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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心似贱-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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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然离回过头粲然一笑，她解下了昔日一丝不苟的道姑头，穿了白衣，温柔清丽，像画上走出的仕女。
“青墨，我最高兴的是，最后能收了你做弟子，只是我不能再做你的师傅了，你如今已经恢复了修为，我也成了一介凡人。”
青墨握着莫师傅的双手，在她膝边蹲下，“您永远都是青墨的师傅，青墨不敢忘了您的恩情，我会找到法子，到时渡一半修为给师傅，还请师傅耐心些。”
人类修行要比妖容易许多，妖精修行艰苦，于是很多妖精铤而走险走害人利己的捷径，去吸收人类的精元以提高自身修为。所以人类修士制定了一套惩治犯错妖精的体系，便有了炼妖塔。
但人类修士中也难免有些心思不纯的，打着惩治的幌子，捉一些无辜的小妖，夺取它们的修为。后来为了杜绝此类事件，女娲娘娘便下了咒语，吸收妖精修为的人类会遭到反噬。
不过据说有种仙草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以之作为媒介，莫师傅吸收她的修为便不会遭到反噬了。
青墨下了决心一定要找到仙草，到时候传一半修为给莫师傅，剩下一半用来压制魔心，应该差不多了。
听了她一席话，莫然离却生气的站起身，“我并不需要你的修为，你也别白费心思了，你以为我将一身修为渡给夙千颜是为了什么？”
青墨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师傅，平日里一丝不苟时，对她对其他弟子都是温柔细致。而现在的师傅却浑身是刺的样子。
如今的境地让她感到难过，“青墨想问问师傅，师傅多年修行又是为了什么？”
说罢她站起身，朝莫然离逼近，“是为了壁君？”
“你放肆！”
莫然离突然的疾言厉色将青墨喝退，转身便要出去。青墨身形一闪，赶在了她的前面出了门，却在门外站定，朝莫然离深深的鞠了一礼，“青墨并非有意要冒犯师傅，青墨只想为夙千颜，同时也是为师傅求得一个公平。”
莫然离，她因壁君的救命之恩而上断天凌，又由师徒之情上升到爱慕之情。本愿永远伴随在壁君身侧，却因救夙千颜而失去修为成为凡人，也失去了站在壁君身侧的资格。于她，不公平。
夙千颜与雾华壁君，一个是桃花妖，一个是天下人类修士的执掌神君，要走到一起本就有重重障碍。如果再加上莫然离的黯然成全，他二人便更不可能心安理得的在一起。对夙千颜，也是不公平。
于青墨而言，老妖精为了救她而受了重伤，莫师傅为了救老妖精而失去修为。说到底欠着莫师傅一身修为的是她，这是一定要还的，即使现在不还，因果轮回，总也是有还的时候。
青墨离开小竹林时，心中讪然。找回以往的记忆之后，看事情都太过透彻了。她似乎能看穿师傅的所有想法，一边想着长痛不如短痛，退个干净，下山入世做个凡人。一边却又奢望用这样的方式让壁君永远不能忘了她，在面对夙千颜时，能想起她的牺牲……
她觉得很可悲。
青尘守在小竹林外，见青墨出来，欲言又止。
青墨站定，“青尘师叔，你可是有话要说？”
“是凌子枫，他想见见你。壁君将他囚禁在炼妖塔。”
送青墨出来的凤舞狠狠的瞪了青尘一眼，“你还为他带什么话？他还想见青墨？”凤舞冷笑，“断天凌养出了如此叛徒，真不知道壁君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凤舞师叔，”青墨没有回应青尘的话，而是拉住凤舞的手，“你带我去看看小灰灰可好？”
小灰灰将将修成人形，她的一生才刚被打开局面，将有无数种可能，可凌子枫……凌子枫他杀了她！
如果他的错只错在将青墨骗去炼妖塔，青墨还恨不上他，可他杀了小灰灰，青墨此生都不想再面对他了。或许也是以往凌子枫在她心里是那么温润如玉，谦和有礼的样子，所以她不愿意再见到现在的他，不愿意戳破那个美好的幻影。
就这样吧，凌子枫。
………………………………
第一一一章 神秘
小灰灰长眠的地方是一个幽静的好地方，有繁花满树，有溪水潺潺。青墨各种野果都挑了几个带给她，在溪水旁的大石上坐下，静静的陪了她一会儿。
藏在树后的江南攸刚想走出来，青墨却突然开口了，“小灰灰，这个地方挺好，你暂且住着，等我为师傅渡完修为，再带你回采云山如何？”
渡修为……他早该想到的。只是……她才刚刚融合了以前的修为，虽说采云山除了闲岳仙君再无人比她法力深厚，但是妖要为人渡修为，消耗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啊……到时她还能剩下多少去压制体内的魔心？
“江南攸？”
一只野果打在他胸膛，青墨的脸已经凑了过来，眼睛弯弯的盯着他，“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在想你说渡修为的事情。”
“噢？你躲在树后偷听我说话啊？”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等着看他脸红，江南攸却也直直的回看着她，倒让她脸上发热了，开始懊恼自己这张嘴，发生了炼妖塔里的那些事，怎么还这么口无遮拦，尴尬了自己。
胡乱的指指树后，“我是说……你来了就大大方方的出来啊，躲在这里做什么？”
江南攸难得的呛她，“这树是你家的？”
“不是，是你家的，你爱藏在哪就藏哪吧！”青墨气呼呼的转身就要御剑飞走。
江南攸哪会由着她走，方才的话还没说清楚，她要渡修为，她打算怎么渡？
摘下几片树叶快手朝八方散去，一个简单的阵法就形成了。他阵法上的造诣又精进了些。
青墨刚乘剑飞起，便察觉到一个“天网”盖了下来，惊慌中长袖掩面，护住了头没撞上去，脚下却是不稳，险些跌落。
江南攸料想到了，一跃而起揽住青墨的腰，将她接了下来。他承认，他是有意的。
青墨近距离的看着这张清冷的脸，幽深的眉眼。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时还年幼，却已经是同样的清冷深远，如水墨画中的山，像隔着层层朦胧的烟雾，看得到，却触碰不到。
现在，她只这么轻轻一抬手，就可以碰到那眉，那眼，那唇。
但是碰得到又怎么样？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青墨，坐吃等死，抱美男就是她一生的理想。现在她是纪听雪，为师傅渡去一半修为后，余生都将与魔心作伴。而江南攸是壁君的得意弟子，阵法造诣极高，假以时日恐怕连九天之上的仙君也比不得他。
就算碰得到……也是她得不到的。不该，不能。
青墨知道自己也是有意的，以她现今的法力，这匆忙之间结成的阵法怎么能困得住她？可是……她是愿意与他多待一会的。
“在想什么？”
青墨第一次发觉江南攸低声在耳边讲话的声音能这么让她沉沦……
“青墨……”
江南攸喃喃的叫着她的名字，青墨突然回过神，也不知已经保持这个姿势站了多久了，他的手还揽在她的腰间。
“你……你放肆！你怎可对前辈这般孟浪！”她慌忙推开，竟然不是怪他用阵法拦了她。
江南攸嘴角含笑，规规矩矩的对她抱了抱拳，“是南攸失礼了，给前辈赔个不是。”
青墨觉得脸都要丢尽了，不再执着于这事，拂袖转身，背对着他，“你将我拦下是要说什么？”
江南攸伸出手，手掌上凭空出现一卷书。“这是从壁君那里顺来的，或许对你有帮助。”
青墨随意翻开看看，才知道这是卷有关妖如何给人渡修为的古籍，这古籍写得有些晦涩难懂，看起来很是费神。她又实在很需要了解这方面的信息，只好又去向壁君借了不少书，尽数搬回采云山的洞府里好生研究。
连看了好几日，等她终于看到与仙草有关的地方，正激动的坐直了身，朝下翻看，却发现被撕了最为关键的一页。只看到仙草的样子与用法，却丢失了仙草具体生长在何处……这样一来，岂不是要她大海捞针？
她抓起古籍，挥袖撤除自己的阵法，走出洞府，想将那仙草给兄长和老妖精看看，他们见识广，或许知道呢。
她一打开阵法，在外等候多时的江南攸立马站了起来，不时的揉揉腿，显示出自己已经等了很久的样子，竟诡异的冲她露出狡黠的笑，“你都看完了？”
青墨狐疑的看着他，“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江南攸从来没来过采云山，突然出现在这里着实让她意外。她一边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洞府，若他是有急事要找她，她的那点阵法拦不住他才对。
这个江南攸，该不会是假的吧？
绕着他踱了一圈，青墨越看越觉得不对，江南攸何时朝她露出过这样的神色？
“你是谁？”
“看书看傻了？”江南攸拿出一张残页在青墨眼前晃了一晃，“我猜你现在急需要这个？”
“原来你把它撕了？你这是什么意思？”青墨万万没想到，原以为他给自己这本书是为了帮她，没想到他会把最重要的一页撕下来，现在又送到她的洞府来，江南攸到底想做什么？
不管，拿过来再说。她伸手去抢，江南攸却一下子把残页藏进了胸口，换来青墨的怒目。
“我想用它同你交换点东西，你答应了我再给你。”
“你想换什么？”这样的江南攸实在奇怪。
换什么？江南攸眼神坚定的直视着青墨，心里却在打退堂鼓，早已经想好的话，到了嘴边却还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江南攸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雾华壁君走出来，“让我来替他说吧。”
看到壁君，青墨更是疑惑，但也不急，反正已经知道残页是在江南攸手里了。她将二人请进洞府，嘱咐小妖奉上茶水，然后乖乖坐好，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江南攸警觉的偷偷给壁君丢了个眼色，似乎生怕他说出什么，壁君则有点强压笑意的样子。青墨装作没看见，低头默默的喝了一口茶，而壁君一开口，却是惊得她将这口茶全喷了出来。
………………………………
第一一二章 约定
“这小子……没有修为了。”壁君说得淡淡的，似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什么？没有修为了？！”虽然相信自己不会听错，但她还是忍不住重复的念着这句话，一下消化不了，又盯着江南攸再三确认，“你怎么会没有修为了？”
随后，她一把抓住江南攸的手，屏息一探，果真再没有一丝仙气，是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凡人。
她想问他把修为都给了谁，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是给了莫师傅？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她？
不……
是自己多想了，自作多情了吧。他怎么会为了自己去做这样的傻事呢，这一生修行有多艰难，她何德何能让他这样做？不是的，不可能是。
她将头往后缩了缩，雾华壁君有些好笑，手肘枕在石桌上欺身过来，“你猜是什么原因？这傻小子将一身修为尽数渡给了小离。”
青墨一个激灵，还真的是！
“你不要命了？修为渡来渡去很好玩吗？我欠下的东西，始终要由我来还的。欠你的和欠莫师傅对我来说都一样，你是不是傻啊你！”
无论如何，渡修为都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情，不是迫不得已，没有人愿意这么做。
青墨骂着骂着，眼泪就流了出来。江南攸做出这样的事，她首先不是感动，而且感到无比心疼。
壁君起身装模作样的伸伸懒腰，“你们先聊着，我找闲岳老儿切磋去。”
看着壁君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江南攸转过头来，“怎么还哭了？”一边伸过手去擦了擦她的两边脸颊。
看他一点都不在意自己修为的样子，青墨微微侧脸避开他的手，神情很不自然，“说吧，你刚才想用那残页和我换什么？”
不管他想交换什么，都答应再说，拿到残页，找到仙草，到时将修为渡给他，大家都回归正轨，此事也算是了了。
欠债的感觉真的很不好，欠的只是修为也就罢了，在这修为之上，还背负着沉重的感情债。
“我想换……你为期十年的保护，可行？”
“你虽没有了法力，但好歹回到凡世也是个王爷，要保护，家丁侍卫多的是……”而且待她找到仙草便可以把修为渡还给他，哪里用得着十年之久？他分明就是支了个套子等着她钻，她才不上当。
“你认为我还能回去过平凡日子？”摸到青墨的茶杯凉了，他亲自给她换了一杯，“我虽没了修为，可拆阵布阵的天赋还在，你以为家丁侍卫护得住我？”
确实，没了修为，又没有断天凌庇护的他，还拥有着阵法上极高的造诣，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活宝。知道此事的各路心思不纯的修士，必将前来抢夺，如若不能为己用，也势必不能留给别人。
想到这里，青墨感到一阵害怕，“好，我答应你。”
她答应了他的条件，江南攸也如约交出了残页。因为他知道，就算得到残页，青墨也暂时采不到仙草。因为那仙草生长之境有着层层瘴气，青墨体内还盘踞着魔心，是万万不可进入的。也不必担心她会冒险去取，那瘴气会助长魔心，若万一让他逃脱，将为祸世间。以他对青墨的了解，她不会以天下人作赌。
所以他将与她定下十年之约，这十年里，他会从头开始修行。他的阵法，也可以护着她这十年里心无旁骛的压制魔心。
他曾想过将魔心渡到自己体内，但这也是一个非常冒险的行为，因为魔心很有可能趁此机会逃脱，青墨也绝不会答应。
所以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陪伴她的方式。
青墨虽然一直都有怀疑那残页有什么猫腻，但直到拿到手里才明白为什么江南攸会提这样的要求。
事到如今，只能接受了，接下来她将闭关很长一段时间，江南攸和她是绑定关系，将要一同闭关修行。
“闭关之前咱们再回锦南城看看侯爷和夫人？”
“好”
两人说定就启程，小半日便到了锦南城，在城外落地，租了辆马车进城。锦南城还如昔日般热闹。
这日阳光正好，街道两旁柳枝青翠，随风轻摆，地上树影斑驳。
碰到当街杂耍的，马车不便通过，二人便下了车。青墨踮脚望进去，还是以往那些把戏。
江南攸挤过来在她身旁站定，“记不记得咱们俩第一次偷跑出府，也是在这里遇见杂耍的？”
青墨“扑哧”笑了，她当然记得，“你吃面不给钱！还有还有，你记不记得那个老鸨打量你时的眼神？”说起来荒唐，想起来滑稽，她那时居然敢把侯府小世子忽悠进青楼！
一旁也是看杂耍的路人听到从一个年轻姑娘口中说出“老鸨”二字，纷纷侧目，用只可意会的目光扫视他们。两人都是如此非凡的样貌，没想到内里竟那般龌蹉，还不知掩盖，真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江南攸本意是想追忆童年，当初的小少爷和小丫头如今都已成年，身份也是出乎意料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那时他并没有想过，那段回忆里的时光竟让他这般难以忘怀，每当想起，都抑制不住笑容。
但被旁人用那样的目光扫视，还是略微尴尬，在宽大衣袖的掩盖下，悄悄把捏了一下青墨的手。
娇小柔嫩的手突然被捏，青墨感觉似有一股电流击过，让她浑身麻了一下，一时没有做出反应。
正巧此时圈子正中杂耍的艺人将响锣一翻，向围观群众讨起了赏钱。大部分人开始纷纷后退，撞到外围的青墨和江南攸，险些将二人冲散。
江南攸趁机一把捉住青墨的手，大手包裹着她，暖暖的，手心常年握剑的茧摩擦在细嫩的皮肤上，酥酥的。
青墨盯着两人相握的手，任由他拉着走，心里感慨，世上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牵手了吧？
一想到这个如水墨画般清远不可亵渎的人儿，此时正牵着她的手，就一点抵抗的动力都没有了，心中坚定的天平开始快速倾斜。
不知何时人群已经散去，江南攸还与她手牵着手，漫步在这条街道上。走过一家客栈旁，青墨回头看去。
………………………………
第一一三章 心意
“怎么了？”江南攸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却不明所以。
她摇摇头，挪动脚步走到街道中心，这于她又是一个熟悉的地方。
透过眼前的影影绰绰，她似乎看到人们慌乱的尖叫着散开，一匹枣红色快马冲来，她跌倒在地，从随后而来的另一匹马上下来一位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对她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呵……好一副皮囊！好一个温润如玉！万万没想到，那人竟成了小灰灰的劫数。
想起关于那个人的回忆，青墨心里一阵阵抽痛，她是那么信任他啊，小灰灰是那么喜欢他啊！
天知道她有多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她还是那只小兔子，他还是那个令人温暖的凌子枫。
一直被强行压制的魔心突然一震。
青墨捂着心口，方才她双目空洞，透过熙熙攘攘的街道追忆往事，险些丢了神，此时感应到魔心的动静，一阵心慌，赶紧拉着江南攸，“快走！”
或许是由于凌子枫与凌剑秋的关系，所以当她回忆起凌子枫时，魔心有了感应。
这可不妙，青墨告诫自己要控制好情绪，不然说不准会给魔心侵蚀的机会。
察觉到她的异常，江南攸也严肃了起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直接回侯府，我给你结阵。”
此时也顾不得其他了，使了个隐身的法术，直接御剑飞入定安侯府，直奔攸然院。
江南攸本不愿惊动任何人，待给青墨结好阵法安顿妥当了再去拜见父母祖母，却没想到一进房间正撞上初蔷在打扫。
“少爷？！”初蔷激动得险些扑上来，江南攸身体一侧，伸出食指，“嘘！”
初蔷满面红光的也压低了声音，“少爷您怎么回来了？”然后看向青墨，不满的嘟嘟嘴。
“你先出去，把门关上，谁也不许说！”
“噢……”初蔷拿着鸡毛掸子，听话的走出去关了门，却忍不住扒着门缝朝里看。
这青天白日的，少爷和青墨突然回来，关在房里不让看，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但是江南攸的阵法一布，初蔷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她琢磨着不能让他俩单独待在一个房里，这事还是得告诉夫人！夫人整日都期盼着少爷能回来看看她，哪有回来了不告诉夫人的道理？就算到时候少爷怪罪，也有夫人为她撑腰的，夫人还会夸赞她懂事……
初蔷这就跑出院子要往毓鑫院找夫人去，谁知刚出了攸然院就看到了夫人站在院外。
夫人这又是思念少爷了，常常一个人走到攸然院外看着这院子发呆。
初蔷兴冲冲的跑过去，“夫人！您知道吗？少爷回来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初蔷不敢撒谎，少爷现在正在房里呢！夫人快随我去看看吧！”看看少爷被青墨那个丫头带成了什么样子？这次定要说服夫人将少爷留下，再也不要同那青墨混在一起了。
将刘氏引到江南攸房外，初蔷便远远的在后面准备着看热闹。
刘氏敲开江南攸的门，面色不悦。
“娘，不是您想的那样……”江南攸一时不知当如何解释，回来侯府也无声无息，娘一定是生气了。
刘氏给了他一个凌厉的眼神，便朝房里正端坐于阵法中的青墨看去，出口的话也是前所未有的刻薄：“都不拿我这妇人当回事了？”
青墨才将将吐呐了几口气，本想仔细查探一下魔心震动的缘由，见刘氏来了便收了势，连忙走了出来，笑脸相迎，“夫人莫要怪罪，是青墨的身体出了点状况，并非有意失了规矩的。”
“身体出了状况？”刘氏念道。
待青墨走近，江南攸突然一把将她推开，“小心！”
只见眼前墨光一闪，刘氏手持一柄魔气幻化的利剑直直刺进江南攸的身体。
这不是侯夫人！是青墨被初识凌子枫的场景触动时，给了魔心可趁之机，他召唤的魔气凝结而成的魔族人！
醒悟过来只是一瞬间的事，但那柄利剑在更快的时间里已经刺进了江南攸身体。
青墨反手便将那魔族击得粉碎，对方瞬间灰飞烟灭，包括那柄利剑，也化作一团黑雾散去，留下一个冒着献血的伤口。
鲜血汩汩流出，青墨抱着江南攸手足无措，躲在远处的初蔷早已吓晕了过去。
攸然院常年没有主人入住，安静得很，这点动静很快就将引来下人，江南攸流着血还不忘撑出一个屏障将两人隐去，他的伤势严重，不能让侯府的人徒增担忧。
“江南攸……江南攸！”青墨吓坏了，被鲜血染红的衣裳已经让她慌了神，眼泪溢满眼眶，轻轻一眨就滚落出来。
突如其来的攻击，他们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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