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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心似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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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青墨。”楚芹对她招手，“帮我看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一只兔子？”
“兔子？你在找……小灰灰？”
“你也知道？那你看见它了吗？”
青墨摇摇头，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片澄澈，“少爷把它带走了！”
“带走了？”
“嗯，带走了。”
楚芹似乎还要问什么，青墨就以夫人让自己过去为由，匆匆走了。
到毓鑫院里时间还早，青墨便随处逛了逛，她如今在侯府中自由得很，毓鑫院里的下人对她都很客气，其他院子里的丫鬟小厮虽不明所以，却也不敢随便冲撞。见她衣着不俗，相貌精致动人，皆以为是夫人的哪房亲戚的孩子。
毓鑫院的假山有一个山洞，可以从这边钻到那边，再从那边钻到这边……
青墨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忽然听到刘氏的声音，“青墨？你这孩子，来了怎么也不进来？”
从假山洞中探出头，就见刘氏笑道：“罢了，我也出来透透气。”
她便真的走了出来，站在拱桥上，招手让青墨过去看鱼。
清澈的水面上漂着朵朵睡莲，一条一条红色的鲤鱼从花下游过，青墨啧啧两声，“好肥啊！”
楚香递来一小碟点心，刘氏将点心一点点捏碎了撒进水里，引得鱼儿纷纷游过来争相竞食。
青墨觉着有趣，忍不住也踮着脚去够她手里的点心来喂鱼。
刘氏也发出笑声，“好玩吗？”
“嗯！”她脆生生的应道，又将手里的点心屑尽数撒了下去，突然扭着脖子望向身后的刘氏，“这鱼可以吃吗？”
“当然不可以！”刘氏还没有答话，一旁的楚玉便抢着答了，“这可是咱们夫人的心尖儿呢，谁都不能惦记。”
“啊~”青墨怅然若失，“可惜了这么肥。”
“扑哧……”这可把三人都逗乐了，刘氏伸出手在她的鼻尖上刮了一下，宠溺的骂道：“你这只小馋猫！”
楚香由衷的说道：“青墨可真是投了夫人的缘。”
这边其乐融融，却突然听到一声急促的声音――“夫人！”
四人不约而同朝着声音来源方向看去，却是楚风，楚风找了一圈，远远的看到夫人在这边，便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什么事情这么惊慌……”
楚香看楚风的神色不对，连上前两步给她顺顺气，道：“有什么话慢慢说。”
“夫人，琴姨娘……”话到嘴边，楚风余光在青墨身上晃了一眼，便住了嘴。
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刘氏这心里突然就七上八下的。她定了定神，问青墨：“青墨可是饿了？”
青墨也不是不识趣的人，连忙点点头，另一边楚玉便对她眨眨眼道：“走，我们找吃的去。”
看楚玉牵着青墨的小手逐步走远，刘氏示意，楚风咬住下唇半晌，才说：“夫人……琴姨娘她……有喜了。”
轰！似五雷轰顶一般，刘氏一下子就像被抽干了力气，手紧抓着栏杆，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夫人……”楚风赶紧将她扶住，很是不忍。
楚香也被这消息震撼住了，但旋即她就清醒过来，果断的问道：“此事侯爷和老夫人可都知晓了？”
“……都知道了，第一时间……侯爷便知道了。”
刘氏缓缓举起右手，颓然的摇摇头，声若蚊蝇：“你以为那琴姨娘是什么人？那血脉来得如此不易，她能给我机会？”
良久，刘氏道：“扶我回房罢，楚香拿我的对牌去库房挑些用得上的，给琴姨娘送去。”
“夫人……”
刘氏摆摆手，两眼无神的望向天际，“好歹我还有攸哥儿。”
另一边青墨跟着楚玉去拿了些点心，看楚玉似乎心事重重，便知她还惦记着夫人那边的事情，青墨便自觉地提出要回攸然院去了。
一路玩耍着回到攸然院，天色渐黑，已经过了饭点，青墨偷偷溜到小灶房里去，果然留有吃的。揭开锅，下面掺着热水，中间隔着层竹笼，留的菜便放在上面，不会冷。今日留的是糖醋鲢鱼，刚巧她在毓鑫院看见一池子的鲤鱼都发馋，正好解了馋。
青墨刚将盘子从锅里端出来放到矮木桌上，正要开动，手中拿着的筷子却“啪”的一声掉了下去，“怎么回事？”青墨弯腰下去捡，伸出爪子又把自己吓了一跳。
是爪子啊！爪子……
她又变成兔子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变来变去的好玩么？怎么办啊……青墨守着一盘鱼愣愣的，心道难道非要她回采云山上一趟才行？但没有妖力，回去一次好麻烦的，而且她还是个路痴，任意走两步再转个圈儿，她就能忘记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青墨坐在桌上，两只前爪虔诚的合在一起，念念有词道：“老妖精啊老妖精，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
第三十五章 巧遇
夙千颜正乘着仙鹤盘旋在斜插入云的飞壁之上，使用幻力建造出一座高调奢华的庞大宫殿，只差再建一个祭祀坛便可成功，成功之后还可用念力将其化实，再用自身妖气巩固之后，便和真正的宫殿没两样，可以搬进去住好几个月呢。
她的妖力暂时最多只能撑上三个月，而仙君的能力却是能够将一座幻化出来的宫殿直接实化，住多久都没问题。这一度让夙千颜羡慕得不可收拾。
“阿――阿嚏！！”
突如其来一个响亮的喷嚏，吹散了还未建完的祭祀坛，跟着，其他幻像也随之消失。
夙千颜一愣，驱使着仙鹤围着方才的宫殿位置转了一圈，气得吐血，“谁特么在逗我？！”
青墨回到自己房间蹦上床，尝试着像在采云山修行那般打坐运气，发现经脉仍旧不通。就算变回了兔子，她体内被封的妖力还是没能被冲开。
当然第二日清早醒来，她又变回了人身，一到晚上，又成了兔子……如此无限循环。
还好是晚上变兔子，白天的话，都不敢出去玩，再碰上楚芹，情况就更糟糕。青墨在房里捧着根胡萝卜庆幸的想着。外面响起了轻巧的脚步声，“这么早就巡夜了么？”青墨吹熄灯，转过身跳进被窝里。却听那脚步声渐渐的近了，在她门前停住，然后响起轻轻的叩门声，“青墨，你睡了吗？”
却是楚芹的声音，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青墨不敢答话，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奇怪，刚才还亮着灯，这么快就睡着了？”
楚芹又试探性的唤了两声，站了一会儿，没人回答，只好走了。青墨从被子里钻出头来，呼出一口气。
第二日她便上街去，小手儿背在身后，昂首挺胸，迈着小方步逛家禽区，遇到有卖兔子的，就蹲下去看看和自己像不像。
最后终于被她碰上一只灰兔子，四条腿短短的，浑身圆滚滚的，缩在笼子里警惕的盯着她。
青墨多付了三十文钱，连兔子带笼子一起拎走。
一路又买了不少零食小吃，但由于拎着兔子不方便吃，经过一家装修中档的酒肆时，看里面好像挺热闹，便想着进去坐坐，顺便也尝尝古代的酒好了，不知道有没有老妖精的桃花酿好喝？
青墨找了张靠边的桌子坐下，将手里的东西都堆到桌上，唤：“小二！”
小二哥刚好从她身旁经过，听到喊声就扭过头招呼道：“小姐儿，找哪位？”
“找你。”青墨拍拍凳子上的灰，“你们这里有什么好酒？”
小二哥愣了半天，“您要喝酒？”
“那不然呢？你们这里可是酒肆？”
小二在汗巾上擦擦手，一双眼睛匆匆的从她身上扫过，点头答道：“是，但是也有茶水，给小姐儿来一壶？”
“那也行！”重在能坐下好好吃东西，也不拘喝什么。
等茶的空当，青墨便开始吃起了零食。缩在笼子一角的小灰兔转过身来，眼睛骨碌骨碌的盯着她手中的食物。青墨将手伸过去，那兔子又讪讪的往后退。
青墨将下巴搁在桌边，一边拿食物勾引，一边念道：“小灰灰，今后你就叫小灰灰了，来，姐姐喂你吃东西。”
“别怕啊，上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呸呸，你往前走一走嘛！勇敢点啊小灰灰！”
“放心，虽然你很肥，但是我对你不感兴趣。”
“少爷，你看那边，和兔子说话，多逗！”
二楼靠栏而坐的一位华服公子顺着随从的手看下去，果然见到一个样貌冰雪可爱的女孩子正对着一只兔子说个不停，虽然隔得远，听不清她说的什么，看她的神态变化，却也觉得有趣。
“是她？”男子站起身，体态优雅，墨发如瀑。
“少爷识得？”
青墨并不知道有人看她，就着小二上的茶，往嘴里塞着零食，不时的给笼中的兔子投两粒，神态慵懒自然。
“我下去打个招呼。”华服公子如玉般的面容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笑，说着便真的朝楼下走去。
“诶，好。”随从赶紧跟上，谁知公子举起一只手，“你就在这等着。”
随从便又站在原地。
青墨已经用食物俘虏了灰兔子，这兔子竟也不挑食，给什么都吃，这倒是和她有些相似。只可惜这只灰兔子灵识未开，青墨也没有妖力，所以暂时还不能够进行言语上的交流，基本上都是青墨在说话，兔子茫然的发呆，等着她给下一颗零食吃。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青墨以为是小二，便赶紧端起桌上的茶一口饮尽，抹抹嘴道：“小二，添茶。”
“西山白露可不是这样喝的。”
“西山白露？”青墨扭过头，也是一眼将他认了出来，惊喜的叫道：“帅哥哥！”
此人便是她上一次同江南攸出府逛街遇上的马上少年，温柔得冒泡的翩翩佳公子。
“帅哥哥？”
青墨一澹成嫌行┓4龋辖艚馐偷溃骸拔沂撬担谷挥旨侥懔耍糜性捣职 ！p》 “是啊，好有缘分。”
青墨朝他身后看看，好像没有和他同路的其他人，便将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往旁边一推，将兔笼也抱在怀里，“一起坐吧一起坐吧，你要喝什么？”
他却婉言拒绝道：“我上面还有朋友，我只是下来看看是不是你。”
“是我呢！”
少年浅笑着点点头，“那我这便上去了。”
青墨愣愣的跟着点头，见他真就转过身去，才忍不住想要站起来将他拉住冲他咆哮道：帅哥你不按常理出牌啊！穿越剧发展到现在当然是坐在一起开心的聊天吃饭发现越聊越投机然后欢乐的结为夫妻啊！！这怎么就走了？！
仿佛是听到她内心的咆哮，少年突然顿住脚步，转过身，问道：“对了，我方才看到……你在和兔子说话？”
“哦，它啊。”青墨将兔笼举起来道：“它是我的小伙伴，怎么样？卡哇伊吗？想玩吗？”
少年疑惑的歪着头，“卡－哇－伊？”
“就是可爱的意思！”青墨立即解释道。
少年点点头，“很…很可爱。”
………………………………
第三十六章 来信
青墨很是得意，“我买它就是因为它和我长得一样……可爱呢！”她又将兔子往前推了推，以便对方能看得更清楚。
少年凝视半晌，“你说它，是你的小伙伴？”
“嗯，有什么问题吗？”青墨不知道这个时代人们有没有养宠物的爱好，只是就江南攸和楚芹来看，对小动物还是很热情的。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又说了声告辞，便转身欲走。
“等等，”青墨将他唤住，“我们遇见两次了，还不知道小哥哥你的名字呢。”
少年不想回答，但看青墨这么可爱，又实在不忍心拒绝，于是闷闷的说道：“凌子枫。”
“呃？”
“凌子枫。”他又说了一遍，“断天凌的凌。”
“哦……”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断天凌，但青墨也看得出来对方并不想说太多话，只好怏怏的说：“我叫青墨。”
凌子枫微微的颔首，悠然转身上了楼。
他的随从小天正在楼道边探头探脑，看到主子回来，忙迎上去，好奇的问：“少爷，可是旧识？”
“一面之缘。”凌子枫摆开袍角坐下，五指纤长，放在茶碗边上。“许是脑子有点不正常，说话怪怪的。”说到这里，凌子枫剑眉一拧，心道不会是上次的马儿把她吓坏的吧？上回看着还好好的……但也许是上次没怎么说话所以才未察觉……
“说话怪？怎么怪？”
“她说的话有些听不懂，还说那兔子是她的小伙伴。”凌子枫嘴角一翘，忍不住想笑，却突然想到什么，神色又变得黯然。
“可不是，她与那兔子倒是说得起劲……”小天笑着接话说道，但看到他的神色变化了，赶紧住了嘴抹掉脸上的笑，同自家少爷摆出一样深沉的表情来看着远方，却显得不伦不类，很是滑稽。
“倒与皇帝哥哥兴趣相投。”
陡然的听到这句话，小天蓦然提高声音叫道：“哎哟我的少爷！”将凌子枫的声音压了下去，才胆战心惊的左右看了看，压低脑袋凑到他耳边苦口婆心道：“少爷，这话说不得，说不得啊……”
凌子枫却是不以为意，端起茶碗一饮而尽，面无异色。
他说的皇帝哥哥，当然指的不是当今皇帝，而是指的上一任，七年前被当今太后裴芷蓉，领着年仅八岁的前废太子杀回皇城，ko掉的那一任，凌剑秋。
九年前先帝御驾亲征中了毒箭，驾崩之后，太子凌剑秋即位，然，在位仅一年便因蓉太妃找回先帝遗诏及玉玺，公诸于众而被迫退位，将天下拱手于八岁的凌剑啸，前瑜和皇后之子。
凌剑秋喜欢养狗，他在位的那一年，猎丘国曾进贡一条通体雪白的大狗，被他视为宝贝养在御花园，唤作小白白。如今那狗还在宫中，为他人摇尾。
想起前尘往事，凌子枫兴致缺缺，起身欲走，余光瞥见楼下的青墨，便吩咐小天将她的账一起结了。
青墨回府，前脚进房，楚芹后脚就跟了过来。青墨赶紧将兔子藏进浴房，再让楚芹进来。
“青墨今日出府去了？可让我好找。”楚芹一边走进一边说道。
青墨倒了杯茶放到楚芹面前，问：“楚芹姐姐找青墨什么事呀？”
“昨日外边来了个庄稼妇人，求着门房一定要把这个交给你，我想着，怕是你老家来的人，就接下了，你看看。”她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青墨接过，只见纸质粗糙，打开后也不见有字，而是用黑炭画着些小人儿。
照着标注的顺序看下去，却是一个高个子的小人领着一个矮小人进了一所房子；然后房子外面开始有水，又是一群小人站在山顶，山下全是水；最后是一个小人上了马车，一个小人躺在床上，旁边放着个药罐。
青墨将纸放好后去找了红杏出墙，按理说周家来了人，她俩应该会知道。青墨不是周家的亲闺女，没有人来探望，可周胡氏却是常来看她们二人。
但她们却说不知道，青墨看两人神色有古怪，便狐疑的问：“真的不知道？我怎么听门房说你们见过面呢？”
“没有，门房胡说。”出墙还在否定，红杏却已经开口了：“是见过，说是周致方病得快要不行了，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每月的月钱，我娘都来拿走了。你是大婶家的干女儿，侯夫人又这么宠爱你，你们家有事，也该是你帮衬吧？”
青墨却是愣了愣，“月钱？”原来每个月还有月钱可以拿的？
“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
回头青墨就去找了掌管府内下人工钱的刘妈妈，说要把之前的月钱一并取出来。却不想，刘妈妈拿出册子找到青墨的名字，看了看，说道：“姑娘的月钱已经提前领走了。”
青墨照着周杨氏信上画的时间地点赴约，带着一肚子怨气。虽说那点月钱对她如今来说并不算什么，她的存款现在有了不少，当初卖了江南攸的玉佩，侯夫人又赏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可这些在几个月前谁也不知道，周杨氏也不可能会预见，却是提前将她一年的月钱都给取走了，当然她或许还想取更多，可青墨听刘妈妈说，一年是最高限制了。
她就完全没想过自己也许会有需要花钱的时候吗？也许生病呢？也许被主子惩罚打得皮开肉绽呢……总有用得着的地方啊。
青墨越想越怨，她拽着手里的银票，已经想好了等她来了，怎么发泄一腔的怨气，然后将银票甩她脸上，最后说一句：从此恩怨两清，再不来往。
只是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来，青墨看了看树下的影子，准备回府了。
“……青墨。”
青墨回过身，却是周亭，拽着短了一截的袖口，高高的身材，却显得瑟瑟缩缩的。
“二姐。”婶婶好狡猾！青墨心想道，对着周亭，她是无论如何也发不出脾气来的。
听到这声二姐，周亭微微发怔，随后鼻腔一涩，一股热气便冲上眼眶。“青墨……我……”
青墨叹了叹气，问道：“家里怎么样了？周致方生的什么病？”
………………………………
第三十七章 遛兔
提到周致方，周亭的眼眶就越发的红了。原来还是发洪水那次得的病，后来就一直不见好，周致林已经赶考去了，他走的时候周致方好了一阵，后来又躺下了，而对于这些周致林是不知道了。
青墨不知道在古代原来一个感冒也会变得很严重，她本是想把银票交给周杨氏就不管的，但现在听周亭一说起家里的情况，她就忍不住担忧，于是终究跟着周亭一起去看了周致方。
为了方便周致方看病，周大海一家已经搬到了锦南城南郊，租了一间破烂的院子，周大海每日去码头帮着抗货物挣钱，周亭在绣房里做帮工，看似没到穷极末路，却因着周致方的病而举步维艰。
周亭领着青墨回去，周杨氏想来也是没脸面对青墨，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小屋中阴暗潮湿，除了一张矮趴趴的木床便没了其他东西，周致方躺在床上，裹着厚厚的棉絮，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中药味。
青墨走到窗边，看见周致方面色苍白，形容枯槁，紧闭双眼沉睡着，眉头紧锁，似乎在梦里也摆脱不了病痛的折磨。再不似从前，虽然跛脚，却充满了活力，发洪水的时候还暴发了一把，让青墨觉得他有参加残奥会的潜质。
“最近越来越爱睡了，一天只有两三个时辰是醒着的。”周亭在一旁小声说。
青墨扭头看看，房间里黑乎乎的，只有一个碗口那么大点的墙洞可以透光进来。
“他就每天都在这屋子里么？有没有出去过？”
周亭摇摇头，“一直都遵从大夫的话，没有出去见过风。”
“这可不行！”外面阳光那么好，哪怕在院子里晒晒也好啊，怎么能一直憋在这样暗沉沉的屋子里呢？就算没病也会憋出病的吧，再说这里面又潮又闷，很容易让人心情压抑，病人待在这里面，不会感到绝望吗？
青墨对周亭说了，周亭虽然不懂看病，却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两人当即便把周致方唤醒，给他擦了把热水脸，然后扶到院中的藤椅上。
好容易他醒了，周亭便赶紧去热药汤，青墨则陪着他说话。周致方的精神不太好，不过青墨说话有趣，又挑些在侯府中的趣事说给他听，直到周亭喂了药，他精神又要好些。
青墨走的时候把银票给了周亭，又交待了周致方一定要洗澡保持清洁，要通风晒太阳等。
回到定安侯府，青墨进到自己的房间里，一进门便闻到一股味道，她皱起鼻尖仔细嗅了嗅，“什么呀，臭烘烘的。”
循着味道找过去，在浴室里被她找到一堆黑不溜秋的颗粒物体，物体上面还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掉浅黄色的水珠，顺着水珠往上看，原来是她挂在屏风旁边的兔笼啊！
那这些就是兔尿和兔粑粑咯？
青墨虽然也是兔子，但她醒过来之后就是兔妖，为了方便修行，一直都是吃辟谷丹来解决这些生理问题的，所以她也根本没想到养兔子还需要照看它的吃喝拉撒。
这真是……太麻烦了！
好容易收拾干净屋子，看灰兔子可怜巴巴的盯着她，又想到它应该是要吃草吧？
青墨无奈，只得拎着兔笼偷偷摸摸的遛到花园里，将它放出来，用一根布条拴住灰兔子的脖子，自己牵着另一头，让它自己去挑吃的。上次她在这里尝过两株花苗，味道还不错。
可是这兔子竟然不爱吃，挑来选去，似乎都没有它喜欢的，而这个花园子里有专门的园丁看理，杂草什么的除得干干净净，看来只得去外面找草了。
青墨又把灰兔子塞进笼子里，抱起来正要走，身后传来一声娇喝：“站住！”
青墨回过头，只见四五个丫鬟簇拥着一个面容娇艳的妇人朝她看来，那妇人年纪约莫二十四五，一身梨花白飘逸衣裙。
见她神态倨傲的盯着自己，青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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