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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天传-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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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看出来了。
她笑着，笑起来格外好看。就这样，她把我带走了。
江抒言听到这里，皱着眉。他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他没有打断他。
徐千继续讲。
她把我带到一座山上，那里有个聚灵山庄，她是山庄的继承人，我们在那里度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关于我的身世，她并没有对山庄的人讲明，只是说我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当然，自然也没说我的父母是谁，她哄骗我，不让我说出去，说会招来杀身之祸。
后来，我们有了夫妻之实，她却迟迟不肯跟我正式成婚，我在聚灵山庄的位置，越来越尴尬。小义出生后，她成了别人的夫人。她跟我说她是有苦衷的，让我理解她，我理解不了，可我无法对她下手，也无法杀掉任何一个人，我只有离开。
我已经长大成人了。离开聚灵山庄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束束国，回到我当年的家里。家里的当铺因长期无人认领，成了乞丐的栖息所，我把他们轰走了。当时我心里只有一件事，为阿爹阿娘报仇。只要为他们报了仇，我就可以安心去死了。
………………………………
起始卷 第93节 九死
我在情报贩子那里买情报，想要查出，当年是谁杀了我阿爹阿娘。这在江湖上不算是秘密，毕竟我阿爹阿娘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杀了他们，只会名声大噪，一时间，声称杀了我父母的人竟有几十人之多。
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父母老老实实的，却有一堆人以要了他们的命为傲。
我开始排查这些人，他们为了名声而滥竽充数，我却不能因此而杀他们，我要找的，是真正的仇人。
情报贩子给我的名单里，有一个熟悉的名字。相比于其他陌生的名字，这个名字显然更具备可信性。
没错，就是她，就是那个在阿爹阿娘死的当天带走了我，后来又与我有了孩子的女人。
这些年来，我不是没有过怀疑，毕竟从各方面看，她都是最可疑的，只是我不愿意相信罢了。
我下定决心，做好准备，就到聚灵山庄找她算账。
我不想惊动聚灵山庄里的任何人，只凭借我昔日对山庄的了解，便顺利潜入进去，找到了她的房间。看见我，她并不惊讶。她猜到早晚会有这一天。
她走到我面前，泪盈盈的看着我，诉说着对我的思念，说她不后悔当日带走了我，如果在与我阿爹阿娘决斗之前见到我，她绝对不会下杀手的。
我手指已经在结印，她似乎却毫不在意，仿佛打定主意要把命还给我一样。
然后她提到了孩子。她说他现在长得很好，学东西也快，已经给找了师父，让我不要再去找孩子。
我答应了她。
来之前，我在脑海里预演了千万遍杀死她的场景，但当她就站在我面前，等着我来杀的时候，我又下不了手了。可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我手指一挥，一道血光出现在她脸上。
她惊愕的表情。
对于一个漂亮女人来说，她的美貌就是她的一切。
现在我毁了她的一切，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我在心里这样说服了自己，毕竟，我要放过的，是杀我阿爹阿娘的仇人。
就这样，我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走之前，我去看了我儿子，他又活泼又健康，虽然我很想把他养在身边，但我又不得不承认，留在她身边，对他的成长会更好。
江抒言手里的茶见了底。
徐千为江抒言续杯。
江抒言皱眉：“你说这么一大堆，跟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
徐千微笑。
原本报仇之后，我应该去死，但是，我放不下我儿子。见到他的那一刻，他正躺在摇篮里，一个老嬷嬷在旁边摇着，为他哼着歌，那铜铃逗他。我看着那一幕，觉得，我要是那个老嬷嬷就好了。
此后，我时刻关注着聚灵山庄的动向，关注着我儿子。
我儿子去哪里，我就在哪儿。
说到这里，徐千盯着江抒言，目光里突然流露出一束寒光。
我儿子不知道我是他的父亲，我无所谓，我只想要他，安安稳稳，平平顺顺地过完一生。
江抒言一愣，“你儿子在这里？是宫人？小厮？不对……”江抒言突然有一种不良的预感，“是，虫蛊师纳梁？”
徐千脸色坦然，一副你终于猜到的样子。
“你一直想知道一件事。”
江抒言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就是你被逐出河雒府那一晚，发生的事是否跟我儿子有关。”徐千揉揉眉心，“不错，那件事是纳梁做的。”
江抒言身子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他这两年来千辛万苦，只为了这一个真相，寻找机会给自己平反，现在机会就摆在自己面前，可惜……
蛛网逐渐腐蚀他的外衣，马上要触到他的皮肉。
也只有这种时候，对面这个人才会把一切都告诉自己。
“纳梁是受谁所托？他为谁办事？你又为谁办事？”
徐千哈哈一笑，“这你还猜不出来吗？要你性命的，纳梁为之卖命的，都是玄钺宫。”
“虫蛊师，向来为天下所不容，是需要抵制的邪魔歪道，而玄钺宫是五大机构之一，他们怎么会豢养虫蛊师？”
“看来，你对玄钺宫和当今局势，是一点都不知道哇。啧啧……”徐千一副惋惜的样子，“多可惜，祸从天降，直到现在都没能搞清楚，自己究竟卷入了什么。”
我卷入了什么？江抒言怔住，他一直认为，自己的遭遇是因内部互相倾轧，从来没想过，遥远的玄钺宫会向他伸出魔爪，可是，为什么？
“所以，你也是玄钺宫的人？”
“我说了，我只是关注我儿子。”
“你知道玄钺宫为何对我下手？”
“我不知道。”
徐千有点不耐烦。
“为什么帮助宫人出逃？”
徐千皱眉，“你不是因为这个才猜到纳梁的吗？怎么还来问我？”
“有玄钺宫背后撑腰，你还用担心你儿子的虫蛊师身份暴露？”
徐千冷哼一声，“像玄钺宫那种地方，一旦纳梁的真实身份大白天下，或者，被你捉去河雒府平反，你觉得，玄钺宫会为了一个小小的虫蛊师而破坏他们的大计？到那时候，我儿子，不过是枚弃子。我不知道他们用我儿子在研究什么，我只担心他被赏金猎人盯上。施用虫蛊术，本身就有风险，如此大批量的运用， 一定会被闻到的。”
虫蛊师是赏金猎人最好的猎物，捕猎到虫蛊师是能获得无上荣耀的途径，这也是虫蛊师必须要东躲西藏的原因之一。
江抒言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底泛起忧伤，“那些宫人，一定很信任你吧？”
徐千冷笑，“不过是群乌合之众，他们应该感谢我儿子，要不是因为他，他们怎么有逃出去的机会？”
“要不是因为纳梁，他们也不必遭受飞来横祸。”
“谁会关心蚂蚁遭受了什么。”
江抒言突然感觉一阵蚀骨之痛。再看蛛丝，已经深深嵌入他的皮肉里。
“最后一个问题。”江抒言嘴唇发白，脸上毫无血色，但是却仿佛不在意一样，好像即将要死的不是他。
“什么问题。”
“你阿爹阿娘为什么会同时拥有那么多仇家？”
“年轻时杀的人多了些，这很正常。”
江抒言冷笑，“你刚刚的故事漏洞百出，东陆徐家遭受江湖追杀，绝世美女看上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呵呵，除了纳梁是你儿子这一点之外，其他都是你现编的吧。”
徐千嘴角抽动一下，“我是看你快死了，给你讲个故事解解闷。”
“多谢。”
“不客气”。徐千起身，走到江抒言面前。“我跟你无冤无仇，可我不能留你，不仅仅是因为你发现了我的秘密。”徐千顿了顿，“如果留下你，你一定会找我儿子算账。到那时，你一样要死。”
江抒言的意识开始模糊。
“昔日高高在上的水术天才，谁会想到竟然毙命于此。真是让人唏嘘万分。说吧，有什么遗言？”
江抒言努力挤出一丝戏谑的笑，“我说了，你会帮我实现心愿吗？”
徐千叹气，“那要看，麻烦不麻烦了。”
“就知道你这老鬼，又虚伪又精明，怪不得徐家没落……繁荣世族只剩你一人，却是这种猥琐小人……你祖辈九泉之下，想也无法瞑目吧。”
徐千脸色变了变，目光里透着一股寒气，他语气冰冷，“如果想死的舒服些，就别废话。”
江抒言声音微弱，奄奄一息，他最后嘟囔着：“有句忠告……”
徐千俯身凑近他，“你说什么？”
江抒言突然一瞪眼，抓着茶杯的右手突然将茶杯丢出去，顺势抓住徐千的手指，开始运灵，与此同时，缚于全身的蛛丝瞬间收紧，江抒言不由得呻吟出声，无力地放开了右手，彻底昏了过去。
徐千大惊，直接跳开了去，再看自己左手，小指枯了一截。
徐千心有余悸。能在半死之际，用尽身上最后一份力气出手伤人，江抒言之心气，让人佩服。
徐千将左手缩回衣袖内。只可惜，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徐千回到自己房间，换衣服，梳洗熏衣，每隔三日，他要当面向铁凤公子汇报江抒言的状况。今日，就是去汇报的日子。若不是被江抒言耽搁，他早就该出发了。
徐千做好准备，向铁凤公子汇报江抒言一切如常，回来时，再发现江抒言被不明人士所杀，一切顺理成章，别人也怀疑不到他头上。
就这样，徐千信心满满、踌躇满志地前往凤栖阁。
然而，他错判了江抒言，也错判了铁凤公子。当他站在铁凤公子面前，汇报江抒言一切如常时，铁凤公子看到了他衣袖之下，若隐若现的干枯手指——那是江抒言传递出来的求救信号——瞬间明白了一切。
………………………………
起始卷 第94节 一生
铁凤公子不动声色地点头，让徐千继续回去盯着江抒言，徐千领命离去。
可等到徐千赶到江抒言的木屋时，却发现铁凤公子就站在江抒言床前。
彼时，江抒言坐在床沿，脑袋耷拉着，缚着的蛛丝尽数断裂，零零散散的撒了一地。江抒言浑身上下全是血印，血肉模糊，状况惨不忍睹。
铁凤公子伸手探探江抒言的鼻息，还有气。铁凤微微一笑，“看来你没那么容易死。”
面对眼前的状况，徐千有点发懵。
“铁凤公子怎么在……”
话还没说完，徐千直直地飞了出去！徐千的身子撞到墙上，又滚落到地上，徐千手指结印，想要立时起身，铁凤公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他面前，伸手掐住了他的脖颈。
“别动。”
淡淡的两个字，却像即将引爆的炸雷一样，吓得徐千一动不敢动。他知道，他再快，也快不过以速度称道的铁凤公子。
“为什么对江抒言下手？你是谁？”
徐千闭口不言。
铁凤公子挥手招来两个玄铁卫，把徐千交给他们，“带下去，严加看管。别让他死，我还要问话。”
两个玄铁卫领命。
铁凤公子松开徐千的脖子，伸手在徐千后颈处打了一下，徐千应声晕倒。
* * *
铁凤公子回到木屋，察看江抒言的情况。原本见血封喉的神喜蛛之毒，江抒言居然能够挺到现在，也算是厉害了。铁凤从怀里掏出一枚药丸——那是月桂堂精心研制的百毒丸——给江抒言服下，又给江抒言输送了一些灵力，让他拥有自我修复的能力。
铁凤叹气道：“本来以为你会睡个几个月，没想到又差点被你瞒过去。”
铁凤解开江抒言胸前已被血肉沾湿的衣服，原本想要看看，毒是否侵入心肺，却发现江抒言胸前挂着的一枚吊坠——木制的呈火焰形状，突然间，铁凤公子如触电般弹开，他震惊地看着江抒言。
“是……你？”铁凤公子的声音都变了形，甚至透出一丝柔婉的女气。
然而，昏迷不醒的江抒言并不能回答他的问题。
铁凤公子小步走近江抒言，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着他，“真的，是你吗？”这一次，是完完全全的女人之音，语气温柔至极，从来没有人，听过铁凤公子这样讲话，“阿言？”
铁凤公子激动不已，他帮江抒言整理头发，不顾形象用身上昂贵的丝绸衣服擦拭他脸上的汗渍和血迹。
“阿言……太好了，你还活着……这些年，我找你找得好苦哇。”
他极尽温柔地看着江抒言，一想到那个徐千将他伤成这样，便咬牙切齿，要把徐千碎尸万段。
铁凤公子脱掉披风，裹起江抒言，横抱着他走出木屋。
从木屋到凤栖阁，铁凤公子抱着江抒言，只用了瞬息，因此，王宫内没人看到这一幅奇景。
铁凤公子小心地将江抒言平放在他的床上。该做的，铁凤公子都已经做了，片刻之后，江抒言就会醒来。
这段时间，铁凤公子也没有闲着。他吩咐宫人们，把胭脂、水粉、女人的服装和其他用的东西悉数运到他房间里，宫人们狐疑的领命离去，只当是铁凤公子养了小妾。这也是人之常情，甚至是他们愿意看到的结果，毕竟，不近女色的铁凤公子要更为可怕。
可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铁凤公子用这些东西，不是为了打扮小妾，而是为了打扮自己。
原来，铁凤公子是个女人。
江抒言恢复意识，睁开双眼，看到的是开阔、装饰简单但大气的房间，经小厮提醒，他才知道这里是凤栖阁内室，不由得提高了十二分警惕。铁凤公子把他弄到这里来，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江抒言挣扎着坐起来，不顾小厮劝阻，一定要回那个木屋去，一个柔婉清脆的女声从屏风后传来。
“你中毒太深，不宜四处活动，安心在这里养着，别乱跑。”听这语气，像是老友之间才会有的对话。
江抒言皱着眉，不是玉姝的声音，铁凤公子身边，还有其他女子吗？
“你是谁？”
屏风那面顿了顿，“你下去吧。”
小厮转身离去。
有脚步声走来。
江抒言看着盯着映在屏风上的倩影，那是一个身材曼妙、动作窈窕的女人，梳着大气的灵蛇髻，看上去，像是一个美女。
那身影越来越近，当其贴上屏风时，身影停住了。
“你还记得，二十多年前的事吗？”
江抒言瞬间僵住。二十多年前的事，她是指他失踪的那一百年吗？这件事，他曾对玉姝和红萝讲过，难道，是玉姝把这件事告诉这个女人的？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提起这件事？这个女人是谁？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江抒言再次问，这次语气中饱含敌意。
“看在我救了你的份儿上，回答我。”
“你救了我？你到底是谁？铁凤公子在哪儿？”
“你还记得，那间又潮湿又黑又暗的屋子吗？绿色的光，每天除了绿色的光，什么也看不见。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什么都没有。”
“你在说什么？”
“我们没有饭吃，没有水喝，黑甲人告诉我们，绿色的光就是我们的食粮，我们的神，我们要对绿光虔诚。”
江抒言皱着眉，这些话听来熟悉，但又全无印象。
屏风那头微微叹了口气。
“看来，你不记得了。”
语气中透着失落和怨怼。
“可是，就算只有我记得，也是好的。时隔二十多年，我们终于又见面了。”那女人从屏风后转出身来。
柳叶弯眉下，眼睛细长而媚，脸庞如巴掌般大小，鼻尖翘起，眉心处贴着花钿，一张绝美的脸。可是，江抒言愣住，这张脸似曾相识。
“别猜了，我就是铁凤公子。”
江抒言瞪大了眼睛，“什么？”
铁凤公子是个女人？！
“我的真实姓名，是铁凤嫣。”
“你……你认识我？”江抒言莫名其妙。今天是怎么了？爆炸性消息一个接一个，先是管家徐千不是管家，是异士，还是虫蛊师的爹，接着铁凤公子不是铁凤公子，而是铁凤嫣？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铁凤嫣走近江抒言，“我认识你。我不仅认识你，我们还曾同甘共苦过，原本是最亲密的朋友。虽然，那时候你只有5岁。”
江抒言身子一怔。
关于那段逝去的记忆，他一直当做是一场梦，既然是梦，就不该记得，也不用去探究其中的门道。实际上，他一直怀疑中间那一百年是周围人虚构出来的，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怎么可能失踪一百年又完好无损地回到河雒府？
但是，今天这个叫铁凤嫣的女人突然站在自己面前，告诉他，那段时光实实在在地存在过，这种感觉，难以用五雷轰顶来形容。
“你能把所有事情讲给我听吗？”江抒言坚定地看着她。
铁凤嫣抿了抿嘴唇，“不能。”
江抒言皱眉。她到底什么意思？
“既然你不记得了，那就永远都不要想起来，关于那段时光，我一个字都不会再跟你讲。”铁凤嫣一瞬间又变回那个傲慢的铁凤公子。
是啊，不能因为变成了铁凤嫣，就小瞧她，不管是铁凤公子，还是铁凤嫣，都是难以对付的角色。
“我救你，是看在昔日情分上。当时你为护我，受了不少苦。”铁凤嫣目光一下子变得悠远，“你还说，会一辈子保护我。”
什么？！
江抒言快要惊掉下巴了。如果铁凤嫣说的是真的，小小年纪的他怎么也想不到，未来的铁凤嫣会比他强上千百倍。
“小孩子的话，算不得数。”江抒言道。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虽然铁凤嫣声称他们之间有过过去，但是江抒言一无所知，自然也无法代入感情。
“是吗？”铁凤嫣失落，“我还很期待呢。这些年，我都不敢变得太强，练功不敢太勤奋，不敢太拼命，毕竟太强的话，就没人可以保护我了。”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铁凤嫣收起女儿态，“你有什么目的？”
既然铁凤嫣开门见山，江抒言也不必藏着掖着，“为我自己平反。”
铁凤嫣欲言又止的样子。
江抒言：“如何？”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铁凤嫣言语中透着一种无奈，“因为……”
江抒言盯着她的眼睛。
屋内非常安静，静得可以听见她的呼吸声，她的呼吸因为将要说出口的话而略微急促。
“我一定会竭尽所能，不惜一切代价地……去阻止你。”
江抒言神色黯然。
………………………………
起始卷 第95节 父子相见，分外眼红
江抒言问：“徐千呢？”
铁凤嫣道：“关起来了。他身份成谜，看他伤你的手法，是异士吧，我想你早就知道了。”
“我能不能见见他？”
铁凤嫣刚要答应他，又停住，“现在还不行。我还没问过。”
“你想问什么？”
“我的王宫里，各式各样的人是不是多了点？现在，连异士都来凑热闹。该好好整顿一番了。”
江抒言嗤笑，“红萝也是异士。还有……”江抒言歪头，“玉姝也是，她恐怕还不知道你的女儿身份吧？”
铁凤嫣嫣然一笑，“放心，在她失去利用价值之前，我不会让她知道的。”
江抒言皱眉，“铁凤公子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
铁凤嫣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她转过头继续微笑着：“你跟红萝什么关系？”
江抒言慵懒地仰躺在床上，“一男一女，能有什么关系？”
“你最好小心点说话，她跟你的关系，决定了我会不会杀她。”铁凤嫣突然目光锐利。
江抒言面色变严肃。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以后你就知道了。”
铁凤嫣转身要走，“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但是，不能乱走。”
听说铁凤嫣要走，江抒言爬起来，“让我见见徐千……”
铁凤嫣穿过屏风，走向门口的中途，停下，“我要是你，就不会提这种请求。我在你之前审他，重要的信息，我不会让他告诉你，不重要的信息，你问了也没用。”
说完，铁凤嫣径直离开。
空旷的内室里，只有江抒言一个人。他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每动一下，都像有千百只蚂蚁在爬一样。
江抒言试着运灵，原先身体深处的那口枯井，如今竟然能够源源不断提取灵力，看来，铁凤嫣给他输了不少。
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敌人就好了。
想起铁凤嫣说过的那句“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地去阻止你”，江抒言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怒火。
他要做的事，没人能阻止得了。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更何况，他要做的事，再自然、再正义不过，他不过是想给自己平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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