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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毒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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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到了。”马车停住,车夫在门外轻轻提醒。
容溪唰得睁开眼睛,精光四射,孝儿挑起车帘,她弯腰准备下车,一只手递到了眼前。
那只手在光下显得莹润饱满,指尖圆润如珠,指甲干净平整,手指绷得笔直,隐约可以看到皮肤下细小的血管,掌心雪白如玉,那是一个招唤的姿势。
容溪抬头看着手的主人,他的眉目在如金的阳光里,眉色浓密如黑羽,唇如艳丽的玫瑰,脸庞的线条如上好的瓷器一样精美,一双眸子微微向上挑起华美的弧,微微一掠时,华光溢彩,盛过万千春光。
冷亦修迎着她的目光微微一笑,那笑意散在碎金光里,华美非常。
容溪轻轻吸一口气,穿越过来也算赚了,这么偶像派的老公,放在现代恐怕自己只有追星的份儿吧?虽然自己并不屑于去追。
她轻轻的手放在他的手掌中,她的手掌小而精致,如同一整块美玉雕琢而成,他心中欣喜,眼底的喜色一晃,那般水荡而动人。
他的手掌轻轻拢住她的手,那肌肤那般滑,那般软,似无骨般,他的心似乎也瞬间软得化成了一泊水。
容溪跳下马车,慢慢抽回了手,自然的拢在一起,跟在冷亦修的身边往府里走,冷亦修也不气馁,有刚才的一瞬间,有她愿意伸手相托的那一刹那,他已经十分满足。
两个人一起慢步向着红袖苑走,一路上,无数的下人丫环,看到他们都不禁在脑海里出现一个词:一对碧人。
王妃的气质和王爷多配啊,哪个说王妃娇弱不能和王爷的气质相提并论的?哪个说王爷不宠爱王妃的?看那眼睛,看那小眼神儿……啧啧……
以后一定要找一个这样的丈夫,那些没有嫁人的丫环想。
不行,回去一定要让自家男人好好的练习一下这样的眼神,那些嫁为人妇的丫环想。
哎呀,家里那个死货一辈子也没有用这个眼神看过自己,真是白活了,那些老妈子想。
两个人不管别人怎么想,冷亦修突然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心神安宁,身边有容溪相伴,天边流霞飞卷,微风拂面,似吹进了心里,那里荒芜的地方,突然抽出一丝绿芽,慢慢的开出一朵花来。
孝儿跟在两个人的身后不远处,看了看容溪,又看了看冷亦修,王爷的心情似乎还不错,可是,如果他问起,要不要把在东宫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呢?唉……还真是矛盾啊。
冷亦修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心中有些不悦,但是又感觉那目光和那个梅香的不同,他心中微微一紧,是不是在太子那里发生了什么?一会儿一定要好好问问那个丫头才行。
………………………………
第三十六章 出浴的惊艳与温柔
容溪刚刚一进屋,就对孝儿说道:“孝儿,去准备热水,出了一身的汗。”
“是。”孝儿答应一声,转身向外走。
冷亦修提了提鼻子,容溪身上的淡香似乎更浓烈了一些,还有一些微微的湿润,那香气似雨后的清新,越发的清洌起来。
他无声的笑了笑,她连汗都是香的呢。
“那个,我要洗澡了,你先回避下?”容溪转身歪头看着他,眼睛眨了眨,居然有一点少见的调皮。
冷亦修的心头一震,那一刹那的表情如烟花绚丽的在眼前绽开,少有的惊艳让他的心神微荡,只是在这一荡间,“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了,差点撞到他的鼻子……
冷亦修笑了笑,那种由衷的欢喜让他脸上的笑意暖如春风,冷十五撇了撇嘴,用胳膊肘撞了撞冷十六,“哎,看到没有,王爷又在那里……”他后面的两个字没有发声,只是用口型:“犯贱”。
冷十六冷着脸,扭过头去仔细的看了看冷亦修的笑容,严重的表示赞同。
孝儿往木桶里放好了水,窗子上拉好了帘,容溪挥了挥手说道:“好了,出去吧,我自己来。”
“小姐,还是让奴婢来伺候您吧。”孝儿轻声说道。
“不用了,”容溪声音淡淡,她很想一个人安静一下,把事情梳理一遍,然后再重新寻找办法。
孝儿看着她的脸色的确不太好,又想起今天发生的事,轻声退了出去。
冷亦修站在廊下,眼睛注视着帘子后那个模糊的影子,在心里一遍一描绘着她的线条,和那天晚上那个让自己几欲疯狂的美妙身体慢慢重合。
看到孝儿出来,他轻轻挑了挑眉,这丫头怎么不在里面伺候?和他的目光轻轻一碰,孝儿急忙低下头去,转身就要去别的地方,冷亦修心中更加疑惑,这丫头在心虚什么?
“站住。”他的声音很轻,却十分坚定,如两块铁石,狠狠的砸住了孝儿的步伐,让她无法再前进一步。
孝儿背对着他闭了闭眼,这才慢慢的转过身来,却依旧低着头,“王爷,有什么吩咐?”
冷亦修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盯着她,孝儿感觉那目光像钉子似的,在身上不停的扎来扎去,她的心跳得咚咚如鼓敲,耳根也不可控制的红了。
冷亦修看着她的变化,眸子一微,声音里更添了几分沉冷,“把今天在东宫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告诉本王。”
孝儿心中叫苦,抿着嘴唇不知道如何回答,正在犹豫的时候,只听冷亦修再次开口道:“记住,本王要听实话,而且,一字不落。”
他的每个字都仿佛重达千斤,一下一下落在孝儿的心头,那种威压的气势,让孝儿有些腿软,她声音微微颤抖,把事实说了一遍。
直到她说完,都不曾抬头,只是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静了静,这种沉默让人压抑的难受,额角汗珠的滚落也似乎放慢了速度,“啪”轻轻在青石砖上绽开一朵汗花,转眼间,消失不见。
冷亦修的脸色沉如黑铁,线条也变得刚硬,一双眸子里怒火翻滚,黑色的瞳仁里如同蕴含了惊海怒涛,他的手在背后慢慢紧握成拳,脑海里浮现出孝儿所说的太子调戏容溪的情景,火苗一停的冲撞着他的顶梁,几乎瞬间就要把他的理智如火卷草原一般烧得只剩灰烬。
“那太监死了,”孝儿吞了一口唾沫低声说道:“小姐……似乎很伤心,一路上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闭着眼睛。”
孝儿的话让冷亦修残存的理智又瞬间复苏了回来,没错,眼下最重要的是帮助容溪为容府翻案,容府保住了,那背后陷害容将军的人自然就要受到惩罚,那个时候你,新仇旧恨一起算!
太子,冷亦修发誓,一定要让你知道:吾妻!不可戏!
冷亦修扭头看向那拉着帘子的窗子,隐约听到水声一响,那水似乎流过他的心田,把那团怒火浇灭了一起,他迈开步子,转身向着房间而去。
“王爷!”孝儿看着他的神情和步伐,不禁大惊,她以为冷亦修是要过去怪罪容溪,一张脸变得惨白,心里直怪自己把事情说了出来,早知道宁死也不说,可……看着小姐那般模样,遇到事情告诉王爷,才有个人能够搭把手啊。
孝儿的心里又担忧又害怕又矛盾,手心都出了汗,冷亦修用眼角看了她一眼,眼神飘飞,利光四射,“站下。”
孝儿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她却不敢再向前走一步,只能紧张的看着冷亦修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热气腾腾,水雾飘飘,站在木桶一侧的容溪转过身来,一脸诧异的看着他,由于匆忙,上衣还没有系好,一抹雪白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露在外面,在水雾中如温软的玉。
她的长发散开,发梢还滴着水珠,一缕发丝从领口处钻了进去,极润的白和极浓的黑相遇在一起,那般耀眼的对比开来,忽然变成了最华丽的色彩。
她的腰带还没一束,下边的裙摆蓬开如盛开的花朵,她双手提着裙子,身姿那般婀娜,如一株站在水中的白莲。
裙摆提起,露出精致纤巧的踝骨,仿佛用上好的羊脂玉雕成,让人忍不住想细细的把玩,她的纤足踩在一双木屐里,回转身时,发出一声轻微的低响,恍若云雾迷蒙的仙境,有佳人踏路而来……
冷亦修突然觉得自己失去了呼吸,他抽一口气,眼睛盯着容溪,她从来都是冷峻的,即使有笑意也是冷意森然,笑意不曾到达眼底,虽然和她有过肌肤之亲,但是上次酒碎,心中又满腔怒火,根本没有好好的疼惜她,更没有好好的欣赏她……
乍现如此娇美的女儿之态,心中似乎被什么东西拨动,一池春水,荡出一圈圈的纹路,慢慢延伸到她的脚下。
容溪完全没有想到冷亦修会突然闯进来,她扭过头,有些纳闷的看着他,透出层层雾气,他的神情看不太清楚,眼睛却是晶晶的发亮,他站在那儿,却没有再往前进一步,只是遥望。
容溪更是疑惑,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急成这样,非要闯进来不可?
她微皱眉,刚要开口询问,冷亦修突然迈大步走过来,一只手指轻轻按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想要说出来的话。
容溪一诧,耳边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突然心中就莫名的安宁了下来,鼻尖是他身上淡而清冽的香气,在水气中轻轻的弥漫开来,慢慢变得柔而湿润,像心中某处地方,被暖意润化,有什么种子,轻轻的一碰,冒出一丝绿芽来。
冷亦修深深的凝视她,头发微湿,更显得黑浓如云,柔亮如丝,素着一张小脸扬起,细腻到没有毛孔,那飞扬的眉似乎也柔顺了一些,少了平时的凌厉,长而卷翘的睫毛下的眸子如被水浸润过的乌玉,黑润而透亮,小巧的鼻尖还挂着一点汗珠,红唇如花,正在自己的指尖下绽放。
他心中热血一涌,俯首在她的眼睛上吻了吻,感觉到她的眼睛轻眨,睫毛刷过唇边时有些轻轻的痒,他轻轻的笑出声来。
容溪被他这突然的一吻,脑子蓦然一空,直到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和发出来的笑声才回过神来,又羞又恼,她突然张嘴,用力的一咬冷亦修的手指。
“哎哟……”冷亦修不妨她突然发作,手指被咬了一个正着,指尖有痛楚传来,只是他心头的甜蜜却更浓,笑声也不禁更加爽朗了起来。
“你进来干嘛?”容溪没有好气的问道。
“想和你商量一下下边的事情。”冷亦修说道,他的声音里依旧带着笑意,容溪撇了他一眼,向着内堂走去。
“人死了,要想别的办法了。”她在窗前的美人榻上坐下,冷亦修不动声色的为她推过一盏温热的茶。
容溪垂下眼,轻轻端过茶杯,冷亦修看不清她的神情,只是感觉她身上的冷漠之气似乎散了很多,对自己也不再那么排斥,心中又是一喜。
“太子还真是有手段,居然让那小太监‘自尽’。”冷亦修手扶着椅子扶手,手指用力的握了握,椅子发出吱吱的响声。
“这是上好的红木椅子,不喜欢可以去拍卖,不要搞破坏。”容溪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说道。
“拍卖?”冷亦修看着她,目光探究。
“拍卖……就是,”容溪无奈的一笑,想了想解释道:“就是拿一件东西去让很多人竞争购买,价高者得。”
“噢?”冷亦修眯了眯眼睛。
容溪感觉到目光有点儿……危险,但不知道自己哪里说得不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对啊。”
“你从哪里知道的这种方法?”冷亦修的身子向前倾,目光紧紧锁住容溪。
容溪在心里暗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本姑娘呆的地方有无数的拍卖机构,还有很多专门抬高物价的水军呢。
她却不知道,冷亦修和她完全想岔了,在这里,妓院是用这种方法来叫卖“**”之夜的。
………………………………
第三十七章 催命号
容溪看着他的眼神,觉得这个男人真是莫名其妙,不就一个“拍卖”嘛,至于这么认真?
“你……”冷亦修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样子,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发怒,只是阴恻恻的问道:“你是不是偷偷去过青楼了?”
“哧……”容溪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被喷了出来,她咳了几声,一双眼睛水盈盈的望着冷亦修,“什么意思?”
“不然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冷亦修看她咳,不由自主的伸过手来。
容溪却扭身一让,用手帕抹了抹嘴道:“哪个?我知道哪个?”
“拍卖。”冷亦修说罢便抿住了嘴,生怕自己再忍不住追问下去。
容溪翻了翻白眼,嘴角勾出一丝忍耐不住的笑意,“拜托,拍卖又不什么什么天大的秘密,知道这个有什么奇怪的?你不知道奇货可居吗?等到最后不就是为了拍卖,狠狠的敲上一笔?”
冷亦修听着容溪的话,眼睛突然亮了亮,接着又是一脸的沉思,容溪话里的那些词儿他虽然没有听说过,但是那里面的意思是隐约听得懂的,他惊奇的发现,容溪的那一颗小脑袋里装了太多让人惊喜的东西,不只是朝堂政事,甚至包括到了行商的范围,她到底是什么怎么会这些的?
而从她提到“拍卖”这个词的时候,眼神清亮,神情坦荡,没有一丝的避讳,甚至连语音声调都没有一丝的做作,那说明,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所想的那一方面。
冷亦修突然有些惭愧。
他带着些许的歉意再抬头看向容溪时,发现她支着手肘托着腮,眼睫毛合在一起,睡着了。
冷亦修看着沉睡的她,脸上有一种少有的安静和详和,眉毛乌沉如羽,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影子,睫毛垂顺的样子让人想起栖息的小鸟翅膀,安静的让人不忍去打扰,鼻翼轻轻的一动一动,鼻尖晶亮如珠,嘴唇嘟在一起,似叼一枚红艳的樱桃。
想着今天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冷亦修心中微微心疼,她太累了吧……自从容府出事以来神经就没有松开过,一直紧紧的绷在一起,她嘴上不说,心中的焦虑是可想而知的,特别是今天……
冷亦修生平第一次有一种无力感,连自己的女人都险些无法保护,他的心猛然一揪,一种涩涩的疼痛漫延开来。
他轻轻站起,手指飞快而轻柔的拂过容溪的睡穴,她的呼吸更沉了一些,他走上前去,弯腰将她轻轻抱起,惊叹她的轻她的软,手指下肩膀处的骨头似乎更清晰了一些,硬硬的让他的指尖都有些疼,疼痛丝丝绵绵的萦绕到了心里,这个女人……一点都不知道疼惜自己,居然又瘦了!
气归气,他的动作更轻柔了一些,不自觉的俯下脸去,侧头贴了贴她的脸,她的肌肤微凉如玉,如细腻如脂,两处相碰,那微微的弹性和滑腻之感,都让冷亦修的心里赞叹。
他轻笑了一声,手臂又往怀中拢了胧,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担心她这样睡不舒服,慢慢的把她放到了床上。
看着她沉睡的模样,冷亦修的目光沉而暖,眼睛里有一种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湿润的光辉,窗外花落飘飞,花香淡淡,都抵不过床前目前的情意浓。
良久,冷亦修淡淡一笑,那笑意来自内心,没有之前的纠结,没有以往的犹豫,那笑意平淡而真实,有一种了悟的明朗。
容溪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她想不起来怎么自己坐着坐着就睡着了,晚饭好像也没有吃,肚子开始咕咕的抗议。
“小姐,您醒了?奴婢伺候您洗漱吧,饭菜都温着呢。”孝儿一见她醒了,急忙过来笑着说道。
“好啊,还真有些饿了。”容溪揉着头说道,“饭菜在哪里温着?”
孝儿脸上的笑意更浓,“在小厨房呀,昨天晚上王爷亲自下的命令呢,几个嬷嬷立时就来了,锅碗瓢盆都是新的呢。”
“小厨房?”容溪扭头看了看,似乎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小姐,您别看了,”孝儿看着张望的样子不由得抿嘴笑,“王爷吩咐了,其它的人只管做好饭食,其它的声音不许发出,绝对不能打扰到您的休息的。”
容溪怔了一下,眼前浮现冷亦修那张平时绷得紧紧的脸,恍惚中好像昨天晚上的睡梦里,他温暖的笑起来,那弯弯的嘴角如弦月,笑意明媚如春光。
“小姐,您快去尝尝吧,吃剩下的也好赏奴婢一些,那香气……奴婢都快流口水了呢。”孝儿声音欢快的像小鸟儿一样,眉飞色舞,脸色红润。
容溪翻了个白眼,这丫头,明显比自己刚来的那段时间活泼多了,眼神都亮了,看起来以前受到的压迫真是不小啊。
看着孝儿高兴,她的心情也慢慢飞扬了起来,肚子也着实饿了,洗漱之后坐到饭桌前,看着那些精致的菜式也不由得惊叹了一番。
容溪记忆中还没有吃过如此精致丰富的早餐,没有想到在这里倒是体会了一下,心中微暖,只是……那个家伙去哪儿了?
撤下饭菜,又漱了口,容溪来到院子里,站在廊下想着昨天在东宫发生的事情,那小太监诡异的“自杀”,那屋顶上突然冷射下来的光芒,太子匆匆的赶来,这许多的迹象,让人不怀疑太子,实在是很难啊。
可是,现在人已经死了,该如何入手?!算了算时间,已经过去半月,唯一的线索就这么断了,真是让人不甘心。
“呜……”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嗡鸣,那声音低沉而苍凉,声调极缓,拉得极长,似乎有人在空中呜咽,带着风声都有了悲鸣之感,仿佛连阳光都暗了暗。
容溪听着那声音,莫名的心头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慢慢袭上心头,像大朵大朵的乌云,不动声色的前来,慢慢的挡住了耀眼的阳光,只留下黑沉沉的气息。
“咣当”一声,容溪扭头望去,孝儿站在身后,手里茶盏已经粉碎,廊上青花瓷的碎片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几乎在灼痛人的眼睛,一片茶水泼洒在廊上,在青砖上飞溅的样子突然让容溪想起昨天小太监死去时那缓慢流出来的鲜血。
孝儿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在控制不住的颤抖,她的眼睛盯着容溪,豆大的泪珠无声的滚滚而落。
这突如其来的反常,让容溪的心头紧了又紧,她低声问道:“怎么了?”
孝儿的声音都变了腔调,她结结巴巴的说道:“小姐……这……这声音……是……”
“是什么?”容溪向前走了一步,目光里有焦灼的痛。
“小姐,那是民间俗称‘催命号’的号响,这号声一响,就代表……代表……”孝儿的声音哽咽,“代表有人要被处死了。而在这个时辰吹响,说明被处死的人是朝廷大员,而且是罪及全家……”
容溪对这些古代的繁琐规矩和制度并不太了解,可她就算不了解也已经明白,现在能够被全家抄斩的还能有谁?
她的身体微微晃了晃,伸手扶住了柱子,指甲紧紧抠进木头,留下微微的指痕,“可是,就算有罪,一般不是要秋后才能处决的吗?”
“小姐,”孝儿的眼泪流得更快,“老爷犯的是通敌之罪,这种罪……是由皇帝亲自裁决的,自然不需要再按照旧例的。”
容溪突然觉得阳光分外的刺眼,她微微闭了一下眼睛,孝儿的言外之意,就是说全得按照皇帝的心思来喽?他想要谁生谁就生,想要谁死谁就死,而且还是想让人家什么时候死,人家就得去开心的赴死?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容溪的目光一锐,突然发生如此的变故,让她的心里更坚信了一点,这件事情一定和太子有莫大的关系,否则,怎么昨天自己才去了东宫,今天就会这样?
她狠狠的一咬牙,满腔的怒意都吞进了肚子里,手指狠狠的一收,木柱上的木屑簌簌的掉落下来,她的小手指甲也因用力过大过猛而断去了一截,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容溪顾不得这些,她飞快的转身进了房间,孝儿瞪大着眼睛,“小姐,小姐!”而容溪头也不回,孝儿急忙追了上去。
容溪衣柜里一边翻找一边问道:“孝儿,我那天出去的时候穿的男装呢?”
“在第二层,”孝儿回答道,却不知道小姐这是要干什么。
容溪一把抓出那套衣服,又飞快的换了梳妆,然后从枕下抽出一把匕首,飞快的出了房间。
“小姐!”孝儿隐约知道她要干什么,急得大叫了一声,声音嘶哑,悲怯让人心头一痛。
“孝儿,你留在这里罢。”容溪站住,简短的说完,又飞快向侧院的马棚奔去。
“要出大事!”冷十五急得一跺脚,“这可怎么办?王爷还没有回来!按说这个时辰应该回来了,一定是有人成心拖住了王爷!”
冷十六看着容溪的方向,目光闪过一丝激赏,然后,他咬了咬牙。
………………………………
第三十八章 刑场
容溪的身影已经不见,冷十六的声音消失在风里:“王爷给我们的命令是,全力保护王妃。”
冷十五的神色一凛,他已然明白了冷十六的意思。
两个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彼此心中了然。
大街上人头涌动,彼此交头接耳,涌向一个方向,容溪心中焦急,像是放了一把火,五脏六腑都放在火上烤。
马蹄翻飞,迎面的热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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