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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中忆季-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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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海滩上写的字,
是不会留下的永远。
好吧,
只求今日安好,
昨时放进背包,
不离不弃。
100
到家已是五点半左右的样子,妈在客厅应了句“来了”,然后一路小跑来到门边,赶忙欢喜的开了门,又很坚决的帮我拖进了行李。进屋后,我扶着鞋橱换拖鞋,同一时间闻到了炸带鱼的香气,听到了带鱼下油锅时噼里啪啦的声响,果然,爹已在厨房擎着锅掌着勺了。
“爹,我回来了。”
我一边喊着一边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怎么样啊?”
爹转头望了一下我,露出了笑容,然后继续翻着热油中的带鱼。
“小意思,必须优秀学员啊。”
“哈哈,是吗。”
倚在厨房门框两分多钟后,我突然意识到还有件最好晚餐前完结的不大不小的事儿――洗澡。是该好好洗个澡了,解解乏,也是全方位除除臭。
西红柿,得凉拌,白菜粉丝就着蒜。虾酱怎么吃,搅上俩鸡蛋,中火蒸茏,掐表九分半。菜花一焯水,大料肉片油里转。高压锅,闷何物?排骨秘制,多少金不换。鸡蛋面糊裹一裹,带鱼油锅火一火,偷拿一块儿,咔叱,外酥脆,里白皙,陶醉到忘我。
一桌我熟悉并喜欢的菜,感谢爹的亲力奉献,当然,妈扎实仔细的准备工作是菜好的基础。爹,我要是光表扬你,妈肯定是不愿意的。
爹喊了楼上的邻居来喝两盅,我一边吃着一边给他们讲述这些天的故事,没错,这些天一切的一切在我的世界里已成了故事,我乐意夸大它,以自己的理解呈现它,把它编排的条理有料,快乐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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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46章 笑看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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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微雨,风拂面。
清晨六点五十五分,我再次摸起地下室的钥匙去取车子,妈说你穿上雨衣别淋着,我继续颠儿下楼,回了句不要紧。
在少年的世界里,微雨从来不是雨,润湿一下头发更像风一样的男子。
枯燥的一周扑面而来了。校园生活最一般的状态就是平淡,你总不能奢求每天都像那些天一样玩出花来,那是逃离城市路过良田穿过密林才能觅得的桃源深处,那不是校园。
但显然,毛头小子和小姑娘们还没把心思拉回现实,时常有忘带脑子的,有忘带耳朵的,也有忘带眼睛的,总之凡是与正常课业有直接关联的器官,总会一时间不受支配,整个人变得慵懒或呆傻,反正就是不好了。
鸭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真金白银纯学霸,竟在老班课上打起了瞌睡。而且,睡的那叫一个放浪形骸之外,竟公然打起了呼噜,动静还不小。鼾声初响时他同位认为肯定是幻觉,鸭子再次凶猛一呼后,这货才瞪大眼赶紧用胳膊肘捣醒了他,但为时已晚,老班早已叉着腰走了过来……
钰熙也是重度节后综合征患者,整天咋呼腰酸背痛腿抽筋,课间时不时吃上点零嘴,美其名曰补充补充上周的过度劳损,呃,但这样真的不会不逢佳节也胖三斤吗……
英语课上,钰熙竟然走大神儿了,据史料记载,尚属首次。那天,rszhu提问了一个关于polly的问题,钰熙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很显然她连问的什么都不知道。好吧,答不答的上来其实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呢喃的很可爱,无辜又充满疑问的表情像极了polly,一时间整个课堂都欢乐了。
至于我,走神儿或木讷的事儿办得太多了,也没什么稀奇,要说这周有什么大不同,也就属配了一副绿框的眼镜,加重了自己的文艺气息,也起到了遮盖眼袋的附加效果。其实这跟后遗症什么的没啥关系,就是我近视了需要配镜子了而已,但大家似乎不那么认为。
“昊哥,上周练疯了吗?我说,再来顶绿帽子就完美了。”
易琛,赶紧跑,不要停。
“昊泽,下节体育课练蛙跳,你可真是蛙在跳了。”
鸭子,来来来,我有脏话和你说。
“猩猩,真的,药不能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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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年元旦,00:00,这一刻,二十世纪再也不见,二十一世纪澎湃绽放。
出生十多年后,我们终于践行了跨世纪一代在大好年纪跨越世纪的历史使命。
这事儿在我的脑中心中一直是个超重的存在,导致我时不时为此亢奋不已。但极具历史意义的时刻真来到跟前,转而划到身后,我才发现也就那么回事儿。
时间不可能私人定制,人们赋予时间的定义和诠释,不过是在流淌的岁月长河里用小木棍做的记号,而这个记号终会被雨打风吹去。
在梦里,或者课堂上天马行空,二十一世纪总会被你勾勒的崭新,甚至马路边儿都展示着金属华丽的质感。然而,时代更迭不像翻读历史课本,你可以随意捏起一沓,直接从冰河世纪来到工业革命。
你所能经历的,只有当下,和下一个当下。所以,纵然概念上我们踏进了二十一世纪,也只是把生活延续了,而不是跳跃了,我们依旧是前进的我们,生活依旧是平淡的生活。
一年又一年,元旦过了,春节果然不远,再次提示岁月无声但人得作响,那就流着哈喇子等待吧,等待最肆意的嗨起。
老家的样子一如往昔,石桥旁的百年古树风中傲立,村中路的雪和泥混杂在一起,供销社石台上的商品不太精细,敞开门的老屋发散着最最饱满的暖意。
“回来了。”
一大家人早就盘着手弯着眉候在老屋门口,奶奶也蹒跚着迎了出来,笑的合不拢嘴。这再熟悉不过的画面中,蕴含着多少再朴素不过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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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47章 给乡村篮球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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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来第一顿晚饭是在三伯家吃的,正好应了我的心意。
我一直觉得三伯和三娘的做饭手艺是几家子里最赞的,而且我很烦气嗷嗷叫的家狗,尤其是不栓链子的。好吧,我都怕的打软腿了,但三伯家没有狗。
饭前猛然觉得酒桌上只喝茶叶水有点潦草,于是我叫上哥哥们去买饮料。
哎呦我嘞个天,这一路,买水难,难于上青天。泥不是泥,雪不是雪,路也就没有了路的样子,前人铺砖垫瓦,还没等后人通行,不是没了顶,就是又结了冰。我们小心的穿行,又得时不时狂放的迈上一大步,好歹来到了村儿里的主街,也就是有供销社和另外两个小卖部的地方。
走进小卖部甲,我扫视了一眼,发现日常吃用很全活。
“阿姨,有可乐或者雪碧吗?”
“什么东西?没有。”
“呃,那有什么饮料呢?”
“葡萄汁。”
“来两大瓶。”
阿姨俯身拎起两瓶传说中的葡萄汁递给了我,我的心情有点复杂,但还是咬咬牙交了钱。
好吧,我读书少,真没见过这种造型的葡萄汁。我以为包装应该是那样的,但这货却像复制粘贴了瓶装醋,近亲吗?还有,为什么瓶盖和桔味汽水的一样啊,不是应该用拧的吗?再说标签,简直就是抹上浆糊随意呼上了一张小纸片,歪了不少好吗。
哥哥们看出了我的纠结和不悦,便赶忙上前表示这生化药水真挺好喝的,算是菜肴之选配佳品。既然经过验证不会导致生化危机,那就这样吧。人总不能在现有条件之上要求什么,譬如现在,有饮料喝就不错了。
晚饭吃的很带劲,好像我回老家吃饭一直都很带劲。最直观的感受是,这有城市里觅不到的气氛,也是城市里做不出的味道,而且每每看到爹喜上眉梢,听他们诉说30年前的故事,似乎遥远的村头巷里、良田池边一时间重叠在了我们的时空,他们很年轻,在奔跑,管他贫瘠,放肆欢笑。
说到美食,首推芫荽炒肉丝,这是每年回老家都有福品尝的一道菜。
芫荽,就是香菜,之所以白话这么简约的菜品原因有二:一来香菜我们一般作辅料使用,譬如羊汤撒点香菜,辣炒花蛤撒点香菜;二来很少吃如此大只的香菜,体型堪比山芹,但口感比山芹清脆。
姜末葱花辣椒丝热油暴锅,半碗鲜肉丝翻炒后加少量酱油,八成熟后切好的芫荽段奔放的倒入,大火加把劲儿,不一会儿香味扑鼻,冒着腾腾热气装盘上桌,开动吧。顺便说一句,饮料的口感也超了预期,很柔很酸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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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车子开上石桥时,我正撑着脑袋瞅向窗外,在下巴猛然震颤的瞬间,我瞄到了村口小学对面的黄土地,接下来的一秒,我眼在放光心在蹦跳――那不是一片简单的黄土地,因为有了一对篮架,那成了乡村篮球的热土,土在扬,球在飞,好不热闹。于是我当即做出一个决定,明儿无论如何来打场球。
明儿成了今儿,现在我正在去往球场的路上。和大姑家的二哥一路侃大山,时不时瞅准平而不湿的路面拍下球,这种感觉很惊喜。不多会儿,我们踏上了石桥,左前方便是村头的篮球热土,我的心跳很自觉的加起速来,就像远方的侠客相逢了当地的武士,出招是礼节,获胜是追求。
我跟二哥说就那个篮儿吧,人少,打的看着还挺唬人。二哥说哪个都行,你说从哪儿打咱就从哪儿打。
“加吗?”
“加。”
我随口蹦出了立夏那边儿的球语,没想到天下球语略同啊,竟不受方言的影响。我们赶紧脱下外套堆在一堆衣服上,抖抖手腕转转头轻装上场。
打起来,愈发觉得这帮哥们是有实力的,不得不为我从昨夜到今儿上场前心怀的傲慢与偏见抱歉。
起初觉得,乡下篮球首当其冲的元素是无节制的奔放,比如动作大还不标准,打起来毫无章法。但真打起来,发现人家的水平根本没有矮你一头,变向、转身、跳投、封盖全活儿,时不时一记渗透力极强的击地传球直捣篮下,让你不自觉“好球”俩字脱口。
和我对位的小哥儿是对面的箭头人物,从壮硕的体格和蓄下的小胡子判断,貌似大我不止两岁,黄色条绒上衣灰色休闲裤外加白色旅游鞋,老实说怎么看也不是打球的行头,但这小哥儿进攻很犀利,变向转身加后仰算是招牌动作,命中率也过了四成。
第二次单吃我时我下盘还未扎稳,直接被这家伙的提速转身顶了个趔趄,很没面子。目送他跳起投篮时,我不经意发现了他背后的亮点――阿迪拔丝,我没打错字,就是拔丝,他上衣的logo。怎样的智慧竟让阿迪在这片热土成了专注拔丝的厨子,好吧,我要一份拔丝地瓜。
时间飞的很快,转眼已到饭点儿,我和二哥都已大汗淋漓,但每每打完十一球,总有人提议再来一局,那就再来一局吧。终于,拿球来的人放出了球场上最任性的必杀技――把球给我,我要回家。
一个很带劲的上午,见识了老家球友不俗的实力,也结识了一班不错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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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家打球的经历再次印证了一件事儿,判断别人,你得有站得住脚的依据,否则你的结论往往是草率和失败的。
之所以说再次,还得倒带到小学那会儿。那年杯赛,其实同组对手的实力我们根本不了解,只不过之前三场热身赛我们赢遍了周边儿的兄弟小学,全队上下的信心就燃爆了,像是青铜圣斗士瞬间触碰到第七感一样兴奋不已,觉得无论什么对手都不是事儿,赢球肯定没问题。
某某路小学,估计和我们一样,大门朝着路,平房一溜溜……
某某庙小学,哈哈,少林篮球的节奏吗……
看吧,狂的根本没道理嘛。猜些有的没的,跟篮球没一毛钱的关系,却觉得吃定了人家,一通傻乐觉说是抽到上上签,其实真正的笑话是自己。
猛然发现,两年哗哗流过,自己却没有长大,至少长得还不够大,还是会犯小学生的错误。
忘了谁说的――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也别把自己不当回事儿。其实我们很少不把自己当回事儿,祖国花草嘛,难免觉得自己是更好的植被。但确是很容易蛮横过了火,譬如城市少年主观上对乡村的解读,刨去新鲜、乡情和关怀的成分,我们多半会觉得乡村和城市有这样那样的差距,很多是现状,不过你也不能头发甩甩觉得自己高人一截,就像这次打球,自以为接受过更专业训练的我根本没啥绝对优势,上来就是一个趔趄。
或许,我们生活中真该少一些自以为的“是”,而多一些谦逊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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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48章 天井,回城
106
饱餐一顿,我打开房门走到天井里,搓着手踱起步子,走一圈再一圈,这种感觉很惬意。
北方农村的静是一种很透彻的静,除了屋里天井里的光亮,再没了明快的地方。村儿里的小径上偶有脚步和话语,近了远了,便没了动静。每家每户都独享着宁静或愉悦,就像此刻,我在走圈儿,谁在欢言呢?
城市的光亮和喧嚣总是霸道的把一切中的一切连接在一起,这是好事儿,也未必都是好事儿。
我们这些高级动物,每天过着从不专属于自己的生活,但总有那么一刻,你希望自己猫进某个独立的空间,肆意享受片刻的安宁,不被叨扰,但又不会被时光遗忘。
而恰恰,繁华关联着华丽遮掩下的繁忙,在路上,车水马龙不停歇,灯光霓虹晃了眼。在家中,窗帘的缝隙中照进的白光,分明充斥着铜臭和吱嘎吱嘎的机械声,没错,这全部来自城市自带的光彩,不是月光,一点不是。
夜,就该是黑的,索性关上天井的灯,让自己身陷最自然的暮色里。
背起手,半仰着头,懒得弯腿,故意外八状挪着步子,一步一步,时而抿起嘴,时而又哈出一口热气,一时间整个冬天整个世界都在圈儿里,这种感觉很爽。
嘭!一声闷响,我被吓的猛然蜷了身,老母鸡和大鹅也大呼小叫起来。原来是不觉走到了墙根儿,一脚戳上了倒扣着的老旧铁锅,这货倒是蹲的瓷实,半公分没挪,我的大母脚趾却很受伤,此时此刻怎一个疼字了得。
一脸黑线,是我,是我自己毁了如此矫情的意境,囧嘞个囧。
这口锅,不是一般的锅,或者说每逢冬季它便不再是锅,那这个长得像锅的东西是什么?答,是冰箱。
这是我今年冬天的重大发现。呃,回了n年老家今年才发现?是的,我承认之前我光顾着傻吃迷糊睡,傻玩不着家了。老家冬天的气温和大多北方农村一样,冷的很过瘾,鲜肉和海货在天井里就能冻的很结实,村里人给它们扣上一口大黑锅,不小心发明了最朴素的冰箱。为什么要扣上锅?猫鼠之辈,不得不防啊。
回过神儿,蹲下用右手食指的第二关节敲敲锅底,然后两个手掌扒在锅上再次验证这货的抓地力,好吧,很强大,依旧一动不动,说明今夜到明天小动物们很难爬进去,这我也就放了心。
文艺劲儿刚都被吓跑了,也没了走路的兴致,进屋吧,切换到脱口秀模式,一大家人家等着听我的段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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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爹妈手头还有工作,年初四我们就驱车回了立夏,到家简单休整后,我拨通了光哥家的电话。
“干吗呢?”
“睡觉……”
“您这是昼伏夜出的节奏吗?”
“昨儿打麻将过点了。”
“晚上出来撸串儿?”
“哦。”
“哦个毛线啊,联系聂震,我喊大卫和嘉睿。”
“哦。”
几分钟后光哥打回了电话,说聂震没问题,我说你们约的几点,他说你等等我看看表,三秒钟后摸起电话说要不五点半吧,我说你别忘了先跟聂震说声时间,他说好的我先洗个头。
在此深度解读一下光哥的出行习惯:
光哥的实际出行时间=某人和光哥约定的出行时间30
这里的30很稳定,上下浮动不超过2。
闷骚男为什么养成如此恨人的出行习惯,晚点的30从何而来,请听我娓娓道来。
光哥一准儿是重度拖延症患者,每逢出行,估计这货都纠结万分——比如我早去了别人没到还得等,电视剧还剩几分钟了要不我看完了吧,或者还有时间我可以再去拉个屎……
临近约定的点儿了,这货就以每分钟瞄一眼挂钟的频率看时间,滴答滴答,终于分针跨越了约定的点儿,爽!终于可以放松下来看完电视再去拉屎了,反正已经晚点了。不对,我还没洗头呢!
说到洗头,据我们统计,光哥真是每次出门必洗头,无论打球撸串去网吧,都假装一副讲卫生好少年的形象,但上面这仨事儿真的有必要讲究仪表吗,真的不是在浪费洗发水吗?务实点儿说,再怎么洗也是长着大鼻子的大蘑菇啊,跟流川枫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啊。
晚六时,光哥“准时”现身,等候多时的我们上前一通蹂躏,瞬间把这货搓回鸡窝头,然后四人推搡嬉闹着奔院门口西边儿的羊馆而去,光哥还念念不忘他的发型,抽机会就重新鼓捣几下。
我没说错人数,就是四人。嘉睿家里人说他出去了,没说去到哪里,那就下次再喊这家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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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光哥是个哲人
108
羊肉心管红腰都来点儿,再炒盘土豆丝上份儿煮花生,四个烧饼必须的,孜然椒盐多放点儿。我们的晚餐,久违的味道。
羊肉一上,哥几个就像久未足食的饿狼立马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大卫的吃相最没出息,一口撸一串,嘴里总是满满当当,嘴边儿还不时留下浸着油的孜然和辣椒。你看,这还没咽下呢就又抓了一把,倒是给哥们留点啊。
聂震今天一反常态,像个安静的美男子。不对,这个说法不是他的风格,应该说他就像大尾巴狼做作的把尾巴塞到了腚底下。
光哥?还那样儿,要了一碟盐,后面他干啥了你们懂的。
闷头吃了好几个回合,我们一桌人才转到了正常人的进食节奏,自然话也多了起来。
“光哥啊,你就作吧,你这鼻子就是被你自己齁大!”
大卫咕嘟了一口雪碧,往光哥大腿上狠拍一掌。
“滚,你还有脸说哥性感的鼻子,瞧你这熊吃相,小娅从了你才怪呢!”
光哥前后搓着中招的大腿,还不忘腾出个空儿回击大卫。
不过这句话好像命中了两个把心。刚才还在咧嘴坏笑的大卫撸串动作定格,表情略显僵硬。与此同时,聂震握着易拉罐的手停滞在胸前,不自然的一笑后才继续了喝水的动作。光哥,说话得过脑走心啊,看吧,尴尬了吧。
“光哥,怎么回事儿,哪壶不开提哪壶呢,两壶都没开好吗。”
哥是来救火的,真不是来起哄的。
“吆?哈哈,我错了我错了。”
光哥赶紧撸了一串红腰堵住嘴,但红腰显然塞不住他透风的大牙缝子。
“老板,烤个白腰吧!”
他还是点了,洗头和白腰,光哥的标志。
109
据我了解,这俩小哥虽都热情似火,着的还挺旺,但没有一个有进展的,就像两部赛车在原地狠轰油门,就等开始的旗语了,但打旗语的却迟迟没有动作。
你说这是怎样的心情,标准的专注加紧张除以二,担心别人抢了先机,又忧虑自己抢了先机保持不住优势,而且在这之前还有一个首要问题,比赛真的没被取消吗?
小娅那边儿应该很清楚这俩饿汉子对她的心思,但这似乎压根不是一道选择题,选择题的本质是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你选了对的就做对了,你选了错的就做错了。但这俩人,谁是对的谁是错的,或者俩人都挺对,又都有错?
年前打球,光哥的一席话让我心略绞痛,他说小娅现在对三哥和五弟的态度就像对待挂在衣柜里的两件衣服,今天觉得这件美,明天可能又觉得那件美,反正每天穿在身上的就是美的,放在衣橱里的,就算一时嫌弃,也终归是自己的。说完这些光哥一偏头望着苍茫的天,叹了口气儿,作悲剧男伤怀状。
我说光哥你今天吃了什么,怎么瞬间进化的这般文艺又有思想。光哥说别太崇拜哥,真的别太崇拜哥,你要是把持不住崇拜了,就给哥再买个鸡腿面包吧,谢谢。
想来光哥的比喻虽然犀利见血,但真是还原了有点残酷的现实,不就是这样吗,有什么不对吗?那些咋呼女人如衣服的男人们,醒醒吧,她们比我们发育的早,思想比我们成熟的早,在我们叫嚣她们是衣服之前,或许早就被她们穿在身上好几回,又熨烫过好多次了。
年前,小娅曾慌张又略带笑意的对我说,没想到大卫和聂震会把初恋的厚望寄托在她身上,还说这就是一个坑,无论答应谁都得掉坑里。我说那你准备怎么办,她说实在是不好办,凉拌吧。我说那你打算放糖还是撒盐呢。她说我不想伤了他俩任何一个,放糖吧。我说他俩都是抵挡不了糖衣炮弹攻击的,那热情不得越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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