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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大宫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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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陶一听连忙收起了情绪,傅芫也夹了许多菜给她,这才眉开眼笑了起来。
看着锦陶缓了过来,傅芫心里却也不是滋味,想着锦陶说的没错,这两年来,锦陶多多少少也劝着自己想办法得到皇上垂幸,可是这对傅芫来说实在有些为难,先不说皇上待不待见自己,光是自己也没办法过了这道心坎。
傅芫从来没有见过所谓的皇上,可是按着道理自己与这位皇上还是夫妻关系,想想她自己都冒着冷汗,若是自己能和锦陶一样该有多好,到了二十五岁时候便可以出宫去,到时候天高任鸟飞,一生无牵无挂倒也活得逍遥自在。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傅芫就开始头疼,想着皇上若是一直忘了自己她在这里老死一生也就罢了,若是哪天皇上一时抽风想起了自己,难道真要像那古代妃子一样把自己洗干抹净了送给那皇上“享用”?
想到这里傅芫就禁不住一身哆嗦,只有默默祈祷这种惨事不要发生!正想的出神,突然听见外头噼里啪啦的声响,锦陶连忙放下筷子,大声道:“宫里头在放烟花!小主!我们快去看看!”
被锦陶激的傅芫也面露喜色,一扫刚才的阴霾,任凭锦陶拉着跑了出去。
宫里头今日皇上妃子一起享用年宴,宴会设立在皇帝居住的建安宫。
此时正在阖宫里放着烟花,烟花放的老高,即使在六宫外这里也能看见一些。锦陶最喜烟花,为了看近一些愣是拉着傅芫往着六宫的方向跑进一些。此时宫内的烟花此起彼伏,朵朵烟花在天空绽放,让人更加感受到过年的气息,傅芫仰着头看的起兴,却不料突然打了几个喷嚏,一下子惊着了旁边又蹦又跳的锦陶。
“小主许是冻着了!都怪奴婢贪玩,竟也不想着给小主添件衣裳!”说完还自己打了一下脑门,继续道:“小主,你先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回去给您拿披风手炉!”
说罢竟也没等到傅芫开口,转身便跑了回去,傅芫心下着急,只得大喊了一声:“你自己也加件衣裳!”
也不知锦陶还听没听得见,看着她跑去的背影,傅芫只觉得好笑,连忙转过身来,继续看着烟花。
烟花这东西在自己前世倒不是什么稀罕之物,可是傅芫看了难免心里难受,想着自己这惊天骇人的遭遇,饶是自己也难免一阵唏嘘。她只顾发呆走神,连有人靠近自己都不知道,只感觉到身边有了光亮,傅芫立马打了个激灵转过身来!
这一转差点撞到来人,那人身手矫健倒是避开了来,却是把傅芫吓得说不出话来,她本身又怕黑,这半夜三更一个人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如果不是对方打着灯火看清是个人真是要把她吓得晕过去。
那人看着傅芫的模样忍不住一笑,提着灯笼便放在了两人的面前,傅芫定了神这才看见眼前人的样子,准确的说一个男子,在烛火的光照下,这男子嘴角带笑面冠如玉,也就大约二十几岁的模样,傅芫心里暗道,这人生的真是极好的,这是她来到古代见到除了小六子以外第一个男人,当然小六子也算不得什么男人,可是眼前男子眉眼之间透着柔水,傅芫看着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那男子也如此打量着傅芫,轻轻一笑道:“你是谁?”
………………………………
第二章 梅林 1
听到问话傅芫神色一凛,心下涌起一抹不悦,在昏黄的烛火光里男子的面容忽隐忽现,却依稀能够看出眼前男子脸上挂着一抹促狭的笑意。傅芫低下头不语,一方面想着也许不搭理此人,对方便可以知难而退,另一方面也在暗自揣度着眼前男子的身份。
会是谁呢?宫中侍卫?眼看着是不对的,虽然烛火昏黄,傅芫不能看清来人的着装,光是头顶束发用的发冠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发冠上面的宝石闪闪发光,一个小小侍卫怎么会有如此装束。
那会是什么人呢?傅芫可不会傻傻地认为眼前的人便是那高高在上天子本尊,先不说皇帝怎么会如此之闲,即使是闲的百无聊赖,也断不会一个人跑到这六宫之外的荒凉之地来。当然,傅芫更不会傻傻地认为眼前的人是个什么小太监,智商大于零的人都能分辨出此人来历绝不简单。
傅芫越想越头疼,不料眼前的人倒是似乎不关心她有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依旧不依不饶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一句问的傅芫立即从神游中拉了回来,心下更是一恼,没曾想这人竟是如此难缠,不管他是何种身份,自己怎么说也是位美人,若是一不小心被人给撞见,凭着自己不受宠的现状那倒是足够死一百次了。
傅芫自知自己不是什么大义凌然之辈,要说怕什么,那么她倒是最怕死了,她可不想自己每一次的生命都活不过三十岁。
想到这里,傅芫抬起头,看都不看眼前男子转身就走,心想着沿着刚才来的路回去,应该能够撞见拿衣服回来的锦陶。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样置人如空气的决定不出意外地惹恼了身后之人,那男子神色一凛,几步上前便抓住了傅芫的手腕,硬生生的疼使得傅芫立时蒙生了一丝恐慌,心下有些着急:“干什么?!放开!”
那男子轻声一笑,手上力道松了松:“原来姑娘并非患有哑疾。”
傅芫心里只想脱身,自然不会与他逞口舌之快,立即说道:“想必公子也是名门世家出身,这等乡野村夫野蛮之举实在有违您的身份,请公子高抬贵手,放小女子离开!”
“你叫什么名字?”
不曾想此人竟是油盐不进,傅芫心里恼怒不已,奈何自己力气拗不过眼前之人,不然真想挣开来将此人暴打一顿!
傅芫别过脸去,咬牙说道:“我叫元宝,公子可以放手了吗?!”
虽然四周烟火之声陆陆续续还在,傅芫还是清晰地听见对方的一声轻笑,然后手腕被松开了来,傅芫心里松了一口气,刚想转身离开,谁知对方突然将身上披风解下牢牢地围在她的身上,“元宝姑娘,刚刚是本……是我唐突了,寒冬夜冷,切忌伤身。”说罢不等傅芫回过神来,便已经提着灯笼离开了。
傅芫被这样一折腾更是有些懵了,身上的披风还残留着刚才男子身上的余温,瞬时整个人立马暖和了许多,傅芫低头打量着身上的披风,这比她那唯一的一件披风强了何止是一丝半点,披风全身用灰色绒毛做成,领口处用了一圈上好的貂绒,貂绒将她的脖颈围的密不透风,即使在飞雪烈风的坏境下应该也不回觉得寒冷。拥有如此珍贵之物的主人会是什么身份呢?
“小主!奴婢回来了!”
正想的入神,被锦陶的叫喊声惊回了思绪,傅芫连忙迎了过去,可是锦陶却看见傅芫身上裹着的大披风,惊讶地说不话来,傅芫心里如何想也编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如实告诉了她。
这下竟是轮到锦陶惊慌失措,听完了傅芫的话,连忙道:“不曾想奴婢离开一会竟是发生了这种事情!小主,先不说我们不知道此男子是谁,在这宫里头要是被旁人看到这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傅芫深知其中的要害,连忙握住锦陶的手:“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刚刚胡诌了说自己的名字叫元宝,才摆脱了那人。想必即使那人再来纠缠也是找不到我们身上的。”
锦陶赞同的点了点头,“奴婢估摸着是哪位进宫饮宴的公子,见了小主还以为是这六宫外的宫女才心生了不轨之意。”说罢猛地打了一下她自己脑门,“都怪奴婢贪玩,非要看什么劳什子的烟火,还将小主独自一人丢在这里!真是该死!”
傅芫见她自责,连忙安慰道:“这不怪你,烟火我自己也是想看的,好在那人没有过分为难我,你就别再自责了!”
锦陶知道傅芫这是安慰自己,可是心里还是有些后怕,暗自提醒自己以后断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此时两人也没有了欣赏烟火的心情,主仆二人便想着迅速离开才好,只是锦陶担忧的看了一下傅芫道:“小主,您身上的这件披风……”
傅芫差点忘记了身上还裹着人家的披风,经锦陶一提醒,随即明白了过来,这披风断然是不能带回去的,不过可惜了,这么名贵的料子,要是能让小六子拿出变卖倒是能换到不少银子的,说不定能给她和锦陶改变好长一段时间的伙食呢!
傅芫觉得自己的想法好笑极了,这些和命比起来,还是小命重要,连忙抬手将披风解开来,然后丢在了身旁的花草从里。
“今夜没有人知道我们来过这里,即使有人发现了这件披风也断不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至于别人怎么闹,咱们就不管了,快些回去吧!”
锦陶点了点头,“这里离我们的墨玉轩好远一段距离,小主说的对,即使被发现也不会联想到我门身上。只道是哪位醉酒的公子不慎落下的。”
处理好这件事情,主仆俩便匆匆赶了回去,好好地一个年三十竟因为这样一个小插曲搞得有点不欢而散,傅芫很快调整好了心绪,很少有人能够左右她的心情,更别提那些不重要的人和事。
本来锦陶还要说要在今晚守岁的,可是不过几刻钟的时间,小丫头的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了,傅芫心想她今天也累坏了,连忙催着她去睡了。
傅芫回到自己房内的时候也已经有些昏沉,褪下自己的外衣便躺在了榻上,心下觉得不对,突然发现一直挂在自己腰间的与坠子没了踪影!
这玉坠子是傅芫一直带着的东西,当初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日子艰苦她还想将此物拿出去变卖,可是被锦陶极力拦了下来,锦陶说这是傅芫从小便随身携带之物,傅芫也觉得此物对于原本主人的意义重大,便也就一直戴着。
这玉坠子雕刻的是一个玲珑的样子,通体碧玉晶莹剔透,可是在末端竟然出现了一点血红,一看就知道是及其名贵的东西。玉坠子上面还刻了一个字,一个“尧”字,据锦陶说,她的小字名为令尧,所以玉坠子上才刻了这么一个字。如今却不小心被她给弄丢了,想到这里傅芫忍不住又是一阵子可惜……
建安宫内。
已经夜过子时,新的一年已经开始。皇帝妃子们的年宴早已经结束,也都各自回宫守岁。
萧昱没有去太后那里守岁只是回到了养居殿内,闹腾了一个晚上他却是没有睡意,只身站在窗前望着窗外。
此时外面又飘起了雪花,这对于国家来说是福兆,正所谓瑞雪兆丰年。
皇帝登基了共有四个年头,年年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四年内皇帝的雷霆手段震慑周边各国,斩奸佞除贪腐平边关之乱,群臣衷心俯首百姓高呼万岁,如此盛世看在眼前这位皇帝眼里却无一丝表情,冷峻的面孔上一双眼睛幽沉深邃,谁也无法揣摩出这位天子的心思。
侍候在萧昱身边的总管公公李福安有些惴惴不安,心想着要不要提醒一下皇帝该就寝了,正要开口,一阵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齐王呢?”
李福安连忙躬身道:“回皇上的话,齐王殿下用完宴便退下了,老奴派人向王爷问了安,王爷说是不胜酒力,现在估摸着是去了您赐居的启晖阁歇着了。”
不胜酒力?萧昱心下不屑,这么蹩脚的借口也亏他想得出来!
他转身坐回在了龙榻上,挥了挥手:“去!宣他过来,就说是朕今晚要与他对弈几局!”
………………………………
第二章 梅林2
皇帝发了话,李福安连忙叩首应了,躬身弯腰退了出去。
而此时的启晖阁内,齐王谢岚斜躺在榻上,手中握着一枚玉佩正暗自发呆,忽然听见外面匆忙的脚步声,谢岚连忙直起身来,心想现在夜深会是何人来叨扰,借着殿内明亮的烛火,谢岚看见皇帝身边的李福安正匆忙赶来,无奈一笑,连忙起身相迎。
“夜深露重,外头风雪正盛,何事竟劳烦李公公亲自前来?”
李福安连忙上前行礼,笑道:“奴才搅了王爷的清修,实在该死,只是咱们皇上传了口谕,宣王爷您前去养居殿呢!”
谢岚笑了笑,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本以为这除夕夜间皇上繁忙,不想……也罢,本王这就前去,还望公公前面带路。”
“这是自然!”李公公转过身来,“王爷请!”
启晖阁的所在地也是坐落六宫之外,因齐王是外姓王爷,所以不能进入皇家后宫六宫内居住。
只因其从小和皇上一同长大,虽不是兄弟却也形同手足,皇上登基后,更是对其十分宠信时常进宫伴君左右,有时竟也是在宫门下了钥之后也未曾离开,皇帝体恤这位王爷,便将六宫外最具有身份象征的启晖阁赐居给了齐王。
谢岚一路走过去倒也花了一些时间,此时外面雪小了些,李福安在旁边一手举伞一手提着宫灯,四周安静的似乎只能听见走路人的脚步声。
皇宫就是这样,上半夜还在举国同庆,昼夜喧嚣,丝竹乐声声声不绝,到了这下半夜却突然寂静的可怕,任何繁华过后不过都是死寂般的沉静。
一路走到建安宫内,谢岚没等宫人通报便独自走进了养居殿。
此时萧昱正独自坐在棋盘前手握棋子暗自出神,看见来人立即笑道:“你可算来了,让朕等了这般功夫,可要罚你!”
谢岚笑而不语,将身上的披风解下递给侯在一旁的宫人,对着萧昱行了一礼,便毫不客气地坐在了皇上对面的软榻上,这才开口:“皇上莫要冤枉了臣,您知道臣住的远,这天寒路滑的外头还下着雪,臣紧赶慢赶到不要紧可是把咱们李公公都累的满头汗水,臣这心里可是正内疚呢!您瞅瞅臣刚解下的披风上面可是都浸着雪花呢!”
萧昱听着他油嘴滑舌,笑出了声,旁边站着的李福安倒是慌忙行礼道:“这是老奴份内的事,王爷莫要折煞了老奴啊!”
看着李福安被谢岚的几句玩笑当了真,更觉好笑,连忙向着他挥了挥手道:“都下去歇着吧,朕这里不需要伺候了。”
殿内的人应声退下,萧昱抬头看了一眼挂在旁边粘着雪的披风,继续研究着眼下的棋局,随口道:“雁寻,朕记得前年秋猎时你狩到一只雪貂,朕命了内务府给你做了披风,那雪貂的皮毛嵌在领子上甚是暖和,朕记得你一向喜欢,怎么今年到不见你穿着了?”私下里皇帝都是称呼齐王的字,为雁寻。
谢岚执起同皇帝反色的白棋,不甚在意道:“皇上赐的披风臣怎会不喜欢,只是宫宴离开时闲来无趣走动散心,发现有人需要便借与了他人。”
“哦?借给别人了?”萧昱抬眼看了一眼对面沉思的谢岚,“倒是奇了,朕倒想知道借给谁了,让咱们齐王出了这么大一手笔。”
谢岚就知皇上会如此,倒也没打算隐瞒,笑道:“不过是一位等人的一宫女,臣看她孤身一人立在寒风中,心下动了丝恻隐之心,便借了她。”
“哦?”听了这话,一向总以冷峻面孔示人的萧昱竟也笑出了声,指着对面仍旧面不改色事不关己的谢岚,笑道:“恻隐之心?恐怕是你觉得你那齐王府太过于冷清了些,急着纳进女主人吧!不过这宫女的身份实在是低了些。”
“皇上您就别在取笑臣了,齐王府自是冷清惯了臣没有改变现状的意思,这齐人之福只让皇上您一人享着便足矣!”
谢岚胆子倒是大,才没几句便敢挖苦起皇帝,不过萧昱根本不会在意。
两人自小一起长大,这份直言不讳的友谊让萧昱甚是舒心。
这偌大的皇宫内,能有一位敢说真话的知己实属不易,不过听了谢岚的话,萧昱嘴角的笑意更重。
“瞧你,朕不过是说了那宫女几句,你反而急了。看来朕真得下令去找找那位宫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明知皇帝是打趣自己,谢岚执棋的手微微一顿,“不牢皇上操心了,臣不过是一时之举,过几日披风还回来,哪里还有什么瓜葛。”
萧昱见他还真是急了,还想再打趣他几句,不曾想却被谢岚打断:“皇上切要专心下棋,否则可要输了。”
见谢岚不想留在此话题,萧昱也就作罢,只将此事默默记在心里。
两人便一人一子地开始下棋,这一盘棋局的时间下来,窗外的天竟也悄悄亮了起来,下了这么久,两人还是没有分出胜负,可是两人却是露出了许多痛快,毕竟对于爱棋之人来说,棋逢对手实在是人生一快活事。
“看来今日是难能分出胜负来了,”谢岚抬头看了看窗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萧昱见此,端起茶盏轻啐了一口道:“朕看你也乏了,等下就回去歇着吧,正月里到十五不用早朝,朝廷官员都在家休沐,你们那个齐王府老齐王又常年不在哪有什么过年的样子,这几日你便在宫内住着,以便朕好随时传你下棋。”
“皇上都这么说臣也只好赖着了。”谢岚站起身松了松筋骨。
“等下皇上还要去去泰康宫侍奉太后娘娘,臣现下就不打扰了,昨日看见西宫那边的梅花尽数盛开,刚巧一夜雪停,臣可要迎早去饱饱眼福咯!”
“西宫梅花开了?”萧昱略微沉思,“那你且去吧,莫要让朕寻不到你!”
谢岚笑着躬身行礼,刚想转身离开,却看见李福安带着一位小公公进了来,见了两人连忙跪下行礼,李福安上前来禀报:“皇上,今儿个一早西六宫外的小太监在扫雪时在草丛内捡到了一件披风,见披风华贵无比连忙通告给了老奴,老奴自然认得出这是齐王爷的随身之物,想着是王爷不甚落下来,这也没敢耽误,连忙给王爷送了来。”说完便给跪着的小太监使了眼色,小太监连忙将抱着的披风举过头顶。
萧昱看了眼小太监手里嵌着雪貂绒的披风,微微眯了眯眼睛,抬步走过来问道,“什么?在草丛里捡的?”
故意加重了“草丛”二字,谢岚立在一旁反而一脸平静。
小太监以为是皇上询话,立即道:“回皇上话,是在草丛里捡的。下了一夜雪都已经被积雪盖住了,奴才这是给处理干净了才送了回来,奴才发现晚了,还请王爷赎罪!”
谢岚眼角含笑,却是不甚在意。
他看了一眼一脸分明是看好戏样子的皇上,对着皇帝行了一礼:“既然找到了,臣就放心了,臣先告退。”
李福安不明白皇上和齐王之间到底在打什么哑谜,连忙示意小太监拿着披风跟着谢岚回去,小太监应声起身抱着怀里的披风随即跟了出去。
正月里的天气,一大早还是十分寒冷,雪花陆陆续续的下着,直到今日初五才有了大晴的意思。
傅芫站在院子里看着积雪,心情大好,她知道这场雪是要彻底停了,这一年算是安稳的过去了。
傅芫在院子里转转脖子扭扭腰,似乎是春天快要来,连着她身上的血液都跟着要复苏起来,难得冬日里大好的天气。
此时太阳才从天边冒出来,锦陶此时还在睡着,这丫头一到冬日便容易赖床,傅芫也不忍叫醒她,便自己穿了衣服束了头发走了出来,一大早起来只顾着在院子里发呆倒是可惜了,傅芫心想不如出去走走,反正闲来无事,这几日下雪她也好久没踏出墨玉轩了。
想到这里,傅芫便裹好披风将自己只用一根发带束着的头发藏在帷帽里,施施然便走了出去。
没想到这六宫外的道路上也被人扫了雪,以至于路上的积雪很薄。
这里的环境常常让她忘记了自己还住在皇宫的地盘上。不知不觉她便走到了梅林处。
此时梅花被大雪侵袭多日,已有不少花瓣落下,可是枝桠上还是有着不少花朵在争相开放。梅花自然是有梅花该有的傲气的。傅芫毫无目的地在梅林里来回穿梭,玩性大起,便蹲在树下将周围的积雪拢在一起,堆出来了一个小雪人。
手被积雪浸的冰凉,她时不时的合在一起搓一下,没一会功夫便堆出来了一个小雪人。傅芫捡起地上掉落的梅花瓣按在雪人脑袋里当做眼睛嘴巴,看着自己的杰作,她突然笑了起来:“可真是丑!”
丑是丑了点,不过她也喜欢。忙活了许久,傅芫拍了拍雪人的脑袋便要站起来,谁知也许是蹲的久了猛地起身脑袋竟是一阵眩晕,一下子又跌坐了回去。
傅芫揉揉脑袋觉得好笑,想着缓缓再爬起来,谁知却看见一双镶玉的黑色锦靴出现在自己眼前,傅芫心下一紧,也不觉得晕了,连忙抬头看去!
………………………………
第二章 梅林3
清晨的日头刚爬了出来,傅芫一抬首便是逆着光,激的眼睛睁不开。
在光线的笼罩下,傅芫看得不甚清楚,只是感觉一袭青色锦袍的人正低头望着自己,透过光的缝隙傅芫只能看到来人是位男子,站立在阳光下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俊颜。
这男子好一副俊俏模样,与那日除夕夜间碰到的唐突之人也不相上下。傅芫在这深宫内两年里除了见过一二太监,男人倒是从未碰到,今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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