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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天传-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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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抒言脸色突变，似是对即将要说出的话感到恐惧，“结果他……”边说，江抒言边充满忧虑地看着二人。
红萝和玉姝意识到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定定地看着江抒言，“怎么了？难不成死了？”
江抒言倒吸一口凉气，“他……”
红萝和玉姝屏住呼吸。
江抒言却突然泄气：“自然是没什么事，平安到老啊……”
知道江抒言故意逗她们，两人无语。
红萝：“每日拿这种事开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玉姝调侃道：“江公子一本正经惯了，不知道如何开玩笑调节气氛，所以才会弄巧成拙，红萝你该多担待点，最好是能配合他，笑一笑也好。”
嘴上这样说着，红萝和玉姝却负气快步走，江抒言落在后面，看着二人的背影，江抒言笑道：“等等我啊。”
江抒言赶上两人时，红萝和玉姝好似被什么震住，愣在原地。
只见前方林子间，几道金光闪现，仔细一看，竟是一颗一颗珠子似的金色圆球，这些圆球在空中胡乱地划着线，看上去杂乱无章，又颇有规律，金球两两相撞，便如炸雷一般迸裂开来，迸发出金色的火花，金花朵朵，竟是一幅美轮美奂的奇景！
三人眼神在这些金花上移不开，均看得呆了。
江抒言心里想，当时虽然年少，但是如若看过这幅美景，定然是不会全无记忆的，怎么会没见过呢？
正奇怪着，耳边突然响起红萝的尖叫，江抒言转过头一看，一颗金球竟冲红萝而来，在红萝面前与另一颗金球相互碰撞，迸出的火花怕是要喷溅红萝一身，就在这时，玉姝突然迅速扑过来，挡在红萝面前——
“玉姝！”红萝大叫道。
江抒言拉住两人衣领，脚下使力极速后退，退到一块平整的空地处，挨着一块巨石，红萝将受伤昏迷的玉姝放下。
再看玉姝，前胸及双手皆被烫出圆圆的、大小不一的血口子。
“玉姝！玉姝！”红萝急得直打转，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江抒言，你快来看看玉姝啊，我们该怎么办？”
还未等江抒言回答，红萝当即开始为玉姝输送灵力，“玉姝，你挺住，一定要挺住啊。”
红萝是战斗系异士，这样输送灵力给他人效率极低，但是江抒言却无法开口劝服。不知道那些“金色汁液”的危害有多大，希望无毒才好，若是有毒，玉姝承受了这么多，恐怕……他听说过，治愈系异士是无法替自己疗伤的，不免眉头深锁，心想虽然玉姝是想要保留战力，但还是怪玉姝鲁莽，贸然替红萝挡灾。
红萝输送了三成灵力，玉姝终于醒过来，她嘴唇发白，脸上满是虚汗，看上去很虚弱。
“你怎么样？”红萝担心地问，“你怎么这么傻？替我挡灾？你无法替自己疗伤，这样做会送命的！”
玉姝却不理红萝的担心，急道：“我们怎么还没离开这里？我身上被烫出血，帝甲会吸引来的，若是你受伤了，我们就失去了可以与帝甲对战的武力，到时候，三个人都活不了……所以，快走啊！”
“玉姝，你感觉怎么样？”江抒言关心那些金色汁液到底对她造成了什么样的损害。
“我……好像是灵力尽失……”
红萝和江抒言怔住。
江抒言喃喃道：“放心吧，帝甲不会被吸引来的。”虽然这样说着，脸上却不见半分喜色。
红萝看见他这样，不祥的预感涌上来：“为什么……那些金色球到底是什么？”
江抒言叹气：“遇上这些金色球，跟遇上帝甲，是一样的霉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金花绽放是霉菌繁殖之象……”
“霉菌繁殖？”
“是。当年我随长老们进入三角滩之时，正值冬季，即使是三角滩，灵兽们也大多敛息闭气，更不会有这种景象……而现在是春季。九古阁对这种现象有过记载，我也是刚刚才把它们联系起来的，霉菌繁殖之时脆弱，但是攻击力极强，只要沾染上一点，就有灵力尽失的后果。我们三人只玉姝遭遇此劫，已属万幸。玉姝灵力尽失，她之血自然引不来帝甲，所以无需担心。”
“灵力尽失……可有破解之法？”红萝急道。
江抒言看着红萝，意味深长道：“灵力已失，无力回天。只好……只好再从头慢慢修炼……”
红萝震惊。
………………………………
起始卷 第58节 三角滩之瘴气林（2）
玉姝脸上露出极度失望之色，抬起自己的双手，开始运灵，却只觉体内空空荡荡，刚刚红萝渡给她的灵力，也消失殆尽。玉姝苦笑着：“几十载，日日三更起，五更歇，方有如今这般能力，可如今，竟然一夕之间尽皆散去……”
“我不信！我不信没有任何破解之法！”红萝大叫着。
玉姝：“无法运灵有两种状况，一是灵力还存在，被封印在体内某个地方，若有高人愿意施以援手，解开封印，灵力还可恢复如初。江公子，便是这种情况……可是，还有一种状况，是灵力散尽，化为虚有……这世上，又有什么法子，能够无中生有呢？”
红萝哭得像个泪人：“玉姝姐姐，都是我不好，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变成这样！我给你！我把我的灵力都给你！”
说着，红萝便要再给玉姝输送灵力。
“住手！”玉姝骤然大声，吓了红萝一跳。
江抒言看玉姝又气恼又无奈又伤心的样子，像极了当初自己初成废人之时，于是背过身去，不忍再看。
红萝：“玉姝姐姐……”
“你不是治愈系异士，灵力输送给我，损耗极大，即使是全部灵力到我体内至多一成！我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就是为了我们这一趟，不至在未寻得师父的蛛丝马迹之前就全军覆没！你懂不懂！！”
玉姝越说越激动，身子震颤不已，红萝第一次看见玉姝这个样子，直道歉：“玉姝姐姐，我错了，我知道了……”
江抒言回过头，看了一眼虚弱无比的玉姝，突然间仿佛从未认识过她一样。为了团队利益最大化，竟然不惜抵上自己的性命，这个人，究竟是太聪慧，还是太蠢呢？
玉姝定定神，“红萝，我腰间有个锦囊，锦囊里有个药瓶，帮我拿过来。”
红萝擦擦眼泪，按照玉姝的话从腰间拿下锦囊，掏出药瓶。
红萝声音仍然哽咽：“这是你平日里做的灵力丸。”
玉姝：“是。拿出两颗给我，虽然没有大用处，但是能让我尽快恢复体力。”
红萝抽泣着，倒出两颗灵力丸，帮助玉姝服下去，眼见着玉姝脸色刚一好转，玉姝便要起身继续前进。
红萝不忍，“玉姝姐姐，你应该多休息一下。”
玉姝惨然一笑：“我们尽快找到师父的踪迹，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才是我最大的愿望。”
红萝扶着玉姝站起来，拉着玉姝的手，为两人重新造出灵力圈，三人继续上路。
有了之前的事，三人更加警惕，终于成功走过瘴气林第一层，一路上再没遇到什么危险，但有一件事让江抒言很在意，那就是又发现了几具高阶灵兽的尸体，这些灵兽死法各异，但看上去都像是在逃命途中遇难的。
前方……究竟有何机关？
带着疑虑和一丝恐惧的心理，三人进入第二层。
第一层与第二层并没有清晰的分界线，只是第二层树木更加稀疏、高大而已，树皮上的裂纹不再是铁灰色，而是带有泛着银光的亮白色，就像是一群身穿银甲的战士在守护着这片林子一样。
三人入林已深，却不见半只灵兽，也没有身中幻象之感，不免有些放松警惕。
因为玉姝的受伤，一向活泼的红萝难得变得沉静，一语不发，林子里唯有三人脚踏在地上发出的声响。
照这样的进度走下去，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平安穿过瘴气林了。
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人心发慌。
林子里，安静得不正常。
就好像林子里除了这三人，再无其他活物一样。
江抒言站住脚步，回过头，红萝扶着玉姝正紧跟着。红萝见江抒言站住，也停下。
红萝：“怎么了？”
江抒言顿了顿，欲言又止。
红萝：“你说啊！”
江抒言道：“红萝，你可会用灵力探知一下周围？”
红萝：“探听有无危险靠近是吗？好！”
说着，红萝便凝神闭眼，探知周围。
片刻之后，红萝睁开眼，直道奇怪。
“如何？”江抒言急着问到。
“周围竟然没有任何灵力充盈之物……不，严格说起来，是没有任何活物。”
江抒言面色凝重，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你干嘛愁眉不展，这是好事啊！”红萝道，“说明我们很快就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了。”
江抒言叹气：“但愿如此。”
身子虚弱的玉姝经过这番走动，有些经受不住，险些摔倒，红萝扶着玉姝的同时，手扶着树：“玉姝，你没事吧？”
玉姝强装镇定，“我没事。”
红萝松口气，“吓死我了。”说着，手离了树干，却不想一块树皮跟着她的手掌掉下来，“啊……”红萝不禁一声惊叫。
看到原来是块树皮掉了，嗔道：“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块树皮……”
江抒言扫了眼底下的树皮，突然怔住：“等等！”
红萝一动未动：“怎么了？”
江抒言走过来，仔细查看地上这块树皮，再查看刚才被红萝扶过的地方，发现树皮掉落之处，里面竟然是干枯的！
江抒言不敢置信：“这树……死了……”
红萝玉姝大惊，“什么？”
江抒言急着去扒其他树的树皮，发现情形也是如此，这么大一片瘴气林，竟然满是死树！
“乖乖……怪不得不见一个灵兽，这树都死光了，更何况灵兽呢。”红萝感叹道。“不过我不怕。不管前方是什么妖魔鬼怪，我也要上去试试，我还要感谢它，替我们清除障碍呢。”
“在沼泽区你可没这么有骨气。”江抒言调侃。
“……那是因为沼泽里有虫子……我这个人，最怕虫子了。”红萝道，“可是现在，我们已无退路，玉姝姐姐又为我受了伤，所以，我只能战，不能退！”
玉姝看着红萝，露出久违的欣慰之色。
江抒言也露出微笑，“那就上路吧，我倒也想看看，前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然而话音未落，林子里突然爆发了一阵狂风……狂风未到，震耳欲聋之声先让瘴气林抖三抖，江抒言三人各自扶住树干，蓄势待发。
远远只见黑压压的一片席卷而来，高数十丈，长约万里，像海浪一般扑过来，所到之处，树木尽毁。虽相隔有几十里，但是风势已经开始让江抒言等人站立不住，若是狂风到了，他们恐怕不知道要被卷到哪里去。
红萝开始运灵，制造一堵灵力墙挡在三人之前，希望能够抵挡，但是狂风刮过来，灵力墙眼看要支持不住，红萝只得再加三成灵力。
“不要硬拼灵力！”玉姝叫道，“红萝，造盒子把我们装进去！”
红萝听到玉姝的话，来不及多想，便按照她的意思来做。红萝手指结印，狂风越来越近，红萝加紧念咒，却眼见时间要来不及。
江抒言抱着的树被吹倒，他用仅剩的一点灵力将自己钉在地上，心里默念红萝快点快点！
风越来越近。
江抒言眼看脚下要支持不住，红萝的盒子却还差个盖。
这时候，风刮过来了，即将要盖上的盒盖又被风吹开，不止如此，风还灌进盒子里，在里面横冲直撞，攻击着三人，江抒言这才发现，风原来是充盈着灵力的！
再这样下去，盒子做不成，三人还会把命彻底撂这儿。
红萝只好散掉盒子，借势而为，任由被风吹跑，大不了，再重新走一回。
这样想着，三人被风吹着，不知道会吹到哪里，眼见着，穿过瘴气林第二层、第一层，下面满是沼泽和石桩……
江抒言无语，心想，那么费力才深入一点点，顷刻间被打回原形，滋味真是难受。
红萝和玉姝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难受来形容，玉姝觉得自己的灵力是白白浪费掉了。
好在风势渐小，他们怕是要停在沼泽区处，从头再走一遍，虽然让人气恼，但是总比被风吹死强。
这样想着，三人乘着风势，同时也在想落脚的地方。
谁想到，风突然调头，渐渐加强，换了个方向继续吹！
三人脚还未落到石桩上，就又被这股风“吸”了回去！
越过沼泽区、瘴气林第一层、第二层、冬之林区、秋之林区、春之林区，竟然一路直达，到了三人的目的地，夏之林区！
然而还未来得及惊喜，江抒言便发现不对劲，风势越发的强，就像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一样，他用微弱的灵力探知，竟然发现风的源头是一股巨大的灵力团，江抒言震惊！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即将要去的地方，是某个巨型灵兽的血盆大口！
………………………………
起始卷 第59节 葬身龙腹
江抒言三人被一不明灵兽吸向口中，唯一武力担当红萝在面对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想要运灵对抗也如螳臂当车，他们似乎只有进入怪兽肚子这一条路。
但是，江抒言却注意到一个地方。吸力固然很强，不能与之正面硬扛，稍微改变一下飞行路线还是可行的，而灵兽的血盆大口附近飘荡着两绺长须，让他发现了可行的落脚点，只是江抒言位于中间，旁边一左一右是红萝和玉姝，唯一有条件逃脱的只有她们两人。
眼看就要入了灵兽的胃，江抒言来不及思考，耗尽身体里最后一丝灵力，使尽全力左右各推出一掌，大吼一声：“抓住它的须！”
红萝玉姝立刻明白江抒言的意思，各自攀上一绺须，死也不撒手，江抒言则毫无意外地进了灵兽的肚子里。
红萝：“江抒言！江抒言！”
无人回应。
江抒言顺着喉咙进入腹腔，进入胃，四周充盈着的胃液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酸蚀感扑面而来，并不难闻，竟然还有一股馨香，然而江抒言却敏锐地察觉到，这些胃液不是腐蚀肉身的，而是吸取灵力的，若真的被这胃液渗入体内，他怕是再也找不回自己的那雄厚的灵力了。
江抒言打坐，制造了一个水结界，但能够抵抗多久，他心里也没数，现在只有指望红萝和玉姝快点想办法救他了。
灵兽感觉到有一灵力充盈之“物”入了腹腔，砸吧砸吧嘴，十分满意，回味无穷，至于胡须上的两个微不足道的小人儿，灵兽鼻腔里呼出两口气，用力甩甩头，便将她们甩掉。
红萝和玉姝各自抱着一棵树站稳脚跟，再看那灵兽，竟是一尾通体晶莹剔透、美如白壁的白龙！
夏之林区原本荫蔽如盖的古树，如今皆已变成枯枝，在头顶张开，阳光便毫无顾忌地洒落下来，照得白龙的鳞片熠熠生辉，宛如仙兽一般，身段优美，挺直的长颈傲然而立，长须顺滑光亮，目光如炬，就是那血盆大口，长在它身上，都像一颗巨大的红宝石镶嵌其上，如果不是刚刚从它口中惊险逃脱，红萝玉姝简直要为这绝美的一幕倾倒了。
白龙抖擞一下身体，仰天长啸一声，便钻进一个洞中，踪影全无。
红萝：“玉、玉姝姐姐……它，怎么如此好看？”
玉姝深吸一口气：“别忘了，它刚刚吞了江抒言。”
红萝打了一个激灵，“对啊，它把江抒言吞进去了，怎么办？我们怎么救他出来？”
玉姝：“救？怎么救？进它肚子里救？还是用你的鞭子打碎它的龙鳞，在它腹腔划一道口子，把江抒言拉出来？”
红萝：“我……可是……”
玉姝冷静道：“就算我俩侥幸没死，真的将它剖腹，江抒言恐怕早已变成一滩肉泥。更别说，我们根本没有与之对抗的力量。”
玉姝半张脸埋在阴影里，显得有些阴森。
红萝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玉姝，她不敢相信。
红萝：“玉姝，你不会是想要……放任江抒言不管吧？”
玉姝不理会红萝的质疑，自顾自地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师父的踪迹，这才是我们此行的唯一目的！为了这个目的……”
玉姝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我已经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是啊，玉姝中毒，灵力尽失，并且毫无复原的可能，只有从最初级开始一点点慢慢练，慢慢攒，这对任何一个修灵之人来说，都是一种比死更残忍的刑罚。
红萝：“玉姝姐姐，我能理解你……你都是为了救我，我红萝发誓，必会一生护你周全，帮你完成你的心愿，过你想要过的日子，你想要的，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给你！！我没有的，也会尽力为你争取！但是现在……我们不能丢下江抒言不管……他也是为了我们……我们不能……”
红萝紧紧拽着玉姝的衣角，恳求着：“我们不能……我们不能忘恩负义！”
玉姝甩开红萝的手，“我也是为了我们，为了师父啊！救你，我绝无怨言，与其看着你灵力尽失，受尽苦楚，不如这一切我来承受。江抒言在选择保护我们俩的那一刻，就该清楚会面临什么后果，这后果我能承担……他也能。”
红萝后退一步，她已经知道根本无法说服玉姝，玉姝现在灵力尽失，她完全可以不顾玉姝的意愿执意去救，但是……利用玉姝这个弱点，红萝不忍心。
玉姝像是看出了红萝在想什么，上前抓住红萝的双手。
玉姝：“红萝，要不这样……我们先找师父，如果我们发现了师父的下落，再来想办法救江抒言好不好？”
“可是……江抒言等得了那么久？”
玉姝瞬间甩开红萝，怒道：“你这么在乎江抒言？在乎到连亲生母亲都要排在第二位？别忘了，师父对你养育之恩十年如一日，那江抒言却早已心有所属，根本没你的位置！红萝，你怎么能……这么……”
那个“贱”字，玉姝终究没能说出口。
但是这番话切切实实激起了红萝内心的波澜，如果真的为江抒言丧命，那母亲，定是无人能够找到了……
玉姝继续道：“红萝，在找到师父、确认师父平安之前，你不能死……如果一定要有人为江抒言的死而负责，之后，我会在他灵前自刎谢罪。”
红萝低着头，冷冷道：“不用你，我会亲自谢罪。”
玉姝惊喜看着红萝，“这么说，你答应我们先去找师父了？”
红萝转身：“走吧。”
红萝并未多说一个字，只是径直往密林深处走去，那背影，竟好像灌了几十吨重铅一般沉重。
她心里明白，就算玉姝不拦着，就算她俩齐心合力对付白龙，除了搭上自己性命，什么也改变不了。她只是在气，气自己没用，母亲找不到，保护不了，朋友命在旦夕也救不了，她还能干什么呢？
呆在龙腹中的江抒言自然不知道红萝跟玉姝已经离开，他只苦恼着该如何对抗四面八方之力，他的水结界快破了，他也没有多余的灵力再重建一个，这种方式只是在尽量拖延时间，能拖延多久，真的是看造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具体过去了多久，江抒言并不知道。他感觉时间无限漫长，与这胃液一样让人绝望，他运灵的手指在发抖，这是灵力枯竭的表现，水结界只剩下薄薄一层膜，轻轻一戳，就破了。
终于，他的手指输送出最后一丝灵力，已满头大汗。他知道，他身体深处，有一个地方聚集着丰富的灵力，可他找不到，也用不了，他极度虚弱的身体更是无法承载太过深厚的灵力。
江抒言不想死在这里，被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灵兽吞噬、消化，最后变成一颗大粪蛋，化归天地。
江抒言决不能如此。
水结界如一个肥皂泡被戳破，胃液如洪水冲破堤坝，将江抒言牢牢困在里面，江抒言不会溺水，他只会神志清醒地感觉到身体里的灵力被一丝丝抽走，一开始很缓慢，后来越来越快，就像体内的血被吸走一样……
江抒言的身体愈加虚弱，连手臂都无法抬起。两年前那一役之后，他身体虚弱至极，一直并未恢复过来，体内这些潜藏着的灵力起到了养护的作用，如今灵力被抽走，他便像个真正的纸片人一样。
灵力源源不断消失，江抒言的身体某处，空了。他想要抓住哪怕一丝一毫，但是灵力游刃有余地从他指尖溜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希望一点点被淹没掉。
江抒言，大概真的要变成一个粪蛋了。
………………………………
起始卷 第60节 诡异的圆形阵
茫然无边的黑暗中，一只血红色眼睛“啪”地睁开。
这只眼睛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你这小子！真是气死我了，每次都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你说我怎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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