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步偷天-第10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反还是不反?

    宋公举到面前的酒杯,兀自悬空着,只要他摔下这盏小小的酒杯,这屋内便是一场恶战,七闽、江南腥风血雨。

    这个决定的分量,太重了。


………………………………

第301章 步公子不许我说

    这边喝着酒,两个小辈早已经退了出去。

    宋蔓秋将宋世畋拖到了前院角落,急道:“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这么气定神闲?”

    “烧什么眉毛?你说什么呢?”宋世畋斜眼看看她,有些莫名其妙。

    “你没听见吗?那骆大人这回过来,是淑妃在圣上面前吹的耳旁风。眼下剑州、延平两府,都要落入张贤业之手了!荡平拜月教,便成了张家的功劳!勾结拜月教的,便成了我们!你还不急吗?”

    “拜月妖邪正南下呢,张贤业与它们沆瀣一气,你还怕天使看不明白吗?”宋世畋似乎料定了拜月妖邪会南下。

    “你!你这么这么糊涂!”宋蔓秋急道:“假如拜月妖邪会南下!张承韬还把天使喊来作甚?!”

    宋世畋被她点破了这一节,才瞠目结舌,喃喃道:“兴许正是因为我们没有中计,天使才来了泉州;假如中了计,他便不来了。”

    “你当骆成捷是张承韬的什么人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宋蔓秋气得跺脚,终于不跟他争了,扭头跑向了院外。

    “你要去哪儿?”宋世畋跟了上来。

    “我去武荣县!爹爹被骆大人看住了走不脱,我去领兵北上,兴许还来得及!”宋蔓秋头也不回地答道。

    两人说着话,便出了院门,却被一队人马拦了下来。

    只见那些人个个身着绿衣,衣裳胸口还绣着很隐蔽的“七闽”二字,是督察史司常驻七闽道的人马。

    这些人照理归右都御史余唤忠统辖,这回跟着左都御史过来,显然是临时调用的。据此也可见,这回骆成捷是抱着一查到底的决心过来的!

    两人不敢硬来,只得退回院中。

    宋蔓秋正急得满头大汗,忽然听见院门处一阵纷乱,紧接着有两个曲阜兵冲了进来——显然,绿衣督使只管着里头的人不让出去,外面人要进来,却是无妨。

    “小……小姐!老……大人呢?我……”那人见了宋蔓秋,张口便道。

    “爹爹正在见天使,你有什么事,不防先同我说。”

    那兵卒喘匀了气才道:“步公子,步公子不肯撤回来,还在剑州府呢!派去请他的骑兵,已经回来了!”

    宋蔓秋顿时耳边轰的一声响,仿佛祸不单行,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一般。

    步公子即便再有本事,他那两百个江湖人的七司,荡平了剑州、延平两府之后,还拿什么去挡漳州玄骑?那千余玄骑个个都是修行人,更不用说张贤业手下,还有七千多步卒!步公子便是再神机妙算,也不能以一当百呀!

    宋世畋紧跟着也跑到那步卒身前,轻声问道:“那回来的骑兵可曾瞧见南下的妖邪?”

    “哪来什么妖邪……”那步卒摇头道:“骑兵今日才回来,根本连一个妖物的影子都没瞧见!”

    “你!”宋蔓秋忽然指着宋世畋,眼泪夺眶而出:“你害死了步公子了!”说着便抹泪跑开了。

    她坐在院中石台上,想起步公子对宋家的大恩大德,而宋家却害死了他,又觉得宋家也自身也难保了,不由得肝肠寸断。

    如今只有她知道,开元寺通天罗汉,根本不是给的宋家面子,假如没有步公子答应上山抄经,她便连广开大师那一关都过不去。

    步公子何等人物,连通天罗汉都要高看他一眼,竟然白白死在了剑州府!而几百里外的曲阜大军,明明有的是时间,却始终按兵不动,生生将他送入了漳州玄骑的虎口!

    通天罗汉……不对!

    宋蔓秋忽然站了起来。

    不对!通天罗汉何等神通,他弟子广开大师临别之前,还说别忘了跟步公子说,要他上山抄经!

    这便是说,步公子不会死的,可张贤业的漳州玄骑……

    宋蔓秋一念至此,忽然往后院跑去。来到摆着酒席的正堂前,连想都没想,便推门而入。

    门“轰”的被推开,盖住了酒杯落地的声响。

    “祖父!”宋蔓秋只觉得门内数道目光,都齐齐朝自己射来,祖父、大伯与爹爹的目光,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凌冽过。

    “你这孩子,吓我一跳。”宋国公没想到自己摔杯为号,会被蔓秋生生给搅了,见骆成捷也已经一脸警惕地站了起来,便哈哈笑道:“老了老了,不中用了,被这丫头一吓,竟连酒杯都端不住了。”

    骆成捷也意味深长地笑道:“江南、七闽,宋氏一门上下,都靠宋公撑着,哪能轻易言老。”

    “骆大人,老夫出去解个手不妨事吧?”宋国公笑着问道。

    “宋公说得哪里话,快去快回,酒还给你热着。”骆成捷道。

    宋国公于是笑着走出门来,待到下人将门又掩上,他才领着宋蔓秋快步走远,低沉道:“什么事,这么急?”

    “步公子……他没有回来,还在剑州府!”宋蔓秋赶紧答道。

    “没回来?”宋国公一抬眉,紧接着问:“哪个跟你说的?”

    “爹爹的亲兵,他说派去请步公子的骑兵已经回来了,步公子却不肯回来,非要留在剑州。”

    “快!”宋国公正色道:“快去将那人喊来!顺便将你堂兄也一并喊来!我就在这边等着。”

    不一会儿,宋蔓秋便带着宋蔓秋与另一人回来了。

    宋国公没有任何迟疑,沉声问道:“步公子除了说留在剑州不走了,还说了什么?”

    “他……他说……”那亲兵想起送信骑兵的话,却不敢转达。

    “不管他说了什么,你尽管转述!”宋国公急道。

    “他说,老大人的兵去或不去,他都不会走,大不了带着队伍上山游击,也要把漳州玄骑拖死在山里。他还说……”

    “还说了什么?”宋蔓秋急道。

    “他还说……滚……”亲兵踌躇着,还是说了出来。

    “好,滚得好……”宋国公神情凝重,丝毫没有玩笑意味,紧接着将那亲兵支开,再问宋世畋:“世畋你说实话,那个故布疑阵,暗度陈仓的计谋,是不是步公子说的?”

    “他没说……”宋世畋想了想道:“他根本没看出张承韬的阴险之处,还一个劲的笑他傻,说这么傻的人,也做了布政使,可见大梁无人了。”

    “你!”宋蔓秋跺脚急道:“这分明就是反话嘛!步公子不愿与你直说,是觉得曲阜儒生都防着他呢,不敢太露锋芒呀!”

    宋世畋闻言一惊,把头扭到了一边,轻声嘟囔:“什么反话,他就是觉着张承韬傻,大梁无人,便只有他最聪明……”

    宋国公哪有工夫跟他计较,只当没有听见,又朝着宋蔓秋道:“蔓秋,眼下是什么情势你也知道,一定要说真话,是不是步公子让你去的开元寺?”

    宋蔓秋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低头道:“步公子不许我说……其实若不是报出步公子的名号,开元寺压根就没人理我。”

    她忽然又想起一事:“对了,爹爹兴许不曾跟祖父说起过,两个月前,步公子刚去漳州不久,便送了一份案卷回来,是淑妃娘娘的奶娘之子,与拜月邪教勾结,买卖童男女。那是昌泰县令亲自审的案子,人证物证俱全,做死了的,绝翻不了案!”


………………………………

第302章 另有人替我落子

    宋国公听得连连点头,一言不发便返身走了。

    宋蔓秋与宋世畋面面相觑,也不知道祖父这是什么意思。

    回到正堂前,宋国公推门时,脸上已换做了爽朗开怀的神情:“骆大人,来来来,难得年节相遇,定要畅饮千杯!”

    骆成捷也哈哈大笑,说的却是:“宋公豪情,骆某心领了,只是公务在身,不好贪杯啊。”

    接着又是一番推杯换盏,气氛虽谈不上热闹,却也融洽得很。

    宋尹楷与宋尹廷自然不明白,为何父亲去而复还的这短短一盏茶工夫,就仿佛将一切布置妥当,无需再担心什么了。

    酒席宴散,夜色深重,诺大的都指挥使府邸,到处可以看见绿衣督使的身影,似乎就是一只鸟雀飞过这片府邸,都会被死死盯住。

    宋尹廷的书房里,幽暗的烛火映在宋氏三代,五双眸子中,愈加显得紧张而深沉。

    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人说话,唯独宋国公在案前动笔,每写上一句,都会保留一会儿,令得身后四人看清,才又用墨汁涂去。

    短短六七行字,他便将张承韬的连环计剖析明白。

    接着又写道:“步执道平定剑州延平两府之前,便猜到张承韬会誓死一搏。林通一案,看似是他无心落下的一招闲棋,然而到了中盘,这招闲棋便成了胜负手。”

    身后四人全都不住点头。

    “他先借世畋之口,示警尹廷,这是断定张承韬故布疑阵……”

    宋国公抹去这一句时,宋尹楷与宋尹廷兄弟却一脸茫然。

    “世畋……不是说,张承韬故布疑阵,是你自己看出来的吗?”宋尹楷忍不住沉声问道。

    宋世畋避开其父的眼神,喃喃道:“确是孩儿自己瞧出来的。步执道只是说那调虎离山计任谁都能一眼识破,张承韬如此之蠢,竟也做上了七闽道布政使,实在是大梁无人了……”

    事到如今,他也不敢隐瞒任何细节。

    宋尹楷闻言,顿时心冷了一半,暗呼惭愧,摇头骂道:“他这是将答案放在了你面前,还让你觉得是自己想到的!”

    宋世畋这会儿也觉得大有可能,因此低着头,没再吭声。心里想着,这回多半又是中了那小贼的计,非但被他借故支开,还替他传了话!要命的是,话还传偏了!

    自家子嗣如此不堪,宋国公也无奈摇头,接着又写道:“他又劝蔓秋上开元寺,求教通天罗汉,这是防着张承韬藏另有杀招……”

    又轮到宋尹廷一脸惊愕地看着女儿:“蔓秋,难道真是步公子让你去的?先前为何不说?”

    宋蔓秋也像做错事似的,垂头道:“步公子不愿太露锋芒。临行之前,说无论如何,也不要提起他的名字,还让女儿千万成全。”

    说完这句,她便抬头央求般看向其父:“爹爹一定要替步公子瞒下此事,他刻意藏拙,必定是觉得咱们曲阜书院的人,已经在防着他了。”

    她说这段话时,像是断定防着步公子的,不是她爹爹本人。

    而宋尹廷被她说中了心事,不由得神情一滞,不敢去看宋国公。

    可宋国公却一下听出了其中的关键,扭过头,蹙眉朝宋尹廷看去。

    “此事说来话长……不提也罢。”宋尹廷长叹了一声。

    宋国公也是恨铁不成钢,摇头不已,接着又写道:“你我都以为张贤业已是瓮中之鳖,漳州玄骑已是案上之肉,不料图穷匕见……”

    宋尹楷与宋尹廷都无话可说。确实如此,假如没有骆成捷突然到访,曲阜大军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漳州玄骑。

    七闽道天高皇帝远,左都御史余唤忠两个月前才走,谁又能料到,右都御史骆成捷会接踵而至呢?

    宋国公又涂去了先前那句。显然他这是稳重起见,防着隔墙有耳。

    即便有人听见屋中人说些什么,瞧不见纸上的内容,便拼凑不出完整的脉络来。

    “张承韬机关算尽,却是从头至尾都未能瞒过步执道……那么最后一问,他为何留在了剑州?”

    宋国公写完这句,将宣纸揉成了一团,稍一用劲,那纸团立即化作了齑粉。

    “留在了剑州?……没回来?”宋尹廷惊道。

    “爹爹的亲兵,刚刚回来禀报的,他说步公子不肯撤回来。大军去与不去,他都不走,上山游击,拖也要拖死张贤业。”宋蔓秋答道。

    “游击?”宋尹楷同样一脸惊讶:“即便游而击之,他手下那几个市井江湖人,如何应付得了漳州玄骑?”

    “可不要忘了,便是你口中的市井江湖人,平了剑州延平两府。”宋国公提醒道。

    “爹爹难道是想说,步公子真可以将漳州玄骑,拖死在山中?”宋尹廷愕然道。

    宋国公叹道:“这七闽道上,明明是我宋张两家的局,替我们落子却一直是另有其人,可叹人家整盘棋都已经下完了,你们却还看得云里雾里。”

    宋尹廷微微蹙眉,踌躇道:“爹爹方才解局,尹廷只觉得心惊肉跳,也终于知道为何爹爹如此看重于他……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要将宋氏一门上下,全压在他这‘游击’二字上,未免有些托大吧?”

    宋国公不答,反而看向长子:“尹楷,你说呢?”

    宋尹楷面沉似水,半晌还是摇了摇头:“孩儿也看不清。”

    “何其蠢哉!”宋国公沉声骂道:“剑州延平两府,多少百姓将他视做再生父母,步执道向来极擅借力打力,你们便连这都看不清吗?”

    宋尹廷顿时愕然道:“爹爹是说,他会组织乡勇,与漳州玄骑决一胜负?”

    “漳州玄骑横跨天堑,已是强弩之末,这么说还真有一线胜机……”宋尹楷也道。

    “一线胜机……”宋国公拿指节敲了敲桌案:“你们糊涂啊,此战无论胜败,张承韬都必败无疑了。”

    宋尹楷这才恍然道:“果真如此,骆成捷不是庸才,等他到了剑州,便一目了然。”

    经他这么一提醒,宋尹廷也明白了,双目放光道:“即便张贤业胜了,漳州玄骑杀了那么多乡勇,也是绝计圆不过去,他除非将剑州府屠戮殆尽,否则何以防民之口?”


………………………………

第303章 他若是天下无双

    宋国公见他们两兄弟想透彻了,才又问道:“方才尹廷说,一言难尽,到底是什么事情?是不是你帐中有人,刻意为难了步执道?”

    知子莫若父。宋尹廷也不敢隐瞒,便将自己差一点要借张贤业之手,剪除步安羽翼,最后又被江宏义劝住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宋国公越听,脸色越是难看,假如不是骆成捷住在这府中,或是院中没有那么多绿衣人把守,便要立刻发作。

    宋尹廷最后才从怀中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宣纸,双手递向其父,认错般道:“便是这纸上的短文,令孩儿回心转意的。”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宋国公读得嗓音微颤,也不知道,是为了纸上文章的才华,还是其中表达的含义震慑,半晌才道:“他连平剑州延平,其间不知使了多少狠辣手段,这分明是担心你迂腐,有意写给你看的。”

    宋尹廷一时无言以对。

    宋尹楷却喃喃道:“此子才智心计,简直闻所未闻,若不是他暗中相助,宋氏一门已是九死一生。如此天人,竟然要入赘去那余贼家里,真是……真是……”

    宋国公闻言一怔,忽然抬眉道:“蔓秋,你觉得步公子如何?”

    宋蔓秋不知祖父为何突然这么问,一时犹豫,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宋尹廷见状,似乎隐约明白了爹爹的意思,柔声劝道:“祖父既然问你,蔓秋不妨直说。”

    “……天下无双。”宋蔓秋说出这句时,头已经垂到了胸前。

    “他修行尚无所成,当得起你这句评断吗?”宋国公捻须而笑,似乎心中颇为畅爽。

    “祖父兴许不知,步公子他……他只是修行的年头还短,假以时日,兴许也不可小觑……”宋蔓秋当着这么多长辈,说出这些话,仿佛心事都被看破了,脸上羞得通红,根本不敢抬起头来:“那日他以射艺一道,点拨于我,短短几句,蔓秋便茅塞顿开。”

    宋国公并不觉得,步安小小年纪能在修行上有什么造诣,更何况几次见他,都是携长剑而非长弓,因此只是莞尔一笑,没有细问。

    他扭头看了一眼宋尹廷,似乎有许多话要说,却又什么都没说。

    宋尹廷见了这眼神,忽然便想起父亲关于普慈方丈的那段话来,心中猛地一惊。

    唯独宋蔓秋对祖父忽然有此一问,却又没有了下文,暗自疑惑不解。

    直到众人各自回屋之后,宋尹廷又将她唤到了跟前,这回问得更加直接。

    “蔓秋,爹爹若是将你许配给那人,你愿不愿意?”

    “爹爹说的是谁?”宋蔓秋一颗心砰砰直跳,却故意装作没有听懂。

    “还能是谁,便是天下无双的那位。”宋尹廷笑道。

    宋蔓秋喜不自胜,刚要答应,忽然想起那御赐的婚约,便又立即闭上了嘴。

    圣上金口玉牙,自无收回之理,即便爹爹拼着宋氏一门的面子不要,愿意将她许给步公子做妾,也得看余家的意思——这天底下,赘婿原本就低人一等,哪还有给自家赘婿纳妾的!

    “眼下自是不成的,爹爹也不糊涂。”宋尹廷顿了顿,压低了嗓音道:“只是将来便难说了。”

    宋蔓秋心中猛地一惊,隐约明白了爹爹的意思。

    无论是大梁朝挨不过邪月,还是宋家被逼无奈之下,举起了反旗,这御赐的婚约,便都不作数了。

    想明白了这一节,宋蔓秋自是又惊又喜,甚至有那么一丝见不得人的想法,希望隆兴皇帝将自家逼得再狠一些。

    可是她却不明白,既然明知眼下不行,爹爹又为何要在这时就提及呢?

    正疑惑间,只听得宋尹廷柔声问道:“步公子对你如何?”

    “……女儿……女儿也不知。”宋蔓秋的声音细若游丝,她心中确实一片茫然。

    还在杭州时,自己便向步公子表明过心迹,只是他总在装傻;

    可要是说他讨厌自己,又分明不像:那日钱塘江上,他说人有来生,便是晦涩的暗示了,更何况他还收下了自己连夜改制的衣裳。

    兴许,他是因为的赘婿身份,才不敢接受自己?

    一念及此,宋蔓秋便喜从中来:眼下连爹爹和祖父都不介意步公子是余家赘婿了,自己还有什么可以迟疑的。

    “往后与步公子多走动走动吧……即便留在他的七司,也无妨。”宋尹廷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事实上,宋尹廷几乎能断定,这也是蔓秋祖父的意思。

    正如普慈方丈所作的那样,即便让人知道你有目的,也不得不应了你这份情。眼下步执道还是赘婿之身,有什么能比在这个时候,将掌上明珠送到他身边,更能表达诚意的呢?

    像是怕女儿还听不懂似的,宋尹廷又接着道:“你年纪也不小了,若是生在了庄户人家,说不定已经生儿育女。祖父向来将你视作掌上明珠,不舍得将你许配出去,今日有那一问,便已经明明白白了。眼下你既然对人家有了心意,爹爹自是不会阻扰。”

    宋蔓秋没想到,爹爹会把话跳得这么明,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说话。

    宋尹廷却有些想岔了,以为她介意步安的赘婿身份,随后又道:“爹爹就你这一个女儿,不会把你往火坑里推。若真到了三年之后,约定之期,仍无变局……我便陈情圣上,要将你嫁过去,且看圣上如何裁断吧。”

    “爹爹……”宋蔓秋哽咽着抬头,却是已经哭得梨花带雨:“女儿不是担心……女儿……若三年之后步公子果真入赘余家……女儿便是终身不嫁,也不愿爹爹为难。”

    宋尹廷一时也老泪纵横,心说傻丫头,你操心宋氏一门上下,宁愿终身不嫁,也不愿祖父与爹爹为难……可在旁人眼里,你迟早是要嫁出去,终究不是宋家的人啊。

    “他若真是天下无双……”宋尹廷抹了抹脸上的泪痕,“便不会让你为难的。”


………………………………

第304章 便教你狼狈不堪

    隆兴三年,正月初一。

    清晨的阳光洒在泉州城外骆成捷与宋氏三杰同行的车阵上。

    车阵前后跟着的绿衣督使,足有数百人之多,衣衫锦绣,列阵严明。

    而在差不多的时候,刚刚走出了漳剑二州之间五十里大山的张贤业,身后跟着的残军,却再没了往日的威风。

    仿佛没有尽头的恐惧、绝望、饥饿以及疲倦,已经将这支七闽道上,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军队,折磨得面目全非。

    张贤业很清楚,假如背后不是天堑,假如不是脱队之后,根本无处可去,所谓漳州玄骑早已经散架了。

    支撑着他走出群山的,是一股信念,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物的信念;而支撑着这支军队的,却是求生的本能。

    “尔等练兵千日,难道就是为了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群山之中吗?!男儿大丈夫便是死!也要死在刀下!同我一齐走出这群山吧!同我一齐,去死在沙场……”

    这是张贤业这些天来,始终挂在嘴边的激励之辞。

    他本以为,走出群山的那一刻,等着他的,会是招展的旌旗,与成千上万的兵马。

    然而并没有。

    眼前一马平川,风和日丽。张贤业仗剑而立,身边是他的亲兵,不远处是真正被称作漳州玄骑,如今只剩下三百多人的精兵,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