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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毒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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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容溪摆了摆手,“孝儿,还不快去接过来。”
孝儿上前几步,接过了她手里的菜碟,却见她似乎还不想走,容溪此时又开口道:“赵嬷嬷,这鱼汤做得很美味,看,本王妃说这汤适合女子,不适合男子,王爷嘴馋正和本王妃生气呢。”
她这么一说,冷亦修脸上的神情微微松了松,只是目光中怒气依旧明显,“哼”了一声,用力的坐下,袍袖一摆,不再说话。
赵嬷嬷却面露喜色,上前了几步施礼道:“王妃说得不假,这鱼汤的确只适合女子,因为加了一些补料,算是药膳了,所以男子是不能喝的,这事应该怪老奴,不知道王妃会过来用膳,否则也不会烧这道汤了,惹得王爷不快。”
她一番说得在情在理,容溪温软的一笑,拉了拉冷亦修的衣袖说道:“王爷,您都听到了,不要生气了……”
她语气轻而柔,后面的话还拉长了声调,充满小女儿的娇羞,她拉着他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冷亦修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晃了晃。
她……似乎还从来没这样撒娇过,眼睛微微的眯起,睫毛若黑蝶的翅膀,浓密的卷起,遮住了那双眸子里的光芒,她淡淡的笑着,眸光少有的温软迷蒙,小鼻子轻轻皱起,鼻尖晶亮如珠,樱桃般红润的小嘴微微上翘,让人忍不住想一品她的甜美。
他的心似乎空了空,眼睛里的怒气早已消散,恍若她的笑如春风,轻轻吹动了他心底的阴霾,心情也如这清洗过的天空,瞬间明朗了起来。
“赵嬷嬷,要不咱们下去再给王爷做一碗汤?”孝儿适时的问道。
“好,好。”赵嬷嬷急忙答应,转身离开了房间,孝儿也跟着退了出去,轻轻的拉上房间的门。
“这是第几次了?”房间里只剩下容溪和冷亦修两个人,他很想把她难得一见的撒娇多留一会儿,但此刻,没有什么比她的安全更重要。
容溪心里暗赞,这位王爷心思敏锐、反应之快还真不是盖的,居然这么快就想明白了,她收回自己的手,“从今天早上开始的,这是第二次。”
冷亦修垂下眼眸,看着她抽离开的手指,她的手长得很好看,手指细长,骨节精美,指甲盈润,肌肤细腻洁白如细瓷,他的心里突然有一种涩而温的感觉,胸口有些闷闷的,嗓子里有些发堵,他慢慢伸出手,勾住了她的手指,声音低低的说道:“不会再有下一次。”
容溪还没有来得及躲,就听到他的那句低低的呢喃,心头微微震了震,突然一股热度涌上来,弥漫到了眼眶。
………………………………
第七十一章 抓蛇
房间里静了下来,静得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窗下那株珍珠落上的知了叫声似乎更大了一些,然而,此刻,他们的心却都平静安祥。
这一刹那,指尖对着指尖,是心与心之间最近的距离,仿佛之前的那些都飞快的远去,似发生在很久以前,那些恼恨、那些敌意、那些争吵,都如电光闪烁般飞快的向远方呼啸而去。
冷亦修想起昨天晚上的那道黑影,他昨天并没有打草惊蛇,想看看对方到底想干什么,却没有想到,红袖苑里边倒先出了事。
“在想什么?”容溪看到他在微微出神,目光也更深沉了起来,不禁问道。
“昨天晚上有人来探府,你睡下的早,我来的时候你已经睡了,没有打扰你就自己去后花园走走,结果就遇上了,”冷亦修的语气有些懊恼,又有些愧疚,“那人落在了苏婷的院子,我没有惊动他们,想暗兵不动,谁知道……”
容溪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今天的事和昨天晚上的有关?”
“只是猜测,还没有确定,”冷亦修转眸看着她,目光晶亮,“你有什么想法?”
容溪微微笑了笑,目光波动如阳光下的水纹一圈圈荡开,“和你一样,暗兵不动,静观其变。”
“可是,”冷亦修的目光扫过那碗汤,猛然一锐,“这些损招都用到你的吃食上来了,真是可恶!”
“你放心,最迟明天,一定会结果的,”容溪语气坚定,“到时你记得来看好戏就行。”
“容溪……”冷亦修的声音柔了几分,目光深情的能荡出水来,“这算你是对本王的邀请吗?”
“你自己信吗?”容溪翻了翻白眼,嘴角的狡黠笑意如一只得意的狐,“你每次心虚的时候就会说本王,而不是说我。”
冷亦修微怔了下,紧接着心底狂喜,他微微倾身,脸更凑近容溪的,“你连这个也注意到了?”
他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淡淡的清冽的香气迎面扑来,他的眼波软软,似云端上一枝翠绿的竹,慢慢的溢出清凉的香来。
容溪想往后躲,他的手掌一翻,大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她的发只是简单的挽起,触手之处是如丝如水的滑,黑色瀑布般在手指间流泻下来,发丝飘荡,在他的手指间华丽的绽放。
她的头怎么会那般圆润那般小巧?他手指的力度禁不住一柔再柔,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碰坏了她,他的目光望去,望进她的眼底,她的眼睛极其黑亮,如被浸了泉水的黑色玛瑙,晶亮却包裹着一层水润的光泽,他甚至能够在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你是不要打算饿死我?”就在冷亦修想让这个难得的温情时刻再添一份lang漫的时候,容溪看着他,突然开口。
冷亦修的手指颤了颤,直挺的腰仿佛也被人一拳打在了腰眼上,他看着她露出的调皮笑意,也不禁恨恨的咬牙一笑,“容溪,你煞风景的功夫真是越发的精进了。”
“哪里,哪里,不及王爷无耻厚黑之一。”容溪翘起唇角回应道。
两个人斗嘴不断,但一顿饭吃得倒是轻松愉快,容溪吃了饭又有些犯困,哈欠连连,冷亦修看她是真的困了想休息,也不再缠着打扰。
他回了书房,关上房门,阳光从窗子里投射进来,在地上投下斑斑的影,青石砖上淡影浮动,如冷亦修此刻的眼神。
他拍了拍手,一条影子从窗子里射了进来。
“主子。”
“去查那个婆子的底细。”冷亦修冷声吩咐道。
“是。”那人弯腰原路返回,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冷亦修此刻的心像一块冰冷的石头,他从来不是多情的人,心里的柔软只对着应该对着的人,他小心呵护的,有人却处心积虑的想要破坏,叫他如何能忍?
外面风声阵阵,树叶沙沙作响,他闭着眼睛坐在宽大的椅子里,手指轻轻抚住扶手,外面的沙沙声让他想起战场上的枪林刀丛,两军厮杀,枪尖刀剑碰撞出火花,血花四溅,染满了战袍。
而今,战场上的血火岁月远去,自己坐阵京中却时时刻刻与人心算计为敌,不曾有一刻的松懈,容溪的出现让他有意外的惊喜,那他紧绷的神经得以微微的松驰,可现在,那些阴谋的刀尖对准了容溪。
他绝对不允许!
容溪一觉睡到了下午,醒来之后又吃了一些点心,吃过午饭时间不长,又觉得有些困倦,搞得她自己也十分疑惑,难道自己疏忽了,依旧被人动了手脚?不然怎么总是如此困倦?就算是身体前段时间疲劳过度,但也不至于累成这样吧?
可是,除此之外,她又觉不出其它的不适,是自己太多疑了?容溪还没有想完,就觉得两层眼皮在不停的打架,忍不住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容溪活动了一下,睡饱的感觉果然非常好啊,她仔细的体会了一下,确实没有其它的不适感,也就暂时先放下心来。
窗外的阳光已照射进来,又是一个明媚的早晨,她看着屋内的一切都漫在这样的温暖的阳光里,心里也觉得有几分温暖。
听到她的动静,孝儿急忙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姐,奴婢看过了,今天的汤和昨天的一样,依旧出现在您昨天写的单子上。”
“嗯,既然如此,我们就准备抓蛇吧。”容溪从床上跳了下来,让想暗害自己的人得到一些应有的教训,她向来是比较有兴趣的。
她洗漱之后,饭已经摆上,扫了一眼那盅汤,是乌梅煨猪肉,同样是香气扑鼻,容溪向孝儿递了一个眼色,孝儿会意,走到门口,对一个小丫头耳语了几句。
小丫头跑着去了,时间不大,赵嬷嬷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依旧是先扫了一眼那盅汤,然后施礼道:“见过王妃,不知道今天的汤是否合王妃的胃口?”
“还不错,”容溪点了点头,语气淡淡,也听不出什么。
赵嬷嬷不禁心中有些纳闷,这王妃总是说自己的汤做得好,可……怎么还没有反应?难道是这法子不灵吗?她心里不由得有些不安。
“赵嬷嬷,你在王府几年了?”容溪搅着汤,轻声问道。
“回王妃,已经五年了,”赵嬷嬷如实回答道,虽然她不知道容溪突然问她这个是什么意思,但也不敢不如实说。
“噢,五年,不短的时间啊,”容溪似乎在感叹什么,她微微昂起头,目光放得空而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她这样的声调,那拖长的尾音,让赵嬷嬷觉得仿佛有一根丝线拉住了自己的心尖,拉得生疼。
“王府待你可好?”容溪的目光淡淡的看来,眼底的光芒一闪,赵嬷嬷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轻轻抖了一下,似被针尖扎了一下。
“好,”赵嬷嬷垂下头去,声音微沉,“老奴在王府做活,很多人都眼馋呢,老奴也非常感激,愿意为王府当牛做马一辈子。”
“噢?”容溪的声音淡而凉,如冬日细雪扑面,“所以呢?”
“所以……?”赵嬷嬷喃喃的重复了一句,两眼迷茫,她实在是没有听懂容溪是什么意思,怎么总觉得王妃的话句句深奥呢?
“所以你就忠心于主子?”容溪淡淡一笑,眼睛里的讥诮一闪而过。
“正是,”赵嬷嬷没有明白过来这话儿的意味,她挺了挺腰背,脸上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老奴定当效忠,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
容溪眯了眯眼睛,这实在是不像一个后院老妈子能够说出来的词儿啊,也不是一个养在深闺嫁入王府的侧妃所能说得出来的,看来,这件事情的确是复杂啊。
“你所指的主子是本王妃呢,还是苏婷?”容溪没有兴趣再和她绕来绕去,目光突然一锐,直接问道。
这个简单而真接的问题,如一柄闪着寒意的刀,“哧”一声直逼赵嬷嬷的心窝,那刺骨的凉意瞬间席卷了她,她惊得张大了嘴,两只眼睛差点瞪出来,脑子里只轰鸣着一个声音:“她知道了?她知道了?”
“王妃!”赵嬷嬷“扑嗵”一声跪下,双膝狠狠的磕在了青石砖上,那声沉闷的响声让人的心头都跟着一闷,“老奴当然是奉王妃为主子的!绝不敢有二心!”
孝儿一听这话,一张脸气得通红,眼睛瞪了瞪,真是替这个老婆子害臊,现在居然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
容溪却是微微挑眉,脸上浮现一丝冷冷的笑意,眼底似有星星点点的笑意,突然又一隐,黑云毫无征兆的狂卷而来,只剩下无边的暗和冷。
“那赵嬷嬷你倒和本王妃解释一下,你今天早的手指上那洗不去的青黑色,到底是什么?!”容溪的声音突然一厉,一改之间的温软,温柔的春内宛然凛冽了起来,夹杂着刺骨的寒意,让人浑身颤抖。
赵嬷嬷听到这话,本来紧紧缩在袖子里的手指,又往回缩了缩。
………………………………
第七十二章 宁王怒
赵嬷嬷的心跳如重鼓敲,跪在地上的腿也不停的颤抖,她抬头看了一眼容溪,那目光如带着冷风的刀,凌厉的割来,她打了一个哆嗦,垂下头去,“回王妃,老奴的手指是……是……择菜时不小心染上的菜汁子,奴婢不应该不洗净手就给王妃传吃食,奴婢知罪了……”
容溪冷冷一笑,看来这个老婆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噢?是吗?孝儿,去打一盆水来,让赵嬷嬷好好洗洗,看看那菜汁子能不能洗得下?”
“是。”孝儿转身就把一盆清水端过去放在赵嬷嬷的面前。
孝儿心中怒气翻涌,力道自然不轻,铜盆“当”的一声响,水花四溅,那一声脆响把赵嬷嬷吓得又是一抖,她垂着头,看着那盆晃来晃去的水,清晰的倒映出自己的影子,也随着那水晃来荡去,显得十分狰狞。
她的手撑着地,手指缩在袖子里,狠狠的抠着地面,她怎么会没有洗?可……谁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早上起来发现手指居然成了这样,而且洗了无数次也没有办法洗掉!
不过,她始终不明白,即便洗不下来又如何?这算什么错处?顶多就是手不干净,不能再在厨房伺候罢了。
“倒是洗啊……”孝儿在一边催促道,看着这老婆子的模样她就想眼睛里喷火,王妃怎么亏待她了?居然下这种毒手!
赵嬷嬷咬了咬牙,她豁出去了,大不了被赶出红袖苑,最坏的结果被逐出府,还能怎么样?再说,自己在府里的时间虽然不是很长,但总归是没有过大错,王妃岂能说赶就赶?不怕落得个苛待下人的名声吗?
她颤颤巍巍的把手伸进了水盆里,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紧张的手心里都冒出了一层薄汗,被水一激,忍不住又是一抖。
“噢,对了,本王妃忘记说了,这水里加了点东西,”容溪突然淡淡的开口,语气温柔,说出的话却似从刀锋下滚过,“如果碰过竹依花的话,触碰过的地方就发红溃烂。”
她微微一停,目光轻轻扫过那盆水,水纹波动,映着赵嬷嬷的脸色一寸一寸的变白,微黄的牙齿紧紧咬在嘴唇上,嘴角迸出丝丝的血来。
“赵嬷嬷,你没有的碰过那种花吧?”孝儿说得轻快,眉梢却微微扬起,如一把凌厉的小刀。
赵嬷嬷被她这一问,仿佛才刚刚回过神来,她“啊”了一声,声音嘶哑似用尽了全力,双手狠狠的从水里抽了出来,拼命的在身上来回的擦着。
铜盆里的水被弄得溢出来大半,泼溅到地上,她跪着的地方也被水浸湿,可她却顾不上,只是拼命的擦着手。
“可有发热、发红的迹象?”容溪看着她怆惶失措的模样,眼睛里平静无波,如黑沉的苍海,表面风平lang静,下面却是涌动的狂潮,她这副平静的模样,让赵嬷嬷的心都快震的碎了,她爬了几步,声音带着哭腔,嘶喊道:“王妃!王妃救我!”
“救你?”容溪淡淡一笑,眼角的光芒泼溅而出,“你倒是说说看,平日在本王妃这红袖苑干活,偶尔才会有上街的机会,不过,那竹依花甚是珍贵,你……到底是在哪里碰过呢?”
赵嬷嬷整个人呆住,她瞪着眼睛,张大了嘴,鼻翼快速的煽动着,半晌,看了看自己那双红红的手。
她的心里如同油煎,却又无法开口说出来,这要怎么回答?整个红袖苑中,只有苏婷的院子里才有竹依花,那种花娇艳如火,以前王府里根本没有,是苏婷嫁过来的时候从娘家带来的。
她曾说过,就是喜欢那种花大红的颜色,因为那才是妻能用的正色,虽然她为侧妃,但早晚也会坐上正妃的位子!所以,她在她的院子里种了一大片火红的竹依花,说是看着心里就舒坦。
“既然你想不起来,就等到想起来的时候再说吧。”容溪说着,从饭桌前站了起来,脚步轻移,裙摆如花轻轻绽放,绕过赵嬷嬷的身前。
她走到屋门口,这才发现在小厨房门前站着几个人,全都脸色沉肃,僵着身子,摒住呼吸,不用说,这就是和赵嬷嬷一起在小厨房一同伺候的人了。
而他们身边不远处的树下,冷亦修微笑看来。
容溪迎着他的目光,他负手站立,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在看到她的时候,弧度才柔和了一些,霞光万丈,透过茂密的树叶照在他的身上,淡淡的斑斑光影落在他的身上,深深浅浅,让他周身冰冷的气息更添了几分沉暗。
容溪知道他的用意,自己以前被苏婷欺负狠了,他见识过自己的……剽悍,可是其它的人却没有,这些奴才一贯都是登高采低的,难保会有人心怀不轨,而被有心人利用,只有容溪自己有足够的威信,才能够震慑住这些奴才。
容溪冲他淡淡的一笑,冷亦修的心都跟着软了软,仿佛看到千尺高的绝心壁上开出一朵温柔的小花,随风会展着娇弱的花瓣,那般坚硬的背景和那般柔软的神情,原来配在一起,是如此的动人心魄。
“王妃!王妃!奴婢想起来了,是奴婢上街的时候曾和一辆拉着满车花的马车擦撞了下,那车上就有竹依花!”赵嬷嬷凄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始终跪着,用膝盖跪爬了几步,抬头看着容溪的背影。
她行至门口,看到在院子里静静站立的那些人,又看到站在树下的冷亦修,空气中都充满了肃杀,她不禁住了嘴,眼神里充满了惶恐。
“不知死的奴才!到了现在居然还在这里胡言乱语!”冷亦修听得怒火中烧,他大步腾腾的上前来,抬起一脚踢在赵嬷嬷的肩头。
赵嬷嬷哪里受得住他这一脚?顿时“啊!”了一声,身子重重一翻,“哐”的一声砸在了身后的铜盆上,她头一歪,“哇”喷出一口鲜血来。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在空气里,忽的一下子泼散开来,在小厨房门口站立的那些人都窒了窒呼吸,头低得更低,下巴都撞到了胸口,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一下也不敢多偷瞄,烈日**辣的泼洒下阳光,众人的额角上渗出了汗珠,但却是冰冷的,后背上的衣服也被湿透,粘腻却冰凉。
容溪看了冷亦修一眼,印象中好像还没有见过他如此暴怒过,甚至在自己操刀对他的时候都不曾有过这种神情。
他的眸光翻涌,如一望无际的怒海,下一瞬间就翻滚出无边的怒涛将人吞没,他的左手提着袍子,平展的料子被他捏出了褶皱,右手紧紧的握成了拳,黑色靴子上的金色的螭纹似乎要随着他那一脚破靴而出!
冷亦修回望了容溪一眼,努力压下自己心中的怒火,要不是顾念着这个老婆子还是重要的人证,他真想一脚踢死她算完!
“你到底在碰过竹依花?”容溪低垂下眼睛,看着赵嬷嬷,她的头发散开,嘴角带着血,肩膀上也沾染了一片,“最后一次机会。”
赵嬷嬷俯身趴在地上,宽厚的背都在颤抖,她的手指青黑,抠在地面的砖缝里。
“孝儿,去搜她的房间!”容溪静默了三秒钟,见赵嬷嬷仍旧不肯说,声音陡然一厉,孝儿立刻领命前去。
赵嬷嬷额头上的冷汗滚滚而落,肩膀上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几欲晕死过去,更可怕的是,她的手好像越来越红了,而且还是点点的刺痛,难道……真的要……
可是,要说出来的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不要说一双手,连命都没有了!
她还在做着思想斗争,孝儿快速回来了,听着她急促的脚步声,赵嬷嬷的心跳跟着又快了几分,呼吸也更加急促了起来。
“王妃,这是在她的房间里搜到的,”孝儿说着,把一包东西打开,里面赫然是几锭金子,还有一只血玉的手镯。
“嗯……”容溪扫了一眼,就是有人想用这些东西换自己的命呢,这是不是太便宜了点?
“还有这个,”孝儿展开手里一叠纸,神情悲愤,容溪的眼睛看到那纸上的内容,微微一眯。
冷亦修也走过来看到那些纸,也不禁一变脸色,他拿过那些纸,一页一页的翻着,上面写的东西如刀刺入他的眼,心中的怒火冲撞着他的理智,一寸一寸烧尽成灰。
那上面的菜色写得非常详细,哪一种和哪一种一起做会产生下毒的效果,怎么做,什么样的火候,无一俱细。
冷亦修处在暴怒崩溃的边缘,他的脸色黑沉,一双眸子里闪烁着怒火,灼热滚烫,看向哪儿都似乎燃起了火光,空气中都带起了“噼里啪啦”的响声。
那几页纸看似很普通,但从侧面一望,每一张的右下角都有一个浅浅的标记,冷亦修一眼就认出那是城内有名的酒楼“醉香楼”的标记。
醉香楼生意火爆,固然是因为那里的酒香菜美,还有一层重要的原因在于,醉香楼是大皇子外祖你家的产业!
………………………………
第七十三章 认罪
大皇子的母亲身份卑微,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出身,但好歹生下了皇帝的长子,摆脱了奴婢的身份,家里也因她的关系生活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随着大皇子长大成人,他的母亲和外祖父也有了一定的积蓄,在京城这块宝地,又有大皇子的身份,所以,他的祖父就做起了酒楼的生意。
没有想到,他的祖父还真是块做生意的材料,居然一炮打响,再加上大皇子的面子,生意非常不错。
大皇子也常常去,还别出心裁的给酒楼做了专用的纸张、笔墨、连给那些官员的府邸外送的时候都用了专门的食盒,每样东西上都有他们酒楼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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