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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诛天-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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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回来，当然就只能死在山脚下。
李枫急忙摆手道：“误会误会，师弟我没有那个意思。”不给范元说话的机会，立即转开话题，凝眉道：“这次长老们喊你们回来，只怕是想将你们交给皇室，你们要做好准备。”
“准备好被砍头么？”范元嘿嘿冷笑，看向议事厅方向，杀意浓烈。
“剑宗若弃我，我便不再是剑宗弟子！”
“不是，我”李枫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最后神情一黯，默认了他的话。
李枫身边的一些人，也围上前来，全都神情哀伤，蕴含许多悲愤。他们都是间接受到秦啸帮助的人，眼看着秦啸就要被宗门抛弃，他们却毫无办法。
另一侧，一直守候在外的韩飞雪等人，也都看了过来。
“李师弟，”莫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我能有今天，是他给我的，我不能对不起他。但你还有你们不一样，你们还有选择，或者不选择的余地。”
李枫等人陷入沉默，却都握紧了剑鞘，咔咔作响。
选择，不如不选择。他们的选择本就无关紧要，不选择的话，心里的愧疚感反而能少一些。
但这种无能为力，无疑会令他们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
师门遭逢大难，他们却只能在这里等结果，暗暗祈求；秦啸陷入困境，他们还是只能在这里等结果，暗暗祈求。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如果，”李枫抬头看着莫峰，眼中闪烁起泪光，“如果师门放弃你们，我便将这一身所学，都还给师门。这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
“我，也是如此。”一人咬了咬牙，也狠下心来，“这样的剑宗，不呆也罢！”
“我曾仰慕剑宗威名，跋涉千里而来，幸入剑宗为徒。”又一人神情凄楚，摇头叹了一声，“我多想和你们一起下山杀敌，可是，如今要杀的是什么敌？还有什么必要杀敌？”
妥协，意味着背叛，投降则意味着――剑宗将不复存在。
“你们若是想陪着飞羽去死，可以现在就去啊！”
“你说错了，飞羽的真名可是大名鼎鼎的‘秦啸’，以聚气修为诛杀化罡境强者，简直如雷贯耳！”
“还有血修罗，千万杀孽成就的一个嗜血魔头，哪天要是在山上大开杀戒，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那可是能直接将人吸成人干的，想想就恐怖。这山上只怕也有不少人的亲朋好友被吸成了干尸呢。”
丝毫不顾及莫峰等人还有流芳阁众女的感受，许多支持妥协的剑宗弟子一句接一句，极尽所能的嘲笑讥讽他们。
“咔咔咔”莫峰等人将剑鞘握的咔咔作响，面色全都阴沉下来。
“师姐”花雨贴近韩飞雪，嗓音有些颤。
若莫峰三人都要被抛弃，她们这几个秦啸已经公开的红颜也不可能逃得过去，不少弟子贪婪而诡异的目光停留在她们身上，在想什么都不用猜，肯定是某些不堪入目之事。
韩飞雪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以回山说服卿兰投降为理由回到了天剑山，却真的要面临剑宗可能会投降的局面。
“还没到最后，别慌。”她回手握住花雨的手，强自镇定下来。
“师姐，如果”花雨眼圈一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紧紧捂嘴，“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就送我一程吧”
韩飞雪陷入沉默。
“师姐，我不想对不起公子。”花雨放下手，凄美笑道，“我怕我怕到时候我连自杀都做不到。”
韩飞雪鼻尖一酸，轻轻点头。
若剑宗真要将她们也交出去，她是惊雪山庄唯一继承人不会有事。但花雨却没有这种身份保障，凭那足以祸国殃民的妩媚面容，很可能会被废掉修为变成皇室某人的玩物，过的生不如死。
更让她们忧心的，却是如今生死未卜的秦啸。连天剑亲自出手，都迟迟未能救回他来，他到底遭遇了什么？反而值得庆幸的是他此刻并不在天剑山上，不然只怕都不用讨论什么了。
“没有到最后，就别说丧气话。”清儿紧紧拧眉，“就算他们想将你们交出去，师父也不可能同意。”
韩飞雪神情一黯。
师父只怕她已经自身难保了。
韩飞雪很清楚，皇室这次是做着必灭剑宗的打算而来，任何与秦啸有关的尤其是亲密的人，都必须消失，他们才能安心。
卿兰与秦啸很亲密，这已经是公开的事实。她的实力更是强到离谱，能轻易诛杀同级，皇室不可能任由她继续活着成长到天剑那种程度，再让她去闯一次皇宫。
此事最后的决定权，不在卿兰手里，而在都没有多少人知道的剑宗另一位守护长老皇甫烈手里。
议事厅内，一直未摆明自己立场但却默认了二长老等妥协派做法的皇甫烈，扫了一眼堂下的两个对立阵营，缓缓开口道：“卿兰，你师父呢？”
明知故问？卿兰面色一变，暗自留心，却恭敬道：“师父此去五鬼炼妖大阵营救那小子，弟子已出求救信息。”
“五鬼炼妖大阵？”皇甫烈凝眉沉思，“这个大阵竟强到你师父都破不了，不知是何人所布？里面有什么鬼？炼的又是什么妖？”
卿兰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却只能硬着头皮道：“何人所布暂未查清；里面有五只鬼王，五行之力各占一行；炼的是什么妖，也尚不知。”
皇甫烈的神情变得冷漠，冷冷问道：“既然是为破阵救人，她又不懂阵道，为何不多带点人去，而要独身前往？接到你的求救信息，她更不可能不知事态紧急，却又迟迟未归，你来告诉我，这是为何？”
“”卿兰面色一冷，抬头直视着他，已失恭敬之意。
其余人等神色各异，也都色变。
是啊，早就接到了卿兰的求救讯息，为什么过了这么久都没有赶回来？难道是明知必死，就弃剑宗而去了？
二长老面色一变，也凝眉喝道：“还有，皇室大军攻山，为什么那小子偏偏此刻不在山上，还拉走了天剑，这里面是否还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卿兰怒极反笑道：“你的意思是他早知皇室攻山，却不告诉我们消息，让我们留在这儿等死？他母亲还在，他亲朋好友都在，你不觉得你这话很可笑么？”
“我只是照常怀疑，并不是你那个意思。”二长老冷哼一声，“皇室为他而来，他自然不可能提前知道消息逃走。但此时此刻，他迟迟未归，连带拐走了你师父，若说他已经知道回来必死无疑，试问在座各位，换成你们是回来送死还是逃走保命？”
“你放屁！”卿兰盯着他气得咬牙切齿，竟忍不住爆粗。
还拐走？这特么能叫“拐走”么？
众人却面色大变，不少人点头附和。
“按天剑长老的度，接到消息只消片刻就能赶回，这都过了多久了？”
“难道是她见势不妙直接抛弃了我们，自己带着那小子逃命去了？”
“很有可能。”
“那我们既然她先不仁，也不能怪我们不义了。”
许多之前选择死战的人，心中坚守的信念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叹息着回到了妥协派阵营，连带还拉走了不少人，让死战派只留下十几个人。
而妥协派却足有五六十人，几乎呈碾压之势。
“卿兰，”皇甫烈冷眼注视着她，语气极冷，“你师父之前可曾见过他？若见过，又有几面？”
“此话何意？”卿兰细眉一拧，冷声反问。
“没什么，只是刚想起来你师父也还没嫁人。”
皇甫烈的话，让议事厅内所有人呼吸一滞，继而倒吸一口凉气。
………………………………
第252章 抹黑天剑，剑宗不存
“皇甫烈！”卿兰怒喝，及腰墨骤然雪白，一双冰冷的雪瞳杀意凛然。┡e wwㄟw1xiaoshuo
“我敬你是长辈，才对你这般恭敬客气，你若再敢羞辱我师父，休怪我翻脸无情！”
彻骨的寒意散而出，议事厅内气温骤降，冰霜凝结，咔咔作响，甚至蔓延到了议事厅外。
“是师父！”韩飞雪低喝，最先察觉到这些逸散出来的森寒之气，面色一变，几乎直接冲入议事厅内。
这些逸散出来的寒意，让议事厅外焦急等候却被隔绝禁制阻碍不知道生了什么的弟子更加焦虑不安，骚动起来。
“大长老怒，只怕情况不怎么好。”柳瑶担忧说道。
“再怎么不好，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范元抱肩而立，冷哼了一声，“从接到来这儿的命令的那一刻开始，你们就该知道，结果不会好。”
“大不了，一死。”莫峰深深呼出一口浊气，笑了笑，“下辈子我还想跟他做兄弟，最好是亲兄弟。”
“下辈子”柳瑶轻笑了笑，叹了一声，“下辈子大概还是不能陪在他身边我就做他娘好了。”
“噗哈哈哈”范元，猛拍了拍莫峰的肩膀，狂笑道：“那下辈子我做你爹好了，来乖儿子提前叫声爹来听听！哈哈哈哈”
“滚！”莫峰柳瑶一人一脚狠踹了过去，相视一笑，却又叹了一声，沉默下来。
范元依然捂着肚子在狂笑不止，笑中却带泪，饱含着悲伤。
议事厅外的弟子都看着他，都安静下来。即便那些之前出言嘲笑讥讽的人，听着他那满含悲凉的狂笑，此刻也都变得沉默。
议事厅内，面对暴怒的卿兰和秦馨儿，还有一直沉默的柳卿音，皇甫烈毫不在意。
“可惜，你不是你师父。你再翻脸无情，也奈何不了老夫。”
皇甫烈居高临下，目光满怀悲悯，轻声叹道：“老夫自出关始，听到他最多的、印象也最深刻的，就是他偷女人心的功夫，不仅身边美女如云，甚至让我堂堂剑宗大长老不惜毁掉自己的名声也要与他纠缠在一起。”
“天下钱庄大掌柜、凌氏一族长女、孟氏一族嫡女、惊雪山庄唯一传人、星神体等等。还有古天豪你新收的徒弟阿青，不比星神体差多少的通灵剑脉，也愿意委屈自己陪伴在他身侧。”
“卿兰，你告诉老夫，这是为何？老夫不禁怀疑，只要是个女子，都会陷入他的怀抱之中无法自拔。你师父虽然将近百岁，但常年闭关，真正走出来实际历练的时间比你还短，心志未见得会比你成熟，所以老夫才会有此一问。”
他的话，让所有人倒吸冷气，却又无力反驳，甚至下意识就接受了他的这个洗脑设定。
就连秦馨儿和柳卿音，都面面相觑，神情变得古怪。
皇甫烈见众人陷入死寂石化状态，满意点头。
这套说辞他从进入议事厅开始就在琢磨，就是要先找个由头先把天剑名声搞臭，才好达成他的目的。
对女子而言，毁掉她的贞洁名誉，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他对天剑一向不满，因为天剑的存在感太强，导致他在剑宗的存在感变得极低。他很清晰的记得自己之前出关开阵之时，那些剑宗弟子看他的眼神有多古怪，几乎每一个人脸上都有“我们剑宗居然还有一位守护长老？”这种让他很是憋气的惊疑神情。
所以，除了那个“为了剑宗”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也有许多私心在里面。或者说推动他做出这种妥协之举的，恰恰就是这些私心在作祟。
同为剑宗守护长老，同为先天之境强者，他潜意识里一直都很嫉妒天剑，嫉妒她的实力，嫉妒她的威名。他不止一次的想过，若是天剑没有出现，他在剑宗会是什么待遇。
受所有弟子敬仰？这是肯定的。这次出关，天剑不在山上而且迟迟未归，让所有剑宗弟子都寄望于他，那崇拜且饱含着敬仰之情的目光，让他那颗沉寂多年的以为早已如止水一般的内心，开始剧烈波动。
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有这种受万众敬仰的经历，因为天剑的存在，让他根本对此不抱希望。
现在他突然感觉很美好，因为天剑不在，他身上寄托了所有剑宗弟子的希望，他感觉自己终于找回身为剑宗守护长老的意义――被剑宗弟子需要。
可只要天剑还在，就没人会想起他。
所以，天剑不在最好，最好永远都别回来了。
卿兰气到面色铁青，几乎快要晕厥过去，她从未如此生气过。
“你气什么？”皇甫烈见状，抚须嗤笑一声，“你自己丝毫不顾及名声，愿与门下弟子共侍一夫，难道换成你师父就不行了？”
“你你闭嘴！”卿兰几欲吐血，却无言以对，剧烈喘息，娇躯颤颤巍巍，快连站都站不稳了。
她怒视着皇甫烈，银牙紧咬，颤声斥道：“皇甫烈，你在想什么我们很清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无非就是想先抹黑我师父的名声，再以此为由将她驱逐，行这等下作之事，你为老不尊！恬不知耻！你根本不配做剑宗的守护长老！”
“老夫配不配，轮不到你来决定。”皇甫烈冷哼一声，不置可否，“满门皆不知羞耻，只会败坏我剑宗声名，你这大长老之位该退下了。”
“你”卿兰抬手捂嘴，竟真的“噗”一口夹杂着冰凌的鲜血吐了出来，她摊开掌心看了看，面露震惊，身子一软。
“大师姐？”
“兰儿！”
秦馨儿和柳卿音急忙扶住了她，却感觉冰冷刺骨，她身上竟在不断凝结出洁白冰霜。
而卿兰本人已经失去了意识，但封印开启的状态却未消失，依然是白雪瞳。
“醒醒，兰儿？”秦馨儿与柳卿音心中都升起不好的预感。
皇甫烈身形一闪，探手抚向她的额头，少时便收回手掌道：“封印之力消失，体内冰煞之力正在接近她身体的承受极限，已经没救了。”
“怎么会”柳卿音也将玉手放上去，闭目感应片刻，再睁开眼，捂嘴泣道：“师姐，大师姐她她的神魂上，冰煞道则正在自行修复，公子说过，一旦道则之力自行修复，大师姐她就会就会呜呜”
“失败了”秦馨儿看着那渐渐被一层冰霜覆盖的精致玉容，神情变得凄冷而绝望，晶莹泪珠流淌而下，却抬头盯着皇甫烈，咬牙切齿道：“是你在不断的刺激她，你你是故意的！”她面色骤变，明悟过来，颤声斥道：“皇甫烈，你剑宗竟会有你这等卑鄙无耻的守护长老，你守护的到底是什么？”
“老夫此生守护，唯有剑宗。”皇甫烈瞬身回到原位，抚须眯眼，冷哼一声，“老夫要杀她或者制住她，都轻易的很，还用得着如此刺激她才能做到不成？”
他确实有故意刺激卿兰的打算，逼她自行解开封印跟自己拼命他才有理由出手将她镇压，只是他并没有想到卿兰会变成现在这样。
但，结果一样是他所需要的，卿兰自己出了问题，对他自然更有利。
“兰儿！”
令狐靖冲了过来，神情悲痛，便想伸手将卿兰抱起。
“别碰她！”秦馨儿冷喝制止。
令狐靖面色一变，口中怒喝道：“都是因为你这个臭女人生了个小杂种！都是你们害的！去死吧！”心下一狠，竟挥掌朝她拍去。
他是化罡境巅峰修为，秦馨儿却只是刚跨入化罡境没多久，猝不及防便被这一掌击飞重创出去。
这还是在柳卿音及时反应过来将她拉开、只是受了掌力余波的结果，否则这含怒一掌能直接将她拍成肉泥。
“令狐靖！住手！”
天剑老人、三长老等人闪身而来将他逼退，将秦馨儿护在了身后。
令狐靖也被上前的二长老等人拉住，却仍然满腔怨愤地怒视着她。
柳卿音小心翼翼地抱起卿兰的身体，也退了回来。
“都别闹了。”皇甫烈冷声喝道，挥手将两拨人分开，瞥向重创的秦馨儿和昏迷不醒的卿兰，微微眯眼，“皇室开出的条件，有两个。”
“一，将和秦啸有关的人全都交于他们处理――是所有人，包括他在天剑山上关系亲密的朋友，也包括卿兰和她的流芳阁所有弟子。但星神体和通灵剑脉他们可以网开一面。”
“二，和天剑理清关系，只要将她驱逐出剑宗，剩下的皇室会自己解决。”
“达成这两个要求，皇室将与剑宗修好，剑宗便能继续维持。否则他们只要耗下去，我们肯定灭门。但想灭掉我们剑宗，他们也需付出惨重代价，也不愿损失太多战力，所以主要目的是除掉秦啸和天剑这两个生死大敌。”
“皇甫长老！”天剑老人拧眉怒喝。
“不用再说，我意已决。”
皇甫烈摆了摆手，声音穿透隔绝禁制，响彻了整个天剑山，也让天剑山周围的皇室大军听的一清二楚。
“天剑徇私，与弟子飞羽苟且私通，畏难不归，今日革除其剑宗守护长老之位，逐出明心剑宗，沦为叛逆。”
“弟子飞羽，沉溺于美色，目无尊长，多行不义，残杀同门，即日起一并逐出明心剑宗。与其相交者，尽数逐出宗门。”
“大长老卿兰连番包庇飞羽，罔顾门规，特此革除剑宗大长老之位，流芳阁众弟子全员驱逐。”
皇室大军，徐徐退去。
剑宗弟子，有人欢呼，更多的人陷入沉默。
剑宗的脊梁骨，已经被人打断了。
以后，再也没有谁敢自豪地喊出“我乃大夏第一宗门明心剑宗弟子”。
………………………………
第253章 千人悍然赴死
柳瑶叹了一声，已心灰意冷。ΩΩe om
“天剑与弟子飞羽私通苟且这样的理由，他自己信么？”
“他信不信，已无关紧要。只是一个说辞罢了，一张遮羞布。”范元看向周围已将他们和流芳阁众人团团包围、虎视眈眈的弟子，嘴角挂着一抹怜悯的笑。
“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剑宗叛逆。”莫峰铿然拔剑，叹了一声，“不用你们驱赶，我们会自己下山。”
“滚！”韩飞雪等流芳阁众女也都长剑出鞘，齐声怒喝。
包围着他们的剑宗弟子，一齐惊惧退后数步。
“清儿，飞雪，我们走。”
秦馨儿抱着卿兰已经冰冷的身体，面无表情地踏出议事厅，往外走去。
“师父？”
流芳阁众女一齐惊呼，围上前来。
“师叔，师父她怎么了？”
“师叔你说话啊呜呜”
秦馨儿并不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
人群自分开一条丈宽道路，让她离去。
流芳阁众女只好跟上，莫峰三人也都跟上。
天剑老人迈出议事厅，看着他们的背影，长叹一声。
“老夫，曾为剑宗之主，无奈何，怎也料不到，剑宗会有今日剧变。我这一把老骨头，也该下场了。”
叹罢，也迈步跟随而上。
古天豪、烈风等十余名死战派6续迈出议事厅，沉默地跟随而上。
星神体柳卿音被特殊对待，皇甫烈将其禁锢在议事厅内，等待事件彻底平息。大夏皇室不敢动她，否则圣龙皇朝的怒火他们更承受不住。即便她日后可能报复，也比现在就被圣龙皇室抛弃更好了。
李枫举起手中的灵器剑胚，细看片刻，手便一松，继而褪下身上剑宗内门服饰，解下身上装备，全数装入储物袋内，交给身后一人道：“劳烦师弟代我交还给师门。”
那人神情不忍，欲言又止，最后点了点头。
净身出户的李枫，迈步跟随，追上了天剑老人，拱手道：“长老，弟子自愿同行。”
“你还年轻，路还很长，留在剑宗，会有出息的。”天剑老人回头看了看他，微微点头，眼中很是欣赏。
“剑宗”李枫摇了摇头，眼中隐含热泪，笑意苦涩，语气轻颤。
“长老，已经没有剑宗了啊。”
众人沉默。
已经没有剑宗了
是的，已经没有剑宗了。
一人学着李枫，将身上所有与剑宗相关的东西，包括佩剑，全都装入储物袋内，交给了身边不管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的同门，大步跟随而上。
又一人，一人接一人，留下了和剑宗相关的所有物品，剑宗给予他们的一切，全都留下了。
而他们的命，也会留在天剑山脚。
这样，就把一切都还给剑宗了。
天剑山各处，都在上演着令人潸然泪下的生离死别。
“师兄，呜呜不要，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么？不要去”
“若不去，悔恨终生。剑宗已灭，我心不存，活着便犹如行尸走肉。师妹，请恕我今生无法给你一个幸福美满的家，你如此温柔美丽，再找不难。”
“师弟，有空去趟我家，告诉我家人，尤其是我那个混蛋老爹，我虽身死，死得其所！老子这辈子活的比他精彩多了哈哈哈”
“师姐，我我喜欢你，只可惜说完这句话我就唉，希望来世我这脸皮能厚一点吧。”
“”
不久后，一条足有千人的长龙，跟随着母亲秦馨儿，一步一步，沿着天剑山山道走下山来。
千人，赴死。
皇室大军和围观路人，看着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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