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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寰:逍遥一脉-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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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泽对灵元的变化最为敏感,看出罗云九一拳比一拳精壮,最后虽然连出数十拳,尚留有余力。而赵云良术法虽然繁复多样,前面也还灵元充沛,到最后已经露出强撑之状来。看到这一幕,对身旁的梁云梵道:“赵云良灵元已罄,罗云九只要再使出一拳,这赵云良就输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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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店主
周围观战的修士齐声道“好”。术法对决,一来一往,看起来没有什么精彩。但最后两人这一着术法齐飞,满天都是灵术的光芒,极具有观赏性。特别是赵云良,多门灵术,后发制人,比罗云九只一门定山拳,更显造诣。最后的一番场面话,又显出师兄的气度。观战修士的这一声“好”,既是对赵师兄的胸襟,也是对罗云九的一鸣惊人。梁云梵没有看出两人前后所施术法状态的变化,听了李云泽之言,虽然不知他从何处得来的结论,但却深信不疑。场上的罗云九也看不出赵云良的状况。论名气,赵云良要比他大上许多,而且已经在筹备筑基,修为上也应更高一筹。着实想不到赵云良已经是空城一座,还以为这位赵师兄宁愿自坠威名,有意成全自己的名声,心中着实感念。听着周围的惊叹声,多年块垒,一朝吐出。胸中快意,无以复加。抱拳对赵云良道:“请师兄赏脸,喝一顿酒。”赵云良笑道:“好,酒肯定是要喝的,不过么,得我这作师兄来请。为师弟庆贺。”
李云泽看周围观战修士人人兴致勃发。想了想,对梁云梵道:“像这样的比试每日都有么?”梁云梵点头道:“差不多。怎么,可是有什么不妥么。”李云泽摇头,道:“没有,只是想不到东华尚武之风如此之浓。”梁云梵笑道:“以前同门是严禁斗殴的。近段时间忽然变了,只要不是伤势特别重,门中师长基本不管。甚至还有鼓励的意思。”
有了赵云良、罗云九这场龙争虎斗珠玉在前,原本有意想露几手的修士都熄了心思,各自散去。回到月下轩,张书歌一人坐着,自斟自饮。李云泽很奇怪,问道:“你不是最爱凑热闹么?怎么没去看?”秦戈也跟着道:“对呀,对呀。可热闹了,张师叔怎么不去看。”张书歌老气横秋地道:“这算什么热闹。老子天天看上千人一起打架。看得都快吐了。”秦戈听了,面露向往。旋即又道:“张师叔你不知道,这次跟以往不一样。没想到罗痴子那么厉害!都跟赵云良打了个平手。特别是最后那一下,满天都是拳头。我离那么远,都觉得周围的气息全禁锢住了,呼吸都不顺畅了呢。”张书歌奇道:“罗痴子?就半辈子只练定山拳的那个罗云九?”秦戈猛点头。张书歌看向梁云梵,道:“那罗痴子真这么厉害?”梁云梵点头,道:“赵师兄开口言和。”看了一眼李云泽,接着道:“李兄说,罗师兄技不止此。再打下去,稳胜不败。”张书歌一拍大腿,道:“这样的人,老子最喜欢了。改天去把他要到折冲院来。”秦戈道:“还有我,还有我。师叔答应的事,可不能忘了。”张书歌瞥了一眼,道:“你一个女娃娃,到我那打打杀杀的地方作甚?绣绣花,种种草,才是你们的事。”秦戈眼睛一瞪,道:“女子怎么啦?淳于师叔就是女子。我且不计较你这话。你们男人常说,大丈夫一诺千金。那要是食言而肥,是不是连小女子都不如?”张书歌哑口无言,无奈地道:“好了,你愿意来就来。倒酒,开席。”
李云滔带来了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年,一个叫胡晓华,一个叫王左。俱是白羽城人氏。加在一起,刚好坐满。不一会月光洒下,透过松枝间的缝隙,散落成点点光斑。铜尊清酒,鲜果灵蔬。松风过席,明月相照。李云泽许久不曾这般的惬意,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李云洛看哥哥高兴,趁机道:“哥哥,你还没猜到店主是谁呢。”李云泽想起妹妹之前所说,道:“你说店主我还认识,怎么不见来?”李云洛笑道:“怎么没来,就在席间。”李云泽一愣,看来看去,觉得张书歌最有可能,道:“以前就知道你小子会折腾人,没想到做买卖也有一套。”张书歌道:“你看错了,店主可不是我。”李云泽奇怪了,目光转向梁云梵,梁云梵也笑着摇头。李云洛“咯咯”一笑,指着李云滔道:“店主在那呢。”李云泽初以为李云洛在开玩笑,看到所有人都笑吟吟地看他,反应过来妹妹所说属实。弟弟是店主,这个信息着实让他惊讶。一直以为妹妹弟弟还是当年不懂事的小孩子,没想到现在已经能够自立做生意了,而且还做得如此之大。对弟弟举起酒杯,玩笑道:“李店主,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李云滔松了口气,因为做生意的缘故,他的修行进境落后同批入门的师兄妹许多。生怕李云泽说他不务正业。他的担忧没错,李云泽心里的确有些担心与责怪,李云滔经营这家店,肯定花费了不少时间与精力,怪不得连身法的考核都没有过。在他看来,修行才是主业。寻思要找个机会,好好说道说道李云滔。
第二日,张书歌便回山去了,要李云泽日后随时找他去玩。李云泽在弟弟妹妹陪伴下,在天川城里逛了四天。据李云滔说,这才逛了天川城一个角。若要逛遍全程,没有个月余光阴,根本不够。第五日,收到余书元的传讯,让他回风来竹海。临别,李云泽把最后一份九情茶交给李云滔,让他送给师傅。想了想,叮嘱道:“你年纪大了,哥哥也不好再说教你。爹娘不在身边,哥哥还是得嘱咐你几句。赚钱不是坏事,喜欢做生意也不是坏事,但事情总有个主次之分。门派之中,不比咱们家里,从小到大,不管什么东西都是咱们兄妹三个平分。可在门派里,那么多人争抢,落后一分,你所能得到的关注就会少一分,你所能得到的资源自然也会减少。这是金钱、灵石、财富弥补不回来的。这里头的轻重,你自己要仔细衡量。再者说了,修为高了,生意才能做得更长久。你若是不能过筑基一关,不过两百寿命,生意能做到几何?若是五百寿元,就有大把的时间去做大你的生意。”李云滔连连点头,连着说了好几个“哥哥放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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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大雪
风来竹海,李云泽看着院子里的几堆物事。一堆杂乱的书籍,一堆齐整的竹子,一堆各种各样的灵材矿石。余书元去主持本届“集经除弊”事,约去半年。临走前交代他,这半年内就在风来竹海住,一是把杂乱的书籍整理清楚,全部阅读一遍,写出摘要梗概与心得;二是用这些竹子做成兵器模型,要足三千之数。并且在每种兵器模型上纹刻适宜的阵法图;三是用体内的琉璃火把所有的灵材矿石全部炼化提纯。并着重叮嘱,他安排的这三件事最多只能用三个时辰,其余的时间他自行安排。
李云泽没急着动手,一个人呆呆坐了一天。他要想清楚余书元的用意,也要想清楚自己的需要,然后考虑如何安排时间。余书元让他把功法暂缓一缓,除去这个,仍有不少事要做。太初天文剑、风行水上身法、大观算经、五识得一术、五行术法,这些都是不能不学的本事。特别是来到东华派后,所闻所见,让他心中着实警惕。东华派新建折冲院,训练以战为业的修士,扩充各城的营卫,又鼓励弟子争斗,营造尚武之风。九成是在准备什么大事。虽然无法猜测的出,但肯定极需要武力的支撑。他已非昔日不知世事的毛头小子,懂得了要观大势所在,顺大势而行。所以,提升战力,决不能落下。把一切计议妥当,第二日开始按照自己的规划行事。
匆匆半年过去。这一日冬雪急下,风气劲爽。李云泽一边抚摸泓光剑,一边体察节候的意蕴,任雪花飘落满身。半年来,太初天文剑又学会了大暑、立秋、白露、秋分、霜降、立冬、小雪七剑。原本悟剑之时,一味紧依物候特征,去体会天文的变化。有时能得其大意,有时则茫然无头绪。后来在霜降时,猛然间想到,物候不过是以植物幼芽萌动、开花、结实等,动物的始振、始鸣、交配、迁徙等,非生之物始冻、解冻、雷始发声等,这些某一时段的特征候应时间、季节、天气的变化。非是绝对在白露一日鸿雁来、玄鸟归,在秋分一日雷始收声、蛰虫坯户,关键是在变化的过程,而非候应的特征。如此打破了桎梏,悟剑之时,突飞猛进,霜降、立冬、小雪连续三剑,毫无障碍,目前的大雪剑也已胸有成竹。
蓦然,李云泽拔剑跃起,身随雪动,剑和风鸣。一开始忽动忽静,一剑挥出,想来不对,闭目思索半日,又发一剑。慢慢的,越来越快,时而与冬风的烈气同振,时而与雪花飘落的痕迹同频,时而一板一眼、一招一剑,时而随意挥洒、毫无剑式可言。漫天的风雪仿佛受到了召唤,围着李云泽盘旋、盘旋、盘旋,汇聚成一个庞大的雪影,仿佛是一个雪人在舞剑。李云泽觉得身外气流涌动,寒风、冬雪都跟随着自己的意念,指东向东,指西向西。
雪花爆开,李云泽收剑而立。抬头仰望飘雪的长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然而回身一看,笑容僵在脸上。原来的竹架茅屋,已经不见了,散落成一堆茅草与竹竿,杂乱地堆在三丈外,围成一个圆圈。若是只房子塌了倒无所谓,他费尽辛苦完成的余书元交代的课业都在房子里,如今也与茅草竹竿混在一起。李云泽看了看手中的剑,默默安慰自己,一定是风吹飞的。
余书元从守藏院回来,在竹林外隐隐觉得风来竹海之内气动非比寻常。心中奇怪,这里是门中划给自己的静养之地,掌门亲下诏令,严禁他人随意打扰,为何会有人在此地动手?莫非来了外贼?掩身入内,却看见李云泽悟剑、舞剑的一幕。余书元大惊,这小子从那学来如此剑法,虽然现在道行尚浅,威力也只一般,已能调动微弱的天地之力。若是修炼到精深处,不知威力会到何等地步?
看李云泽收了剑,苦兮兮地去收拾散落的物事,现出身来,道:“别收拾了。跟我走。”李云泽吓了一跳,听到是余书元的声音,回身行过礼,道:“真人,一不小心把房子弄塌了,请您降罪。”余书元扫了一眼,道:“先把你的课业收了。”等李云泽收好,余书元道:“跟我来!”
风雪中行了半日,来到一处巍峨的宫殿跟前,门额上守藏院三个篆字。在门口处,余书元和李云泽被守卫弟子拦了下来,要查验玉牌。余书元出示了玉牌,又指着李云泽道:“这是我的一个晚辈,在此暂住一日,你带他去登记清楚。”一名年长些的弟子道:“遵命。只是还请余师伯留意,这位小兄弟只能在外殿之中行动,万不可靠近内殿。”余书元道:“放心吧,规矩我省得。”
进入殿内,李云泽心中激动。余书元交代的课业他四个月就完成了。多余的时间极想能到守藏院读读书,东华派向以智慧著称,守藏院的藏书定不会让人失望。托张书歌问可有办法。张书歌很上心,着实好好打听了一番,最后回话道:“想也别想了。只有东华派的筑基弟子才能随意进出。炼气期的弟子每一季有一次进去的机会。别的时候如果想进去,就得拿功劳换。”李云泽方死了心。没想到,今日跟着余书元进来了。心里头盘算,一定要问问余真人,如何才能获得进入守藏院读书的资格。这座大殿看着气派,谁知道只是大门,里面是一座阔大的花园,里面布满了石桌石凳。花园四边是一座座清幽小院,以甲乙丙丁等天干序数为号。余书元带李云泽进入“丁”字号院内。房间陈设简单,余书元让李云泽坐下,问道:“方才你的剑法不错,一定要好生修炼。”李云泽听了,就要解释剑法的名称来路。余书元阻住,道:“前面就跟你说过。这些事不需要告诉我。把你的课业拿出来,我要检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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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课业
余书元先翻看了李云泽写下的读书摘要与心得,边读边连连点头。他所留下的书籍,大部分是关于阵法的,并且故意把书籍弄得十分散乱,甚至有些册页的顺序都打乱了。李云泽却能彼此联系,互相印证,可见读书没有读死。一些见解连本门的优秀弟子都未必领悟得到,可见李云泽的悟性还在他的意料之上。
接着拿过李云泽炼化提纯过得灵材,以余书元的眼光,勉强算作中上。这也难怪,琉璃火于修炼有不小的益处,用来炼器,略显无力。最让余书元惊喜的是那些竹子刻成的兵器模型。留下这个课业,不过是基于“操千剑而后识器、操千曲而后晓声”,让李云泽多学些器物之形,掌握其优劣之态。
李云泽刚开始制作兵器模型的时候,有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十八般兵器在心中可以模拟,脑中已有的模型用尽之后,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新的东西来。直到偶然间一直鸟儿落在身旁,惹得他灵机一动,天地间万物皆可以师法,每一种植物的枝叶,每一种野兽的爪牙,每一种飞禽的羽喙,都是适应天地而成之形态,植物凭借抗风雨、争雨露,禽兽凭借斗天敌、捕猎获,皆可以为灵器的蓝本。此念一起,灵感迸发,源源不断造出新的灵器模样来。随后又根据这些灵器模型的来源,确定其用途与特性,刻上同类的阵法,如:似飞禽羽翼的则使之轻便,似猛兽犬齿的则使之尖锐,似野草叶片的则使之柔韧,各具其形,各有其用。三千数目,一个不少。
余书元认真地数了数,三千件灵器模型上面共计有七十六个不同的阵法。惊奇地问道:“这半年内你学会了六十多个阵法?”李云泽点头,六十多个阵法,算下来每月十个,三天一个。搁在旁人身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李云泽能做到,全得益于《大观算经》的增益与辅助。自从发现了《大观算经》对增进推演之力极为有益,李云泽就花了大量的功夫研学揣摩,现在不过学了四分之一,而且只学了个梗概,谈不上深学,就感觉妙用无穷。他所制作出来的灵器模型,无论是什么形状,总能依据器物的形状,测算出最佳的纹刻位点、灵弦的位置,很轻易地就完成阵法的刻画。而且,《大观算经》之益还不止此。每次去张书歌那里,看到成千上万的人马对战,战事每每进行到一半,他就能目测算出哪方胜、哪方输。而且时间久了,听张书歌唠叨的多了,学了一些战法战术,还能判断出从哪一边攻击损耗最小,从哪一边攻击得益最大。有时让张书歌都刮目相看。
余书元命李云泽将所有的东西都收起来,道:“你这段时日进步良多。看来得给你多加些课业。”李云泽躬身应是。余书元沉吟良久,问道:“若有一件事,收益极大,危险极大,你愿不愿意去做?”李云泽想也不想,道:“只要真人吩咐,不管多危险,晚辈都全力以赴。”余书元摆手道:“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有一个这样的机会,去一个特别的地方,很凶险,也有很多机缘。看你想不想冒险。”李云泽没有丝毫犹豫,道:“真人,晚辈愿意去。”这种情况是他早就想明白了的。余书元瞧了他一眼,道:“不急着做决定,还有一段时间。而且,你想去,还不一定能去成呢。”又问李云泽修行中可有什么疑难。李云泽问了几个问题后,想了想,道:“真人,不知晚辈能否进守藏院读书?”余书元疑惑地道:“为何会有此念?”李云泽将端木听雷指点他的修行路径说了。余书元听了也连连点头,道:“正该如此。”接着道:“若要进入守藏院读书,我也没有办法。守藏院乃是门派根本之地。昔年曾有一位大能前辈想进守藏院读书一日,都被门中拒绝了。何况你一个炼气期的毛头小子。”李云泽听了,心中失望,这次彻底死心了。
谁料余书元话锋一转,道:“虽然进不去,但有办法能让你在外面读几本书。只不过要出些苦力,耗费些时间,你愿不愿意?”李云泽听了,心中欢喜,道:“愿意,当然愿意。”余书元道:“你先别高兴。我交给你的课业也不能拉下。”李云泽道:“真人尽管放心,晚辈一定不会耽误。”余书元看他听到能读书,劲头如此之大,也是欣慰,道:“你可听说过‘集经除弊’的事?”李云泽点头。余书元道:“现在适逢门中‘集经除弊’之际,需要一些弟子抄录典籍副本。”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接着道:“这事门中弟子不愿意做,都是百般推脱。最后,就把各地‘送经’之人扣下,抄抄写写。久而久之,成了陋习。”李云泽奇道:“这么好的机缘,为何大家反而不愿意做呢?”余书元道:“有师长可供咨询,不劳而获,谁还会花功夫、费脑子读书呢?似你这般以书为师,博览典籍,东获一鳞,西取半爪,可以说是前无古人,独一无二。”李云泽听了,道:“以前听到‘集经除弊’的说法,晚辈还时常艳羡,心里想,单是这几万年积累下的经典,就为门派弟子提供了不知多少机缘。没想到想看书的读不到,藏书万卷的人压根就没读书的必要。”余书元听了,笑道:“书非借不能读,古人也曾多次批评过。你也不必牢骚,门派大兴‘集经除弊’之事,说是为了集聚天下修士的智慧,除去五行修行道法中的积弊。其实是别有用心。”李云泽一脸惊讶,不是为了这个,那为的是什么?涉及到门派的私密,心中虽然好奇,强压住没有问出口。余书元看李云泽这般表现,笑道:“不错,知道进退。这件事其实有些见识的人都能猜到七七八八,谈不上什么秘密。只是大家都不去戳破而已,说给你听也是无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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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地力
余书元没有马上开讲,而是对李云泽道:“你去‘卯’字号院,把云梵叫来一起听听。记住,千万不能乱跑。”李云泽出了门,连着被好几个人盘问,又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卯’字号院。梁云梵身着青绿色山水绣花直裾,头发挽成发髻,一副男儿打扮。见到他很奇怪,得知来意后,道:“刚好,我也要去找余师伯。李兄稍候。”少顷,梁云梵抱了一摞书出来,李云泽边走边道:“你怎么这幅打扮?”梁云梵笑了笑,以答避问:“怎么样?俊不俊?”李云泽真的仔细端详过来。梁云梵见状,脸渐渐红了。刚要说话,李云泽道:“赶上张书歌那小白脸了。”梁云梵噗嗤笑了,心中有些得意,道:“张师叔被尊为东华第一美男子,小生可不敢比。”
余书元看两人有说有笑进门,李云泽挺劲如松,梁云梵淡雅如菊。捻须一笑,心里生出一个想法来。待两人坐好,道:“方才云泽问了我一件事,就把你叫来一起听一听。你参加“集经除弊”已有半年,有何体会?”梁云梵想了想,谨慎地道:“各城送来的书籍虽然不乏别开生面之作,但远不及门中师伯师叔著述精微。而且,门中师兄师弟似乎并不太喜欢读书,采集的经籍大多数闲置一旁,无人问津。”余书元点头,道:“你可是觉得门中做此事弊大于利?”梁云梵摇了摇头,斟酌言辞,道:“也不尽然。在九盟之中,上位家族集经,为的是掌握下位家族修行道法的方向,而开放一些典籍供下位家族参阅,则是为了让下位家族粘上上位家族的道法痕迹,长久以往,潜移默化,润物无声,若想脱离、背叛、自立,就很难了。至于除弊,现在反而没有人当做一回事了。在本门之中,无封疆之弊,似乎并不需要这样。”
余书元道:“你能想到这些,足见聪慧。”紧接着叹了口气,道:“本门的确无需使用此种手段。我东华辖境之内,大小城主都是门中弟子,而且小城十年一届,中城二十年一届,大城三十年一届,流官转任,绝无割据之忧。紫阳宗、归真派、乾坤派等门派都是如此,但为何各门各派还是如此舍气力做这件事呢?”梁云梵低头思索,李云泽则静等余书元说出下文。等了一会,余书元接着问道:“你们可知十亩田能养活几口人?”李云泽张口答道:“良田亩产可至四石,中田三石有余,薄田略不足三石。算下来,大约可以养活六口人。”余书元道:“若是硬要养活十口人呢?”李云泽摇了摇头,答道:“无论怎样精耕细作,都产不出可以养活十口人的粮食。”余书元道:“是啊,不管怎么精耕细作,都产不出养活十口人的粮食,地力只能到此一步。想要养活更多的人,就要扩展耕地。但若是耕地扩无可扩呢?”
梁云梵蓦地抬起头来,一脸震惊之色。精耕细作难以增产,耕地又扩无可扩,就只有削减人口一途了。李云泽却道:“那只有平均分粮,半饥半饱了。”余书元紧接着问道:“一季犹可。都半饥半饱,来年谁有力气耕地?若是耕种不得法,粮食减产,饿上加饿,恶性循环,后果会如何?”李云泽呐呐无言。余书元道:“一个修士修炼到筑基需要吸纳多少灵气,耗费多少资源?”梁云梵摇头,李云泽道:“这怎么算的清。”余书元道:“把吸纳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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