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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大宫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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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太后也愣了片刻。
荣妃很婉转一笑，好像很满意众人的表情，轻声说道：“太后娘娘，这是从江南寻得的竹雕，臣妾一向知道您喜爱竹子，可是这寻常竹雕又怎能与您的光华相匹配，便托人四处打听，得知江南有一雕刻第一手的奇才名为吴祀，便托了父亲去拜访这位奇才，方得此宝物。此竹雕采取的是北地芒山上的雪竹，因极寒之地养出的竹子难以成活，凡是存下来的都是竹中极品，韧性极佳，再加上外有裹了清腊，这竹雕存上几百年也不会有丝毫损害。”
众人听了这话更是唏嘘不已，这等宝物还真是千年难寻，荣妃笑了笑继续道：“这竹叶都是用青玉雕刻而成，青玉厚拙，但是在夜间却是耀眼生辉，将青玉雕刻出来薄如蝉翼的竹叶，镶在这雪竹之上，还真是相得益彰。只是最重要还不是这些。”荣妃接过宫婢手中的烛火，轻轻地放在的竹雕的前面，烛火明亮，竟然将竹雕身上呈现出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寿字出来！字字不同，却又字字潇洒脱俗，竟不似雕刻出来，倒像是画上去的感觉！
“妙！实在是妙！我有生之年还未曾见过如此宝物！”
人群中不知是谁轻呼一声，众人都开始吵嚷起来，荣妃像是没有听到众人的声音，只恭敬地立在殿中。
“荣妃有心了，这宝物让哀家大开眼界，你的孝心哀家都记着呢！”太后带着笑容说道，转脸微微看了傅芫一眼，又继续道：“只是这等宝物恐怕也要花费天价才能得此，让定安侯与你都费心了。”
这话说的有些深意，是啊，这等宝物若是要拿到手，那要付出去多少黄金白银？
荣妃却是连忙行礼：“回太后娘娘的话，太后娘娘福泽绵长，谁人听了是与您祝寿，岂有劳神伤财之礼，这可是天下百姓对您的祝福，臣妾力薄，也不过是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罢了！”
傅芫在心里暗自叫绝，见过会拍马屁的，还没见过这么会拍的！
果然纵使太后再有他想，眼下听了这话，也有些招架不住，只笑道：“好孩子，真是有心了，来人，将哀家的那对凤首金丝八宝攒株步摇赏给荣妃！”
荣妃一听，眼中闪过喜色，连忙叩首谢恩。
众人也都心中作数，这凤首步摇可是当年太后还是皇后时的配饰，这下赏给了荣妃，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接下来又是一些亲王宫妃的寿礼进献，但是有了荣妃的这一竹雕，其他人的寿礼也就显得有些相形见绌。
寿宴过了大半，傅芫早就有了困倦之意，太后看了她几眼，有些失笑，转头对皇帝说道：“哀家有些乏了，今日就到此吧。”
萧昱听此连忙道：“儿臣送您！”
太后轻轻站起身：“不用你了，你这一天也累坏了，明日还要早朝，哀家就让芫儿陪着，你不会介意吧？”
萧昱扶住太后的手：“母后说的哪里话，你与芫儿许久未见，这是自然。”
一旁的傅芫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本来想着终于结束了，可以回到自己的墨玉轩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谁知太后却让她陪着，心里有些沮丧，但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得同着皇帝一起扶着太后起身。
众人见太后离席，连忙叩首行礼，一旁的宫妃们也都紧随其后，几乎是前呼后拥着将太后送出殿外。
站在殿外的台阶上，太后示意众人可回殿继续畅饮，傅芫低头紧紧扶着太后下着宫阶。
谁知就在此时，太后却不知为何，就是突然踩空了台阶！
众人还不知缘由，便见到太后直直向下跌去！
傅芫心里暗叫不好！想也没有想便用脚挡住太后的身体，用尽全身力气将太后狠狠往上一推，太后倒向身后的众人身上，可是傅芫却是因为力气的反射，直直的向台阶下面栽去。
殿前的台阶虽说不高，但是台级却很多，傅芫就像滚雪球似的向下滚去，她什么也没有想，只轻轻在心里念叨，死就死了，反正不是第一次死了。
直到从最后一阶台阶上摔下来，傅芫只感觉到后脑一下猛烈撞击，整个人立刻不省人事！
………………………………
第七章 宫女 4
众人发出惊呼的声音，太后却是眼睁睁地看向倒在底下的傅芫直直的大声叫道：“芫儿！”
这时一道明黄的身影迅速地冲了过去，将地上的傅芫抱在怀中，看着她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任凭他怎么摇晃都没有反应，萧昱面色微沉：“宣太医！”
一旁的太监连忙得令跑开。
人群混乱，众人都未从这意外惊险的一幕回过味来。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另一位急冲冲跑过来的齐王，只是他在看到皇帝将傅芫抱起的时候，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齐王立在原地，心里十分担忧，稳了稳他自己的情绪，然后快步走向皇帝。
“皇上！请让臣先为美人诊治！”
萧昱额头微微隐出汗水，深深的看了谢岚一眼，点了点头。
此时太后已经疾步走了过来，看着皇帝怀里的傅芫竟是落下泪来：“还等什么！快送去哀家的寝宫！”
萧昱看见太后连忙道：“母后，你身体可有碍？”
“哀家没事！快去救芫儿！”
萧昱听了不再耽搁，抱着傅芫向一旁的寝宫疾步走去。
谢岚和太后也紧随其后，余下的众人自然也无法继续畅饮，零零散散地都离开了。
偌大的宫殿突然安静了下来，宫外的月色如水，照耀着黑暗的大地。
荣妃收起嘴角的笑容，也由宫女扶着朝着宫门走去。
“荣妃妹妹真是胆大心细，想来本宫之前还是小看了妹妹。”
身后传来敬妃的声音，荣妃的脚步停了下来，月光下她美艳如华，只是那一身绯红的衣衫竟生生衬出几丝恐怖，荣妃抚了抚发上的珠钗，轻笑道：“姐姐说什么呢？妹妹听不懂。”
敬妃轻哼一声，走到她身边：“本宫说什么妹妹心里自然清楚，只是出于宫中姐妹情谊，难免要忠告一句，纵使妹妹伪装的再好，这夜路走多了，可是终究是会撞见鬼的。”
“妹妹我一向不信鬼神之说，只深谙事在人为的道理。敬妃姐姐，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难道姐姐不知道祸从口出吗。”
敬妃轻声一笑，看了看荣妃娇媚的样子：“凡事做过，必然会留下痕迹，妹妹你说对不对。”
荣妃眼光一冷：“姐姐恐怕是酒饮多了，脑子恐怕不太清醒。本宫还以为姐姐拉拢了皇上新宠，便是想稳固这贤良的名声。可惜啊，这新宠的命数如今还真是尤未可知啊。”
敬妃看着荣妃的面色已开始撕裂，只装作无视，走到荣妃的耳边，轻声道：“只怕妹妹这次只能适得其反，妹妹可知，今日傅美人身上的衣衫出自哪里？那可是咱们皇上的生母，当年宠冠六宫让所有后妃都闻名生惧的先皇兰贵妃最爱的衣裙……”
敬妃看着荣妃放大的瞳孔以及泛白的面容，朗声一笑，带着身旁的宫女转身离开。
留下再无清丽容色，一脸狰狞的荣妃立在原地。
……
此时的傅芫已被皇帝放在太后的寝宫内，谢岚正坐在一旁为她诊脉，立在一边的太后眼泪不停地落下，她没想到傅芫为了救她竟是连性命都不要，心里悲痛极了，皇帝在身边轻声安慰。
谢岚静静地为傅芫把脉，手心里的冷汗和额上的汗珠出卖了他此时紧张的心情。谢岚轻轻抬起傅芫的头颈，向她后脑的地方摸了摸，又检查了一下傅芫的骨骼，转身站起。
“皇上，太后娘娘，你们不要担心，傅美人没有生命之忧，只是……”
“只是什么？”皇帝和太后几乎是一口同声。
谢岚定了定神：“傅美人从高处跌落，好再未伤到筋骨，只是些皮外伤，而致使傅美人晕厥的原因，是因为她的后脑先行落地，导致脑中血脉崩裂积于脑后，如果不及时化淤散血，只怕美人很难再醒过来。”
“什么叫再也醒不过来！？”皇上听了这话气急，竟是冲着谢岚吼了出来。
谢岚也不理会他，“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臣要为美人施针，将后脑处未积出的太大血块顺开，皇上，太后娘娘，你们先去外头候着便好。”
太后收起眼泪，看着谢岚：“岚儿，哀家知道你和你父亲的医术都是了得，哀家信的过你。”
谢岚点点头，一旁的皇帝突然道：“母后您先出去吧，这次您也受了惊吓，快些去歇着，儿臣留下来。”
一旁的谢岚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却被太后打断：“也好。哀家在外面等消息。”
太后离去，谢岚看了皇帝一眼然后坐到傅芫榻前，轻轻地将她的衣领掀开，皇帝见此直接抓住谢岚的手怒道：“你做什么！”
谢岚也不客气：“皇上，您留下来不是妨碍臣救人的吧！”
皇帝哑然失口，只得收回了手，他现在最后悔的大概就是小时候没有学好医术。
谢岚不再理会皇帝，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傅芫香肩露出，谢岚像是未曾看见，将傅芫的身子翻过来。
而一旁的皇帝却是气的直咬牙，直在心里将谢岚骂了个千百遍。
谢岚完全不受某人的影响，静静地拿过银针，凝神静气的为傅芫施针。
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谢岚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此时他额头全是汗水。
一旁的皇帝连忙问道：“如何？”
谢岚稳了稳心绪：“等下拔了针，我再去开些汤药，大概不日就能醒来。”
皇帝心内松了一口气，只是看谢岚的眼神却是怎么都不顺眼。
谢岚站起身，看着皇帝的模样，有些无奈：“皇上，有些事情臣是该给您一个解释，臣之前就认识傅美人，只是那是却不知其身份，只以为是那守梅林的小宫女。而傅美人也只以为臣是宫中太医。”
皇帝没想到谢岚会主动坦白，心里有些尴尬，只故作镇定道：“既然是误会，就不要说了。”
谢岚眼神暗淡，继续道：“希望皇上能好好待她。”
皇帝转头看向榻上的傅芫，沉声道：“今日之事，朕绝对不会再让它发生。”
………………………………
第七章 宫女 5
皇宫内沉静安逸，每个人都在循规蹈矩地忙着手中的活计。
这几日来了几场春雨，酣畅淋漓，四月的天气，宫女太监褪去冬服，御花园内百花盛放，给这座死气沉沉的皇宫平添了一丝生气。
若说哪里有了变化，那便是太后所居住的泰康宫，皇帝每日早朝过后必然会第一时间跑来。
宫内宫女太监心照不宣，那是因为太后寿宴摔伤的傅美人，已经六日都未曾醒来。
萧昱的脸色一天比一天暗沉，太后整日里对着佛经祈祷。
谢岚已经想尽了法子，每次把脉都感觉到傅芫的身体在康复，可为何总是醒不过来。
傅芫就像是做了一个世纪的梦一样长久，梦里她从高空掉落，却是永远看不见底，就这么一直往下掉落，她以为她还在出海，在大海上面茫然的望向四方。
在梦里，她还看到一位像她一样的姑娘，可是却总爱穿着一身男装，每次想要看到她的脸，却总是看不清。
她挣扎恐惧，感觉有什么遗忘的东西要冲破她的大脑，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就是冲不破那一层黑暗！
她想停止这永无边际的坠落，在最后一刻她感觉到自己沉入水底，周围的冰冷刺激到她全身的细胞，她用力惊呼了一声，睁开双眼。
长时间的黑暗令她根本无法适应周围的光亮，眼睛被刺得生疼，竟是落下泪来。
坐在床榻边的萧昱看到傅芫终于醒来，眸光一闪，连忙抓住傅芫的手：“你醒了？！”
看着傅芫似乎还没有适应过来，连忙朝着门口的太监叫到：“快叫齐王进来瞧一瞧，傅美人醒了！”
傅芫这才透过光亮看见眼前的皇帝，心神才微微恢复过来。
傅芫就这么呆滞的看着他，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她没有想到醒过来看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他。
傅芫感觉脑袋昏沉，浑身无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到眼前还是原来的世界，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突然眼泪如注，兀自地大哭起来。
萧昱第一次见她哭得这么伤心，竟像是孩童一般。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抬手傅芫抱进了怀里，却僵硬的不知道如何安慰，只一味地轻拍她的后背。
傅芫许是内心积压已久的情绪，此刻也不管不顾尽情发泄起来，也不管是在皇帝怀里，只眼泪鼻涕全部落在了皇帝的龙袍上面。
听见通报的谢岚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眼神晃了晃，而身后的太后也紧随其后，眼里头透着欣喜。
傅芫缓缓从皇帝怀里抬起头，情绪平复了好多，眼睛还红红的，看见皇帝身上她自己的杰作，一时间有些尴尬。
萧昱却是一点也未曾放在心上，只起身亲自给她倒了杯水，傅芫连喝了三杯才舒适了一些。
待傅芫躺平之后，谢岚连忙坐下来为她把脉，傅芫不曾想为她看病的竟然是他，顿时有些不自在。
谢岚诊了许久时间，最后收回手站了起来道：“傅美人基本上已无大大碍，日后细细调养便可。”
萧昱微微点了点头，太后一听高兴极了，连忙坐下抓住傅芫的手道：“芫儿，让你受苦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实性子，再莫要做这等骇人的事情，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哀家可如何是好！”
傅芫看着眼眶已经发红了的太后，心内一阵感动，连忙扯着沙哑的声音道：“姑母，您看我这不是没事了吗，你就不要在伤心了，只要姑母没事，这点小罪没有什么。”
太后这才收回了情绪，只是看着傅芫还是有些心疼。
“这次你昏迷了七日之久，让皇帝和哀家都急坏了，皇帝每天除了早朝就是在泰康宫内守着你，还要多谢了齐王，若不是他的医术，恐怕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傅芫听了这话愣了片刻，皇帝每日都来这里守着她？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多谢皇上，多谢……齐王殿下……”
傅芫缓缓地开口，萧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谢岚朝着她轻轻点了点头，这几日他同样是心神疲惫，日日前来把脉，整个心还悬着，现在也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看着他们都离开，傅芫收回目光，太后慈爱地看着她：“好孩子，皇上待你不薄，你是个有福气的。”
傅芫目光闪了闪，太后这话未免过于差强人意。
太后没有注意到傅芫的表情，站起身来：“你先歇着吧，哀家让人进来伺候、”
傅芫连忙要起身行礼，太后连忙按住了她：“躺着便好，哪来那么多规矩。”
傅芫乖巧地点了点头，看着太后离去。
周围安静了下来，傅芫这才漫漫扯回了思绪。
从太后的话里，她得知了自己竟是躺了七天的时间，竟然昏迷了这么久！傅芫伸手摸了摸头，后脑的地方还真是疼。
此时见一位宫女急匆匆走了进来，傅芫转头看了过去，竟然是锦陶！
傅芫还没有反应过来，锦陶一个步子冲了过来：“小主！你可算醒了！你还疼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傅芫又惊又喜，连忙反握住她的手：“傻丫头，我没事了，你快别哭了，瞧你，脸都哭花了，像个花猫一样！”
见傅芫还能开玩笑，立刻破涕而笑，但还是难掩心头的关心。
傅芫连忙抬手给她擦眼泪：“锦陶，你怎么会在这？”
锦陶吸了吸鼻子：“那日小主出了事，奴婢知道后当时快要急死了，可是这泰康宫也不是随便能进来，奴婢只得去求了李公公，李公公人倒也挺好，在皇上面前提了两句，皇上就让奴婢过来伺候您了。小主，您总算是醒了，不然奴婢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芫听了锦陶的话，微微一怔。
锦陶转身将桌子上的托盘端过来：“小主，你昏睡了这么久，快些吃点东西吧，这是银耳鸡丝粥，味道清淡。”
说着将傅芫扶起，半靠在榻上，傅芫任由锦陶一口一口地喂着自己，香糯的粥进入胃里，让她觉得舒服了不少。
锦陶高兴地一勺一勺地喂着，嘴上也不消停：“小主，您这次救了太后娘娘一命，阖宫里可是都传遍了，想必以后的日子也不用回墨玉轩了，只是，唉……”
说道这里离锦陶叹了口气，傅芫抬眼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锦陶摇了摇头继续道：“奴婢也是近几日才得知那谢太医，哦不，应该是齐王殿下，可真是将奴婢吓了一跳。”
傅芫听了这话，心里微微叹息：“太医也好，齐王也罢，都不是我们能招惹的人，以前在墨玉轩自由惯了，很多事情都没了规矩，现下大家都无事那便好。”
锦陶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继续喂着傅芫喝粥。
……
傅芫在泰康宫内又调养了两日，期间除了太后看过她几次，今日傅芫觉得身体真的已无大碍，让锦陶服侍她下了床。
锦陶本来还有些担忧，但一看到傅芫在床上的可怜模样立刻妥协，侍候着她梳洗装扮。镜中的傅芫瘦了不少，一张小脸光衬出一个尖尖的下巴。但一切收拾妥当，傅芫便带着锦陶一同去给太后请安。
此时太后正坐在正殿内看着佛经，瞧见了傅芫走了过来，惊讶道：“你怎么过来了，身体还没有利索就到处跑，万一再落下病根该如何是好！”
傅芫笑了笑，连忙屈膝行礼：“姑母，您看我这一点事都没有了，躺了这么久我还真要活动活动才好。”
太后看她面色红润了些，心里才放了心，只着手将傅芫拉到身前：“看你已经没有大碍哀家才放了心，这次你救了哀家，哀家可要好好地赏你！”
傅芫听见连忙道：“姑母没事就好，赏赐什么的都不重要。”
太后欣慰地看着傅芫，让傅芫坐在身边：“傻孩子，你为了哀家吃了那么多苦，哀家定要好好赏你，前不久哀家同皇帝商量了要晋一晋你的位分，商量来回，觉得贵嫔的位子最合适不过，等以后有了机会，再册封为妃……”
傅芫听了太后的话，心内一惊，突然觉得怕什么来什么，她知道有了这些事情墨玉轩是回不去了，可是她还是有些不甘心，甘心就这么成了后宫的女人，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傅芫，最起码她还不是那么认命的人。
心里一个积压已久的想法，令她萌生而起，傅芫咬了咬牙，起身恭敬地跪在了殿下，太后不知她为何如此，有些惊讶。
傅芫双手握拳，俯首贴地道：“芫儿求姑母一赏赐！”
“什么赏赐，你起来说便是。”
傅芫并未起身，只一味地叩首：“芫儿球姑母下旨罢黜美人一位，让……让芫儿只做一位宫女，芫儿愿伺候在姑母身边！”
太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颤声道：“你……你说什么？”
傅芫重重磕头，声音提高了几分：“求姑母废去芫儿美人一位！”
………………………………
第八章 御前 1
太后听清了这话一惊，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你在胡说什么！”
站在一旁锦陶也吓坏了，担心地看着傅芫。
傅芫知道话已至此，无论如何都要有个结果。
于是继续硬着头皮道：“姑母！芫儿求求你，芫儿只想做个宫女伺候着您，美人贵嫔这些实在无法胜任！奴婢同皇上并无夫妻之实，求姑母成全芫儿的心愿。”傅芫拼命地叩首，说的时候眼泪直流，倒是有些泣不成声。
太后见此又气又急，指着傅芫说不出话来，喘了几口气才怒道：“你怎么如此糊涂！这事情哀家绝不会答应！你可知道！你可知道你是要……”
“既然如此，母后便成全了她吧。”
太后声音未落，只听见皇帝的声音响起。
萧昱从殿外走进来，面无表情，没有看地上的傅芫的一眼。
傅芫没想到皇帝会来，她后背浸湿了汗水，她一次次地触碰皇帝的逆鳞，真不知道这命数能撑到几许。
太后听了皇帝的话，连忙道：“不行，这万万不可！”
萧昱好整似睱地坐在榻上，这才看向跪在下面的傅芫，眼底微微一沉。
“既然傅美人如此相求，朕便成全了便是，只是宫内从无此规矩，你当真执意如此吗？”
萧昱平稳的语气让傅芫心里慌乱，只是事已至此已再无回头的可能，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萧昱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一滞，看了她好久才缓缓开口：“美人傅氏，言语狂妄，冲撞太后，念挺身救得太后有功，特赦开恩，贬为庶人，宫中服役。”
傅芫闭了双眼，她此时不敢看皇帝，慢慢叩首：“奴婢，谢皇上隆恩。”
……
墨玉轩内，锦陶和傅芫低头收拾着东西，自从昨日在泰康宫内的事情过后，两人便回到了这里，傅芫得偿所愿，心里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锦陶却是担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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