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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惊神-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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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曲指食指,便欲朝下一甩。
“嘿嘿……”
青阳一声冷笑,按起酒葫芦,正欲往上抛铁爪,心道:‘老子先下手为强!’
“婆婆!”
特兰阿尼一声娇喝,急道:“金蚕子在我万毒谷门前掠我师妹,行事极为嚣张!这张道友也是应我之命,方才出手襄助,婆婆若是定要杀人取命,便杀了阿尼泄气吧!”
青阳心头一凛,岂肯让她替自己揽灾,当即怒道:“老鸠婆,你要战,那便战!”
“哦,看来你们果真有奸情!有趣,极是有趣。莫若,一起死吧!不过,还是先杀你,让她看着你死,如此才有趣!”
金花婆婆看着自己的手指,轻轻一甩。
“给我下来!!”
“谁敢杀我酒鬼!!”
“婆婆手下留情!”
“哇哇……”
说时迟,那时快,霎那间,纷乱如锦,只见青阳一纵数丈,同时抛出腕上铁爪,直奔那金花婆婆的脚,欲将她一股脑给扯下来。
特兰阿尼犹豫了一下,将银牙暗暗一咬,抖起长鞭,腾上天空。
谷中也飞来几道影子,小青侯跑得最快,拉起半弦月光,照着那金光闪闪的人影便斩。在她的身旁飞着夏侯云衣,此时的夏侯云衣已化作巨大妖身,铤着独角便向金花婆婆撞去,偌大的翼翅直将半个天空遮闭。其间,尚有一道黑线,快若奔雷,直取金花婆婆的头颅。
一时间,言语难述。
“呵呵呵……”
却听那金花婆婆格格娇笑,曲指一弹,金线迎上赤魅蛇,只得一击,特兰阿尼倒飞数丈;那金线挑头再迎,又将小怪兽击回;翻身一转,与月刃交接,小青侯脸上一白,却借力回璇,翻斩金花婆婆头颅。
“有趣!”
金花婆婆指尖一挑,以金丝拉住月刃,想将月刃从中切断,却未能成行,脸色微微一变,化缠为束,打横一抽,将小青侯抽飞。脚下蓦地一紧,心中一惊,抛**断铁爪,却猛受一股神力。
猝不及防之下,两厢一较,若论力量,她竟不及!骇了一跳,身子往下坠,却顺势一点,金丝成针,奔取往上飞纵的青阳的眉心。
眼见青阳即被中穿,夏侯云衣与特兰阿尼齐齐扑来,大黑鸟独角吐芒,逼得她不得不调转金针,与独角一抗,将夏侯云衣击飞十丈,顺势化丝,斜斜一拉,又将特兰阿尼逼走。
“青阳,赠你一针。”
金花婆婆微微一笑,朝着青阳眉心点去。
“老鸠婆,授死!”
金针逼眼,青**本看不清她的样子,这一瞬间,生死即在一刻,他胸中青焰奔腾若海,双足虚虚一蹬,竟在空中借了力,平空直飞十丈,从而避过那必死一击,来到金花婆婆头顶,二话不说,抓起酒葫芦便砸。
“去死吧!”
月光灿烂,刃锋冷寒,小青侯咬牙飞来,拦腰一斩!
上下一拦,仿佛必死。
“呵呵……”
又是一声娇笑,金光一闪,只见那金色人影打横飞出数十丈,青阳与小青侯竟落了个空。璇即,金束扫来,如雷芒横空,似金虹贯日。一击,青阳与小青侯从天上坠落。
“啪嗒,啪嗒!”
青阳与小青侯扑了个狗吃屎,青阳正欲挺身而起,眼前扑落落又坠下两条人影,稍加一看,是小怪兽与特兰阿尼,小怪兽颇是萎靡,特兰阿尼面色苍白如纸,再斜眼一看,小青侯嘴角溢血。
小丫头挣扎着爬起来,从怀中摸出小斧头,扔给青阳,怒道:“酒鬼,给我弄死她!”
“兀那老鸠婆!!”
“轰!!”
见小青侯受伤溢血,青阳大怒欲狂,接过小斧头,使劲一抖,斧头化作丈余长短,当下,一手提着板斧,一手抓着酒葫芦,便欲再去与那金花婆婆战过,却听天上传来一声震天巨响,匆匆一抬眼,只见夏侯云衣那巨大的妖身不住摇晃,“噗”地喷出一口血,从天滚落。
“够了!”
天上飞起血虹,与金光疾疾一触。
金光微退,人影静立。
………………………………
第五十四章 湖畔悟道
来者正是血花婆婆,在其背后玄之又玄的浮着一圈血虹,细细一瞅,乃是八类血蛊,相较往日又多一只血眼。
“青侯,青阳。”
而此时,谷口紫影疾闪,李锦苏反擒着青蝗剑飞身而来,待见青侯与青阳无恙,她脸上的神色明显一松,落在二人身旁,三人并肩而立。
青阳走过去,将特兰阿尼扶了起来。
特兰阿妮面色惨白,仿佛受伤较重,青阳方一扶起,她好似站不住脚,身子又一歪,倒在青阳怀中,挣扎了两下,仍是难起,便紧紧的拽着青阳的手腕,借力倚在他肩头。而这一番动作落入李锦苏眼中,她冷哼了一声。
“姐姐来了。”
这时,那天上的金色人影掩了掩嘴,神情微惊的看着血花婆婆。
“我若不来,怕是你便将我这万毒谷给毁了!”
血花婆婆一袭青衣,冷然的悬立于空,她身后的那八血虹荡出一圈又一圈光晕,将她整个人也拢于其中,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血焰。
“呵呵……”
金花婆婆轻声一笑,娇声道:“姐姐说哪里话来,我只不过是与后辈玩玩而已,岂敢当真在姐姐的家门口生事。倒是姐姐,三十年不见,这迷叠七蛊愈发了得,妹妹却是不敌。”
血花婆婆眯着眼睛不说话,目光却凝视着金花婆婆的指尖。在那指尖处,有一条细细的金丝缠来绕去,灵动之极。
那金色人影又道:“唉呀,我却是说错了,姐姐现在已非迷叠七蛊,而乃迷叠八蛊。只是这新得之蛊,妹妹看着却是眼生,也不知是何物?不过,我不知也不为奇,姐姐这蛊术啊,自是不同。”
说着,又把青阳溜了一眼,笑道:“如今,姐姐蛊术愈发精湛,便连性情也是大改,竟与中原正一教有所来往,莫非姐姐忘了,昔年便是拜张应机所赐,你我困足于苗疆百年。”
一听这话,血花婆婆却是沉声道:“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你我虽因旧誓而安处苗疆,却也因此落得个清静,从而潜心蛊术。如今,你已超历地煞之劫,已属脱胎换骨之身,又何必执迷于昔年情仇?况且,若是你自认已可胜得那张应机,何不寻他去?何苦与小辈为难!”
“哈哈……”
金色人影放声娇笑,直笑得金光乱摇,嘴里却道:“情之一物,当真难堪。虽经得数十年,姐姐心里却犹掂记着他,自是待他门人不同。”说着,见血花婆婆面色一变、血光蒸腾,她又蓦然改口:“罢了,罢了,今日是在姐姐的地头,妹子便不取他们性命。可若是一旦离得此谷,那可由不得姐姐哦,我若想杀人,从来不问来处!”
谁知,她这一番话,小青侯却听得大怒,当即叫道:“兀那老鸠婆,有胆子你且下来,咱们大战三百回合。”
“你且看我老不老?”
金色人影冷冷一哼,一缕金丝骤然射出,向小青侯奔去。
快得不可思议。
青阳大惊,来不及了,身子一纵,拦在小青侯身前,便欲替她挡下这一击。
“哼!”
血虹经天,巧巧一拦,将那金丝拖住。璇即,金血两光匆匆一触,各自飞回。天上却响起血花婆婆的声音:“休得多言,她若欲取你们性命,早已下得死手,岂会留你们到现在!”
小青侯犹欲再言。
李锦苏摇了摇头,制住了她。
金光却与此时乍现,便见那金色人影踩着虚空,一步步走将下来,直直行至青阳等人面前,将手一挥,浑身金光如烟云悄散,显出一张绝美的脸来。
年约二八,若论姿色,竟不输于李锦苏。
“小丫头,你且看看,我老不老?”那绝色丽人问道。
小青侯眉头一皱,心想:‘既然是血花婆婆的妹子,那定是个老鸠婆般的人物,虽然驻颜有术,长得好看,那不过只是障眼术罢了。你要取我们性命,那我定不让你痛快,反正你现在也拿我们没折!’于是,她正想说,画皮画骨不画心,不过是一条蜕了无数次皮的千年老蛇罢了。
特兰阿尼却抢先道:“婆婆自是不老,婆婆是咱们万里苗疆的第一美女,整个天下间再无人可出得左右。”
虽然相处时日不多,但特兰阿尼却对青阳等人的脾性极为了解,可不敢让小青侯说出心里的话来!要知道,这金花婆婆平生最是自负,更是见不得有人比她更美,若是小青侯触及了她的逆鳞,她一怒之下,怕是连师尊也难以维护!
“还是小阿尼嘴甜,放心吧,若是你的小情郎不离此谷,我又岂会使姐姐为难?”绝色丽人嫣然一笑,眼光却突地在李锦苏身上一凝,奇道:“哪来的小美人,真是令人颜见羞愧,我见犹怜。”
坏了……
特兰阿尼心中咯噔一跳,原本,在她的心中唯有青阳,李锦苏的死活与她无干,但她自知,若是李锦苏有难,青阳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当下,她只得悄然挡在李锦苏的面前,陪笑道:“婆婆说笑了,天下姿色,哪有人可及得婆婆。”
“金花,且随我来。”
这时,天上响起血花婆婆的声音,绝色丽人抿嘴一笑,也不知她在啥想,竟斜斜的勾了李锦苏一眼,道了声:‘即来’。
金袍一展,转眼即逝。
见那血虹与金光遁走,特兰阿尼长长吐出一口气。
小青侯却骂道:“呸,男不男,女不女,竟敢对我家大小姐起了觊觎之心……”
“青侯!”
李锦苏一声娇嗔,不知何故,她的脸蛋红了,凝水欲滴。
特兰阿尼一呆,向李锦苏看去,心想:‘不会真是如此吧?那人好杀成性,擅为采阳补阴而驻颜,是以门下弟子皆为精壮男人,而这些弟子实为她养的面首。如今,她对面首下手也毫不容情,说杀即杀,性情竟是大改,这却又是何由?莫非是因其超历地劫而脱胎换骨,竟连性子也换了,从而心喜女色?若是如此,那却是好事一桩……’
想到这里,长腿苗女心头一喜,媚媚的瞟了青阳一眼。
不说这些女娃儿的诡异心思,且说青阳见事暂了,便把那斧头一收,递还给小青侯,他向来性倔,认定的事轻易不会更改,不到万不得已,这斧头与盾能不用则不用。
当下,一应诸人回返谷中。
金花婆婆的那一群弟子,也在新任大师兄金魑子的率领下,浩浩荡荡的跟随在青阳等人后面,扯着脖子边走边唱,齐声为师尊歌功颂德,直若一群乌鸦刮刮乱叫。
见此模样,特兰阿更是笃定心中所想,万万没想到,名震天下的金花婆婆竟因历劫而心智大失,真真福兮祸所伏!
瞅着空档,特兰阿尼又悄声问青阳:“怎地那斧头又在你手中?”
“此事,说来话长!”
青阳说不出个所以然,特兰阿尼也未再追问。
待至白玉大道,众人暂别,特兰阿尼本有心事要与青阳细说,却因人因事而一再耽搁,而此时人多眼杂也不便吐露,只得引着那金魑子一行乌鸦,向另一处竹舍行去。
李锦苏因除蛊一事,身体不适,面色略显苍白,小青侯即扶她入内休歇。
今日与那金花婆婆一战,青阳却是感触颇深,共计五人战一人,她却来去自如,尚留有余力,若是她全力施为,他们怕是难以全身而脱。而那金花婆婆尚且放话,一待离谷即要取他们性命,若是就他一人,自是不惧,左右一个痛快,如今,却不得不为小青侯与李锦苏担心。
当下,青阳心中忐忑难安,便独自一人来到湖畔坐下,将那酒葫芦搁在腿间,摸着它圆润如玉的身子,吹着湖面的微风,看着水波皱起,一圈一圈的荡着涟漪,他心中也渐渐平静下来,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感知着湖水的静湛。
良久,良久,直若与千顷平湖共呼吸,一呼一吸间,胸中似也荡起一片青焰海洋,那海洋时而平澜如镜,俄而又奔腾滚滔。青阳置身于其中,犹若一叶孤舟,随着浪花的起伏而沉浮。
也不知过得多久,他忘了一切,忘了耳畔的风,忘了满湖的水,也忘了腿上的酒葫芦,与体内那青焰海洋交缠于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渐而,再不分你我。
“一朝顿悟天眼开,万里平湖入梦来。谁道酒中苍生醉,原是阴阳不羡仙。”
便在此时,青阳徐徐开眼,目中星光璀璨,抛了抛手中的酒葫芦,只见那原本黯黄一片的葫芦,正浅浅的泛着一层青光。
青光明灭,晦瑟难言。
“去!”
青阳微微一笑,将那酒葫芦一抹,仿佛抹得一层青光在手,身子却冉冉而起,直直向那千顷平湖飞去。
如飞鸟掠潭,似白鹤晾翅。
青阳飞临湖心,轻巧的落在湖面上,脚下不沾水,袍角不带风。低头一看,湖中倒映着一张普通的脸,而自己的脚底离那水面尚有三寸。
凌空踏步,如履平地。
青阳心中一阵畅快,正欲引颈长啸,却听水中传来一个声音:“嘿,你踩着我的头干嘛呢?”
闻言,青阳赶紧跳开。
水波缓缓荡起,湖怪阿璃驮着一颗头颅出现在青阳的身下,那头颅并未离水,正在湖水里眨着眼睛,却是绛珠仙子。
青阳道:“你为何不出来?”
那颗脑袋皱了下眉,说道:“我发过誓,今生今世再不离这碧波池。再说了,出来干嘛呢,人世间有的,这池子里尽有!”
“碧波池?”
青阳听不懂了。
脑袋道:“是呢,这是王母娘良的碧波池,千万年前坠落人间,而我也随它一起落在这里。”
前有不周山,后有碧波池,传说里的地方统统出现在眼前,青阳心头一派混乱,却问道:“你既不出来,为何又浮在水面下。”
脑袋眨着眼睛,说道:“我想起了一件事,便来知会你。那个身穿金甲,拿着棒子的神人,脑后有三根毛,你若是见了他,需得先替他拔了毛。要不然,他定会拿棒子砸死你!”
“哦。”青阳呆怔。
那颗脑袋慢慢的沉了下去,仿佛她之所来,仅仅是为了告诉青阳,一定得替那人先拔掉脑后的毛,而她,显然刚刚想起这事。
青阳向《听水阁》飞去。
与此同时,在那远远的地方有所山亭,一个金光闪闪的绝色丽人坐在亭中,手里捉着一杯酒,眯着眼睛抿了一口,笑道:“真真有趣,我从未见这样的御风术!这人不是奇才,便是蠢蛋!我愈发喜欢他了,想来,杀之更为有趣!”把酒杯一搁,又唤了一声:“金魑子何在?”
“弟子在!”
金魑子一股脑滚了进来,匍匐在她的脚下,浑身颤抖。
绝色丽人看着《听水阁》的方向,幽幽说道:“听说那小美人身子不适,你且前去,代我赠她一壶《玉壶春》。她若不授,你且自戕!”
“这,这……师,师尊!”
前半句金魑子听得暗惊不已,那《玉壶春》可非等闲之物,平常人若是饮上一口,百病尽除,且就此百毒不侵,若是修行者饮了,更有诸多好处。后半句,他心骇欲死,在她的脚下哆嗦个不停。
“滚。”绝色丽人轻吐一字。
金魑子滚了,抱着头滚出了山亭。
………………………………
第五十五章 心怀各异
“青侯,我会飞了!”
青阳飞入《听水阁》,恰好小青侯自李锦苏房间出来,青阳便绕着她飞了一圈。
谁知,小青侯却道:“你不是会飞么?有什么好稀奇的!”
“嗯,我几时会飞?”
青阳一怔,险些从半空中坠落。
“呀!”
小青侯掩住了嘴,大眼睛扑扇个不停,随后,急急的转身便走,深怕青阳拉住她追问。
稍徐,《听水阁》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正是那金花婆婆的新任大弟子金魑子,说是来替金花婆婆给李锦苏送礼。
小青侯顿时怒了,喝道:“谁稀罕她的礼,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又对青阳道:“酒鬼,还愣着干嘛,且与我打将出去!”
青阳二话不说,提起酒葫芦。
“且慢!”
金魑子骇得面如土色,把那用绵布包起来的《玉壶春》放在地上,又从怀中摸出一样物事,颤抖着双手举到胸口,细细一瞅,乃是一只金边毒蟾,一看样子便是剧毒无比。
金魑子道:“师尊有言,若是李道友不授此礼,金魑子唯有自戕以谢师恩!”汗如雨下,正欲将那金边毒蟾一口吞下。
这时,李锦苏走出来,看着跪在地上要自戕的金魑子,皱眉道:“你师尊与我素未蒙面,为何要赠礼于我?”
一见李锦苏出来,金魑子立马不自戕了,朝着李锦苏碰碰的叩首:“李道友,你且救我一救,若是你不收下师尊赠礼,我唯有自戕一途了!这《玉壶春》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物事,乃是师尊采玉矶寒晶髓、万年冰蚕衣,再辅以各类奇珍酝就,于养神固心有莫大功效!”
说着,偷偷瞧了一眼李锦苏,又道:“李道友但且宽心,师尊待道友一派赤诚,绝无恶意!李道友既已收下此礼,金魑子这便告辞!”说完,长身而起,转身疾走,待出了院子,“嗖”的一声,飞了无影无踪。
此刻,院中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无言。
半晌,小青侯走到那《玉壶春》面前,以月刃小心翼翼的挑开锦布,只见内中是一坛酒,她松了一口气,说道:“看来并非毒物,只是,为何这老鸠婆要赠大小姐礼物?”眼巴巴地看向李锦苏。
李锦苏面上一红,嗔道:“我如何得知?那人与我们是敌非友,且拿去扔到湖里吧。”最后这半句,却是对青阳说的。
青阳想想也是,抱起酒坛便向湖边走去。
“且慢!”
这时,白玉大道中走来两人,正是那血花婆婆与特兰阿尼。
二人来到院中,血花婆婆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青阳,对李锦苏道:“这《玉壶春》确乃奇物不假,足可养神固心,弥补女娃儿你心头所失之血。你若是恐其有毒,不妨将它置于室中,每日便是嗅上一嗅,亦有莫大好处。”
“是,婆婆。”
李锦苏应了一声。
青阳便顿住了脚步,既然血花婆婆说无妨,那便无妨。不然,若是连血花婆婆也不可信,那这万毒谷便无人可信了。
血花婆婆是来探查李锦苏身体有无异样,待见无恙,稍稍盘恒一会,便即离去。因金花婆婆那一番大闹,是以,方一除蛊她们便奔至谷外,尚未来及得细细调理。
特兰阿尼却将青阳唤到无人之处,定定的看着他,踌躇了半天,说道:“你也莫要担心,只要在这谷中,金花婆婆便奈何你们不得。待斗蛊大会一散,我再央求师尊,将你们护送至夏城。”
青阳本是心高气傲之人,今日又领悟了飞身之术,心想:‘怕她做甚?若真是狭路相逢,我拼死缠着她,护得小青侯与大小姐周全便是!’于是,便冷然道:“小青侯常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若她真欲取我们性命,那说不得,唯有拼死一战。到时,青阳即死,亦会让她脱上一层皮!”
“你就知道拼死!”
特兰阿尼白了他一眼,却突然想起了那夜他浑身血淋淋的样子,心中蓦地一疼,眼底一酸,竟险些流下泪来,转过了头,冷声道:“你可知,金花婆婆是何等人物?在这天下间,超历地煞之人屈指可数,其中便有她!日后,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你有多远就跑多远,切莫与她拼命!”
“嘿嘿……”
青阳摸着酒葫芦,冷然一笑。
听他冷笑,特兰阿尼心头更冷,且有莫名的恼意汩汩直冒,忍不住怒道:“我知你是为了那李锦苏拼命,但你可知,金花婆婆绝不会拿她怎地,反倒是你,她必杀你!”
“为何?”青阳奇道。
“自个想吧!”
特兰阿尼芳心哀怨,既恼他不知死活,又怨自个心中唯他,一时间心乱如麻,暗自寻思:‘莫非,莫非真得那般,才可留住他,才可使他真心待我?’想着,心里更酸,狠狠地一跺脚,扭头便飞。
将将飞上树梢,又顿住身形,头也不回地道:“稍后,我请御兰大叔替你送《桃花酝》来,别忘了喝!”说完,脸蛋绯红,却泪眼盈眶,再不停留,杳然而去。
其后两日,每日那金魑子皆会奉金花婆婆之命,来给李锦苏送礼,既有养神固心的灵丹妙药,又有诸般女孩儿家喜爱的物事。更有一次,金魑子得知李锦苏喜煮茶,竟抬来了一件大木箱,内置各式茶器,细细一辩,俱是人间珍品。
到得此时,众人皆知,怕是那金花婆婆当真看上了李锦苏。
小青侯固是冷寒着一张脸,青阳也是颇为悻悻。不过,李锦苏却不作一言,既未有任何表示,亦未拒绝金花婆婆的好意。引得小青侯不时哀声长叹,说来也怪,小青侯就见不得别人对李锦苏有非份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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