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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剑与诗歌佐茶-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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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先生,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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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且饮茶(2)
老城区的闹市里,一座木结构的老房子毫不起眼地静立于喧嚣之中。
二楼的走廊,阳光穿过一尘不染的玻璃窗一道道地打在斑驳古旧的木地板上,光线之中浮尘氤氲。咚咚的脚步声隐约传来,由远及近,两位客人顺着楼梯上了二楼,穿过一道道光柱,走廊之上光影流转,扰动一片浮尘。
西服笔挺的年轻人用无可挑剔的恭谨姿态当先一步引路,身后的画先生缓步徐行,泰然自若地随着他走向二楼深处的雅间。
“画先生,请。”年轻人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后留在了雅间门口。
雅间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一张古色古香的鸡翅木茶桌旁,悠闲地用茶水冲洗着杯具。他一身质地考究的灰色长衫,身材微胖,面色红润,看起来颇显富态。老者身旁站着一位同样身着长衫的中年人,此人面相刚毅,眼神凌厉,不用做作就有一股飞扬跋扈的气势,但是此时他却安静地侍立在一旁,对老者执礼甚恭。
“哈哈哈,画先生,请请请!”画先生一进雅间,老者立刻起身相迎,热情得好像见到了相交多年的知交好友。
画先生却似乎不怎么吃他这一套,依旧一脸冷淡,毫无表情地自己寻了客位坐下。
老者丝毫不觉尴尬,笑意盈盈地坐了下来,手微微一抬,身旁的中年人立刻俯身下来听候吩咐。
“茶点。”
中年人略一点头,走到门口向门外的年轻人说了几句,然后继续像影子一样侍立在老者身旁。
老者一边亲自倒茶分茶,一边笑着说道:“现在要想吃到地道的粤式早茶,就是在广州都不容易了,没想到这里却藏了个惊喜。更难得的是,上年张师傅回老家含饴弄孙之后,他的儿子居然承下了这门手艺,依旧是老老实实的味道,不容易啊。所以我想着一定要请画先生来品评一下。”
“有你这句评价,这两位张师傅算是遇到知音了。”画先生随口说道。
“哈哈,算不得知音,只不过是个贪嘴的老饕罢了。”
闲话间,热气腾腾的茶点已经一碟碟地端了上来。豉汁蒸排骨、虎皮凤爪、虾饺、糯米鸡、叉烧包、肠粉、烧卖各式地道的粤式点心摆满了桌面。
画先生拿起一只蜜汁叉烧包放进嘴里,轻轻一咬,只觉得外皮绵软,叉烧鲜美,满嘴都是鲜甜的味道。他忍不住赞了一句:“真的很好吃啊。”当下也不客气,边吃边说:“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有话快点说,按照我们的约定,这是最后一次了。”
“不错,辛苦了这么久,终于到最后了。不过,这一次的目标要求是活捉,画先生应该还记得吧。”
“那又怎么样?”
老者慢条斯理地说道:“如果只是活捉自然难不倒您,不过这次的目标身边有个高手,恐怕有些难办。”
“高手?你是说那个银色头发的女人吗?”
老者眉毛一挑,微微笑道:“看来画先生的消息也是灵通得很嘛。”
“呵呵。”画先生不咸不淡地笑了几声,“这些闲话就不要说了吧,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历?”
老者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不怕您笑话,对于这个女子的来历,我也是一无所知。”
“你也查不出来?呵,这可奇怪了。”画先生冷笑一声,对此并不买账。
老者继续说道:“此人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而且偏偏还和我们的目标关系密切,这就奇怪了,嗯,真是奇怪得很,您说是不是?”
画先生当然听得出老者话里有话,他也懒得和老者打些机锋,鼻子里哼了一声,直接挑明:“哼,你是在怀疑我吗?”
“您误会了,只是想与您计较个方略而已。行百里者半九十,这最后一步,不得不踩得稳一些。”
画先生抬起头来,擦了擦嘴角,将餐巾一掷,干脆地说道:“不过是多了个保镖,有什么好说的,还是和前面的一样,你安排好再来通知我动手。到时候我用人来换画,你也能够放心。”
这一番话说得平常,好像只是在讲一件手到擒来的小事一样,但落在旁人耳中却是谈笑之间断人生死,即使只是听着都觉得胸中豪气顿生,这等睥睨山小的风度直是叫人心折。或是有意,或是无意,这位看起来瘦小落魄的枭雄巨擘开始不动声色地展露爪牙。
老者身旁的中年人不自觉地提高了警惕,好像一只野兽嗅到了空气中的危险味道。反而是老者依旧八风不动,笑呵呵地又吃了一只烧卖。“嗯?这只烧卖的味道浓了些,到底还是年轻师傅,手艺终归欠些火候。”
画先生淡定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普洱,然后双眼灼灼地盯住老者。“不过,既然工作和说好的不一样了,那么报酬是不是也要小小地变化一下呢?”
“哦,画先生的意思是?”
“我要再看一眼我的辋川图。”
老者没有立刻答复,而是微微一抬手,身旁的中年人立刻会意,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打开之后,双手捧着送到画先生面前的桌上。
“凭证、钥匙、金库的地址,都在这里,画先生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去取辋川图。”
画先生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喜,但随即又生出疑惑,“你说真的?”
“不敢欺骗画先生。”
“你就不怕我请了画回去就直接走人。”
“不如先看看锦盒里的东西如何?”老者眯眼笑道。
画先生拿出锦盒里的东西,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又用手机拨了个电话。没用多久,电话那边传来了肯定的答复,他满面欢喜地放下了手机,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把锦盒的东西贴身收好。
兴奋过后,画先生反而生出患得患失的感觉,“不行,不行,不能就这么去请,还是等这件事情结束再说吧。一定要沐浴焚香,斋戒三日才能去把它请回来。”
老者哈哈大笑:“画先生果然是真知音人。等这件事结束以后,我有一位朋友想要见您一面,不知画先生是否愿意赏光。”
“呵,你以为我是谁?”画先生椅子一推,站起身来,“我走了。”
“我这位朋友可是很有诚意的。”老者说着拿出几张照片放在茶桌上,轻轻一推,滑了过去。
画先生不以为意地随意瞥了一眼照片,脸色瞬间一变,他飞快地拿起照片,放在眼前仔细端详。过了好半天,他才笑着把照片收起,转身扬长而去。
“好,我一定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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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且饮茶(3)
画先生走后,老者笑容一敛,端起一旁的普洱茶品了一口。一缕缕热气蒸腾而上,老者的视线一阵模糊,他随口吹散了这稀薄的雾气,脸上重新露出习惯性的笑容,和之前略有不同,这一次的笑容之中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兴奋味道。
“柏元,一起吃点?”老者拿起一只蛋挞,边吃边说道。
“好。”站在他身旁的那个中年人也不推辞,拉过一张椅子,挨着老者坐下。
“今天的虾饺不错,你也尝尝。”
“好。”车柏元答得干脆,一把拿起三只虾饺塞进嘴里,随便一嚼便囫囵咽了下去。
老者无奈地摇了摇头。两人边吃边聊,说了一会儿闲话后,老者突然飞来一句:“你很好奇?”
车柏元也不否认,只是说道:“不该问的我从来不问。”
老者哈哈一笑,兴致颇高,“但问无妨。”
“蔡先生,这可是你说的啊。你可不能等我问了又不答我。”
“哈哈哈,这可说不好。”蔡勋如打趣道:“你如果问我这虾饺为什么这么好吃,那我就答不出来了,你得去问小张师傅。”
“哈哈哈”车柏元跟着笑了一笑,心里有些兴奋,难得老者有此谈性,正好趁这个机会一解自己心中闷了好久的好奇心,他没有多想,直接脱口而出:“这个画先生,我也听过一些他的传闻,据说他向来做事不择手段,杀人夺画的事也干了不少,手辣得很,是个无法无天的人物。蔡先生你居然能差遣他做事,不知道是什么缘由?”
“你说的不错,他本来是杀上门去准备直接杀人夺画的,可是输了一手,不得不知难而退。而后我以毁画相要挟,又许诺事成之后就以那幅王摩诘真迹绢本辋川图作为报酬。知其所恶,投其所好,什么生意做不得?”
车柏元眼睛一亮,“您和他试过手?赢了一招?”
蔡勋如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饮了口茶,然后郑重地说道:“不是我,是老爷子和他试了一手。”
“此人居然要劳老爷子出手吗?”车柏元大吃一惊,手上不自觉地一用力,把一只烧卖捏得汤汁四溅,他马上回过神来,自觉失态,诚惶诚恐地说道:“我不该问老爷子的事情。是我唐突了。”
蔡勋如倒是浑不在意,“我说过,但问无妨。”
“是,蔡先生。“车柏元小心地斟酌着自己的措辞,“这个,我不是想探听老爷子的事情,只是,实在是好奇交手的情况。蔡先生你可不可以同我说一说当时的情景。”
“哈哈哈,我明白,我明白,我可还记得你第一次见老爷子时的事情。”
车柏元尴尬地一笑:“惭愧,年轻时没遇到过高山。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实在是惭愧得紧。”
蔡勋如拍了拍车柏元的肩膀,“当时画先生投鼠忌器,怕动手之间把画伤了,所以用的多是些试探性的精细招式。老爷子当然也没动真格,只是不动声色地一挥袖子,就把所有攻势尽数抚平。画先生瞧出厉害,转身便走了。哈哈,仅此而已,是不是有些失望?”
车柏元眼神闪烁,沉默不语,似乎是在暗自思量着什么。
“别想太多,好了,把东西撤下去吧。”蔡勋如语气一肃,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是,蔡先生。”车柏元答得很是恭敬。他恢复之前面无表情的模样,默默地把桌上的点心一一撤下。
蔡勋如独自一人坐在雅间里,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自言自语道:“画先生,画先生,呵”
时间回到稍早前,游英雄住的商品房里,孙苏合等人告辞之后,游英雄便仰面躺着,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沙发里面。
疲惫和睡意缠绕着攀上身体,眼皮沉重得睁不开,可是,闭上眼睛之后,脑袋里却是思绪纷飞,怎么也平静不下来。隔靴搔痒似的睡意让游英雄想睡又睡不着,心中好生难受。
凶手?怨气?这都是些什么东西。事态的发展已经完全超越了游英雄最疯狂的想象。挥之不去的无力感好像一对无情的大手正紧紧地扼住游英雄脖子,冰冷的触感越收越紧、越收越紧,不断地折磨着游英雄早就疲于喘息的身心。
他坐了起来,从口袋里掏掏摸摸着拿出了一包被压得变形的软壳香烟和一只不知道从哪个饭店里顺手拿来的塑料打火机。香烟已经被压得不成样子了,但对游英雄来说,能抽就行,好不好看又有什么关系。他皱着眉毛,叼住滤嘴,左手拢着挡风,右手啪嗒啪嗒地去打打火机。
微弱的火苗刚一出现就忽的一下缩了回去。啪嗒啪嗒游英雄又打了一次,这回,干脆连火苗都没有了。
“娘老子!”
一股无明业火腾地窜了起来,游英雄抓住打火机就想狠狠地砸出去。右手手臂猛地抬起,然后突兀地停滞在了半空之中。
“娘老子!”游英雄又骂了一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骂的是谁,是凶手?是自己?还是别的什么?他把举起的手臂慢慢地放下,然后拿起手中的香烟放在鼻子前闻着。烟草熟悉的味道让游英雄终于找到了一丝慰藉。
他重新松松垮垮地仰面躺回沙发上,那根香烟静静地趴在他的唇鼻之间。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天花板,游英雄的视线无限放空,他呆呆地躺着,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时钟滴答滴答地一秒秒走动。每过一秒,就离8142323更近了一秒,每过一秒就离张战的死更远了一秒。这串数字,这串时间,就好像诅咒一样,无影无形而又无法阻挡。
不知道张战死前在想些什么?他是知道这串时间的。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串时间的?想到这里,游英雄心里更乱了,他忍不住双手插进自己乱糟糟的头发里狠狠地抓了几下。这个时候,他真想学亚历山大大帝剑断绳结,刷拉拉把这纷繁的思绪砍个粉碎,可是,哪里又有这么一把宝剑呢?
叮咚,叮咚门铃突然响了。
大清早的会是什么人?游英雄心里蓦然一紧。他随即自嘲地笑了笑,娘的,是不是有点太神经过敏了,谨慎是好事,但弄得草木皆兵可不行。他抹了抹自己的脸,稍稍整理了一下心情,起身走到门前。
透过门上的猫眼,游英雄看到了门外的客人。来者是个人高马大的中年男子,脸上架着一副超大的墨镜,墨镜之下可以看到一条狰狞的伤疤横亘脸上,即使墨镜将其遮盖了大半,但看起来还是十分显眼。
这人是谁?游英雄没有急着开门,他默不作声地靠在门后,一边用猫眼继续观察,一边在脑子里快速思索着门外那人的来历。
门铃响了好一会儿,屋里还是没有反应,黄志成把手指从门铃上拿开,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举到猫眼前晃了晃。“我在楼下自动贩卖机等你。”说完转身便走了。
游英雄站在门后,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之情。那张照片,那是一张已经有些年数的老照片,上面是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和两个相貌青葱的年轻人一起站在操场上的合影。其中一人赫然就是年轻时候的自己,另一人则是年轻时候的张战,而那个中年男人,虽然脸上没有伤疤,但游英雄一眼就看出,他就是刚才站在门外的那个人。
“咖啡?还是茶?”自动贩卖机旁,黄志成看着神色复杂的游英雄笑着问道。
“不用了。”
“那就茶吧,我记得你不爱喝咖啡。”
“你是谁?为什么会有那张照片?”游英雄单刀直入地直接问道。
黄志成拿起自动贩卖机里滚出的两瓶茶饮料,扔了一瓶给游英雄,自己拿起另一瓶咕噜咕噜地牛饮了一通,这才开口说道:“你马上就知道了。”
“什么意思?”游英雄暗暗地提高了警惕。
“开!”
没等游英雄反应过来,黄志成突然一声轻喝,右手迅雷不及掩耳地一掌按在了游英雄眉心。
游英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很快,因为痛苦而扭曲的五官变得平静下来。痛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痴痴呆呆的茫然。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游英雄的表情终于恢复了鲜活,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之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好像刚从一个难以解脱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黄志成收起按在游英雄眉心的右手,随手抹去他额上的汗珠,柔声道:“英雄,记得我是谁了吗?”
游英雄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黄队,好久不见了。”
………………………………
第五十五章 有客来访
下午两点多钟,太阳正烈,室外热浪滚滚,似乎要榨干行人身上的每一丝水分。但在孙苏合的出租房里,此时却是空气清爽,温润宜人。客厅里,原本的家具都被安置在了墙角,取而代之的是许许多多大小不同,形态各异的奇异植物。它们呼吸着、摇曳着,生机盎然地占领了地面、占领了墙壁、占领了天花板,将这个小小的客厅改造成了一座微型的魔法森林。
客厅中央的地面上铭刻着一个大型的魔法阵,孙苏合摊成一个大字,好像浮水一样漂浮在魔法阵正上方的空中。以地面上的魔法阵为根基,温润的绿光形成了一个地球仪似的光球,将孙苏合的身体完全包裹。光球表面,诸多绿色光粒组成各式各样的神秘符号,时隐时现,不断变化。
艾丽丝脸色严肃地站在魔法阵旁,右手挥舞着法杖,操纵着魔法阵因势利导地不断演进,左手不时在空中点点划划,指尖过处,一道道纤细的绿色光痕在空中形成了复杂的文字和图像,实时记录着魔法阵的诸般变化和艾丽丝自己的想法猜测。
“呼”艾丽丝微微叹了口气,右手一抖,法杖随之隐去。她双手揉了揉眼睛,身体往后一倒,脚下的藤蔓顿时快速生长变形,结成了一个完美契合身体弧度的藤椅,稳稳地托住了艾丽丝。
“怎么样?”孙苏合见艾丽丝停下手来,忍不住心有惴惴地问道。
“不好说啊。”艾丽丝审慎地选择着自己的用语,“目前能够明确的是:有什么东西和你自身的力量盘根错节地纠缠在了一起。那东西,虽然严谨地来说,我还无法完全肯定,但应该就是所谓的怨气了。”
孙苏合尽力消化艾丽丝这番有些拗口的回答,可是脑袋转了半天也没弄明白。
“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
艾丽丝苦笑一声:“其实我也不太明白,所以没办法严谨地描述确切的情况。我掌握的魔法知识体系中并没有人类的存在,虽然也有一些共通之处,但是,好多手段我都不敢乱用,谁知道用在人类身上会有什么效果呢?现在完全是摸着石头过河。哎,只能先保守地试探,然后慢慢调整了。”
“那你所说的我自身的力量又是什么?”
“这个也是我疑惑的地方。因为我用了好几种方法调查,结果都显示破坏杯子的力量来自于你自身,并不是外来的。”
“我自身,以前可从来没有这种事情发生过。”
“我当然也知道。我猜测可能你本身就具有某种素质,然后因为怨气的刺激,这种能力发生了突变,最终显露了出来。但也许正因为如此,怨气和这股力量纠缠在了一起,变得非常棘手。而且你现在完全没办法控制这股力量,一旦因为情绪变化无意中使出,无论对别人还是对自己都是非常危险的。”艾丽丝揉了揉太阳穴,叹道:“看来人类身上的秘密远远超出我们两个以前的想象。哎,总之你现在暂时还是尽量保持心平气和,安心待在我的魔法阵里吧,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孙苏合忍不住叹一口气:“哎,总觉得两眼一抹黑,问题却一个接一个地来”
“乐观点吧,或许我们已经发现了凶手对你感兴趣的原因。如果能顺利解决的话,说不定许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也有道理。”孙苏合感叹道:“要是没有你,就我一个人,我真不敢想象现在是什么样。”
“哈哈,求人不如求己嘛,我也是孙苏合啊。”艾丽丝笑道:“而且,就算没有我,你也肯定不会坐以待毙的。只不过以我的经历来看,可能结果不是太好,哈哈哈。”
虽然艾丽丝说得浑不在意,但孙苏合却听出几分悲哀来,他忍不住心里一酸。结果岂止是不太好,不但是死亡,而且还死得不明不白,什么也想不起来。推己及人,没有人比孙苏合更明白艾丽丝心里有多不甘心。比起死亡本身,这种不明不白的死法和无力抗争的懊悔更加令人能以忍受。
孙苏合越来越觉得,说不定艾丽丝会在这个时间点回到这个世界,就是冥冥之中要和这件事情做个了断。而自己现在的处境比起艾丽丝当年何止好上百倍,虽然自己还是没有多少能力参与战斗,但至少可以赌上自己的生死和艾丽丝一起好好斗他一斗。不管最后结局是生是死,相信都不会再留下遗憾。
想到这里,孙苏合豪气顿生。“好,求人不如求己。不过这次是时候换个结局了。”
“哇,好威风啊,感觉需要鼓鼓掌。”艾丽丝笑着用夸张的模样拍起手来。
“白痴。”孙苏合被弄得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不行,不行,要控制情绪,冷静,冷静。孙苏合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说之前的死者会不会也出现我这种情况,不过游警官似乎没有提到”
孙苏合话没说完,艾丽丝突然神情一动,咦了一声。
“有客人来了。”
“客人?”
“嗯,已经到楼下了,是陆微霜,而且她身边还有几个人,不过不是那个赵淮南和楼君,似乎是一群俗人的样子,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去看看再说。”艾丽丝右手一挥,法杖成型,起身向玄关走去。
陆微霜依旧是一身裁剪入时的黑色休闲套装,手里闲闲地握了一柄古意盎然的檀香折扇。在她身后跟了八个统一制服,作服务员打扮的年轻小哥,每个人都提满了大包小包,几乎把过道挤得站不下去。
艾丽丝稍微把门打开,探出头去揶揄道:“这么巧啊,你也住这里吗?”
陆微霜一见艾丽丝,眼睛顿时一亮,嘴角不自觉地挂上了一抹笑意。她用扇子在掌心轻轻一拍,对着身后的人说道:“就是这里了,把东西搬进去吧。”
艾丽丝冷冷一笑:“停,我可没说欢迎你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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