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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夜花香月满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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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见我不理他,继续发挥他那磨人的功夫:“小师妹——”
唉,罢了罢了,何必跟一个小孩这么较真呢!我也不是这么小鸡肚肠的人,更何况我确实是技不如人。我叹了一口气,斜睨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用好奇的眼神盯着我看,便忍不住“扑哧”一笑:“谁说我生气了。”
“真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
“那好,”春生喜孜孜地过来牵我的手:“我们一起去放纸鸢,你上次答应给我们做一个纸鸢的!”
呃,我怎么又上套了!
寅儿
寅儿
盛夏时分,娘亲生了个小弟弟,接生的是古大娘,她是春生的娘亲,是一个爽朗的妇人。
古大娘的职业并非接生婆,她是柳大少的乳母,住在柳府.讲到这里,我想交代一下"四人帮"的家庭背景。
当初我就怀疑,为何柳大少这么傲气的人,都会常常和春生他们玩在一块儿。后来,会说话了之后,才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他们四个是真正的“青梅竹马”。孟秋是柳府大管家的儿子,二牛的爹爹是柳府的护院,而春生则同柳大少含着相同的□长大的。而他们四个也都姓柳,当然另外的三个是被“赐”姓柳的,封建社会的普通百姓是没有人权的,连姓什么都没有选择,我深深地为春生他们悲哀!
小弟弟是寅时生的,爹爹给他取了个单名“寅”,叫江寅。我很疑惑,爹爹满腹经纶,为何我们姐弟的名字都取得这么简单呢?江南,江寅,与诗书笔墨毫无半点关联!
爹爹听了我的提问,但笑不语。
江寅出生的前半个月,几乎每天都在睡觉。我有时会好奇地去扒拉他的眼皮,而他就会“伊伊唔唔”几声之后,闭上眼睛继续与周公相会。
半个月大的婴儿眉眼还未长开,我瞅半天也看不出他象谁。
娘亲额头上缠着一条蓝色的帕子,笑吟吟地看我打量那团粉粉的小人儿:
“南南,看什么呢?”
“他长得真丑!”我下了一个结论:“皮肤皱皱的,眼睛小小的。”
“南南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呀!”
“也有这么丑吗?”
“嗯。”娘亲慈爱地摸摸我的头发:“长大了就变漂亮了。”
变漂亮了?我凑近床头的铜镜看了看,里面模模糊糊地映出了一个黄毛丫头的影子:眉儿细细的,眼睛亮亮的,鼻子秀挺秀挺的,小嘴儿略略撅起,似在生气,可不是嘛,也是一个清秀小佳人呢,虽然没有娘亲的秀丽婉约,倒也还说得过去嘛。
我一整天的心情都不错,练字的时候,我超额完成了两张,然后又哼着歌儿去看小寅儿。
一进厢房,那“四人帮”正毕恭毕敬地站在床尾。我抬头一看,原来爹爹也在呢,古人尊师重道,对于传授学业的先生,学子们在礼仪上都非常地注意。
爹爹可能也察觉了房间气氛过于凝重,轻咳了两声就踱出了房门。他前脚刚走,那群小猴崽子马上就活跃起来。他们纷纷凑到小寅儿的面前,好奇地问这问那。
不久,我发觉娘亲脸显疲态,就把他们都给轰了出去,然后也跟在他们后面来到我们的据点——那块大草坪上。
“小师妹,小寅儿怎么那么丑?”春生的观点和我的惊人的一致。
“都是一样的啦!”孟秋用食指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儿:“听我娘说,小孩子刚出生都不好看!”
春生摸了摸脑门儿:
“我说呢,先生和师娘都长得好看,他们生的宝宝应该不会差到哪儿去嘛!”
“不是也有个例外吗?”柳大少冷不丁插了一句话,自从有一次我们约定放风筝,他叫下人帮我们做了几个,我轻轻骂了他一句“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他就与我结下了梁子。
“怎么——”春生一脸迷茫。柳大少眼波流转,看向了我。
众人恍然大悟,我恼羞成怒。死小屁孩,知道我长得没你美,事实上四人帮里的四个孩子在容貌上都是上乘,套一句前世的流行语,他们都是“帅哥”:孟秋儒雅秀气,二牛英挺结实,春生阳光俊朗,而柳大少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美少年。他身上最具杀伤力的是那对凤目,波光潋滟如幽潭碧水。有时我想,得有多出色的父母,才能生出这样钟灵毓秀的孩子。可惜,我知道的柳老爷是个不苟言笑的大胖子,可能柳大少性格象他爹。至于相貌嘛,该是象他娘,那他娘肯定是个绝色的美人儿。不过,我从未见过他娘,据说他刚出生他娘就死了。唉,怪不得柳大少性格这么别扭,单亲家庭的孩子,真是可怜!不过,我得告诉他,我们不能以貌取人!
于是,我苦口婆心地对这群半大的孩子进行了启发式的教育,用是的儿童最喜闻乐见的形式:我给他们讲了安徒生爷爷的那个丑小鸭变白天鹅的故事。
当然,我讲的是盗版的丑小鸭的故事。因为他们把它称做“鹄”或“鸿”,也称做“黄鹤”。我便把更名为丑小鸭变黄鹤的故事。
在讲故事的时候,我脑海里回现的是前一世的一个情景:我站在黄鹤楼前,歪头看着楼外的铸铜黄鹤造型,然后问:
“这黄鹤怎么越看越象天鹅?”
一个宠溺的男声回答:
“傻丫头,黄鹤就是天鹅,这是古人对它的称呼。”
我转过头去看身边的男人,不知为何都看不清他的模样。脑中似乎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只是一直抓不住头绪。
“喂!”有个声音在我身边大叫!我回头,是春生那张放大的脸,我吓了一跳:
“干什么?”
“干什么——你讲故事也会走神?”
我走神了?我的心突然空落落的,没有了依靠,也早把讲故事的初衷给忘得一干二净。
惊变
惊变
定业九年秋,我十岁了,小寅儿已经能跟在我们身后撒蹄儿地欢跑了。他总爱粘着我,成了我名副其实的小跟班。
如同娘亲所说,小寅儿长开了眉眼后,虎头虎脑的,也是个小帅哥呢!
子夜时分,我迷迷糊糊地被打斗声所惊醒。
出什么事了?
我一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爹爹呢?娘亲呢?
自小寅儿出生后,我就单独睡在爹娘隔壁的一间房子里了,我倒乐意这样的安排,因为它意味我有了自己的空间了!
打斗声越来越激烈,我趿起鞋子,推门出去。
星光下,朦朦胧胧地只见几个人影儿缠斗在一块儿。我一眼就认出爹爹,他身着青色的袍子,手持一柄长剑,正与一个黑衣人斗在一起。突然,他身后又窜出一个黑衣人,手里的刀往爹爹背后砍去。我大惊之下连忙大叫:
“爹爹,小心!”
爹爹往侧一闪,险险地躲过那一刀。他扭头看见了我,冲我大喊:
“快进屋,南南!”
可是迟了,一个黑色身影在月光下如同鬼魅,几个纵跃就到了我身边。眼看那把泛着幽光的大刀就要往我的头上招呼过来,我心知躲不过,就闭上了眼:天哪!难道我这一世就这么挂了!我还只有十岁啊,可怜我还未成年啊!
我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睁眼一看,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一柄长剑在他手上被舞得密不透风,高手!我见到了金大侠书里真正的高手了!但是,这个高手的身形瘦小,果然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正胡思乱想中,高手转头看了我一眼,他他…他是柳大少柳子焕!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他不是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屁孩吗!
小屁孩的凤目中突地寒光一闪,微一拧身,他挡到了我的前面。余光中只见刀剑相交,“呼”地一下寒光四射!毕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久战中他的体力渐渐不支,我看见他的剑招渐渐地缓了下来。
在击退一个黑衣人之后,他把左手食指放在唇边,“唿哨”一声,一匹大黑马不知从什么地方飞驰了过来。
他身手矫健地上了马,然后把手朝我伸出来。
我愣了一愣。
“上马!”他不悦地喝道。
永远杀不完的黑衣人又窜了过来,与此同时,柳大少一把拉住我的手,也不知他用了什么巧劲儿,我被他拉上了马。
电石火光间,我见两个灰色人影在我们两人一骑后面挡住了来袭的黑衣人,然后大黑马“嗖——”地一下就飞了出去。
我发誓,我没有吹牛,大黑马的速度真的很快。我只感觉风吹得我的衬摆猎猎作响,身边地树影如同老式电影的胶片在迅速倒带。
模糊中似乎也有一个场景在脑中浮现:闪闪灯光中,两个人坐在一辆摩托车上。前座的男生笑容帅气而又张扬,后座的女生长发飘飘,她把脸埋在男生宽厚的背上,眼睛微闭,幸福而又甜蜜。
为什么总看不清那男生的脸呢?
我心下焦急,手却微微使了使劲。
似乎有人闷哼了一声,我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正坐在一匹马上,风驰电掣中周围的一切影影绰绰呼啸而过。我的手正紧紧搂着一个并不高大的身影,而他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身躯也在微微地颤抖。
“哐当”地声,长剑落了地。
他怎么了!
我慌了起来。大黑马似通灵性,它脚步缓了下来。
“你怎么了?”我轻轻地问柳大少。
“下去!”他似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声音并不大。
“什么?”
“咚——”地一声,我身前的身影从马上落了下去,我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也跟着滚了下来。
逃亡
逃亡
滚下马背后我并未感到疼痛,只是耳边似是听到了一声呻吟。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以十分不雅的姿势趴爬在了柳大少的身上。难道那呻吟声是他发出来的?
我刚才把他当成了肉垫,他是不是不高兴了!
我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边爬边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会骑马,也不会下马,只得抱着你一起滚下来。谁知道这么巧——”
咦,不对!我的手似乎摸到了湿湿粘粘的东西。就着月光,我把手举到眼前一看:怎么全是血!谁受伤了?
不会是我,我除了屁股被奔放的大黑马颠得有点痛之外,身上并无其他感觉。那、、、便是他了!
我暗骂自己的迟钝,连忙问道:“柳少爷,柳少爷,你伤在哪儿了?”
没人应声,月光清冷而又幽深,如同他的凤目,而它们此刻正紧闭着。我的心咕咚一声沉入了海底,伸手怯怯地去探他的鼻息:还好,虽然呼吸有点乱。
我抬眼四望,发现我们此刻正在一个山谷里,大黑马垂头正在慢悠悠地啃着蹄边的草。
我冷静下来想了一想:他受了伤,当务之急是得请个郎中给他瞧瞧。可我们暂时又不能出去,因为不知道外面究竟有没有追兵。只要能让他的伤口不发炎,熬过几天风声再出去,应该就没有问题了。我得先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过两天再做打算。
理清思绪之后,我心中便有了计较。
我走到大黑马面前,大黑马警惕地看着我,停止了口中的咀嚼。我试着去摸它的脸,它扑地一下从鼻中喷出一口气,我吓得连忙把手拿开,然后谄媚地说:“大黑马,我和你主人需要你的帮忙!”
大黑马的眼睛亮晶晶的,似是听懂了我的话。我继续道:“我要去找个能藏身的地方,你看着你的主人,别让野兽把他给叼走了。”
这个山谷四面都是山,当初我们没命的跑,也不知道大黑马怎么跑到这个鬼地方来了。不过,这里应该不难找到藏身的地方。我唯一的担心就是,这黑漆漆的林子万一跑出个什么老虎狮子来,我可就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心中暗暗祈祷,大黑马一定要听懂我的话,好好保护你的主人,在我回来之前,千万别再出状况了。
我站站兢兢地往对面的山上走去,一边走一边哼着歌给自己壮胆:月亮走我也走,我送阿哥到村口,到村口、、、唱着唱着我觉得不对,这送阿哥不会太不吉利了吧,他走了我不就得一个人呆在这儿了。于是我又改唱:九月九酿新酒好酒出自咱的手,好酒。喝了咱的酒,上下通气不咳嗽。喝了咱的酒,滋阴壮阳嘴不臭。喝了咱的酒,一人敢走青刹口、、、
就这样,我边走边哼歌,终于在我们来时经过的那座山上找到了一个山洞。其实我们对面山上怪石嶙峋,应该更能找到山洞,但我想赌一赌:不是常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我要赌这追兵不会到山谷后还回头来找人!
我找的这个洞离谷底大约有四百米高,洞口隐在一颗大石后。说来也巧,我还是不小心滑了一跤才找到的。那洞口还长了一大丛一人高的茅草,从山谷往上,几乎看不到它的存在。
我准备把它作为我们的临时巢穴了。心情一松,我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便出来了,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场景:两个身着兽皮衣服的人正坐在火堆旁,啃着那香喷喷的野鸡腿!想到这里,肚子马上应景的响了起来。
回至山谷,那一人一马还在,我的一颗心也安定了下来。大黑马果然通灵性,它此刻正跪伏在那美少年的身旁,舌头也在他的脸上舔来舔去。
我心里涌上一丝感动,快步走到他们身边。低下身子,我想把他扶起来。他可真沉,我竟扶不起他。这个时候,我真恨自己为什么只有十岁,要是我是二十岁或是三十岁,背起他应该就没问题了罢!
大黑马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手,似在安慰我。
我灵机一动,使了吃奶的劲,把他挪到了大黑马跪伏着的背上。折腾中似乎听到他呻吟了一声,接着又没声了。
大黑马温驯地低着头,一声也不吭。
待得把这一切收拾好之后,我拿起缰绳。回头想想,又拾起那把剑,然后牵着大黑马,朝山洞走去。
脱险
脱险
山洞有点黑,大黑马站在山洞旁不愿进去。我用尽办法,软硬兼施,它才不情不愿地被我拉了进来。
进去之后,通过透进洞内的些许月光,才发现里面还挺宽敞。刚把柳大少移下马背,我似乎听到了马蹄声,难道追兵追过来了?
我大气也不敢出,警惕地竖起了耳朵。只听见“吁”地一声,马蹄声停了下来,然后就是说话的声音:“是不是这条路,怎么没看见他们的踪影?”
“往前面看看吧!”
马蹄声远去了。良久,又听到了另一个声音:“许是往另一个方向逃走了,反正我们已经抓住了两个,用他们作饵定能引他出来!”
然后便听得马蹄声远去了。
我松了一口气,接着又疑惑起来:他们抓住了两个,到底是谁呢?看他们身手不凡,要抓的必定不会是个小人物,只是我们柳家村到底谁才是他们的目标,莫非是身边的这个少年!我的爹爹,娘亲和小寅儿有没有危险,刚才我只顾逃命,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们,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想到这里,我打了一个冷战:他们说已经抓住了两个,会不会是爹爹他们!
不会的,爹爹他们有三个呢!
身旁又传来了呻吟声,而且一声比一声痛苦。我这才意识到还有一个病人需要照顾,于是连忙走到柳大少的身边,用手轻触了一下他的额头。
呀,他的额头象燃烧中的木炭,有些灼人!
怎么办,他的伤口肯定发炎了!
我摸索着他的身上,果然在腰际发现了一个油布包着的火折子。我用力甩了一下,火折子燃了。
令我惊讶的是,这个山洞似乎有人住过:它的地面干干净净,山壁旁还铺了厚厚的稻草。一堆枯树枝凌乱地放在稻草旁。往左的洞壁似有另外一个小洞,隐隐地好象传来了滴水的声音。
我忙用枯树枝燃起了一堆火,回头来看柳大少:他嘴唇干裂,苍白的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由于身着青衣,看不清血迹,所以之前我并不知道他受伤了。
我跪坐在他旁边,把他的外衣揭开,才发现他雪白的中衣血迹斑斑,血迹最大的在腰际,一块带血的布从那儿垂了下来。我忙把他的中衣也解开,却见那儿正有一个狰狞的伤口。那伤口很大,几乎可见里面的骨肉。
我壮起胆子,从外面摘了一片大树叶,捡起一根燃起的枯枝,我试着走进了左边的那个小山洞。进洞一看,真是有意外的惊喜:那洞壁湿湿的,顶上还有水珠滴下来,而底下则因这水滴形成了一个小水潭。
小心翼翼地盛了满树叶的水,我回到了柳大少的身旁。用身上的丝绢,我处理了一下他的伤口。
正擦拭中,我听见咝地一声,那潋滟美目缓缓睁开了。他似在努力辨认着什么,看见了我,他皱起了眉。我忙讨好地问:“疼吗?”
他有点迷糊,但是摇了摇头。
“要喝水吗?”
他点了点头。
我见他醒来,有点高兴,喜滋滋地拿者树叶去做运输工了。
盛了水来,我扶着他坐起,然后让他就着我的手,去喝水。他似是渴极了,一饮而尽。喝完水后,他有了些许的精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他脸上的红晕更胜。良久,他哑声问我:“是你帮我处理的伤口?”
我呆呆地点了点头,然后意识到我坐在他身后,他不一定能看见,随即又说:“是的,你伤得厉害,我帮你清洗了下伤口。”
一阵沉默,跪伏在他身边的大黑马不甘寂寞,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
他的眼光柔和了下来,伸手摸了一下大黑马的头。
“我扶你到那边躺下吧。”我指着那堆干稻草说。
他点点头。
我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由于紧张,手碰着他的伤口几次。他只是皱皱眉头,一声也不吭。他好象很习惯别人的服伺,这个大少爷!
收拾好了之后,我困倦之极,趴在稻草铺就的床上,我一下就沉入了梦乡。
施救
施救
我睡得并不安稳。
开始是觉得冷,然后似乎娘亲塞了一个小暖炉给我,里面的炭火旺旺的,很暖和。可是,也不知怎的,这炭火似乎越烧越旺,把我那件小袄子都快燃着了。我一急,就嚷了起来:“娘亲!”
这一嚷,我便醒了过来。
天已大亮,梦中的“暖炉”——柳大少,正躺在我的身旁,而我那双爪子正毫不知羞地紧紧搂着他的腰。这是怎么一个情形?虽然我一直贪恋他的美色,但我深知自己两世的年龄加起来都可以做他的妈妈了。面对他时,我也不敢心有他念。只是目前这种状况,还是让我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乱跳了几把,老脸也有点红了。
还好,他似乎还未醒来。我忙轻轻地把手抽了回来,无意中碰到了他的手,呀,烫得吓人,他还在发烧。
我刚想把手拿开去摸他的额头,却不料被他紧紧拽住:“无非,别丢下我!”
“无非”,这是个什么东西?难道是人的名字!
他还在呢喃:“玉儿很乖、、、别丢下我一人、、、”
“玉儿”,是他的小名吗?他的声音哑哑的,透着极度的慌乱和哀伤。那哀伤如同一支凉凉的箭,刺痛了我的心,我也莫名地哀伤了起来: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是个失去母亲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痛,才让他这样凄惶无助呢?
我情不自禁地伸手拂了拂他额前汗湿的黑发,轻声安抚他:“我不会丢下你的,你乖乖睡吧,我去给你找疗伤的药!”
他的手松开了,我拍了拍大黑马的头:“走,咱们去找吃的!”
我把大黑马拉出洞外,让它在洞口吃草,自己往更高的山崖爬去,我要去找一种能消炎退热的药。
当然,我的身边不可能出现抗生素,我要找一种叫“鱼腥草”的植物。记得前世我的一个表姐怀孕了,孩子七个月大的时候她得了重感冒,而且咳嗽得厉害。我陪她去医院看病时,医生给她开了一个消炎点滴,名字就叫鱼腥草。而我的表姐那时正处于极度患得患失的时候,她担心乱用药物会损坏胎儿,硬让我到网上去查一查鱼腥草。而我也了解到,鱼腥草是长于南方的一种植物,一般生于潮湿的地方,它的叶子象荞麦一样的肥大,茎是紫赤色的,能清热解毒,消痈排脓。
我在一处山涧旁找到了鱼腥草,回来的路上还意外地发现了一棵桔子树。我把外衣脱了下来,摘了十多个桔子,用衣服包好之后就回到了山洞。
把鱼腥草捣碎之后,我把其中的一半敷在他的伤口上,另一半用手把汁液挤入他的口中。
折腾完了之后,我的肚子已经饿的不行了。我狼吞虎咽地剥了几个桔子吃下,才感觉好一点。桔子有点酸,其实吃了几个之后我的牙已经不行了。
柳大少还在昏睡。我呆呆地看着他的睡颜:他的脸莹白胜玉,是不是因为这个,他的小名才叫“玉儿”呢。过了一会儿,我闲极无聊,走出了山洞。大黑马还在那儿慢条斯理地吃草,它的动作傲慢而又优雅,象极了它的主人!
我讨好地走到它的身边,用手去摸它那油黑发亮的毛发。大黑马可能也认识我了,不再象昨晚那样对我有敌意了,它静静地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大黑。”既然你的毛发乌黑,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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