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世诺-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把剑实在太快了。快到陈落千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大雨哗哗落下,却落不到剑身上。那把剑就在暴雨的间隙里,转眼从五丈开外来到了陈落千胸前,干净利落地,一剑穿心。
柳家一门十一把剑,把把惊艳,足可笑傲江湖。
然而除了柳宿天,陈落千没见过任何一把剑,能与眼前的这一剑相媲美。
简单至极,利落至极,是真正杀人的剑。
女子脸上蒙了一块黑巾,只留一双幽深的眸子露在外面,寒潭烟深,深不见底。陈落千死死地盯住那双眼,心头的异样越来越重,那女子的眉目越看越熟悉。他终于想起来了!
那还是去年下雪的时候,云峥领着云家两姐妹远远地绕廊走过。柳宿天背着手站在亭子里,不经意地瞟了那眉目缥缈的女子一眼,道:“云啸义滑得像只狐狸,没想到五个孩子里,就这个庶出的看起来还济事点。”
陈落千于是也跟着瞅了一眼,看见女子略有些呆板的脸上嵌了一双无神的眼,心中还暗自纳惑:老爷一向识人准,这回怕是看错了吧?
柳宿天没错,错的是他。
陈落千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刺穿自己胸膛的那把剑,茫然而疑惑。忽然间,他一腔疑惑尽数转化为愤怒,冲着穆典可大声吼了出来:“为什么?柳家待你不薄!”
穆典可没有回答她,扬手拔出剑,回头冷声吩咐道:“通知圣主,一炷香后,养勤院见。”
养勤院,是柳家最后的屏障。
司阵子试图启动困龙阵时,隐于柳宅正北正东以及西南角落的阵根浮现出来,被齐桑和另外两位大主事带人破坏掉。再加上穆典可毁掉了外阵的枢纽,这样一来,柳家大宅内的困龙阵外阵彻底瘫痪,只剩下最后一道屏障,那便是设在柳宿天养勤院内的一个阵中之阵诛龙阵。
要杀柳宿天,必先破诛龙阵。
柳家的三个公子,此刻正在奔往养勤院的路上。
柳心原的腿上中了两箭,胸口被重锤砸得凹陷进去,每呼吸一下,肺腑里便如同有万千钢针在扎。
他在大雨里奔跑着,不断地摔倒,又不断地爬起来。最后一次,他双手拄着积满泥水的地面,看见一道高大的人影向他走了过来。
那人身量十分高大,柳心原即使仰起头,也无法看到他的脸。
他穿着一件深黑色的衣袍,衣服被雨水浇得紧紧贴在身上,现出结实而虬劲的肌肉线条。足下蹬着一双黑靴,一步一步沉稳地踩进泥水里,节奏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男子走到柳心原面前,蹲了下来。
柳心原这才看清他的面孔。那是一张棱角分明,英俊到不足以用言语来形容的脸。然而看到这张脸的人第一反应绝对不是觉得他好看,只会感觉到害怕。因为在这张脸孔上,看不到一丝属于人类的情绪,只有无穷无尽的寒冷和阴鸷之气。
此刻他看着柳心原,眼神冷酷得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
柳心原从未见过这么摄人的目光。即使柳宿天,即使是那位远在洛阳的穆盟主,也从未让他感到过如此的威压。他的嘴唇翕动着,手脚不自主地抖动起来。
男子缓缓开口了,声音寒冷,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听说你想娶我的未婚妻当妾?”
柳心原的声音抖得不受自己控制:“你…你的未婚妻……是谁?”
男子又问:“是哪只手?”
柳心原一时没反应过来。男子猛然间出手,拖过柳心原的手腕,用力一折。柳心原的右手齐腕断掉,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求饶道:“好汉饶命,我真的不知道云林、云林她是你的未婚妻。我要是早知道,打死我都不敢对她有一丁点想法。”剧痛之下双腿乱蹬,左手趁机摸到靴底,抽出藏在脚下的匕首,一反手扎向男子的咽喉。
男子一挑眉,劈手抓住柳心原的左手,五指收紧,用力往下一推,匕首的刀锋切断柳心原的手筋,鲜血喷涌而出。
柳心原绝望之极,痛苦地吼叫道:“你到底是谁?!”
“金雁尘。”
柳心原愣住,也不叫了,死死地盯住男子棱角分明的脸孔,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一样。他甚至都忘掉了自己手腕上的痛楚:“金雁尘?长安金家的六公子金雁尘?你不是死了吗?”
金家最优秀的孙辈,长安城最惊才绝艳的少年。整个武林男生艳羡,女生向往的天之骄子金六,金雁尘!
金雁尘冷冷道:“我还活着,所以你们得死。”
他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提着重锤站在柳心原身后的班德鲁,说道:“把他的头砍下来,送给柳宿天。”
班德鲁,是明宫第二席长老。
比起首座长老瞿涯的决断果敢,三席长老徐攸南的智计百出,忠厚老实的班德鲁看起来似乎是个十分庸常的存在。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班德鲁没有瞿涯那样的大格局大谋略,也不像徐攸南那样精于算计,玩转人心,他很本分地按照金雁尘的意愿尽量做好自己份内的事,不该想的不多想,不该问的不多问。思虑少,则心思专。这些年班德鲁潜心修炼内功,一身内力深厚到惊人。两百多斤的大锤拎在他手上,就像拎了两个酒坛子那么容易。
听见金雁尘的吩咐,班德鲁恭敬应道:“是。”
金雁尘转过身,再也不看柳心原一眼,踩着地上的积水大步离去。
………………………………
第三十九章 灭柳之夜深闻远铃
云央和柳亦琛正在奔往养勤院的路上,忽然前方夜色里,出现一道颀长的人影。
大雨倾盆,那人并未撑伞,浑身湿透,却丝毫不显得狼狈。悠然站立在雨中,仿佛高人遗世而独立:“柳大公子好啊。”
柳亦琛面色一寒,伸手拔剑。此人深夜拦路,又如此确定他的身份,显然是敌非友。
柳亦琛一出手就是杀招,当胸一剑,去势凌厉。
男子不急不慌,闪躲之间尽显从容。屈指一弹,一粒指甲盖大小的飞镖疾射而出,钉向柳亦琛面门。
镖身五瓣,状梅花。
柳亦琛挥剑一挡,梅花镖贴着剑身飞速旋转,终未能突破精钢打造的宝剑,颓然下落。
柳亦琛脱口叫了出来:“徐攸南?”
明宫第三席长老徐攸南,美姿容,多计谋,擅使梅花镖。
徐攸南微微笑道:“大公子好眼力。”脸上笑容令人如沐春风,手上却丝毫不留情,两枚梅花镖嗖嗖连发,疾射而出。
柳亦琛闪身险险避开,挥剑朝徐攸南刺了过去。
一个名剑榜排名第七的高手,一个明宫长老,交上手来,十余招不分胜负。云央拔出刀,也加入战斗之中。
徐攸南且战且退,柳亦琛紧追不舍,追出两里地,云央已被落下一程。
徐攸南猛地回过头来,袖中飞镖一共五枚,像在雨幕里开出了一朵寒光聚敛的梅花,直扑向柳亦琛的面门。
柳亦琛又岂是等闲之辈,手中长剑舞动翻转,将梅花瓣瓣瓣击落,正要举剑刺向徐攸南。忽然腰上一痛,回过头,见云央满面寒意,手中长刀已然贯穿自己身体。血水混到雨水里,沿着刀锋成股地往下流淌。
柳亦琛看着云央紧握住刀柄的一双素手,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前一刻还与他恩爱缠绵,说尽情话的妻子,一转眼,却在身后捅了他一刀!
柳亦琛的目光里满是惊痛,神情木了一般,缓缓抬起头来,盯住云央的脸:“为什么?”
云央没有说话。
柳亦琛突然大吼一声,神态几近癫狂:“你一直都在骗我!一直都在利用我!你进柳家,就是为了今天,就是为了杀我是不是?”
云央脸上全是雨水:“是的。”
“为什么?”
“为了报仇,为了替死去的族人报仇。我不想杀你,可谁让你是柳宿天的儿子,我不得不杀你。”
柳亦琛哈哈大笑起来:“不得不杀我?好一个不得不杀!三年的恩爱,原来都是假的。你一直都在骗我,好好,很好,云央,你很好”手猛地扬起,一粒梅花镖自后穿透掌心,柳亦琛手里的剑哐地一声掉落在地上。
几乎同时,云央一刀捅进了柳亦琛的心口。
柳亦琛瞪大眼,直直地倒了下去。
柳绍同在雨地里狂奔,出门时身边带着的五六个护卫,现在一个也不剩了。
往前跑了三丈后,身后传来谢涂的惨叫声。
谢涂也死了!
柳绍同心中恨得要命。可是他很清楚,追杀他的这些人,不是他能奈何得了的。要报仇也要等见到柳宿天再说。
父亲是名剑第二,到时候一定要把这些欺辱他的混账杀得一个都不剩!
远远地,能看见养勤院的高墙了。柳绍同心中一喜,笑容出还没来得及展开,便僵在了脸上。
暗夜深处传来一阵阵铃铛声,像从极远的虚空传来,却又一声声的,极为清晰。叮铃铃,叮铃铃,说不出的清脆悦耳。
可是这样动听的铃铛声,出现在这样一个杀人的雨夜里,就显得诡异不寻常了。
柳绍同心生警惕,手握紧了剑柄,及时调整步伐,随时准备迎接突如其来的一击。
铃铛声还在响着,一声接着一声,叮铃铃,叮铃铃,由远及近。
夜深闻远铃,送君返故乡。
明宫天字宫杀手梅陇雪!
柳绍同没听过梅陇雪,是因为他在后山上闭关太久,对最近一年江湖上涌现的新人都不怎么熟悉。
梅陇雪是近半年才成名的。
在这之前,明宫一直牢牢捂着有关梅陇雪的一切信息,不让她出任务,不让她接受挑战。就像天字宫宫主千羽当年刻意雪藏化名玛尔喀沁的穆典可一样。
原因很简单:惜才!
梅陇雪跟穆典可一样,是不可多遇的神童。
只不过穆典可太有主意,难以调教。梅陇雪则要听话得多。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千羽对穆典可是很失望的。
千羽从不收徒,为穆典可破了例,倾囊相授。穆典可却把大把的心思花在了别处,学阵,学机关,甚至跟着徐攸南学算账。
她本天赋异禀,却没有达到千羽所预期的高度。
梅陇雪则不一样。她对其它的一切事物都不感兴趣,只关心怎么用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打败对手。
她天生就应该是个杀手。
她的铃铛声飘过了昆仑山,昆仑山的首座弟子颜为死了;她的铃铛声飘过泾河,在泾河饮马的彭若风死了。
她的铃铛声飘到了柳绍同耳中。柳绍同没有听说过梅陇雪和她的铃铛,但他直觉地感到了危险。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举着一把深蓝色的绸布伞站到了柳绍同面前。
………………………………
第四十章 灭柳之送君返故乡
小姑娘的脸蛋圆圆的,带着点婴儿肥,下巴尖巧,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乌溜圆,一派烂漫天真。
看起来不像个杀手,像个养在深闺不谙世事的娇小姐。
小姑娘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褂子,袖子做成宽大的喇叭袖式样,有些短。藕节一样的手臂露在外面,像婴儿的手臂,白白软软,很是可爱。
她的裙子也是蓝色的,刚遮过膝盖。两截白白嫩嫩的小腿露在外面,让人想到深冬里,刚刚从湖底挖出洗净的莲藕。雪白的足踝上系着一根深蓝色的丝绳,一圈缀了四五个铃铛,小小巧巧的,一动起来,发出好听的叮铃声。
铃铛声停住了。
小姑娘站在柳绍同面前,睁大眼,认真地打量着柳绍同。她的眼睛很清澈,清澈得像一汪能看到底的湖水。她在想什么,一眼都能看出来。
柳绍同看出了她想杀自己。
他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很是不屑:“就凭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想杀我?”
梅陇雪歪头看着柳绍同,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眨了眨,眼中有些疑惑:“师父说,你今年十五岁,比我长了快两岁。可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要小?”
小姑娘的声音很干净,像顺着山石流淌下来的清泉水,叮咚叮咚地悦耳。
柳绍同有些恼火。
他从小爱武成痴,不分白天黑夜地勤学苦练。正长身体的年龄,睡不好又过劳,自然耽搁发育,是以他的身量比同龄人要矮一些。
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柳宿天和秦蛾眉俱是身高之人,柳绍同就算耽搁了生长,不如他两个哥哥长得高,与正常人比起来也不算太明显。
但他自己心里在意这个事情,尤其被梅陇雪一本正经地质疑年龄的时候,他就更愤怒了。一张白如敷粉的脸涨得通红,恶狠狠地瞪着梅陇雪,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孩子一样要努力地找几句恶毒的话来还击对手:“明宫没人了吗?让你这个没用的死胖子,小丫头片子来送死。”
梅陇雪看了一眼自己肉肉的胳膊,确实有点胖。但师父说,她正在长身体,练的功夫又需要力气,所以要多吃一点。不管是师父,还是同门,从来没有人嫌弃过她胖啊。
她抬起头,认真地纠正柳绍同道:“我是个小丫头片子,但不是没用,而且我也不是来送死的。”她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回答柳绍同的问题:“我师父去杀你的伯伯去了,他说你还是个小孩子,派别人来太欺负你了,让我来练练手。”
她的语气很真诚,越真诚的话就越伤人。
柳绍同气得肺都要炸了,愤怒溢于言表:“你说谁是小孩子?!你要拿谁练手?!”
梅陇雪奇怪地看着柳绍同,像看着一个傻瓜:“当然是你呀。不然我来找你做什么?”
柳绍同快气疯了,猛地举起手中的剑朝梅陇雪扑了过去。他实在是太愤怒了,这一剑用了满力,整个人也随剑冲了出去。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剑客在出剑,而是一个不懂武功的疯汉在拼命。
梅陇雪看得很认真,柳绍同出剑的速度,力量,还有他刺过来的方向。每一个细节都看得很仔细,然后迅速地在心中作出判断和应变。
她忽然一跺脚,脚下响起一串清脆好听的铃铛声。在泥水溅到她腿上之前,梅陇雪跳了起来。
这一跳实在谈不上什么美感,就像一只饱满的皮球砸到了地上,又弹了起来。好在她人小,长得又可爱,画面看起来不是太丑。
梅陇雪像只皮球一样弹到了空中,又变成一块石头砸了下来。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小金瓢,用赤金打造,光亮耀眼。金瓢上还拴着一根蓝色的丝绳,看起来像是用来挂在什么地方的。
柳绍同这才想起,这瓢一直挂在小姑娘胸前。只是她的衣服太大了,又不知道什么原因弄得皱巴巴的,褶子一重重,将金瓢遮去了大半,他便没有留意。
况且柳绍同根本没把这只看起来像个挂饰的小金瓢放在心上。他一直提防着挂在小姑娘足踝上的那五只铃铛。
因为那铃铛实在太诡异,太招眼了。柳绍同下意识地以为那就是梅陇雪的武器。
谁能想到,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练的居然是硬功夫,光凭蛮力就能跳到那么高。
更想不到她会用一只瓢做武器。
梅陇雪跳到了空中,柳绍同要防守,要攻击,就必须抬起头来出剑。雨点“啪”“啪”地打到柳绍同的脸上,雨水肆意流淌,迷得他睁不开眼。
这简直让人恼火!
梅陇雪不停地跳起来,不停地举瓢砸下来,一次比一次跳得高,好像永远不会疲倦一样。
柳绍同仰头望着天空,愤怒得都快发狂了。
最后一次,梅陇雪跳到了柳绍同看不到的高空中。
柳绍同举着剑茫然四顾,只见灯光照不透的夜色中,雨影乱成了麻,纷纷乱乱地往下扑。
忽然,一道淡淡的黑影从雨影里落了下来,影子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然后,像陨石一样,重重朝他头上砸落下来。
柳绍同本能地举剑,朝陨石前方最为光亮的那一点刺了过去。
“锵”一声,金瓢被切成了两半。
裂金断石之剑,何等锋利!
梅陇雪激动得眼睛一亮,斗志更足。她松开了金瓢,双手握住了随着断瓢分开的蓝色丝绳两端,往柳绍同脖子上一套,身子猛地缩成一个球,像从投石机上蹦出来的石头弹一样,重重地砸到了柳绍同的后背上。
柳绍同猝不及防。事实上,他就是防了也没什么用。因为梅陇雪冲过来的这一股子力实在是太大了。
柳绍同被梅陇雪撞得往前扑去,以狗啃地的姿势摔到了地上。反应极快地双手撑地,后背往上一弓……没起来!
梅陇雪扑到了柳绍同的后背上,双膝跪在柳绍同的腰上,手肘还压着他的肩膀。
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就算真像柳绍同说的那样,是个死胖子,也不该有这么重。
柳绍同觉得自己身上像压了一块千斤重的巨石,一动都动不了。手臂折起来,被压在胸口下面,酸麻难当,伸都伸不出来,更不要说使剑了。
柳绍同都快被气哭了。
他觉得自己上了这个小丫头片子的恶当,受了个大骗。
那么娇小的小姑娘,力气竟然比成年男子还要大。
梅陇雪忽然松开压着柳绍同肩膀的手肘。
柳绍同肩上一松。他抓住了这个机会,猛地仰头,以手拄地,抬起肩膀。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梅陇雪原本跪压在柳绍同后背上的左腿抬了起来,一脚踩到了柳绍同刚刚抬起的肩背上。
她的力气太大了,这一脚踩下去,柳绍同直觉得自己的颈椎骨都要被她踩裂了,力竭扑到地上。
梅陇雪双手握紧丝绳的两端,勒住柳心原的脖子,左脚和右膝同时发力,奋力向后仰了去……
师父说,柳绍同的剑法刚硬,正好克你,你得另外想个法子。
梅陇雪想,那就只能以柔克刚咯,瓢不行,还有绳啊。
师父还说过,一个优秀的杀手,一切环境都可以利用。桌椅板凳,风雨雷电,都可以是帮手。就是不小心摔一跤,也要懂得把这种劣势转化为优势。
梅陇雪还没有师父说的那么厉害,但她想试一试。她很讨厌下雨天,雨水落进眼睛里,很不舒服。反正她有的是力气,她可以跳得很高很高,让柳绍同在抬头看她的时候很不舒服。
如果没有这场雨……梅陇雪回过头,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少年,有点儿兴奋,又有点沮丧:很有可能打不过!
………………………………
第四十一章 灭柳之三子殁
柳宿天的养勤院主着整个困龙大阵。
然而随着司阵子的相继身亡,五大阵根被切断了四根,柳宿天纵有再大的本事也无力回天。只得启动诛龙阵,前往福荣院去接柳母,同时派人通知柳亦琛三兄弟前来养勤院避险。
三兄弟都剑术过人,年纪轻轻就跻身名剑榜前列,但柳宿天还是忍不住担忧。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柳家的防卫并破掉困龙大阵,柳家这一次遇到的敌人,比以往任何一次遇到的都要强大。
秦蛾眉被柳宿天严令不得出养勤院一步,绞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心焦如焚。
老太太年事已高,眼昏耳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进了养勤院还在不停地问:好好地,为什么要换地方啊?
柳宿天不欲老人家受惊吓,只好编些瞎话哄她:“娘,您那屋子漏水,您自个儿没感觉到吗?”
老太太将信将疑。
柳宿天安顿好柳老太太出来,见秦蛾眉不停地在屋子里转圈,三兄弟还是一个都没现身。
就在柳宿天打算亲自去接应的时候,一只锦盒送到了养勤院。
柳宿天当着一屋人的面打开锦盒,刚开启到一半,手剧烈一颤,迅速将盒盖合上。
但秦娥眉还是看见了!
那盒子里装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面色涨紫,双目紧闭,正是小儿子柳绍同的头颅。
秦娥眉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扑过去抱住那只盒子,哭得声嘶力竭,像一只失去幼崽的母兽,哭叫声凄厉而绝望。
丫鬟仆妇们纷纷低下头抹眼泪,有人小声哭了起来。
院里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此刻变得更加凝重。
已有一些忠心的护卫按捺不住,提着剑就要往外冲,被柳宿天厉声呵斥住。
柳宿天紧紧地抓着桌子边缘,因为悲痛与愤怒,额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突突地跳动着。
即便这样,他仍然没有失去理智。
他很清楚,敌人畏惧养勤院中的诛龙阵,不敢攻进来,想用这种办法激怒他,逼着他出去。
究竟是什么人,与他柳宿天有如此深仇大恨,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来对付他?
是谁,非要不计代价地灭掉他整个柳家?
柳宿天的脑海里蹦出一张人脸,很快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这绝不可能!金氏一门全都死绝了,三百八十一口,只缺了三个人,他一个个清点确认,绝不会有遗漏。
至于剩下那三个人,后来也在黄河下游找到了尸体。是金怜音亲自去认的尸。
亲如姐妹的嫂嫂,爱如亲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