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世诺-第18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词姑挥猩瞎偈Ω导侔绱丝蹋盟冻銎普溃だ弦灿邪旆钏侣妒登椤�
谭周功败垂成。岂非因为这一切,全都在长老的掌握之中?”
“这只是你的臆测,”徐攸南笑道:“就是官府办案,也要讲证据的。”
“可我常家堡的规矩,是常家堡自己定的。我为死去的人讨要公义,看事实,不看证据。”
“常公子这话就赌气了。”徐攸南浑身被雨水临透,长发湿漉,长袍滴水,依旧笑得清风般淡雅,清爽宜人:“局是谭周布的,人是他杀的。常公子跟我讨要公义,岂非是对亡者最大的不公义?”
“你想要什么?”一直沉默不言的金雁尘突然开口道。
厅中陷入短暂的沉寂。
“我可以不追究这件事,但我有两个条件。”常千佛说道。
“原来是要谈条件啊。”徐攸南笑意雍雅:“早说嘛,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和和气气地谈,何必吓唬人呢?”
金雁尘眼角上挑,冷冷睃了徐攸南一眼。
徐攸南老实闭嘴,退到了金雁尘身后。
“你说。”
“其一,谭周要杀,但不是现在。他以身养蛊,如今尸花蛊大成,一旦他身死,虫蛊破体而出,将殃及成千上万人。到那时候,明宫弟子首当其冲。我希望,时机成熟之前,贵宫不要妄动。”
这个条件,只是要金雁尘暂缓行动,并无实质损害。甚至说,有了常家堡的加入,对于明宫保存实力是有益的。
金雁尘能隐忍十年,不至于连这点耐心都不能付出。
“好。”金雁尘满口应道:“那第二个条件呢?”
常千佛并未立刻回答。
金雁尘笑了,嘴角一缕稀薄笑,冷凉如刀锋:“看来常公子接下来的条件,就没有那么好谈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一世诺》,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
第三百三十二章 还是他
“还典可自由。”常千佛说道:“你既已另娶,与她的婚约便不再作数。她的婚姻嫁娶,你自也无权干涉。”
“你说无权干涉就无权干涉?”金雁尘冷笑道:“她是我养大的,也是我明宫的圣女。我管自己手下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常千佛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金雁尘若肯放人,今日就不会杀来怀仁堂强行要人了。
“看来我们今天是谈不拢了。”
“常公子也不必吓唬谁。”金雁尘弓肘撑着椅柄,身子半歪在敞椅里,长腿一曲一直,十足的慵懒随意,微眯起的眼却是透着凛然强势的味道:“且不说你的臆测是否属实,你若非要认定了是我手下的人在背后作梗,执意要跟我算这笔账。我金某恭候便是。”
“但”他顿了一下,说道:“无媒无聘,你把我的表妹强行留在怀仁堂中,这事说破天去,不占理的是你常千佛。”
遽然站起,回头扫了眼墙角沙漏,淡声说道:“正好,现在未时末刻,就从申时初刻算起,每过一刻,我杀一个人,杀到你放人为止。”
“金雁尘!”常千佛怒声喝道,急火攻心下呼吸紧促,脸庞涨红如赤,气喘不定地斥道:“你就只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威胁人吗?”
“不巧,我正好只会这种手段。”金雁尘已经走到了门口,回过来粲然一笑,容光盛极,却让人感到一种跗骨寒意:“而且看起来,只有这种手段,才对你最管用。你猜猜看,我会先拿哪一个下手?”
语毕转身,迈着大步朝雨中走去。
“把他截住!”常千佛厉声喝道。
铁护卫一拥而上,封住金雁尘去路。于大门两侧待命的天地二宫杀手齐刷刷拔剑,与铁护卫呈对垒之势。
尚未出厅门的瞿涯转头看向常千佛,良庆握刀在手,面色沉着地看着瞿涯。
常季礼盯住了徐攸南。
赵平密切地留意着王书圣的动向。
屋里屋外局势紧张,一触即发。
无论常家堡的铁护卫,还是明宫天地字两宫的杀手,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且都身经百战,杀人如麻。一旦真刀真枪地动起手来,必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恶战。最终的结果两败俱伤,常千佛不愿看到,金雁尘也不愿看到。
两人隔空相视,沉默不发。这场较量,比的就是谁更狠,更能豁的出去,撑不到最后的那个人,势必要作出让步。
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一丝一毫的异常都格外引人注意。
远处有脚步声来。
随后一红一白两把雨伞若出现在茫茫雨烟里,仿佛天地间盛开了两朵硕大的睡莲花,若隐若现地在风中漂浮,慢慢移近。
撑白伞的那人穿一身石青色织锦长袍,腰间系着一套水头极好的同色古玉。衡、,三组齐全,乃是严格按照古时仪制所制。行走起来叮咚有声,不急不缓,彰显着来人尊贵的身份与深厚的礼仪涵养。
此人正是颖水温家的家主温珩。
与温珩并行的,是一个年约十**岁的妙龄女子,身穿一袭霞粉色云英留仙裙,身材窈窕。容光绝艳,乌发挽成一个朝江髻,余一半披落肩背,半倾半泻,倾如流云泻如瀑,一身诗意黯群芳。
恍恍然如九天之仙子临凡尘,不可逼视。
正是有着“穆仙子”之称谓的天下第一美人穆月庭。
两人已经看清了议事厅前的阵仗,若换了旁的人,可能早就被吓退了。然则这两人身份又不同常人。
温珩出身世家望族,见惯了各式各样的大场面,身后有所倚仗,自是没什么可怕的;而穆月庭身为前武林盟主的外孙女,现盟主的掌上明珠,自记事起,每三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几乎是场场不落。
江湖人好斗,杀人流血的场面,她虽不喜,却也吓不到她。
两人尽管吃惊,却并未停步,撑着雨伞,从举刀对峙的铁护卫与天地宫杀手身边走了过去。
及至檐下雨骤处,温珩快行两步,迅速扶着穆月庭上了台阶,腰间玉佩缭乱碰撞,发出叮咚疾响声,在空寂的廊下悠长地回荡着。
温珩动作雍容地收拢雨伞,转身去从穆月庭手上接油纸伞时,却发现她整个如被钉住了一般,正痴痴怔怔地望着雨幕里,三魂七魄俱已不在。
“六表哥……”水雾渐从她那双清艳绝俗的眸子里浮了出来。
金雁尘眸光冷淡,略带探究地打量着穆月庭,迅速确认了她的身份。
穆月庭从金雁尘的眼神中得到了肯定,双手捂住嘴,眼泪如碎珠断玉,沿着清丽的脸颊滚滚而落,犹自不敢相信,颤声说道:“六表哥,真的…真的是你吗?我是月庭啊。”
在她亲眼见到了穆典可之后,她就知道,那些传言都是真的。无论是葬身火海的小四儿,还是沉入黄河水底的六表哥,他们都还活在人世上。他们带着前世的仇恨,来复仇来了。
她既期待,又害怕,盼着有朝一日,能再见到那个骄阳般夺目的少年。
他还是他。
纵然冷酷了眉眼,改换了神情,她依然认得他。洛阳城里有个著名的画师,能对照三岁以上幼童的画像,画出成年以后的样貌。她的抽屉里,有一副金雁尘的成年画像,神采飞扬,朗煦如风,只要眼前的他肯咧开嘴来笑一笑,定是如同画中一般无二的模样。
但是金雁尘没有笑,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他的手握紧了刀。
“月庭!”
远处传来一声厉叫,穆典可从偏厅冲了出来,青色身影如流光疾逝,迅速穿过漫天雨幕,横在了金雁尘与穆月庭之间。
金雁尘的手顿住。
穆典可脸色发白地看着金雁尘,既不敢表现出过分的警惕,也不敢有太大动作,手掌捏拳缩到背后,一小步一小步地向后辗挪。
她知道金雁尘对穆氏的仇恨有多深,自然也看得出他现在的杀意有多浓烈。她唯恐激怒他,只能用这种小心得近乎讨好的方式安抚着他,希望他一念恻隐,许她将穆月庭带走。
她终是退到了穆月庭身前,摸索着寻到了穆月庭的手臂,带着她往正厅里去。
温珩也跟了上来,用身体护住穆月庭另外一侧。三人挤在一处,慢行慢移,往厅中退去。穆月庭犹自含泪望着金雁尘,潸然而泣,哀不能胜,完全看不到他眼中越聚越浓的杀意。
穆典可站住了,不再后退,平静而哀伤地看着金雁尘。
金雁尘从她眼里读出了她要说的话。
他握刀的手松了开来。
………………………………
第三百三十三章 离他远一点
大雨滂沱,冲刷着金雁尘的脸。
他站在石阶前,原本用青色发带束紧的长发在打斗中散开,被雨水浇淋得凌乱不堪,一绺绺粘在直而长的脖颈上。脖子的正中央,是一道被剑尖刺出的伤口因为遭雨水浸泡,被割开的皮肉已然肿胀发白,分外醒目。
他就这样握着刀,凝目一动不动地站在漫天肆虐的雨水里,身形笔直,茕茕而立,孤寂得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人。
穆月庭看着这样的金雁尘,只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
她不顾穆典可和温珩还挡在自己前面,弓下腰,往斜旁跨了一步,想去捡那把才从她手心滑落的油纸伞,想去为他撑了伞,好叫他莫再受风吹雨淋之苦。然而她才刚一动,手肘便遭穆典可掣住。
穆月庭满心满眼只有金雁尘落寞的脸孔,她着急地甩动手臂,想要挣脱穆典可的束缚,冲下台阶去。
然而她又怎么会是穆典可的对手。
下一刻,她感到钳在自己手臂的五指猛地收紧,一股钻心裂骨痛自小臂传来,几乎令她当场掉下泪来。
她猛地回头,看着穆典可发狠的双目,终是清醒了几分。满面凄楚哀容尽数敛去,转变为无可化解的局促与尴尬:
“小四儿,我不是我看六表哥在淋雨……我来,我是因为听大哥说,你被人诬陷纵火下毒,怀仁堂的当家们信不过你,我想……”
她看穆典可的眼神越来越失望,有些慌了,急切地抬头看向温珩:“……你若不信,你可以问温先生,还可以去问大哥……”
穆典可真想一巴掌煽过去,让穆月庭清醒一点。
江湖人都说,穆家有二女,如有二宝,一个聪明,一个美丽。
人们说到穆月庭,首先想到的就是她倾城绝世的容貌,殊不知她也是极聪慧内秀的。比起骄纵跳脱的穆典可,她的性子要更加沉稳一些,心思细密、处变不惊,就连外祖母曾柔都夸赞她有大家风范。
只有遇上金雁尘的事情,她才会失了分寸,智昏心盲看不清楚。
姐妹两个儿时十分亲昵要好,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穆月庭就总是无缘无故地就生气了,跟她怄气,冷战。穆月庭喜欢金雁尘给她做的蝴蝶风筝,她便拿去讨好她,结果叫她撕碎了跺烂了哭着跑了出去。
很长一段时间里,穆典可都相当费解。直到有一天,她听见穆月庭向金怜音哭诉,说外祖父太偏心,明明都是外孙女,外祖父为何偏疼小四儿一个,还给她和六表哥订下婚约,明明她才是姐姐……
她自恃才貌,心里存着不甘,处处想与她争。
以至于到了现在,她还以为自己阻拦她,不让她靠近金雁尘,是在同她争风吃醋。
她还暴露穆子建的行踪。
一旦金雁尘知道了穆子建就在滁州,又怎会轻易放过他。
穆典可愤怒至极,怒其不争,同时又觉得穆月庭可怜。曾几何时,自己又何尝不是同她一样,一头扎进去,如瞎如盲,什么都看不清。
她紧拽这穆月庭的手,将她拖进了议事厅。
迎门撞上徐攸南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好像在说:看吧,我没说错吧,你果然还是姓穆的。
又似乎在嘲笑她的慌乱与无力。
穆典可将穆月庭摔在靠墙的椅子上,穆月庭吃痛,扶着椅柄欲起身,被她厉声呵斥住:“你坐下!”
穆月庭一惊,手松开,跌坐了回去。这样的穆典可,让她感到害怕。
穆典可瞪着穆月庭,一字一句,声音压得极低,然极厉,迫着穆月庭将她的话听进心里去:
“我现在跟你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记牢了、记死了。这里没有什么六表哥,你也永远别再惦记着跟他有任何瓜葛!你的父亲,杀了他一家三百八十二口,灭了他的全族。你是他仇人的女儿。你若不是嫌命太长,就给我离他远一点。”
穆月庭直直地看着穆典可,清丽的面容上泪痕宛然。
良久,她终是缓缓地垂下眼睫,低下了头去。
她曾无数次梦见与金雁尘重逢,梦见他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含笑望着她,说:“月庭,我回来了。”
久念换得回响,她一脚踏进期待已久的梦境。然他不笑也不说话。
只因自己是仇人的女儿。
她不是养在深闺、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女。见识和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不至于还相信自己的父亲在金家灭门一事当中,真的是无辜的。
穆典可的话,就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生生打碎了她所有的绮思幻想,打碎了她刚刚被成全的美梦。
穆月庭觉得自己的心很空,刚被填满,就让人给掏走了。她惘然地想:他死了,和他恨着她,这两个结局,她究竟更想要哪一个?
蒋凡快步冲上了台阶。
因为没有撑伞,他浑身上下被雨水淋透,活像刚从水里打捞上来一样,行过处的青砖上俱是湿漉漉的水痕。
“千佛,安安来了。”蒋凡满面焦灼道:“黎叔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发了疯似的,要打死安安,就连笑笑上去阻拦,也被一块打了……千佛?”
常千佛不应,只是目色深沉地看着穆典可,沉默而哀伤。
穆典可也在看他。
两个人都被彼此的眼睛灼痛了。
“你要走了,对吗?”常千佛嗓音沙哑地开口。
他看得很清楚,金雁尘的满目杀气,在穆典可停下脚步的那一刻,骤然消散尽了。
金雁尘是如此刚硬而固执的人,如果不是穆典可许下了他不能拒绝的条件,他又怎会如此轻易地妥协。
“也好。”常千佛双眉凝澹,点点头道:“我总是夸口说要保护你,但没有哪一回,我是真正护住了你,没让你受一点伤害的。我的叔伯长辈们怀疑猜忌你;我的爷爷和亲堂叔威胁你,想取你的命,连你被人拿刀剑指着,我都不能为你出头……”
他喉头哽住,再也说不下去。
“典可,你要照顾好你自己……等我。”
………………………………
第三百三十四章 你若未娶
“等什么等啊。”李幢犹自“吭哧”大喘气,愤然不解道:“她要走了,你不留他还说好?你没事吧公子爷?我爹说了,天大地大媳妇最大,面子算个屁”
李幢还没说完,就叫赵平拖走了,愤怒地挣扎:“干什么!干什么!我话还没说完。”
小家伙虽然长得圆滚,身子却异常灵活,扭来绕去像条滑不留手的胖泥鳅,几次都从赵平手上滑脱,又叫他眼疾手快地逮了回去。
李幢被赵平揪着衣领子,都快出离愤怒了额,烦躁地叫道:“行行行,我不管了行不行?安安叔说了,让你赶紧去找他,去晚了那个什么蛊就保不住了。”
常季礼心头一凛,莫名地感觉有大事要发生,急声追问道:“什么蛊?”
“子什么”李幢蚕眉皱起,认真地想了一想,肯定地说道:“子母蛊!”
常家堡诸人一时间都愣住。
徐攸南好死不死地插了一句:“这名字听着怪有意思啊,你不会是想给我们家小四儿下蛊吧?”
“呵呵,”常季礼冷笑了两声:“不愧是我的好侄子,医仙啊,本事大啊。”
说话间,右手指缝里倏然多了十数根长短不一的银针,一手抬起常千佛的手腕子,作势往下扎。
“不用这么麻烦了。”常千佛静静说道:“没有子母蛊,我跟典可一样,也服了丸剂,更了脉象。”
常季礼忍不住拊掌:“考虑真周全!这么厉害的丸子不是一时半会弄得出来的吧?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防了我多久了?”
“从贵祥带着爷爷的烟斗离开洛阳。”
“你在老爷子身边也插了人?”常季礼甚觉不可思议。
“二叔问我是不是忘了小姑姑,”常千佛道:“其实我已经不记得小姑姑长什么样子了,但这一个月来,我经常会梦到她。”
“知孙莫若祖,知祖莫若孙,好好,很好!”常季礼点头:“这么说来,贵人们抱恙,把我绊在建康,也是你在背后捣的鬼了?”
“二叔慎言。”常千佛不卑不亢道。
“你敢做你还怕人知道?”常季礼冷笑道:“看不出来啊,那个调皮捣蛋摸鱼抓虾的混小子都会用计谋了。你还有什么手段没使出来?”
“你肯定不会乖乖回洛阳去。”常季礼剖析道。
“嗯!”他点了点头,越发笃定自己的想法:“肯定还憋着什么阴招。想怎么对付你二叔?”
“二叔是千佛的二叔。”
“狗屁!”常季礼气极反笑:“当我是凌涪那个傻蛋呢,这么好骗!”
“你不能这么说凌叔。”常千佛肃然道,眼中带了怒:“凌叔在我心里,是像父亲一样的人。也只有一个父亲,才会敞开心怀,去心疼和包容自己的儿子。”
凌涪转过头去,眼中莹然有泪。
“让你胡闹才算疼你!”常季礼冷笑连连,回头冲赵平喝道:“把这小崽子放开!让他去跟黎亭说,是我说的,黎安安那个混账东西,给我往死里打!打死算了。谁再敢跟他一起胡闹,拿常家的子嗣传承不当回事,老子亲手剥了他的皮!”
“说谁小崽子?”李幢不满道:“你自己怎么不讨媳妇生孩子,传承子嗣?”
常季礼愣了一下:“老子没空!”
李幢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你没空就眼红别人啊?没媳妇哪来的子嗣?你让公子爷自己生啊?”
“噗!”不知道是谁没憋住,突兀一声笑出声来。
赶在常季礼一脚踹过来之前,赵平赶紧提着李幢闪人了。
常千佛没理会常季礼,转头看向轩辕同:“轩辕,你去,带上阿幢,去把黎公子请来。”
“是。”轩辕领命,阔步而去,从赵平身边经过,一把把李幢揪了过来,单手拎着,飞快闪进了雨幕。
远远地,还听得李幢愤怒的吼叫声:“你怎么跟赵叔一个样,都想勒死我吗?什么毛病!”
“典可,你过来。”常千佛抬起手。
穆典可迟疑了下,还是走了过来,烟笼眸子里蓄满了泪,痴痴地看着常千佛瘦得脱形露骨的脸庞。
一如每次她要离开他,总是想多看他一眼,看得深一些,好牢牢地把他的模样镌刻在心里。
“只要你告诉我,你不想跟他走。”他轻牵了她的手,掌心里,她的手指冰凉,让他的心酸软又痛,说出的话却坚决如铁:“只要你点头,我跟你走。你的仇,我给你报。”
凌涪惊声叫:“公子!”
穆典可紧抿着唇,眼泪扑簌往下掉。
她忽然扑到常千佛怀里,头抵着他的颈窝,双手死命地搂住他的脖子,像是要把自己整个嵌进他的胸膛里。
她哭得整个身体都在颤,偏又是无声的,滚烫的泪水大滴大滴地砸在常千佛锁窝里,往下漫,灼得他心窝子都是疼的。
“我等你,多久我都等你。”她低声呢喃道。
常千心中骤然空落,抬手一挽,指尖只挽到风。
穆典可人在两丈外,双眸凝泪望着他,仿佛在他怀里再多停留一刻,再离他近一点,她所有的清醒与理智都会瓦解。
“三年后,我若不死,就去找你;你若未娶,生死相随。”
大雨里,金雁尘身躯骤然一僵。
常千佛怔了有顷,缓缓地,眼底有泪,盈然泛开。
大悲与大喜,来时骤,悟时迟,总乱心池。
他曾与她在茫茫烟雨里相逢,他红了脸,眉目生窘,情意难掩,她只撑着伞缓缓走开,冷淡而疏离;姑苏桥头,他问她在金雁尘身边可快乐,她说她从未想过背叛;酬四方的牡丹花苑外,她笑着跟他说:再见了,常千佛,他知道她心里想的是再也不会见了;清水河畔,她说此去无期,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早点遇到你……
她活得如此清醒而冷静,走得如此坚定而决绝。
他一直追着她的步伐,他坚信总有一天会追上,却不知是哪一天。
这一刻来得如此突然,猝不及防,仿佛太早,又仿佛太迟。
两人的目光胶在一起,除了彼此,眼中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穆典可笑了。常千佛自认识她以来,从未见她如此笑过,是真开怀,是快乐从心里流到了眼睛里。
她转身走进天地间茫茫的大雨里。
***
风雨那么大,她那么单薄。可她的背影那么坚决,像一把孤直的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