壁空空。人群里面不时有吵闹声传出来:“不懂医术给人看什么病,把人治死了,今天让你偿命。”“这天杀的郎中,我苦命的大哥大嫂哟,我可怜的侄女哟!”李云泽本不欲凑热闹,无意间看到人群中间的少年,正是在城里与自己拼桌吃饭的人。此时颇为狼狈,发巾已被扯落,几缕头发散落额前。眼角、腮上多处淤青。洁白的衣衫上还有几个脚印。李云泽拉住旁边的一位老汉,请教是怎么回事。老汉道:“唉,还能是怎么回事。少年人不懂事,瞎逞能惹祸上身了呗。这里的路顺两口子,吃野蘑菇中了毒,穷人家没钱治,只能硬挺着。眼看着不行了,这少年路过,说给看看。开了一副药。谁知道,药下去,人也去了。这不,路顺的三个弟弟跟弟媳妇闹上来了。”
谢过老汉,李云泽挤进人群一看,地上躺了两具遗体,只用竹席简单盖住,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坐在旁边哀哀痛哭。三男三女都是壮年,指着白衣少年吵个不休,口中屡屡提及兄嫂,面上殊无悲戚之色。李云泽心下了然,这几人不过是想讹些钱物罢了,倒是这小姑娘,骤然失了爹娘,着实可怜。略一沉吟,有了计较。走上前对路氏兄弟道:“几位大哥大嫂,我是他的朋友。现在他神志已失,几位想要如何处置,对我说便是。”几人吵闹了半天,看那少年呆呆傻傻,显然没经过事,已经吓傻了。见另有人冒出头,正巴不得。扯住李云泽你一言我一语,他说要烧埋银子,我说要人命的补偿,另一人又要抚养侄女的费用。更有人索要起了侄女的嫁妆钱。李云泽平心静气听完,道:“几位所言,都很合理。这样,咱们一样一样算。”转身出钱找了个人,去城里流川钱庄请一名经纪过来。然后道:“先说烧埋银子一项,一两金子可够?”事实上,穷人家丧仪极为简单,不过是挖一个土穴,买些香烛纸钱而已,连墓碑都不立的。两钱金子就已经足够了,李云泽张口就开出一两金子,是别有用意。几人听李云泽竟然出一两金子,正要答应。为首一人一声干咳,止住几人,道:“俺大哥大嫂一辈子辛苦,什么福都没享过。这去了一定得厚葬。一两金子不够使。”李云泽早料到如此,装作沉吟半晌,方道:“也罢,大哥大嫂生前清苦,逝后理应享福。再加一两金子,实在不能再多了。”那几人也不管兄嫂遗体在侧,登时喜笑颜开,点头应允。李云泽看了小女孩一眼,哭了这么久,未见这些叔叔婶婶关心关怀一句,心中更是担忧。一两金子便测出她这几位叔叔婶婶不是忠厚良善之辈,日后怎会尽心照顾她。
一项一项商定了偿命钱、抚慰钱、抚养钱、嫁妆钱。这时,方才去请人的汉子领着一名瘦老头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学徒。经纪远远地便道:“哪位客官照顾小号生意,来的迟了,抱歉抱歉。”李云泽拱手道:“麻烦老丈跑一趟。”将情形说了一遍。经纪听了,问清楚李云泽的意思,收钱立据,一共是三十颗灵石另七十两金子,须得小女孩路青草亲自出面才能支取。路氏兄弟顿时不乐意了,纷纷道:“我们的钱自己拿着,存什么钱庄。拿现钱来。”李云泽压根不予理会,将票据塞进小女孩布袋里。路氏兄弟对视一眼,均想存在钱庄也无妨,过两天领着小丫头取出来就是了。
李云泽又对那经纪道:“一事不烦二主。丧葬事宜还请掌柜的费心,这是费用与报酬。”经纪接了钱,道:“好说好说。客官之所需,便是小号所当为。”吩咐带来的学徒购置棺木香烛纸钱。待一应物事就位,李云泽对周围人道:“诸位乡亲,逝者入土为安。还请帮衬一二,事后小可有谢。”方才回答李云泽问话的老人道:“这位相公,谢就不用了。乡里乡亲,再怎么俺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就是穷,出不起这份钱。相公既然买了板材,就好办了。出力的事,交给俺们就成。”又朝周围的人吆喝,喊了十几个壮劳力出来,将路氏夫妇入殓,埋葬在城外乱葬岗边。李云泽拉着小女孩,一路教她如何向父母遗体致礼,如何为父母烧纸上香祭奠。事毕后,又教她向帮忙的乡邻磕头致谢。路氏兄弟夫妇几人也跟着哭嚎了一路。李云泽原先好奇对待自己的兄长为何如此无情无义,问了那老者方知,路顺母亲早死,路氏兄弟几人都是路顺的后母所生,故而一直不亲近。李云泽听说了这层关系,心里面更加不安,这小女孩如果交给这几位叔叔婶婶,恐怕卖了换钱都有可能。问她母亲那边的亲戚,小女孩只是摇头。悄悄问过老汉,才知她母亲是被人贩卖至此,路顺买来为妻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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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还家
看着小姑娘在父母坟前哀哭,李云泽不知该如何是好。看她如此伤心,有意带她离开父母坟前,也许不见就会不想,伤心就会去的快些。可这里是她唯一可以感受到父母陪伴的地方,不在这里去哪里?回家么?父母俱丧,孤身一人,家在何处?没有了亲人,那个茅草屋又哪里称得上是家。
等到天将黑透,总得让她吃些东西,强把她拉走。那白衣少年依旧昏昏噩噩。周围的人倒没怎么怪罪他,甚至觉得他也该被同情。带两人去吃饭,一个哭个不停,一个神志不清,劝了半日,小姑娘也只吃了半块馒头。李云泽看着小姑娘既痛惜又忧愁,这么小的孩子,以后如何过活?看着白衣少年,不能让他老是这个样子,时间久了,神迷心窍,就不好了。得尽快把他救回来。找了桶凉水当头泼下,被冷水一激,少年渐渐有了意识。看到旁边的女孩,眼睛立马闭上,头深深垂下,满脸苦与悔。李云泽知道他难以面对,可是事情在眼前,闭上眼睛只是欺骗自己,该在的还在。只有睁开眼,把该做的做了,事情才会更快地过去。安慰了几句,将今日事情经过讲了,提起该如何安置小女孩的事。少年先是站起来对小女孩深深作揖,重重地道:“对不起!”转过身又对李云泽一揖,道:“萍水相逢,多谢兄台援手。小弟沈子约,兄台如何称呼?”李云泽回了姓名。沈子约道:“李兄,听口音是附近人氏。”李云泽道:“家离此不远。”沈子约道:“小弟有个请求,还望李兄答应。”李云泽猜想是和小女孩有关的事,道:“请说,我尽力。”沈子约道:“小弟家在数十万里之外,若要安置她,一时间怕不得便。可否请李兄将她带回家暂时抚养一段时日。一应花费由小弟承担。”李云泽也想到过如此,但从道理上说,她还有叔父在,虽然对她毫不关心。若要带走她,必得其叔父同意才成。将此事说了。沈子约道:“此事我去办。”
趁沈子约离去的功夫,李云泽对路青草问道:“你跟哥哥回家好不好?”小姑娘连连点头。李云泽本还以为要费上一番口舌。小女孩虽然不大,也初知人情世故,明白自身的处境。日间,李云泽帮她安葬父母,一直劝解安慰。正因为小,对人的感知也更为直观敏锐,是非也许分辨不清,可谁对自己好却能感知无误。就如出生婴儿虽不识人,外人抱时会哭,睡在母亲身边才会安心。
没多久,沈子约回来,递给李云泽一张纸。是一份卖身契,言道家有一侄女,因父母双亡,孤女无依,特由叔父做主卖于李家,作价一百灵石。云云。依李云泽之意,是一分钱都不想让路氏兄弟得到的。之前,将钱存在钱庄的布置,就是为了这个。沈子约契约已立,李云泽也不好说什么。第二天一早,两人带路青草去祭拜父母。沈子约在墓前长跪了半个时辰,方才起身。
从定永城到庐湾,都是平川大道。路上,路青草乖巧的让人伤心。打尖吃饭时,给李云泽端茶递水,让她坐下吃饭,怎么都不肯,干吃一个馒头就了事。李沈两人照顾她,走一阵就歇息一会。她却在歇息时跑到李云泽身后,要给李云泽捶背。李云泽也是心疼。但是不让她做点事情,又怕她心里不安。从乾坤锦囊里拿出几件衣服,打成包袱,骗她说里面的东西很值钱,让她背上,不用做其他事,路上只要把包袱保管好就行。小姑娘信以为真,不管到哪都把包袱抱在怀里。李云泽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从不与沈子约说话,也从不与沈子约独处,甚至目光从不往沈子约身上看。李沈二人十分投契。沈子约自万山城来,自幼喜爱医术,到丹鼎山去拜师学艺的。
李云泽估摸下时间,若是这般走法,中秋之前赶不到家。就与沈子约商议,购买云马做脚力。沈子约道:“我自有马。”说完取出一只乾坤锦囊。这乾坤锦囊与常见的大为不同,上面的阵纹更加复杂,材质也非隔空锦。更奇的是,竟然从中倒出一匹云马来。乾坤锦囊只能装死物,决不能装活物。这匹云马极为神骏,高及八尺,通体紫色,皮毛顺滑如缎,四蹄雄健有力,嘶鸣声直破云霄。沈子约说它的名字叫越山。李云泽又购买了一匹云马,比越山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只敢跟在越山后面,压根不敢靠近越山六尺之内。
李云泽抱着路青草共乘一骑,赶在八月十三回到庐湾城。庐湾城景物依旧,城外的柳林,远处的竹山,亲切的平湖,只是看在眼里小了许多,城墙不再宏伟,柳林不再高深,竹山不再神秘。不是城小了,是他见过了大山,见过了大水,见过了大城,见过了大的世面,心中已不复少年时的格局。
进入城中,自家的小店门窗紧闭。倒是旁边杜伯兴的书店还开着,让沈子约稍候,兴冲冲进去打招呼。杜伯兴一眼没认出来,直到李云泽自己说出名字,才认出他来,拉着李云泽激动不已,说了好多李云泽有出息的话。李云泽问起自家的店还开没开,杜伯兴一拍脑门,道:“你看我,光顾着说话了。赶紧回家,你爹说你快回来了。这几天店都关了。”走在街道上,见到认识的人就问好,只有极少数一眼认出他来,大多都是有点印象,却又不敢认。
走到自家的小巷子,李云泽都怀疑走错了路。原先巷子只有五尺宽,现在足有丈余。原先家里大门的位置是一座青砖门楼,朱红大门,两侧黛瓦白墙,好生齐整的一座小院。看着门额上两个石雕大字……李宅。李云泽心道没错,因为整条巷子只有自己一家姓李。上前扣门,里面有人应声:“谁呀?”听到这个声音,李云泽鼻端一酸,险些掉下泪来。大门很快打开,开门的正是他母亲。李云泽欢喜地叫了声“娘”,李母一看,喜不自胜,拉着李云泽道:“怎么才回来。”刚说了一半眼泪就下来了。李云泽忙劝了两句,指着沈子约道:“娘,这位是我的朋友,叫沈子约。这个小姑娘叫青草。”沈子约趋前深躬拜,道:“伯母安好!”李母道:“好好好,快进家。”上前牵了青草小手,边往家里走边道:“这小伙子真俊。”离开定永城时,李云泽又给父母发了封飞信,详细说了路青草的事,故李母对此早有所知。想到自己的女儿和小儿子也是小小年纪就离家几万里,有父母与无父母也差不多。念子及人,对路青草更多了几分怜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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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中秋
进门是一面照壁,琼楼玉宇图案。一条碎石小径绕壁而过。照壁后小径西、北两路分叉,往西沿小径走十几步,前面一道齐眉砌花内墙,中间一个月门,小径穿门而过。往北是一个阔大的庭院,最里面正房是五间大屋,左右厢房各三间,中间还有一个长条花坛。里面菊花含苞待放。李云泽心中感叹,城虽未变,家里却有了大变。李母高声嚷道:“他爹,看谁回来了。”西厢房里出来两人,一人是李父,另一人李云泽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中行道这家伙。李父还未说话,中行道已经咋呼道:“哎呀,李云泽,好久不见。你怎么才回来!”李云泽心道:这家伙怎么来了。向父亲问了好,介绍了沈子约。李父见了儿子,发自肺腑的高兴,面上却平平淡淡,安排中行道带两人去盥洗。
中行道高兴地答应,嘴里吆喝着,带两人穿过月亮门。里面是一座花园,一丛翠竹,几树桃杏,满园花卉。西面是一座敞轩,轩前一口浇园用的水井。北面是二层小楼,东面是一座厢房。中行道得意洋洋地道:“伯父说了,这处小院是特意为你娶媳妇盖的。”李云泽无语,这里是我家?还是你家?中行道打了井水供两人洗了脸。三人坐到敞轩内,李云泽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中行道一脸不乐意道:“贵人多忘事,当初你要把炉宝托付给我,可是让我送到这来的。”李云泽想起来,的确是这么回事。问他来了多久,竟然已经住了快半年了。李云泽心里想,这家伙来找自己,又等了这么久,肯定没好事。
回到前院,李母给路青草洗了澡,换上李云洛小时候的衣服,看起来干净清爽。也不知中行道对父母施了什么术法,父母对他都极为亲近,一点不拿他当外人。
中秋节这日,午后,李父李母就张罗着杀鸡宰鱼,说要好好过个节。李云泽三人都要帮手。李母指了指正在洗菜的青草,朝三人摇了摇头,示意三人到别处去坐。李母带大三个孩子,对小孩子的心思自然明透。青草双亲俱去,又来到这陌生的环境里,心思极为敏感,对她的关怀要适可而止,不能太过。而且,目前急需的,是要让她觉得对家里是很有用处的,心结才会慢慢打开。否则的话,既无亲人可依,自身又无用处,她哪里会有安全感。沈子约回到敞轩内,重重叹了口气。李云泽知道他的心思,道:“不怪你!”沈子约摇头道:“我也常这样安慰自己,可每次看到青草,都心中难安。若是我医术精妙,她父母也许可以救得回来。云泽,等节过完,我就去丹鼎山学艺,青草就拜托你和伯父伯母了。”中行道听了,欲言又止。
李母带着青草忙前忙后,做了一大桌子菜。一家人围坐在敞轩里喝酒赏月。李母先夹了个鸡腿放在青草碗里,道:“今天,青草帮了大忙了。先吃个鸡腿。”李云泽三人陪李父边饮边聊。青草从头到尾低头扒拉碗里的饭,李母夹到她碗里的菜才吃,从不主动夹菜。李母小儿小女都不在身边,一腔慈母情怀,无从倾注。刚好来了个小女孩,身世可怜,人又乖巧,对儿女的思念怜爱不自觉地寄情在青草身上。李云泽看了,觉得带青草回来的决定很正确。过个大半年,他也要去东华派,归期不定。要是没有青草,父母又要过孤单日子。对父母道:“爹,娘,我记得小时候你们说还想要添个小女儿,凑成两儿两女。我也想再要个妹妹,青草我一见着就喜欢,不如你们收她做女儿吧!正好今天是团圆夜,说不定青草本就是咱家的人。就等着今日一家团聚。”中行道高兴地道:“那敢情好!”李云泽斜了他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中行道接着道:“伯母,青草跟您长的真像,我看这就是命里注定,您就该有这么个女儿。”李母听的心花怒放,一脸笑意地抚摸着青草的头。中行道见了,对青草道:“青草,快叫娘亲。”青草垂低了头,叫了声“娘亲”。李母欢声应了,指着李父道:“叫爹爹。”青草稍转向李父叫了“爹爹”。李父应了,他想的比较实在,那两个恐怕不会回来了。再养个女儿在身边,刚好可以弥补。又依李母叫李云泽“大哥”。完了,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哗流下,又强忍着不哭出声音,呜呜的更发人惜。
李母劝了一会,拿了两块月饼,道:“我们娘俩先去睡了,你们爷几个喝吧。”搂着青草回了前院。李父又喝了几杯,也托词离席。把地方让给李、沈、中行三人。沈子约举起酒杯对李云泽道:“谢谢!”李云泽道:“不全是为你。”
月色越来越皎洁,李云泽举头望月,忆起儿时的中秋,和小伙伴在明朗的月光下,满城流窜,好生欢乐。而现在,儿时的玩伴全都不在城中,四地分散,各自打拼。而陪自己饮酒的,却是新结识的朋友。随着岁月流逝,与儿时玩伴的交集只会越来越少,而与沈子约、中行道这样的朋友打交道会越来越多。只能感叹:年年岁岁月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中行道凑到李云泽身边,道:“有桩大买卖,做不做?”李云泽早料他肯定有事,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不干。”上次被他胁迫,惹了一屁股麻烦。中行道:“先别忙着拒绝,我这还没说什么事呢?”李云泽哼了一声:“肯定不是好事。”中行道不乐意了:“这次还真的是好事。听鄙人慢慢道来。话说自古及今有多少因为某些人一己之贪欲而湮没于泥土之中的不能焕发其光彩与价值的奇功异法奇珍异宝奇药异丹渴待有志有能有术之士拯救其于九壤之下,又有多少履行前人车辙吸纳前人智慧爬上新的高度却又不想为世间做贡献妄想把一切带到另一个世界去享受的忘恩负义自私自利之徒需要严惩,鄙人一向以天下为己任,看你也是正直之士,欲与你携手伸张正义。来否?”李云泽被他一通话绕的迷糊,旁边的沈子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中行兄,小弟还是头一次听人把盗墓说的这么诙谐有趣,这么冠冕堂皇。佩服佩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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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谋盗
李云泽恍然,说了这么一大通,可不就是盗墓么。中行道:“别这么说,盗墓多难听。应该叫盗名欺世者墓穴探寻及私藏宝物现世再用土石工程。”李云泽也被逗笑了,道:“说的再好听,还不是盗墓。”沈子约道:“中行兄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圣贤节用简葬,有****必传后世,有珍宝则留后人,日积月累,人道方能大兴。亦有一些顽痴,棺椁必重,葬埋必厚,衣衾必多,文绣必繁,丘陇必巨。然则又有何用?”中行道听完,一拍大腿道:“此言深得我心。果然是大家子弟,比鄙人更冠冕堂皇。你要不要入个伙?”沈子约道:“那要看值不值得动手。一般的我可看不上。”中行道:“绝对值得出手。天涯沦落人墓听说过吗?”沈子约点头,疑惑道:“这墓不是一万多年前就现世了吗?现在里面连蚂蚁都被捡光了吧!”
这座墓葬,李云泽也知道。离他家并不太远,往南约三日路程而已。墓的主人名叫方止行,是一位修为达到元婴后期的大能前辈。传言他样貌极丑,才华绝高。一生仰慕一个女子,但无论他修为多高,始终没有得到女子的心意。方止行情场失意,是故自号天涯沦落人。这墓也被称作天涯沦落人墓。中行道道:“嘿嘿,不错。但要是我说真正的墓穴还没有被人发现呢?”沈子约惊道:“不会吧!小弟可是听人说,当初此墓墓门打开的时候,元婴老怪都来过,更不要说金丹修士了。以这些人的能耐岂能连真正的墓穴都找不到?”中行道:“我也是偶然间发现的。说出来你都不信。不久前,我路过天涯沦落人墓,当时下大雨,雷声滚滚。我在墓北三里处避雨,一个炸雷响过,隐隐觉得脚下浮动,好像听到地下有声音与雷声相应。我当时起了探究之意,每逢雷响,就趴在地上仔细听。小雷寻常,大雷必然有应。凭此就可以断定,地下是空的,而且空间很大。八成是个地下墓穴。我就觉得奇怪,按说以天涯沦落人的性子,死了是不会和人做邻居的。所以他营造墓穴时,肯定探查过周围,这墓不会是在他之前的。而他身后的人,也不会把墓建在他旁边。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是他自己营造墓穴的一部分。”沈子约连连点头,认同中行道的分析。道:“传闻世间盗墓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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