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掞天星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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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喜不高兴了。道:“我叫憨喜,是来送信的,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什么信?”陆羽书终于开口了。
“书信,一位叫腾杼云的女孩让送来的。”
“腾杼云?拿来!”
憨喜瞧着陆执事,摇了摇头。“嗯不,这信是要交到一位叫圣力子的人手里的。”憨喜瞧见书信封面就这么写的。
“大胆!这是我们陆执事!”
“我不管什么执事,这信就是要交到圣力子手里。”
两个随从不由分说,一左一右靠来,那架式是要抢啊。
憨喜在关键时候也不憨,早看明白了,撒腿就跑。可是,他哪里跑得过陆羽书他们,早被他们几步赶,一边一个揪住衣服领子。陆羽书站在他面前,伸出一只手臂正欲搜寻。憨喜慌急低头,从下衣角掏出那封书信,一把搓成团,不假思索地塞进口中。
心里想,就是吞下去,也不能给你们搜去。
陆羽书见憨喜将书信吞入口中,手执木剑欲撬憨喜的嘴巴。憨喜又一扬脖子,生生将一团纸蛋子咽了下去。
“吃下去了!他吃下去了!”
陆羽书大惊失色!他预感到那封信并非一封普通的信。
圣力子的?
对于圣力子,就善恶园里诸多实力派来讲,他实在算不什么。
圣力子被尊称为圣儒师,儒祖特意吩咐过的,是驻守在善恶园的一位儒客。就像某座大学里设立的驻校诗人,进行创作、讲学、交流。
圣力子居于南宫,他深居简出,神秘莫测,没有人知道他在干些什么。这么多年,更没见他捣鼓出什么新东西来。倒是后圣和亚圣,一位潜心于王者儒风的课题研究,一位潜心于汉唐儒韵的课题研究,均取得了诸多研究成果。
可是,就因为儒祖对诸儒生的交待,他竟以为自己比后圣和亚圣还牛逼。南宫是陆羽书的势力范围,也是善恶园一个重要的场地,他岂能让圣力子在他的地盘为所欲为。
因此,陆羽书对他瞧不眼,更让陆羽书不能接受的是,他以为他居于南宫就可以对他指手画脚,成为他的领导了。其实他就是一个儒客。说白了,就是借住,甚至于说是暂住。
陆羽书并不把圣力子看在眼里。
现在,这封信竟然指名道姓给圣力子,陆羽书不得不警惕起来。
陆羽书命费东和启中将憨喜架回南宫,严加审问,弄明白这封信的来龙去脉。
憨喜骑来的那辆破电动车,也被他们一脚踢进山谷,摔了个稀巴烂。电动车是他的好友荀七十二借的。在这座城市里,荀七十二是憨喜惟一的朋友。
荀七十二这个名字有点儿怪。其实稍作解释,一点儿都不奇怪。据荀七十二讲,他是荀子的第七十二代孙。明白了吧,七十二代孙。所以,他自称荀七十二。时间长了,别人也就称呼他荀七十二。
但是现在,憨喜已经顾不这些。他得设法跟他们周旋。
“别价!”憨喜喊道。“我还是得问一下,你们这里为啥叫善恶园。”
“死到临头了,还还这么磨叽!”
“告诉你也无妨,这儿啊,是孔圣人据山而建的一个学园,故名善恶园。”
善恶园的每一位儒生都知道,善恶园是孔圣人所建。尽管现在孔圣人已经不在了。但是他办的这所学园还在,他的三万弟子还在。
“孔圣人?哪个孔圣人?”憨喜继续问。
“就是我们的儒祖孔丘!”
“孔丘?哈哈哈哈!”憨喜一听,乐了。大乐特乐。乐得陆羽书他们都愣起来了。
“孔丘?阿哈哈哈!孔丘都死了两千多年了。”
“胡说八道。你这是诅咒我们的儒祖,不要命了你!”
“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憨喜止不住他的笑声,却挣脱开他们的手臂,示意道:“知道这是什么笑吗?周星驰的功夫笑!”
“功夫笑?”他们不解,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功夫笑。
“不知道吧,让咱告诉你。”憨喜示意他们聚拢过来。
他拍着他们的肩膀。“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你懂儒祖的论语?”陆羽书问道。
“废话,咱好歹也是科班出身,你们这是明显诋毁文科生的名誉啊。”
憨喜又背了一通“三人行必有我师焉,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什么的。背完后,又一阵大笑。
“小子,别得意,不要以为会背几句儒祖的章句就有什么了不起。”陆羽书瞪着憨喜。“我不知道你在嘲笑儒祖,还是在嘲笑我们。不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刚才的傲慢与无礼已经触犯了善恶园的十八禁忌。”
“怎么讲?”
“也许,从此以后,你就不能随意发出笑声啦。”
陆羽书的话音一落,憨喜果然感到一些不一样的感觉。就在他刚要对陆羽书的恫吓言论发笑的刹那,突然感到自己的头猛地疼了一下,仿佛有一根钢针插了进去。
憨喜怔怔地望着他们,一言不发。
如果真的被他们不幸言中,憨喜可就真的又憨又喜了。
………………………………
第四章 什么境?
青巾、木剑、儒俊、南宫……什么地方?难道是网络里的修行世界?
人神有别,仙界诡谲,我……我才刚刚踏向社会,还得回去班呢,怎么能到这种地方来。世哪有什么神,哪有什么仙啊。
想到这里,憨喜急中生智,突然抱住头颅,哎哟哎哟的就地打滚,一副疼得肝肠寸断的样子。
陆羽书低头看了看眼前这位憨小子,刚才的话果然灵验了。他暗自冷笑。
只是他这副样子,如何弄回南宫去。
就在陆羽书不知所措的时候,费东突然跑前,对着陆羽书的耳朵嘀咕了几句。但见陆羽书脸色突变,回手用木剑指着憨喜道:“这家伙就交给你们俩了,为兄先走一步。”
言罢,陆羽书急匆匆地回南宫去了。
憨喜从指间缝里瞧着那位师兄走远了,只剩下两个随从,顷刻之间,才感到头疼铺天盖地的来。
来自腾花落的陆羽书,入住善恶园已七个年头,习至五大境中的大圆智境。至于执事,大致相当于管家之类的吧。管家这类角色,大家都知道,时时处处依主子的口令行事,权利不大,管事不少,闷骚一个,易生牢骚。但是陆羽书这个人,还有一点,他天性敏感而高傲,不甘屈居人下。他不满足做一个小小的执事,他还想做经使,禁主,甚至园甲。
刚才费东对他耳语,圣儒师在南宫殿叫他议事,所以他匆匆回去了。
憨喜的头疼过一阵子,缓过劲来,心里安适了许多。陆羽书急匆匆地走掉,剩下两个随从,好对付多了。
他忍着头疼,心里想着逃跑的主意。
“磨叽!让你磨叽!”
费东瞧着躺在地的憨喜,狠狠地用脚踢着,每一脚都踢在憨喜的屁股蛋子。头疼和腚疼相继袭来,疼得他咬牙切齿。
“高个子,我操你八辈祖宗。”憨喜在心里骂道。
启中担心费东再这样踢下去,会把憨喜踢死。到时候陆执事问起来,可就不好交待了。
启中前制止费东,被费东一把推开,摔了个仰贝叉。和憨喜一样狼狈。
“费东!”
启中红了眼,叫嚷着,从地爬起来。
憨喜头疼顾头腚疼顾腚,一翻身子,将屁股蛋子压在了身子底下。
费东一看憨喜的肚子,立刻想到他吞下去的书信,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脚踢向他的肚子。
只见憨喜嗷地叫唤了一声,像一个布口袋受到了重压,两头翘起来。
憨喜并不知道,他吞下去的可不是一封简简单单的书信,而是儒林八阵图。儒林八阵图是恺瑟丹诺花费了八百年时间排列而成,由八大儒将组成,即谷舞、公孙熊、公孙已、姜汤、腾骧工、奄在、嬴后、旱将。包罗万象,无所不能。是穿行儒林,玩转儒界的金钥匙。
没错,憨喜一路寻来的善恶园,就是一个习儒修行的圣地,一个玩儒世界。在这里,所有习儒修行的人被称作儒者,初级儒者称为儒士或儒生,最高境界则是儒仙。不过到目前为止,善恶园还不曾出现儒仙级的儒者,但这并不妨碍成千万的儒生前赴后继,前来寻贤问道。
当然,习儒修行之士也并不局限在善恶园,不齐地、腾花落、摇摇山,甚至卞卞街、冶城也都有儒者存在,他们广积德念,玩儒弄术,与民同处。不是道行中人,是不可能参透这个世界的。
这么说吧,这个世界和现行世界就像油和水,混杂在一起又彼此不相融合。
或许儒林八阵图太过庞杂,费东一脚踢下去,憨喜的腹内顿时翻江倒海,倒海翻江,最后竟然哇地一声,吐出一口污秽之物,状似脓血,黄中带红,红中带青。
费东只觉得一股子腥臭味,直入鼻孔。
“哎吔,什么东西!”
如果仅是一口,倒还好说。憨喜的嘴巴大张着,撅着腚没完没了地吐起来。
憨喜一着急,吞下儒林八阵图。现在,他彻底后悔了。这才意识到这个八阵图的厉害。
儒林八阵图包含着大量的德念,这些德念,汹涌而至,足以涤荡憨喜身体里的污行浊念。
费东受不了,闭着眼睛,急欲抽身。然而他的一只脚被憨喜死死抱着,挣不脱。
费东只有再踢,憨喜再吐。
“启中,快过来帮帮你哥呀!”
启中才不理他呢,掩着鼻子跑远了。
费东费了好大的劲,才将憨喜甩开。睁眼再看,吓了一大跳。原来,面前已是一座百丈高的山峦。他不知道那些秽物是怎样堆积起来的。
像喷泉?像海啸?并且散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费东骇然。叉着两条腿,羚羊一般朝一条小河沟跳过去。
他要洗一洗呀。
其实他也没怎么洗,只是跳进水里,胡乱踢腾了几下,跳岸追启中去了。
费东和启中从未经见这样的怪事,不知所措。只是远远地看着憨喜和他吐出来的山峦一样的秽物。
面对自己无法自控的呕吐,憨喜也大吃一惊。他不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更不明白自己的胃里竟然有这么多污浊的东西,就连他自己看着,都有些恶心。
难道自己真的这么肮脏?
其实,并不是憨喜肮脏,而是儒林八阵图,包含着的难以计数的德念。德行与恶行针锋相对,儒林八阵图怎能容忍罪恶与肮脏与它并存呢。
……只不过此时此刻,憨喜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拍着自己的肚子,哼哼唧唧,他觉得自己像极了趟过荭柿山的猪八戒。
不过很快,憨喜就觉得浑身轻松起来。像经过一段时间的超强运动,汗流浃背之后的畅快。每一个毛孔都那么舒展。也如同解决掉憋急了的一泡屎尿,浑身舒坦无比。
憨喜一咕噜从地爬起来,抹了把嘴唇,前后左右看了一遍,不见高个子与矮个子。
幸好!幸好!
憨喜再不敢打存留,大步流星朝前走去。
说是走,实际是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恨不能坐杨利伟的宇宙飞船往前飞。
原因当然是害怕费东和启中再追来。
其实,憨喜哪里知道,此时此刻,费东和启中根本顾不他了。
此刻,费东跳进小河沟里洗呀洗,总算洗干净了。然后寻见启中,就像寻见了仇家,责怪启中不去帮他,以致于被吐了一身。
启中不以为然,认为这是他自找的。陆执事只是让他们把他带回南宫,又没让打。
为这,费东和启中拳脚相加,拼得鼻青脸肿。
这场狗咬狗的撕扯,可惜憨喜没看到,如果看到了,一定得拍手称快。更重要的是,他不会像现在这样慌慌张张地逃命,而是迈着四方步,权当明清时期求取功名后远途赴任的仕子,心无旁虑且志得意满。
费东与启中撕扯累了,醒悟过来,重寻憨喜。但见一座山峦横亘面前,哪里还寻得见。
“呀,这是怎么回事?”费东大叫。
“我哪里知道。”启中回道。
两个人,四目相对。
一个明知故问,一个装憨充愣。
“现在,咱们该怎么办?”费东问道。
“回去呗,还能怎么办?”
“人丢了,陆执事还不得把咱给劈了!”
启中看了看费东,“笨蛋,你看你鼻青脸肿的,不会说被那孙子打了,挣脱逃走了。”
费东也看了看启中,同样青一块紫一块。一拍大腿,道:“我怎么没想到呢。”
费东与启中哈哈大笑,从地爬起来,一前一后,朝南宫走去。
……
………………………………
第五章 八大将!
憨喜踉踉跄跄,跑出一段路程,回头瞅瞅,确信费东和启中没追来,才放慢脚步。
猛抬头发现一条清溪,汩汩流淌。
溪水弯弯曲曲,沿着山间石隙缓缓而下。溪水清且凉爽,水面明亮,细雾如丝,在溪流面氤氲。
憨喜欣喜若狂。虽不能确定,是不是来时摘了草莓洗草莓吃的那条小溪。不过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现在浑身脏兮兮地,需要彻底清洗一下。尽管没有人看见他这个样子,可他自己还是觉得难为情。
如果被班里的几个女生瞧见,她们的纪律委员是这个样子,估计他这辈子都不能再见人了。
更重要的,他现在浑身燥热,湿腻难忍。不仅是身体表面的,更是内心深处的。
溪水清彻见底,甚至水草清晰可辨。现在是暮春时节,尽管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若是一头钻进水里,将非感冒不可。
可是,憨喜现在浑身难受,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前边是刀山火海,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跳进去的。
最终,憨喜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溪水并不深,只没腰际。继之,憨喜感到,溪水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清冷,反而感觉到一丝丝温热。
原来,这溪流是山的啾鸣泉水流淌下来的。啾鸣泉是善恶园的德念圣地,流淌的岂止是水啊,是永无止息的德念。
加憨喜吞下了儒林八阵图,集八大儒将的德念于一身,所有的德念汇于丹田,产生了巨大的能量。怎还冷呢。
由于跑得急,憨喜全身躁热,身汗腻,以至于全身的腥臭味更加浓烈。憨喜斜躺在水里,将身的污浊之物细细地搓洗了一遍。
现在好了,那些腥愁味随着溪水流向远处,再也没有之前的难受劲了。
洗搓完毕的憨喜,安安静静地躺在溪水里,就像一片树叶,飘零在水,微微地闭了双目。
此时此刻,天地静了,地球也停止了转动,山林里的百兽放弃寻觅,风也紧紧地伏在树叶,一动不动。一切都回到它原来的样子。
一息之后,或者更长一段时间,一个长袖舞神从天而降,他身高九尺,腰缠经绸,手持四兽首耳天亡簋,旋龙纹飞转。
“呀,什么东西?”憨喜身子怔了一怔,表示害怕。
只见那四兽首耳天亡簋,在舞者的手里下翻飞,所到之处,火星四溅。
憨喜甚至看到他腹部的六块腹肌,对眼前的舞男赞叹不已。如果报名参加我要春晚节目,一定能够晋级,登央视春晚的舞台。
能做舞者,相貌自然不俗,而且年轻俊美,看去跟张国荣也差不到哪里去。
憨喜刚要招手,示意他往近前一点,猛又听到一声雷鸣般的嗓音。“公孙氏在此,拜见主。”
“拜见主?”
憨喜左右看了看,并无其他人。难道他拜见的主是自己?憨喜不由地哈哈大笑。
自称公孙氏的是一对兄妹,哥哥公孙熊,妹妹公东已。一个少年有成,成竹在胸。一个花艳带露,俊朗无比。他们手持龙钺、凤钺,纷纷跪倒在地。
憨喜吓了一跳。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给他下跪。只有他跪别人。父母、师长、恶霸,甚至债权之人。
憨喜从水中坐起,瞪眼瞧着眼前的三位不速之客。
“你们是些什么人?”
“我们是儒林八大将,我是谷舞。”
“我们是公孙氏。”
“儒林八大将?”
“你们这是?”憨喜手指抖来抖去,不知如何是好。
“我们儒林八大将是来助您习儒修行的。你看,姜汤先生也来了。”
“姜汤?”
憨喜回头一看,果然见一位儒者缓缓走来,年纪六十开外,山羊胡子一大把,手持锦绣无敌九鼎山河图。
“你们搞错了,肯定搞错了。”憨喜连连摆手。
“其实,我只是来送一封信,不是来习儒修行的。”
“没关系,习儒修行不在一时一地,何时何地都行。”
接下话茬的是腾骧工,只见他手持腾桑木,壮硕无比。据说此木自辟一界长成,遇土成林。那么,行走异界,对他来说就如走街串巷一样容易了。
“这么说,你也是儒林八大将?”
腾骧工点头称是。
腾骧工神农之相,拙朴近人。
憨喜苦涩一笑。就这么一笑,他的头又突然没来由地疼起来。才想起陆执事的话。从此不能随意发出笑声。
憨喜强迫自己忍着,不让自己再笑出声来。
他掰着手指头算着,既然是儒林八阵图,理当是八位,可现在只有五位,还有三位呢。
“奄在兄,你在后边磨磨叽叽干什么?”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话音刚落,一位精瘦精瘦的年轻人跳过来,那样子,就像一个跳街舞的,手里还把玩着什么东西。憨喜抬头看去,竟然是六器礼天地四方的玉礼器。
至此,憨喜真是醉了。没想到来了一趟善恶园,竟遇见许多蹊跷的人和事,甚感无奈。
“我洗完澡,还要赶回不齐地班呢,你们这么多人跟着我,我还得管吃管喝,恐怕我应付不过来。”
憨喜连连摆手。
“还有我们俩呢。”
憨喜向远处一望,果然从远处又走来两人。不,更确切地说,是两个怪物。具体象什么,他怎么看也看不出来。他们一个叫嬴后,一个叫旱将。抬着一块礼器碑石。哼哧哼哧。
憨喜松开手指头。现在,儒林八大将全部到齐了。只是,他完全不知道,他们来自哪里,究竟要干什么。
“很简单,我们儒林八大将静时合而为一,动时各自分开,分而为将,合而为圣。德威凛然。
说着,儒林八大将就像千手观音一样,迅速地集结在一起,合而为一。憨喜抬头一看,那模样,分明是另一个憨喜啊。
憨喜从水里站起来,瞪大眼睛瞧着眼前的自己。他往左,他们也往左。他往右,他们也往右。他往前,他们也往前。他往后,他们也往后。就像八卦掌,他在溪边转来转去,他们也在溪边转来转去。
儒林八阵图!
憨喜突然想起来,刚才被他吞进肚子里的书信,也是儒林八阵图,难道是它?演变来的?
天下竟然还有这样的怪事,简直不可思议。
憨喜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溪水汩汩,他发现自己依然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憨喜从水里抽出一只手臂,一拍额头,一幅儒林八阵图立刻浮现在眼前,边显示出儒林八大将的身影,跟刚才纷纷出现的八员儒将一模一样。
不过现在,憨喜并没有异常的感觉,因为他的体内并无德念,当然更不可能调动八大将,为他所用。能够启用八大将,其自身的德念至少要达到儒将级,才可能启用他们。
憨喜喜忧参半。
当然,对于现在的憨喜来说,他对此还一无所知,他只是一位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啥经历也没有,只是读了几本破书,对于修道成仙的那些传奇经历更是一点也没有。
他们跟八大仙相比,有何区别?有八仙过海般的法力吗?
据说神仙是没有能力在世间发挥他们神力的。他们只能在神界争斗。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需要世间的信仰者给予他们精神之力。是这样吗?
憨喜赶紧从水里钻出来,把湿衣服拧干了,重新裹在身。他决定回不齐地去,寻找腾杼云。是她给的他那封信,他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
第六章 龙吟宝箧
憨喜走在小径。其实来的时候,也是走的这条小径。只是自始至终,没看出哪个地方像一座园子。
“我呸!明明就是一座大山嘛!”
憨喜一边走着,一边寻思。哀叹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工作没找成,信也没送好,还差点丢了性命。
“我靠!什么破地方!还善善恶园,善恶心吧!”
憨喜突然激动起来。
也不知道是鄙夷善恶园,还是吐着嘴里残留的秽物。
“哦,什么人一肚子牢骚?”
谁?憨喜前后左右看了一遍,没见半个人影。可是,他明明听到有人在讲话。
憨喜摇了摇脑袋,以为是自己出了问题。
他现在想想就有点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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