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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天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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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想不明白百年来无人问津的临云镇怎么突然来人了,江抒言,如此厉害的人物,在北陆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在世界上的五个大陆中,比江抒言更厉害的人想必数不胜数……越往下想,白袍越感到恐惧,他开始担心五大陆的人发现他们的存在,因为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江抒言必须死。
江抒言听到有嘈杂的哭喊吼叫声,循着声音望过去。
镇东口,一群人正远远走来,为首的正是尔菲,江抒言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头。
江抒言握紧双拳,他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因为他看到,尔菲跟其他镇民们,都在森林部族之人的刀口之下,他们押着他们走过来,大声喝止老少妇孺的哭喊声,凶狠踢踹不听话的镇民,他们押着镇民走到江抒言面前,隔着五丈距离。
白袍嘴角泛起笑容。
“束手就擒吧,年轻的水术师。”
………………………………
生死誓
江抒言看到尔菲和镇民们都在敌人的刀口之下,非常绝望。虽然镇上死了很多人,严格说起来这些镇民原本也是要死的,但如果他们是因为他而死,江抒言无法接受。
所以江抒言真的束手就擒了,他相信一定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救这些人,同时自救。
江抒言被关在一个石室里,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就是个普通的石室。估计白袍知道,不论多厉害的牢房都关不住他,真正能让他乖乖呆在石室里的,是对面石室里的镇民。
隔着窗户,江抒言看到那里有五名守卫把守,他们盯着江抒言的一举一动。只要他敢妄动,他们就手起刀落,像切西瓜一样切掉镇民的脑袋。
在江抒言这个石室里,有一圈绳子套着江抒言的脖子,绳子以一种很慢的速度不断上升,江抒言将被慢慢吊死。看来,白袍是想用镇民的命来威胁江抒言,要他自己交出自己的命。
尔菲盯着江抒言,眼里流露出愧疚。毕竟江抒言是完全没有必要的被卷进他们的部族争斗之中,现在又要为他们送命,整个临云镇都欠他的。
“洛洛死了,对不起。”
江抒言看见洛洛瘫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他没能救下洛洛。
尔菲摇头,“不。”她只说得出来这一个字。
“你们怎么会被找到的?”
“我们的秘密藏身地,他早就知道了。我们逃不掉的。”一个镇民说。
江抒言很无语,他们为什么不知道换个新地方呢?
“没有新地方。临云镇,他比我们任何人都熟。”另一个镇民补充道。
“我们逃不掉的。”第三个镇民说。
然后,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啜泣起来。
原本,江抒言还想着跟他们一同想办法,现在,听着他们的哭泣声,江抒言知道,他只能靠自己了。
脖子上的绳子越来越紧,情势越来越急迫。江抒言在考虑着,同时割断对面几名守卫喉咙的可能性。他们正在瞪大眼睛盯着他,任何一点细微的动作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江抒言不敢冒险。
尔菲挨近窗户,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出神地看着江抒言。
江抒言与她四目相对。他知道她想说什么,人在临死前,总是要表达心意的,在正常状态下不敢说的话,在这时统统要说出来,在正常状态下不敢表达的感情,现在反而是最好的时机。所以,江抒言看到尔菲眉目含情,便冲她笑了笑。他想要安慰她。
尔菲没被他的微笑打动,眼神反而示意他向下看。
江抒言迅速反应过来,她是在向他传递信号!他眼角余光向下看,尔菲垂下的手臂,灰黑色的袖子下,微微闪着寒光――这一定是把匕首。
再看尔菲,好像在嘲笑他刚刚会错了意,江抒言稍微有点尴尬,但是又惊又喜,这真是个好消息。
尔菲回到镇民堆里,江抒言大概扫了一眼镇民们,立刻明白有差不多好几位镇民手里有匕首。
绳子越来越紧,江抒言被勒得很难受,他勉强能说出话。
“我……我就要死了……你们给我、唱、唱首歌吧……”
镇民们停止啜泣,面面相觑,他们好像不会唱歌。
“就随、随……便唱啊!”
停顿了几秒钟。
“啦啦啦……啦啦……”尔菲开始了,没有歌词,只有小调,轻松欢快的小调。
看来是镇民们熟悉的调子,因为他们开始不自觉地被感染,跟着哼哼起来,有几个人甚至手舞足蹈,很快,整个石室变成了舞场,他们在石室内跑来跳去,互相拍手、转圈,扭动腰肢,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痕,眼里还有恐惧,但是熟悉而欢快的曲调让他们放松不少,甚至――就这样死掉也好。
守卫们看着石室里又唱歌又跳舞的镇民们,除了嫌有些吵,倒也没去管。他们只奉命盯着江抒言是否有异常,没说要连镇民一起盯着,所以,他们伸着脖子全神贯注地看着江抒言,全然没注意到有几个镇民不知不觉转移到自己身边来。
镇民们还在唱歌跳舞,一想到当下的处境和经历过的生离死别,他们之中有人哭了起来,但还是努力维持着曲调和动作。
江抒言被勒得满面通红,他暗中运起灵力,蓄势待发。
尔菲跟其他几位镇民各自站在一名守卫身边。
三。
二。
一。
行动。
有四名守卫被顺利割喉,还有一位,拿着匕首的是有些瘦弱的男孩,手一直在抖,所以没能一刀毙命。守卫捂着喉咙挣扎着,鲜血不断往外涌,男孩还在使劲力气往里捅,守卫跌倒在地,男孩趴在他身边,由于极度恐惧,他不断用匕首刺向守卫,毫无章法可言,守卫往外爬,想要向外面的守卫通风报信,这时,江抒言已经顺利割断了绳子,手指结印,一个冰片飞了过去,彻底割断了守卫的喉咙。
男孩浑身颤抖地站起来,他稚嫩白净的脸上沾满了鲜血,大口喘着气,冲江抒言露出胜利的微笑。
江抒言跟镇民终于自由了!
江抒言推倒石墙,跟镇民们一同冲了出去。街上,有一队巡逻的人,江抒言迅速杀掉了他们。
为了保护镇民,江抒言设了个水结界,将镇民们包在一个水球里。
他要去跟白袍谈判。
* * * *
再次看到江抒言站在自己面前,白袍的精神是崩溃的。
他不知道,江抒言明明应该已经死了好几次了,却为什么每次都活了过来?
他叹了口气。
江抒言随意地拉了张椅子坐下,开门见山,“带着你的人撤出去。”
白袍哈哈一笑。
江抒言示意他朝楼下看,那里躺着几具尸体,是江抒言刚刚杀掉的巡逻队员。
“非要你的人都死光,才肯认输吗?你知道,他们全部加在一起,都不是我的对手。”
白袍在找镇民,他看到了尸体旁边的大水球。
“别找了,他们在结界里。结界消失前,我完全有把握速战速决。”
白袍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好。我带人连夜撤出。”
江抒言笑了,“你也知道,我放走你们是有条件的吧?”
白袍一怔,半晌,“什么条件?”
江抒言道:“这世上有一种誓言,一种完全不可能违背的誓言。”
白袍疑惑地看着他。
“只要是生命,只要这个生命立下了誓言,他余生都必须守护这个誓言,一旦违背,生者即死,死则成亡灵,亡灵不灭,将化作誓言本身,所有可能违背这则誓言的障碍,都是它的敌人。”
白袍身子僵硬。
“这就是从远古流传下来的,生死誓。”
“你……”
江抒言看向窗外,夜空一轮满月。
“圆月之夜,正是立此誓的好时候。”
白袍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立生死誓的条件是,月圆之夜,在灵石里注入立誓者的鲜血,在灵石背后刻上誓言,再以灵力自行打入体内,誓即立成。一旦立成,余生及死后,都将受困于这个誓言,永无翻身之日。这实际上是个极其霸道而无情的咒语。
“你要我立什么誓?”
“很简单,你和你的族人生生世世不得入侵临云镇。”
白袍犹豫了。立誓,他将生不如死,不立誓,他和这些身在临云镇的人将立刻丧命。
他望着窗外圆月,无奈地叹了口气。
………………………………
临别之时
清冷的月光沐浴着黑石砌成的露台,两个白衣人站在那儿,一个人穿着有些破烂的白袍,因为太脏已经变灰,他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心,又无可奈何,一个人穿着轻盈的白衣,从头到脚洁净如新,因为江抒言不习惯衣服上沾染一丝污垢,所以常用灵力清理灰尘。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像腐朽的枯木,一个像闪光的精灵。
江抒言以灵力凝结成石,交给白袍,白袍接过来,滴进自己的血。
灵石变得白里透红,微微散发荧光,一瞬间,月光与荧光相接,形成一条极细的白色光线。
白袍双手捧石,对月而望。白袍跟着江抒言念动咒语。
“今我白袍,向月立誓,吾等族人生生世世不得入侵临云镇。生当守誓,死亦如此。愿受天地万事万物约束,不违不破。”
伴随着白袍的起誓,灵石背面开始显现咒语内容。
白袍在犹豫,一旦他把灵石打入体内,便不可反悔。
楼下,水球结界已经开始不稳定。
可白袍还在犹豫。
江抒言叹了口气,“你的时间不多了。”
白袍捧着灵石小心靠近自己的胸口。
镇东侧,一队巡逻人员出现,水球结界正在瓦解。
透过逐渐消失的水幕,巡逻队员发现了水球里的镇民,又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同族尸体,十分惊讶,但更令他们惊讶的,是小楼那里射出来的刺眼的光芒――
白袍正在把灵石推入体内。
白袍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发光体,从二楼缓缓坠下。
镇民跟森林族人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尔菲看见白袍,袖子里的匕首立刻亮出来,她毫不犹豫地朝他冲过去,她一定要杀了他。
江抒言一跃而下,抱住疯狂叫喊的尔菲。
“冷静点,没事了。”江抒言安慰她。
“你放开我。”尔菲狠狠地说,“我一定要杀了这个人。”
洛洛和父亲都死了,尔菲确实冷静不了。
白袍平静地看着尔菲,甚至冲她笑了一下。
尔菲被这笑彻底激怒了,她用力推开江抒言,朝白袍跑去,白袍张开双臂,迎接她。
江抒言在她背后一击,打晕了她。
* * * *
天色将晓,江抒言跟几位镇民站在小楼的露台上,看着白袍带领森林族人排成一列缓缓走出小镇。
“他们真的不会再来了?”一个镇民问。
“即使白袍起了誓,他的族人却并不会遵守啊?”
“是啊是啊,不能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镇民们互相看看,他们眼里满是恐惧。
“要把他们杀了才是。”
“对,要把他们都杀光!”
江抒言回过头看着这些人,剩下的大多是老弱病残,能够战斗的都已死在森林族人的刀下。他们衣衫破烂,满脸是灰尘和血迹,几乎失去了理智。
“他的族人,不管是谁入侵这里,白袍都会因违背誓言而死,白袍一旦死亡,他的灵魂会化作强大的力量,与任何想要入侵临云镇的势力对抗。这就是生死誓,无人可违背的誓言。”
镇民们在江抒言的话里面得到了些许安慰。
当最后一位森林族人踏出临云镇之时,临云镇的镇民终于彻底放松了,他们聚集在小楼下面,望着江抒言的眼神如同望着神一样,他们向他鞠躬,以最恭敬的礼节来表达自己的敬意,露台上的镇民也随着下面的镇民一起向江抒言行礼,江抒言一时手足无措。
一位老人看着江抒言的样子笑了,“你是我们的恩人,这样的礼你受得起。”
江抒言还是很不好意思,“你们快起来吧。”
镇民们起身。
“你们快回家吧。”
没想到,江抒言此言一出,大家都沉默了。
所有房屋都破败不堪,到处是鲜血、残肢,到处是尸体,满街萧瑟。
曾经的家,再也回不去了。
江抒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
这时,朝阳从东方升起,照得整条街闪闪发亮。
镇民沐浴着温暖的阳光,脸上的恐惧和疲惫像是被这光芒洗净了一样,他们各自在街上认领自己亲人的尸体,陆续走回自己的家。
江抒言知道,他们终于可以重新开始正常的生活,这一场噩梦终于过去了。
但是,还有一个人,江抒言始终放心不下。
* * * *
尔菲躺在床上,双目无神。
江抒言在她身边坐下。
“谢谢你。”
江抒言一愣,他本以为没让她杀了白袍,她还在生气。
尔菲转过头看他,“他们都跟我说了,你做的对,这样一来,临云镇将再也不会受到威胁。”
江抒言抒了口气。
“你跟他们都一样。”
“什么?”
“跟云昊,跟那些镇民。你们的做法再正确不过了,做很小的牺牲,来获得最大的胜利,却从来不肯问问,被牺牲的人,是否愿意。”
江抒言听得出,她实际上在埋怨自己。
“尔菲,你已经是临云镇第二十代守官了。”
尔菲的眼里噙满泪水。
“可是洛洛不在了,爹也不在了。我没什么需要保护的人了。”
“你有的。”江抒言上前握了握她的手,转头就走。
他要离开了,他有他要去做的事情。
尔菲坐起来,“你要走了?”
江抒言稍一停顿,没有回应,也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尔菲望着江抒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双眸瞬间暗淡无光。
江抒言走到门外,差点撞到一个男孩,他扶起男孩,才发现正是之前在牢里杀不死守卫的那个孩子。
男孩紧紧抱住江抒言的大腿,“大哥哥,你别走。”
他稚嫩的嗓音很好听。
江抒言蹲下来,摸着他的头,“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无涯。”
“无涯,好名字。”
“大哥哥,你别走,我要跟你学功夫。”
“学功夫干什么?”
“杀光那些人。”男孩的眼神里瞬间透出一股杀气。
江抒言叹口气,他抱了抱男孩,“你要记住,你将来要做的事情,不是去杀仇人,而是要保护亲人,懂吗?”
男孩懵懂的样子。
江抒言把男孩推向尔菲的房间门口,“去吧,那里有你要保护和服从的长官。”
男孩踟蹰着,“可是我没有功夫。”
“没有功夫,你还有脑子啊。”
男孩歪着头想了想,就转头跑进了尔菲的房间。
江抒言转头离开。
身后尔菲拉着男孩的手追了出来。
“等等!”
尔菲来到江抒言面前,“你肯定需要近百年的水情记录吧?我帮你拿,还有沧海,我可以带你去。”
江抒言讶异地点点头。
………………………………
钓鱼少年
在拿到沧海的水情记录之后,江抒言才明白,为什么沧海近百年都没有水术师来过,不是不敢来、不想来,而是没有必要。因为沧海一百年都很老实,没有给临云镇的镇民造成过任何一场海难。
江抒言放下书卷,他有点猜不透这个事情,就连水情最温和的烟河在三十年内都发生过三次洪水,怎么沧海反而如此平静呢?
尔菲在旁边小心观察着江抒言的表情。
“怎么了?”
“你们这里,发生过海难吗?”
尔菲想了想,“没有,自我记事起,就没有,也没听老人们讲过。”
江抒言要去沧海看一看。
尔菲:“我带你去。”
尔菲坚定地看着江抒言。
* * * *
这里是北陆极北的位置,如果从地图上看,这里就像是北陆向沧海探出的一个小小的触角,只有在最北边很小的一片区域里,镇民才得以跟沧海亲密接触,而两侧狭长的海岸线则壁立千仞,全是黑色怪峰巨石。
沧海之边,没有沙滩,全是碎石。没有来打渔的镇民。他们还在忙着埋葬死者、重建家园。
但是却有一个衣着普通的少年在泛舟钓鱼,小船破破烂烂,看上去,很容易被一阵风刮翻,不仅如此,它还不断碰撞着海里的礁石,每撞一下,小船就在海水里打一个圈儿,钓钩也随着船乱打圈儿,而少年看上去对潜在的危险毫不在意,他不怕船翻,不怕船坏,也不怕钓不上来鱼,这真是个奇怪的人。
少年看见了江抒言跟尔菲,站起来无比热情地冲他们打了个招呼。
“嗨~~你们好呀~~”
离得有十几丈,都能看得到少年露出的大白牙。
“你们也是来钓鱼的吗?”少年继续露着大白牙,一边不停地拽海里的钓钩,好像上面真的会有鱼一样。
江抒言跟尔菲感觉好笑地看着他。
“他也是你们临云镇的人?”
“不是,我没见过他。”
江抒言一愣,“我记得沧海之边,只有你们一个镇子。”
尔菲点点头,“是。他不是临云镇的人,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尔菲看向江抒言,“他是森林部族的人。”
“喂!你们在说什么呢?你们想要鱼吗?我这里有――”少年把钓钩拉了出来,上面空空如也,他有点尴尬,挠挠头,“没钓上来。我已经有好多天没钓上来鱼了。这样吧,你们要不要上我的船,跟我一起钓鱼?”
少年说着,开始巡视起这条船来,“可是我的船太小,又窄,又破,恐怕你们一上来,它就翻了……”
少年自顾自查看着船的状况,一边继续这样碎碎念,声音还挺大。
少年:“&**¥%¥#%%¥¥¥%&”
尔菲皱着眉,“你有没有觉得……他特别吵?”
江抒言无比赞同,他真的不想再听到这人讲话了。
少年摆弄着他的小桨,要朝江抒言和尔菲划过来,但是起了一阵风,他有点吃力。
少年:“你们等我,我这就过来,啊怎么突然刮起风来了!我的桨!我的桨!船、船动了!”少年在船上站立不稳,“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天啊不会从海里蹿出什么怪物来啊?”
连江抒言都跟着紧张起来,他担心少年真的被掀进海里,沧海这么大,里面有怪兽也不奇怪。
少年双手抱头,有点恐慌的样子,他的小船不断转圈、上下抖动,眼看就要翻船了。
“船啊,你可别翻啊,我水性不好,你是知道的啊!”
船剧烈抖动着。
江抒言打算出手,却被尔菲拦住了。
尔菲笑着朝钓鱼少年喊着,“慌什么,你的鱼来了!”
少年:“鱼?哪里来的鱼?你是说攻击我的是条鱼?”
尔菲继续笑着,“你看船尾。”
少年回头看船尾,恍然一拍脑袋,“哎呀我真笨!怎么忘了这个呢!”
原来,船尾那里立着根鱼竿,应该是有鱼咬钩,鱼线正在剧烈颤动着,连带着让船失去平衡。估计这根鱼竿长期固定在船板上,少年把它忘记了。
少年一边收线,一边笑得合不拢嘴,大白牙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啊!太棒了!你们知道吗?这已经是第五天了,五天里终于有一条鱼咬钩了,让我来看看是什么鱼啊~是不是可爱又好吃的鲭鱼啊……”
少年吃力地收线,应该是条大鱼。
“还是肉质鲜美的大头鱼……”
海面下的鱼挣扎得厉害,船身明显向船尾倾斜,船尾在鱼的压力下已经有一多半浸入海里。
少年该放手了。不然,他会连人带船一起被拖进海里,他的船,那条小小的船根本不具备钓大鱼的条件。
但是少年显然不想放手。他紧紧攥着鱼竿,甚至拽着鱼线,全然不顾自己连人带船在被那条鱼拖着跑。他脸上青筋爆出,“别想跑……你……我绝不会让你跑掉的……你们!”
少年喊江抒言和尔菲,嗓音都有些嘶哑了,“等着……一会儿请你们吃鱼……”
然后,船翻了,少年被拽到海里去了……
整个过程里,江抒言跟尔菲目瞪口呆。
尔菲碰碰江抒言,毕竟,再不去救,这少年就真的淹死了。
江抒言踏进海里,水术师可以在水中行动自如,所以江抒言不费吹灰之力就到了少年身边。
少年却被猛地拽走了。
江抒言追上去,随即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片灵力结界网,这张网树立在海中,常人不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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