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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魔系铃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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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展说完,我本想再去敲响村里的大钟把此事告诉村里人,但我还是没有这样做,这只能说王申是有重大嫌疑的人,现在王申在村里也有一定声望,要是贸然这样做,谁也不会相信我和李展的口头之说。
我回到院落告诉爷爷,我要去村子里的祠堂上问问,不知道二叔和二婶能不能葬在祠堂,祠堂本来只安葬村子里的吴姓和李姓,老太爷安葬进去后这个规矩应该也改了,不过我家是外姓人,还是得先征求守祠人的意见。
顺便去和王申对质。
我和李展来到村子的教场门口,李展刚刚的坚定神情变得有些迷茫,完全没有了往日果断,看上去有些优柔寡断的样子,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耸耸肩对我说:“我觉得这王老师平日待我也不错,这样是不是不厚道?”
我笑称:“你这样是不是怂了?”
“我觉得还是不该这样猜疑王老师…”李展有些许后悔。
此时我理解李展的心情,并劝导着:“李村长可以说是你堂叔了,朋友还没亲戚重要吗?而且除了没有直接证据外,我觉得我们不是在瞎猜疑,如果不是他没有做什么坏事,那么王申这性格也不会记仇的,你以后还是可以来跟他学东西,我们村里该说清楚的,我们还是要让他说清楚!”
我带着李展靠近王申的住所,敲了敲门后王申打开了门,一股热浪向我们袭来,王申招呼着我们进屋坐,进屋后竟然发现屋里的火炉里有火炭在燃烧。
我们刚坐下,王申说道:“小展,今天没法教你了…”
李展关切道:“王老师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白了李展一眼,提醒他咱们是来质问王申的,不是来嘘寒问暖的。
我拿出李展给我们的那份合同,丢到王申面前,开门见山质问道:“我们看到了两份公路合同,你和李村长之间有利益冲突,他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王申的脸瞬间僵硬下来,刚刚招呼我们的笑容停滞在发红的脸上,他知道我就是来和他对质的,随后哼哼一笑,回道:“青子,话不可乱说,麻子叔的死大家都很悲痛,我知道你们也不相信麻子叔就这么死了,但县里的人都来看过了,那是被豺狼叼走的”。
我看着他脸上的一抹邪笑,有些阴阳怪气,让我非常反感,我反驳道:“谁信你的鬼话,你跟那些人就是蛇鼠一窝,就盼着修公路办旅游业好捞点好处”。
王申听到我的声音变成谩骂声后,站起身有些警戒,像是怕我会动手教训一般,慢慢坐到了木屋里的小床上,靠在床头揉捏着太阳穴,随后缓缓的说道:“我是有和建筑公司签了合同,就是现在那帮施工队,不也是村里有了怪事,我才寻求他们来帮忙嘛”。
李展也低声道:“王老师你应该带警察来…”
“带警察来他怕警察抓的就是他,我说的对吧,王申”我眼神凌厉的看着王申,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人。
王申继续揉捏这太阳穴,好一会才接我的话:“凡事不要随意就认为谁是凶手,你们就活在这个小山村,什么都不懂,所以不要随意猜疑别人,这年代要讲证据!”
我知道王申会反驳,早已在脑海里想好了他杀害李村长的场景,于是试探性的想打破他心里的防御,于是说:“吴伯公失踪那天晚上也是李村长遇害的时间,李村长在施工队听工人说遇鬼后,半夜赶回村子,你就是在那时候害了李村长,李村长的血溅了一身名牌衣裳,第二天早上准备把血迹洗掉时,发现血迹已经干涸,村里的皂角液怎么洗都会有浅浅的红色印子,所以你也再没有穿过那件衣服,对吧?”
我打开床前的衣柜开始寻找,不一会后,果真找到了李展口中说的那件血衣,我们村的洗衣服就是用皂角锤烂后的汁液来当洗衣服,这种皂角液是无法彻底洗掉油渍和一些带颜色的水分,勉强洗掉后就会留下浅浅的印子,而此时这件外衣上的印子像地图一般延伸,必然是血迹才会留下的。
其实之前我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害了李村长,他也没有证据证明他的清白,如果他死不承认,其实我一点办法没有,现在找到血衣后让我有了指证王申的证据,奇怪的是王申知道这件证据就在衣柜里,我翻找的时候他竟然没有阻止我,只是躺在床头静静的看着我,像是无力反抗一样。
在我找到血衣后,王申看着李展,眼神里透露着失落与失望,随后对李展说道:“原来你已经给他们说了呀…”
(本章完)
………………………………
第17章 王老师
见我翻出血衣,李展的脸上闪烁着复杂的表情,坚毅帅气的脸上掠过惊恐、诧异、悲伤和歉疚,他先是猜测王申和李村长的死有关,然后秘密告诉了我,让我和他一起来证实,其实他并不是想证明王申有罪,而是想证明王申的清白,哪知血衣的证据摆在面前,足以证明是王申害了李村长。
我提着血衣指向王申,大声的厉喝:“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王申脸上带着释然的表情,似笑非笑,不仅没有被眼前的证据吓到,反而是这般沉着冷静,他目光聚集在李展身上,像是被好兄弟出卖后的释然和惆怅。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正当我以为他会另找托词或者是跪地求饶的时候,王申揉了揉眼睛便开口道:“李展,我曾经给你讲过外面的世界,你只听到了好的那些,万丈高楼耸立的城市,繁华的街道,灯红酒绿,吃喝玩乐,一切应有尽有…”
李展握紧了拳头,缓缓抬起头和王申对视。
“是的,我痛恨外面那个世界,它并不美好,因为它生生把你变成了杀人凶手!”李展的语气悲怆,是对他不曾见过的世界的批判,在村子里,最了解王申的只有他。
炉火中的木炭越烧越旺,我只觉得浑身燥热,额头也开始渗出汗水。
王申继续说道:“你们村没有金钱的概念,太多的事情你们并不理解,建筑公司给我的钱,够我辛苦半辈子了…”
“那不能成为你杀害李村长的理由!”我打断王申的话,声音变为怒吼,我们村并不看重金钱,但我知道一个道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凡恶事不可为。
“咱们村没有亏待过你,上次李村长送你那件过冬的大棉衣,还是李村长最好的棉袄,你怎么就能下得了手?”我义正言辞的训斥王申,李村长去年过冬特意送给王申的衣服,还是村长的老母亲缝了一个多月才制作完成的,没想到李村长转手就送给了王申。
此时王申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悔意,续而道:“是我对不起麻子叔,这公路给必然要修,给谁干不一样,为什么他就是不听我的…”
我放下血衣坐了下来,并没有急着去通告村里人,王申在这间小木屋无处可逃,听听他要说什么倒也无妨。
李展现在的表情又变得迷茫,亦或许是他跟我一样,不了解王申杀害李村长的真正意图,王申说的对,金钱在我们这个村子只是少量流通,我们不了解那些纸张钱币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为什么要害李村长?我不明白,你真的就是为了钱?”我想知道,一个肯为梦想来村子受苦的人,为什么会因为那些纸张而杀害一个对他关怀备至的人。
王申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更像是要哭出声来:“我上大学的时候,看到校园里办了个募捐处,在那里我看到了我震撼的画面,募捐海报上一个农村孩子衣衫褴褛的蹲在路边,端着破碗手里拿着两根长短不一的筷子,脚边的石头上放着一本书,女孩的样子是在边吃边看面前的书本,听说那孩子看的书就是我们校园里募捐过去的,当时我感到心酸,心想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去山区帮助这些渴望学习的孩子,现实也如我所愿,大学毕业后我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而是遇到了麻子叔,那时候他就在我家对面的那所小学,举着牌子给学校求情,希望县里的学校能排个老师来你们村,学校里的老师们听说是你们村都不愿意来,想着这也是我的梦想,于是跟麻子叔把手言欢,自愿来你们村做支教。”
见我们听的认真,王申加大声音继续讲起:“我终于能完成这个梦想,你们村的人对我也很不错,但是,时间一天天过,我除了这个梦想外,什么都没有,我父母是下岗工人,他们一生为了我劳碌,由于当初高考分数离报考的大学差了十几分,为了我,父母拿出的积蓄全被黄牛骗子给骗光,我最终还是去了二流大学,本以为大学毕业后我能找份体面的工作报答父母,而大学毕业后的我竟然为了梦想而窝在这个村庄,今年过完年回来后,麻子叔不同意我走,他跟我说他能帮我挣到钱,看着我教过的孩子们,我心里也是恋恋不舍,于是答应麻子叔留下来。”
“麻子叔说你们村可以办旅游业,只要旅游业的事能和县里谈好,到时候游客进村,我可以分到足够多的一部分,我也是信了他的鬼话,我和他在县城里谈妥了一家建筑公司,愿意来咱们村修路搞旅游,只是整个村得租给建筑公司二十年,二十年的旅游业收入由建筑公司管理,当是修路的资金加盟,只要开工,建筑公司还会先给我们一部分钱,当时麻子叔一听要出租村子就当场气走了,但是我还是签了这份协议,只要我能说服麻子叔和村民,我就能得到那一部分钱。”
“我和麻子叔挨家挨户帮着说情,竟然不知道麻子叔是另外找了县里的人修公路,而且还在建筑公司之前到达村子,一个村子签了两个施工队,说重了建筑公司会告我是合同诈骗,说轻了就是我希望得到的那笔钱化为泡影。知道真相后,我去找到麻子叔理论,但是听村里人说麻子叔被老人们赶走了。”
王申说到这里,我知道了,原来那时候李村长跑去和施工队同住不仅是躲着村里的老人,还是躲着被他欺骗的王申,想想李村长也是为了咱们村子好,为了留住大学生继续在村里教书承诺能给王申挣到钱,因为走了王申,恐怕再也找不到愿意来村子支教的人了,建筑公司的合约也没有让李村长见钱眼开,所以,李村长这种做法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我们村子。
王申又揉起了脑袋,像是这些不堪的往事在大脑里膨胀,让他头晕目眩。
“建筑公司那边,我已经收了合同定金,违约会被他们告上法庭,我没有钱赔违约金,受苦的还是我父母,要是建筑公司真这么做,就真成了鸡飞蛋打的局面。那晚郁闷的我喝了些酒,直到深夜还在村子游荡,在谷口处正巧遇到麻子叔趁着夜色回村,我心里气不打一处来,逮着麻子叔理论,他很着急,着急到没有听进去我一句话,也没有给我解释任何一句话。”
“我愤怒了,来你们这**子做什么教师,不仅没给家里讨到一点好处,现在竟然要给我父母带来负担!我捡起吴三叔木屋旁堆积的木柴,追上麻子叔就…”
王申说到这里,开始掩面哭泣起来,或许对他来说,他做了一件极其后悔的事,但是世间没有后悔药。
李村长那晚连夜回村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回村查看村里的六根风水树是否有异样,哪知遇到王申酒后变成了疯子!
施工队工人说看见一群在地上诡异爬行,凄厉嚎叫的鬼魂,让我联想到之前他们开工的时候,在东面炸出了些碎骨,那些碎骨估计就是老太爷当年分尸封印的难民领头人,老太爷把他分尸后葬在东西两处,为的就是困住中间尸坑里的难民鬼魂,让他们在谷口的东西方位之间永远徘徊,施工队炸出碎骨后封印就失去了作用,在他们发生遇鬼事件后,连夜埋了碎骨,后来碎骨被王申和村民在谷口中刨出,当时我心里是有些纳闷的,觉得一个人的骨头不可能那么少,直到爷爷跟我讲述老太爷的事迹后,我才知道那时被施工队埋回谷口中的碎骨,是当初那些难民领头人被分尸后的一部分,也是封印核心的其中之一。
王申杀害李村长还有没交代清楚的,就是村子为什么会变成残缺的尸块,王申应该没有这么狠毒,他杀害李村长之后应该就醒悟自己犯下的过错,还有他不会把李村长尸体藏到这么崖壁洞穴这么远的地方,这样的掩盖犯罪事实的手法完全是多此一举。
我问道:“那李村长的尸体怎么会出现在崖壁的洞穴里,尸体还有的部分呢?”
“是那怪物干的!”王申回道。
“怪物?”我就觉得村子里隐隐藏着什么东西,像是在黑暗里窥探村子的恶魔,待村子里的人虚弱时,便会冲出来撕裂我们。
王申重重叹了口气,再次说道:“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麻子叔死后我知道我犯了大错,开始惊慌和愧疚起来,而就在这时,吴三叔院落的核桃树下我隐隐看到了个人影,我害怕的躲起来,那人影不是走过来的,而是一跳就站到了李村长的尸体旁。”
就是那怪物!我在我家桃树下看到过它,当时也是一跳就不见了,弹跳能力绝不是人能办到的。
“然后呢!”
“那怪物添了添麻子叔的头上的血,像是尝到了人间美味,于是一把抓起麻子叔抗到肩上,几次跳跃后就消失在了夜幕里,然后我把地上的血迹用泥土撮合覆盖后就回来了,那怪物是什么我不想了解,只要它能稳稳的帮我背了这黑锅。”王申再次叹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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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其言也善
王申说是那形似山啰灰的怪物抗走了李村长的尸体,而那晚正巧是吴伯公失踪的时候,这只怪物出现在吴伯公的门口,证明怪物就是那时在风水树留下的抓痕,这是不是可以证明吴伯公的失踪和那只怪物没有关系,如果怪物是来抓吴伯公的,那为什么怪物会是两手空空的抗走李村长?如果王申说的是真话,那么几乎可以确认那只怪物的确潜伏在村子里,并且和吴伯公失踪又扯不上关系。
王申虽然爽快的承认了自己杀害李村长的事实,但是我心里抱有怀疑的态度,他应该是要百般狡辩,甚至是通知村民跟我们对质,倒不是说村民一定会站在他那边,也不是说我有血衣证据就能让村子里的人信服,人命关天的事自古以来是杀人偿命,他至少是要做困兽之斗才对,而且在我翻找他衣柜的时候,他没有上来制止,种种举动都让我生疑。
“王老师,你真不该为了那笔钱害死李村长…”李展此时像是在帮王申忏悔和怨愤。
王申指着被我翻的乱七八糟的衣柜,对我们说:“那笔钱就在最下面的背包里,你们拿走吧,一部分给麻子叔的母亲,一部分等村子这些事过去,用那些钱在外面去请一个老师吧,外面的人会看重那些钱,他们会为了钱来村子继续教育村里的孩子”。
我刚刚找到血衣后就停止了翻找,王申这么一说,我又对衣柜开始搜查,在他说的背包里的确找到了一沓沓捆绑好的钞票,我没有去清点这些钱的数量,粗略估计怕是有三十万左右。
“麻子叔死后,这些钱本该已经化成泡影,那时候我们去施工队听说出现了闹鬼事件,工人都停工了,让我感觉到我我又能得到这笔钱,施工队要是干不下去了,我可以联系建筑公司过来,这样我也履行了和建筑公司协议,麻子叔尸体发现后,施工队也撤离,我去县里找到了建筑公司,并且告知了他们村里有怪物还出了人命,他们也知道找警察可能会耽误他们的工期,于是找来了那个年纪轻轻的道人。”王申看着我翻出来的一沓沓红色钞票连连叹息。
“王申,杀人偿命,这些钱是弥补不了你的杀人罪孽!我会把这事通告村里人,到时候他们怎么对你,李村长的老母亲怎么对你,让他们做主!”我愤愤的道。李村长死后连副棺椁都没有就草草下葬,他老母亲变得孤苦伶仃,终日以泪洗面,他一手造成这样局面,这些钱又怎么能抚平老人心里的伤痛。
“还有施工队那边,我会把你的丑恶嘴脸告诉他们,县里的警察会管这事,等村里人处置完你,再交给县里的警察!”我再次愤怒的吼叫。
此时敲门时想起,门外一个稚嫩的声音叫道:“王老师…”
我转身打开门,看到几个孩子拿着作业本站在门口,天真无邪的眼神里透露着欣喜,看到我开门后齐刷刷对我问道:“青子哥哥,王老师在吗?”
“王老师,我们的作文写好了!”一个小朋友从我腰间探进屋内,看到王申后惊喜的大叫。
王申的眼神里再次泛起泪花,用双手费力的在床头往上撑了撑身体,回道:“老师今天不舒服,你们把作文放下,我等下看”。
我伸手接着递过来的作业本,看到作业本上的标题写着:我的家乡。
小朋友们把作业本交给我后,在门外齐声说道:“王老师再见!青子哥哥再见!”
看着这群村里的小孩欢快的离去,我突然感到不忍,不忍去通告村里人真相,不忍去施工队叫警察进村,王申在咱们村这两年,村子的教育有天翻地覆的改变,李村长年轻时出村后去了外面,学习了简体字带回村子,但是始终是不如这样的大学生,村里由四书五经的私塾,变成如今语文数学齐备的教室,王申绝对是第一功臣。
“施工队不会让警察进来,警察可能会影响施工的进度。”王申道。
王申的话把我拉回刚刚的义愤填膺,虽然我知道没有了他,村里的孩子会失去上学的机会,但是杀人凶手绝不能逍遥法外。
王申继续说道:“你们不是知道真相的第一人,其实施工队早就知道了这事,警察要来早就来了,他们就是害怕这事会影响到施工问题,如果我被抓走,村里也没有了代表人害怕村民再次阻拦,所以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时李展问道:“那施工队的人怎么知道是你害了李村长?”
李展问出了我想问的问题,这批新施工队的人不仅敢荡平谷口,还敢瞒着杀人事件不告诉村里人,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带他们进村的时候,那位怪异少年就在谷口发现了什么,我带他们来到崖壁洞穴,说那是发现尸体的地方,之后那位少年就给我说,让我放心,他不会把这事告诉任何人,我很惊讶,他是位高人,年轻的让我认为他只是个小毛孩子。”王申讲述着那个道服少年,跟我揣测的一样,他一定有什么过人的能力。
我心里的悲情和愤慨纠结在一起,斥责着他:“公路真的不能修,你害了村子你知道吗?”
然而我发现,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村里古怪的病症,还有潜伏的怪物,村口外的厉鬼,保护村子的风水树又出现了问题,这预示着我们村子会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屋内的火炭越烧越旺,此时我们三人都变得汗流浃背,我这时才注意到,王申依旧躺在床头半盖着被子,从我们进屋后他就有头晕的迹象,莫非他也…
“给我看看你的胸口!”我过去扒开他的衣服,白皙的胸口上,心脏的位置凸起一处红色印记,像是心脏里的小蛇在翻滚着,随着心脏的跳动而起伏。
“你也得了寒疾…”我和李展惊讶道。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原来我翻找他衣柜时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因为头晕无力反抗,他深知村子里得这种寒疾的人都会死去,所以他完整的交代了他和李村长之间的纠葛。
“快把炉火灭了!”我对李展道。
“不要…”王申拉住李展的手微微的说着:“虽恶有恶报,但请你让我走得舒服一些吧…”
李展没有去浇灭火炉,看着此时王申的样子,他也变得泪眼婆娑,我把被子给他盖好,而他的身体此时已经有些轻微的颤动,想必是寒疾已经开始发作了。
王申看着我和李展交代道:“施工队的少年可以拯救村子,你们一定要去求他抓住那个怪物,那些施工队给的钱你们带走…”
王申把手伸进胸口处,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直到他说话都变得结巴:“照…片…”他的手变得非常不灵活,于是向我们求助,他是要拿怀里的东西。
李展从他的胸口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王申和他父母的合照,王申站在中间,母亲倚着他的胸膛,父亲搭着他的肩膀,一家人欢快的笑容在脸上绽放。由于他拿不稳,李展拿着照片举到他眼前。
我让李展留下照顾王申,不想再看到寒疾这样去折磨一个人,二叔和二婶的死让我对这种病症深恶痛绝,我憎恨村里潜伏的那只怪物,是那怪物带来了这种怪病!王申害死李村长的事,我打消了告诉村里人念头,他是将死之人,已经没有必要再追究,也没必要在现在的多事之秋,让村民知道王申的罪孽后痛心疾首,就让这份罪孽成为秘密,让他带着这份秘密死去,在村民心中,他一样是那个学识渊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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