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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中忆季-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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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假期作息规律的最普遍规律就是没有规律。晚上看电视,看到几点算几点,早上起不来,睡到几点算几点。但一朝在老家,你想酣睡到七点半后再起床?除非你是聋子,或者接近聋子——天井里小径上说话声压水声拉风相声凡所应有无所不有,我嘞个天,谁来拯救我!

    毛头小子睡不够,难免起床气,不过细细想来,压根没什么道理,我所定义的嘈杂惊扰,是亲戚和乡亲们的生活日常,而且人家这习惯真的是个好习惯。早起,归于一个“勤”字,诠释了什么叫做“一天之计在于晨”。而我等懒汉,晚上倔强到别扭,就是不睡,早上拖拉到赖皮,就是不起。哎,这养成太糟糕了,怨不得别人。

    说谁都会说,错误承认的也溜道,但真要起床,呵呵……愣愣神儿,揉揉惺忪的睡眼,慢吞吞的套上棉裤和毛衣,马上?马上做不到,还是牛上吧,我牛上就起来吭。

    木柴大锅做出的早餐,我只想说三个字——太!给!力!

    事实又一次雄辩的证明,最本真的农味,才最挑逗你的味蕾。

    赶紧开动吧,忍不了了!

    大锅熬出的小米粥金黄金黄,还冒着股股热气,奶奶用大汤勺给我们盛到农家大碗里。我两手捏着碗边,凑上去捋边儿来一口,暖洋洋的感觉从嘴到喉咙一直再到胃里。

    熥好的大馒头麦香格外浓郁,我两手拨弄着,寻么机会掰开,然后笑着递给奶奶一半儿,自己再撕下一块填到嘴里,这劲儿,这味儿,才叫馒头。

    再剥个真正的散养鸡蛋,整天被我填喂的那货,昨儿好歹是做了该做的事儿,对嘛,不能白喂啊。

    上面的若干在就上切开的咸鹅蛋和晒制的萝卜干儿,这顿吃的,顶我在家海吃三顿了。

    阳光透过窗户,晒在早餐上、小方桌上、我们的身上脸上,伸个懒腰,很温暖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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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说奶奶,一位非常非常慈祥的老太太。自打跟着爹妈回来过年,我从没见她老人家面露过愠色,每每都是笑着。就算我们这帮小辈儿在天井里作翻了天——追着老母鸡一通乱跑,抑或点燃爆仗扔向大鹅,奶奶至多上前温和的劝阻几句,从来不会施以责罚,或是告知爹妈把我们拎进屋里。

    奶奶已是古稀之年的老人家,背已然很驼了,走起路来多少蹒跚,不过身子骨还算硬朗。一早我在天井的青石台上刷牙,见到老人家挎着篮子独自出门,不多久,她便提着满篮柴火归来——原来是去屋后了,虽说身子骨还算硬朗,但这种力气活,我觉得还是别干吧。

    “奶奶,您怎么亲自去搬柴火啊,下次我去就行。”

    我一边说着,一边要过老人家手里的篮子。

    “没事儿,没事儿。”

    “可不行,这种力气活还是让我们干吧。”

    不过,直到今年,她老人家还时常去屋后搬柴火,或许是习惯了吧,怎么就不听劝呢。

    隔代亲,这话不假。奶奶确是拿我当宝的,饼干水果塞给我,瓜子花生抓给我,总之只要家里有好吃的,老人家肯定第一时间拿给我,满脸笑颜,毫无保留。若是家里没有了零嘴,必会差遣伯伯们去买,还不忘嘱咐说“买好的,买好的”。不仅如此,奶奶做巧饼的手艺了得,每每出锅的巧饼,总是有形又可口,深的大家喜爱。奶奶知道稀罕,每年春节都会给我做上满满两大袋,让我回到立夏市还能继续饱了口福。

    晚饭过后,我们一大家人时常坐在正屋拉呱,大人们喜欢听孩子们言语,尤其在这喜庆的佳节。我从小乐于表达,人称“欢乐制造”。这时候,定不会只作倾听者。我会把我的童年趣事讲给奶奶和其他家里人听,譬如“沙土凉拌土豆丝”,“臭田螺冲了龙王庙”,逗得他们前仰后合。奶奶也开心的眉毛弯弯,合不拢嘴。一年当中,她只有过年这几天能见到我,其他时候只剩想念,那我就再欢乐一点,也算是一种孝顺吧。
………………………………

17。第17章 人间最美农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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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老家没有年夜饭的传统还是怎么地,除夕我们就没一大家人家男男女女老老小小忙忙活活呼呼隆隆凑在一起过。

    这个点儿,从来都是爹下厨整几个小菜儿,譬如韭菜炒鸡蛋、芹菜炒肉丝、白菜炖豆腐。出锅时分出个盘给奶奶、妈和我,我们端到里屋一边吃一边看着电视。然后他们这辈儿的哥几个就着菜,喝盅酒,吹吹牛,乐呵乐呵。

    春节这会儿,是爹难得的休息时间。想来不止是爹,这本就是过年的意义,这几天,大人们会放下生活的执着,收起心中的怨念。主动停下脚步,或回首,或张望,用最平和的心直面时间和年华。

    亲兄弟,是最踏实的守候,最坚实的支撑。这无关物质,无关时岁。爹会给伯伯们讲城市生活的见闻体悟,伯伯们会充满成就感的告诉爹麦子和花生一年的收成,乍听意识上渐行渐远,实则不然――时光荏苒,他们在不同的空间经营着属于自己的生活,不自觉的被环境塑造,成为特定环境下、特定时间里的自己。不过,初心从未改变,年少时一同挨过的艰难岁月不曾遗忘。他们在一起不会掩饰情怀,不用修饰表述,道出的,便是想说的。有的人吹了牛,有的人听不懂,这些都不重要。

    三五杯下肚,这帮老爷们也喝的差不多了,他们今天向来主动喊“停”,尽兴但不贪杯,毕竟还得回家包饺子,12点准时再吃起来。

    喝到尽兴了,就各回各家,各找各的老婆孩子过大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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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伯伯们,爹回屋加入到我们仨的行列中。奶奶、爹妈,还有我,我们坐在暖和和的炕上,嗑着瓜子喝着茶,看着小黑白电视中播放的春晚,这种感觉真好。

    爹平日里很少有时间看电视,姑且对《猫和老鼠》感点兴趣,但综艺节目确是几乎不看的。这倒成了我们一起看时的福利――爹时不时蹦出一句疑问或是感慨,多半不是看错了人,就是记错了名,但自个儿仍自信满满,甚至陶醉其中。我和妈有时合伙嘲笑、戏弄一下他,有时默契的对视然后笑而不语,奶奶此时也会在一旁乐呵起来,和我们一起鄙视他儿子的“无知”。这便是家人,连欢乐都这么默契。

    10点左右,进入了除夕夜的第二环节,大人们开始忙活包饺子,12点钟煮出来图个喜气。除夕这顿饺子有特定的要求――必须素馅。三四年前我曾吵着要吃肉的,因为觉得肉馅比素馅好吃。但爹告诉我不可以,说是习俗。其实一直到今年,我还是不知道里面的讲头,为什么非要弄个明白呢?既然是习俗,遵守就好。菠菜和油条,饺子馅的主料,确实有点清淡啊。

    奶奶从橱里取出过年包饺子专用的硬币,放在碗里,舀一瓢水洗净了表面的浮尘,再用开水抄一下,放到面板上,爹妈随机摸起来包进饺子里。这是除夕饺子的特别包法,为了图个好彩头。说是多吃出几个硬币,就多了几分富顺,这个说法很诱人,清淡的饺子瞬时变的有料了。

    饺子下锅,鞭炮响起。一时间整个村子都是亮的。火红火红的鞭炮屑伏满了门前和小径。这里,这一刻,真真切切实实在在叫做“年”。伴着《难忘今宵》,盛上热气腾腾的饺子,新的一年,你好。

    45

    老家过年这会儿,时常是要烧香供奉的。一来感怀先人恩泽,二来祈福来年康顺。

    这些事儿,在征得奶奶的同意后,我会试着去做,并力求毫无差池。但香,之于我而言,更大的用处却不在于此――它们更多的作为点鞭炮的引子,写诗行的笔墨。

    “昊泽,你是个复杂的动物。一会儿犯二熊孩子,一会儿正经小大人。”

    “十来岁的孩子本来就进化的不简单了,怎么说呢,嗯,更复杂的动物,就像本人,活泼的文人骚客,安静的运动男孩,哈哈。”

    放鞭和点呲花,这种高大上的运动压抑一年,才能释放几天,必须好好珍惜。放鞭就不多说了。你是不是想问“呲花”是个什么鬼?呲花,顾名思义,就是呲出来的花。把鞭炮“咔嚓”从中间掰开,但别掰断了,让两段儿张开一个角,火药末露出。用香引燃火药末或者芯子,夹角处发出闪闪的小烟火。这就是传说中的呲花。兄弟我潜心钻研多年,早已升级了玩法――点燃一个,串燃一片。点时其实依旧紧张,明知不会响,但也会惯性的迅速起身,然后充满期待的看着地上慢慢连成一片绚烂,很过瘾。

    香之于我的第二个用途,是在墙上写字。当然了,香必须够粗,一般的办不了这事儿。首先用炉火把香点燃,几秒种后将香头浸入水中,火速取出,这便是一支的笔了。写的时候得仔细点,不能太大力,这“笔头”可比自动笔的脆多了。我今年写了什么?

    年夜

    雪舞伏楞夜无声,

    腾烟绕梁节味盛;

    老妪蹒跚屋里外,

    笑颜惟汇阖家情。
………………………………

18。第18章 一个人的球场

    46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初六,我们三口又再次踏上了回程的旅途。

    奶奶果然给做了巧饼,还让我们捎上攒下的鹅蛋,伯伯们准备了一麻袋白面和半麻袋花生,直接给扛到了车上,姑姑们昨儿蒸了两大锅大馒头,也都给我们放上。这是最亲的人表达情感的方式,很简单,很美好。

    拐上高速公路,又是三个半钟头,我们仨回到了立夏市。一回家我便把自己扔到床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在老家的日子很快乐,但生活条件确是不能和城市比的,没有暖气,没有严实的窗,没有室内的厕所,休息不好,必然!手脚起疮,难免!

    人大多都这样,习惯接受生活进步论,认为过更舒适的生活是常理儿,倒退了,就很有理儿的叨叨一句,由奢入俭难啊……所以若现在让我过回五年前的生活,我想我会撇着嘴搬起蜂窝煤,再撇着嘴揣上五块钱春游。据保守估计,老家的生活水平比立夏晚了差不多十年,体验几天还凑合,时间一长,就疲沓了。

    一觉醒来,竟到了下午。伸个有点懒的懒腰,寻么着拖鞋上个厕所,回屋坐床上愣个神儿,还是去球场打个球吧,再不活动就生锈了。

    拨光哥的电话试试。

    “打球去啊?”

    我问。

    “呃?”

    没精打采的动静。

    “几点了还睡的跟屎猪一样?”

    我见老家的猪都睡在屎上。

    “呃。”

    没精打采升级版。

    “你去不去啊?”

    我又问。

    “改天吧。”

    您倒是早说啊!

    找大卫吧,宅男不在家更在何处。

    “打球去啊?”

    我问。

    “出不去啊,来了一大家子人。”

    听着确实很吵。

    “叫着你哥一起啊?”

    我提议。

    “不去了不去了,我们在打牌。”

    大卫说出了真相。

    果然都是假期的节奏,第一位仁兄过着中国的假期,却和北京时间有半天的时差。第二位仁兄一如永久的整天打牌和街机,忘记了吃饭忘记了学习忘记了锻炼身体。

    行吧,你们不去哥自己去。

    47

    换上运动服,蹬上篮球鞋,托起篮球,走起。

    我在人行道上拍着球,惬意的前行,时不时看看左右,过年这会儿街上的人和车真是少了不少,路显得空荡荡的。

    也不奇怪,在城市打拼的人们,尤其爹妈这个年纪的,其实很多老家在农村,回家过年是传统。农村,是生他们养他们的地方,那里有他们至亲至爱的人,记录着他们成长的足迹。想来,五零六零后这代城市探路者真的不易,年轮年华和一往无前的年纪,他们成就着时代的进步,却很少和老家的亲人们团聚。

    零星的行人,偶现的车鸣,风卷的纸屑,城市的春节相比于农村,有点寂寥。也该静静了,奔忙又机械的运转了350多个日夜,承载着繁华的嘱托和发展的期许,每每路是拥挤的,人是匆忙的。灯熄阳起,起身坐下,城市中的人们,包括我们这帮中学生,都在用最规律的方式记录着岁岁年年城不同的奔忙。

    但这份规律,本就是负累。过年了,逃离吧,离开这城市,都好好歇歇。

    不出所料,球场空空,残缺的球网随风飘摇。正好可以安静的投会儿三分,此情此景,有点味道。

    我是个篮球手,就算没有观众,也要有专业的态度的和架势。先从裤兜里摸出家门钥匙,放在篮架底的铁皮箱上。然后拉开运动外套的拉链,拽着袖口脱下来,一甩搭在篮架上。单膝跪地,低下头紧紧鞋带,再起身跺跺脚,ok,感觉良好。

    差不多了,先做做准备活动吧。

    球暂且放一边儿,现在动球有点早,先围着球场慢跑两圈,热一下身,目的是把身体调到和室外温度匹配的状态。然后跟我唱,接着抖抖手来抖抖脚啊狠做深呼吸,学哥再压一圈腿,你就不扭腰。

    差不多了,拾起地上的篮球吧。

    打球的人都懂,长时间不碰球,猛不丁跳起投篮,是找不到篮筐也拿不准力道的,落地时还眼花。今儿我就这状况,第一次投篮连残缺的篮网都没碰到。不打紧,手没热起来,一会儿就好了。我卯足劲儿开始跑篮,变向,加速,两步,起。三五个来回下来,能量着实燃烧了不少,我两手扶着膝盖,大喘着气,脑门上已然有了汗滴。

    差不多了,开始五百次投篮吧。

    功利点说,三分球性价比肯定比两分高;文艺点说,完美的弧度可以让人尽享进篮的快感。小学打杯赛那会儿,我自我感觉是有神宗一郎准头的藤真健司,还养成了一个张扬的习惯,若是感觉球必进,我会擎着投篮的左臂,静静等着篮球入框,入网那刻,再同步握紧左拳。

    天黑有一会儿了,我的肚子也提出了抗议,该回家了。套上外套,拉上拉链,装起钥匙。我开始最后一投,有点期待清脆入网,但好像球在篮圈上转两圈再进也不错,反正,最后一投一定要切合心意。

    所以,最后一投从来不是只投一次。
………………………………

19。第19章 哎呦喂想她了

    48

    这九年的假期,我差不多都是一个模式啷当过去的。

    一开始,很激动,非常激动,特别激动。整天喊着嘉睿大卫谁的打打球,爽爽街机,或者在我们家属楼地下室的过道打打牌,玩的那叫一个带劲。

    中段儿,颓废的成分慢慢儿多起来。怎么说呢,几多无序,半数空虚。偶尔跟着爹妈出个门或者出去跑跑颠颠,但大多数时间开始宅在家里,傻不拉几的瞅着电脑屏幕。

    假期的尾巴,每天都假装淡定的样子,其实已经忙的掉了腚,我嘞个假期作业啊。把自己逼上梁山的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山水之间,玩乐之快,宅男之闲?想好事儿吧,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总结一下:每每假期,一开始确是美美假期。日子带劲的停不下来,尽情荒废吧少年,享受是一种习惯。然而日复一日的新鲜,慢慢就不觉得新鲜了了,我就开始纠结,还没纠结到极点,却发现假期过完了,作业还没怎么写。

    略囧略囧。我趴在字台上挠着头愣神儿,感觉我的心绪不止这么简单,隐隐约约,断断续续,恍恍惚惚念念,或许我的心绪系统升级了配置,内存大了,装载和运转的名目也多了起来。

    那天在奶奶家,我站在夜空下,找寻最亮的星。一时间,我忽略了屋内席间的热闹非凡,淡漠了漫天星河的粼光闪闪,只是简单的站着望着,并不关注一切的景致和氛围。这时,我的脑海中突然映出了钰熙调皮的样子,直接映在了星空上,我嘞个天,我这是怎么了,哎呦这么矫情!

    我漫无目的的翻着书页,粗略一算“荒蛮之地”加起来至少有11页的样子。哎,反正今夜再怎么赶也没戏了,索性让刚刚的矫情再飘一会儿,飞上天。我盘起腿,弓着腰,让转椅左转右转,然后一会儿把笔放在鼻子下,一会儿又玩起来。

    原来想一个人,会抿抿嘴,挑挑眉,然后嘴角微微上扬,甚至不自觉的做出一个搞怪的表情。我整个人陷入了莫名其妙的陶醉,不经意一看表,呀!30分钟过隙了。

    有一种寒冷,叫做忘穿秋裤;有一种肝颤,叫做作业没写。

    不过,前者你可以火速上楼补穿,后者你就算上楼,亦或飞奔到学校,也于事无补。寒假作业这种**oss,是不可能几十分钟秒成的存在。我噌噌噌恶补了寒假的大本儿,但作文和单词实在是无解了,哎呦,这是昨夜天马行空的报应啊……

    老师,我交枪,求不杀,鸡儆猴。

    49

    “您真汉子,开学第一天就假装忘带作业。”

    钰熙一脸鄙视。

    “男人,装嘛,哈哈。”

    我回答的很霸气。

    “nozuonodie”

    钰熙继续鄙视。

    “i得try”

    我继续霸气。

    钰熙没揪我耳朵,也没拿收起来的寒假作业捶我,难道几十天没见,这货变得温顺了?

    “啊呀!”

    是我太天真。这一脚踩的,瓷实。

    骑车奔学校来的路上,我为没完成作业而惴惴不安,也为能马上见到同窗而满心期待。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不就是罚个站嘛,跟见同窗相比,这就是一片鸿毛。

    好吧,同窗仅等于钰熙。
………………………………

20。第20章 我是Li Lei你是谁

    50

    上学期末段,我们就开始犯贱杜撰英语课本里几个主角的感情纠葛了。

    lilei和hanii的感情路究竟何去何从,他们在哪个时间点才最适合牵起对方皴裂的小手?

    ji这小孩儿人品不大行,整天流着哈喇子偷窥lucy和lily,他有什么惊天的计划,究竟谁才是他心目中的女神?

    ji啯上一口旱烟,低声对lilei说哥们帮我问lily要把尺子去。是试探,还是挖坑,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套路?

    疑问一个接一个,每节课我们都烧脑烧的不行。八卦,是一种态度。嗯,创造的态度。

    这便是最最真实的我们,十二三岁,刚刚使劲儿把自己撇出小屁孩儿的行列,但其实还算不上毛头小子或者小姑娘,这个节点,我们法力无边。

    爹妈和老师,还把我们当成小屁孩儿一个,觉得我们的生活除了玩儿就是学习,呃,不对,是除了学习就是玩儿……他们的要求也很简单,八个镶着金边的大字晃着眼——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其实私下里,我们没有谁会二到白话学习,和朋友谈这么高深的东西,呵呵,疯了嘛。就算有的没的说上两句,也肯定和调戏英语课本里的主角们一个路子。

    现在的我们就像半熟的红富士,还绿不拉几。我们的世界早就不再单一,你说不好好学习,琢磨这些东西很垃圾?不是吧,谁的成长没点附属产品呢,这些灵魂的产物,发端于更好营养摄入下的机体进步,更强思维支配下的意识进步,怎么地?

    耷拉着眼皮踏进校门,走进教室我们就变得倍儿精神了。正赶上第一节英语,我们欢腾的让rszhu措手不及。

    如此揪心的情感大戏,我们怎能只甘于课下窃窃影评呢?必须互动起来,热烈起来,充分发挥主观躁动性和客观乱动性。

    rszhu绝对是位好老师,知我一众奇葩者,rszhu是也。好吧,其实人家根本不知道我们的鬼点子和瞎期盼,只是履行了常见的英语课教学而已。rszhu要求班上同学对号课文中男女性别,开始模拟对话练习。她推推眼镜,踱起步子酝酿着叫谁,很从容。

    话说rszhu上课提问历来很讲究,有律可循。

    每每第一组被叫起的,差不多都是班委或者深藏功与名的学霸,算是先树个标杆,定个调子,也顺带展示一下课业要求的执行力。然后,是依学习的积极性和性格进行有针对性的配对。反正你会觉得她每组都花了心思,不显得别扭。

    大片即将上演,我们一众奇葩紧张的一塌糊涂,生怕躺枪被乱点了鸳鸯,或者恰好对上中意的谁家的小谁。就个普通的对话,犯得着吗?答,相当犯得着。

    书中主角们的行为都被放大了,心绪都被“曲解”了,你即将扮演你心中的主角,这是角逐奥斯卡的节奏啊,敬请期待吧亲。

    “钰熙,lily。昊泽,lilei。”

    rszhu您练过打靶么……

    其实,她很少第一组叫我,虽然我有班委的名号,成绩也说得过去,但很难定义为行为表率,而且作业困难的帽子一直就没摘过。哎呦,开门一炮红啊,感谢您的信任。不过,您是真不清楚这帮主人公在我们这儿的情况,rszhu啊,这是个坑,真的。

    “咳,咳。”

    “喔。”

    没错,刚刚鸦们雀们还憋着不做声的教室,瞬间变得躁动无比。这些坐着的奇葩们果然不嫌事大,个个两眼放光,有的开始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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