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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纪-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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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震缓缓的拔出自己的佩剑,寒光闪闪,并非凡品,“看来那些杀手是有去无回了,我们的内阁大人忍了这么久,还是要送死,我真替他可惜。不过也好,等解决了你,我会让他后悔活着。”
叶一不语,紧紧闭着双眼,这场权利的争夺,不知有多少人会倒在血泊中。天玄的手段,只怕今晚过后,东滨在无修氏一族,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叶一凄凉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皇子,轻声叹了一口气。修震提剑而上,瞬身而至,东滨王族的血继力量当真厉害,一个天赋异禀的剑客修炼一辈子可能也到不了他的这个境界。叶一脚下用劲,身体向后急速飞出,修震的剑锋紧追不舍,只见叶一纵身往上飞起,飘落在与修震几丈之外。
修震不屑的一笑,道:“怎么,怕了?在你死之前能看到神的力量,你可以瞑目了!”
叶一道:“是的,你很强,可是在这个世界你很渺小,自负的人命都不长。”
叶一运起真力,周身火焰冲天,脚下的土地即时化作焦土,一道剑气斩开烈焰,接踵而至的是修震极快的剑。
修震的脸在烈焰的映照下显得狰狞,他对着叶一吼道:“来啊,看看是你烈火诀厉害还是我王族血继力量厉害!”
淡蓝色光芒从烈焰中亮起,淡淡的蓝色居然可以在这么强烈的光芒中看得清清楚楚。叶一用指尖的剑气挡住了攻势,修震大惊,脸色立即变得苍白,右手掌用尽真力和他对了一掌,掌力四散,周围的树木尽数从中间震断。逼开叶一,他身形往后退开几丈。
“藏的够深,你居然是圣剑门的人!看来是我小瞧了。同时拥有烈火诀和神心奥妙诀的人,厉害,厉害!”修震的左手颤抖着,刚才那一掌让他的血气急速翻涌,若不是修为深厚,身上的经脉只怕尽断。可眼前的这个人,强的可怕!“咳咳,天玄给了你什么好处,他能给的,我十倍给你,我是未来东滨的国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叶一缓缓的走向他,道:“权利,金钱,不能代表一切。若有选择,我愿平平凡凡的过完我这一生。她不能有事,我没有选择,今晚你必死!”
“啊!”修震怒吼一声疯了一般冲向叶一,这是他作为王族最后的尊严。
无数道剑气从空中砸下,浓烈的血腥气在四周蔓延,王宫中传来一阵阵绝望的嘶喊声,终于还是开始了。
此时宛如人间地狱的王宫中有一处格外的宁静,辉煌的灯火照亮周围,清水环绕,各处空无一人。天玄坐在碧水阁中,自酌自饮,巨大的贝壳中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东滨王,洁白的雪狐毛与他那因愤怒而通红的脸,珍珠帘后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花妃正端坐在铜镜前。
天玄把手中的一杯酒饮尽,英俊的脸庞没有一丝的表情,又接着给自己倒了一杯,“大王不用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很恨我,还是留着力气享受最后的时间。我说,你听。大王肯定想问我为什么会这么做,您对我那么好,让我做这个内阁大人,给了我只在你之下的权利。若你经历了我经历的,看到我所看到的,您也会这么做。我需要权利,我想拥有我想要的一切,大王那么厉害,不用一点儿手段怎么把东滨从您的手中拿过来,到了转生碑,替我向你们修氏一族问好。”
东滨王通红的脸抽搐了几下,眼睛死死的瞪着天玄,渐渐的失去了生气。天玄端起玉桌上的酒杯,向已经断气的东滨王敬了一杯。
“一定要这样吗!”叶一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天玄的身后,房间中还感觉到其他两人的气息,一人隐藏的极为隐秘。“除了东滨王和修震,那些修氏家族的人对你没什么威胁,那些宫女太监侍卫都是无辜的,天玄,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叶一,六年前在碧落海我就和你说过,你太善良了。权谋这个东西是孤独的,威胁到你的人一个不能留。东滨国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今晚过后,和东滨王有关的都要烟消云散。”
叶一苦笑道:“那是不是有一天我威胁到你,你也会毫不犹豫的杀掉我。”
“是,”天玄冷峻的回答,“我希望永远都不要有这一天,你是我兄弟,在碧落海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们开创这个天下,统一中州,我们就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那些在水深火热中的百姓会看见一个全新的世界,没有战争,没有杀戮。”天玄站起走到叶一的身旁,紧紧的抱住他那僵硬的身体在他耳边低语道:“叶一,这条路我们一起走下去,好吗。”
叶一道:“我的回答没有变,但还是要恭喜你,成功的成为了东滨王!”
天玄双眼闭上片刻,神色变得莫测,他放开叶一,道:“去里面见见自己的老朋友吧,她的时间不多了。”
天玄清脆的脚步声渐渐消远,叶一拨开珍珠帘,阁内坐着一个女子。一袭红衣在淡淡的光芒下显得格外的耀眼,花螺身子上穿着的是新婚红衣。叶一清了清嗓子,干涩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遇到一个少年,喜欢他。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船上这件婚衣成为他的妻子,今晚也算如愿了。”花螺转过身,殷红的唇,修长的眉,姣好的容貌。往日的妖艳在她端庄的仪表上找不到一点儿痕迹,今晚的她,是一位新娘。
叶一知道他就是那个少年,可是这个少年和她不可能有一个结局。
一丝血从花螺的嘴角流出来,她的身子也摇摇欲坠,叶一箭步上前扶住了她,惊道:“你怎么了!”
叶一迅速的查看了花螺的内息,已经无力回天,他带着愤怒和自责嘶吼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天玄和你到底说了什么!”
“都不重要了,叶一,抱着我……”花螺的声音渐渐微弱。
叶一抱着身子变得瘫软的花螺,一滴滴的眼泪掉落在她洁白的脸庞,“花螺,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我配不上你,花螺已经不是花螺了。我很开心,那段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很开心,可能是我的命不好吧,傻孩子,别哭”花螺洁白如雪的手拂拭着叶一的眼泪,“能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我明明知道天玄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可能实现,但我想今晚过后,在你的心中能有一丝我的位置,可以吗”如雪的手掌在叶一的脸颊上轻轻的滑落。
花螺已经香消玉殒,叶一抱着她慢变得冰冷的身子心如死灰,他的眼神变得呆滞,脸色苍白如纸,今晚的一切远远的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所不知道的是,如今的天玄变得如此的可怕。
王城中一小酒馆,一人已经坐在那里待了三天,醒了就喝酒,由于他给了能在这里吃喝三月的钱,掌柜也不好赶他离开。中间陆陆续续来了两男一女,都满色沉重的离开了。王宫中的政变也过去了三日,所有的人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脸上甚至还多了往日没有的轻松。
叶一按照花螺的遗愿把她的骨灰散在风中,王宫中的人都死了,宫女,侍卫,,老人,小孩儿,婴儿,两万余人,都是他间接造成的,还会有更多的人因他而死。酒,现在是他唯一的倚靠。
入夜,天玄来到小酒馆,见掌柜正往叶一的桌上送酒。他拦住掌柜拿过他手中的酒,示意让他回避。掌柜见他这气势,哪敢违背,低着头就回到了后房,只留下天玄和叶一在大厅中。
“掌柜的,酒,怎么还不来!”叶一趴在桌子上醉醺醺的喊道。
水流的声响过后,叶一面前的碗被倒满了清酒,他朦胧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忽然大笑道:“哈哈…东滨王,你来陪我喝酒的吗,那小人可承受不起。”
“非要这样糟蹋自己吗。”天玄心痛的说道。
“糟蹋自己?大王还真是好大王啊,对百姓也体贴入微。”
天玄沉默着,也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喝的一滴不剩,“你到底要疯到什么时候?”
“疯?两万多人的性命,我离一人一碗还差很远呐,难道你对他们的死对花螺的死没有一丝丝的愧疚,一点点,哪怕一点点!”
“没有,他们必须死。至于花妃,我很抱歉。”
叶一依旧保持着自嘲似的笑容,“你知道花螺在碧落海遇到我。”
“是。”天玄回答的毫不犹豫。
“知道她因我变成女儿身。”
“是。”
“知道事后她会服毒自尽。”
“是。”
“你和花螺说了什么他才帮你?”
“我说杀东滨王是你的意思,她对你仍有爱意,用这点,我答应她得到东滨之后你和她会成为神仙眷侣。花妃为了对你的爱保留最后的尊严而自杀这也是我事先就预料到的,所以我才会肆无忌惮的给她承诺。”
“好,好,真好!”叶一摇晃着身体拿起桌上的酒壶,踉踉跄跄的往外面走去,“好,好啊,东滨王,哈哈……”
中州纪734年,东滨政变,天玄称王。
内阁府对东滨百姓宣称,六皇子和禁卫军统领企图作乱,谋害大王和同宗族人,内阁大人带兵前去平叛已晚,六皇子和禁卫军统领皆死于混乱中,修氏一族不存一人,阁府天玄主动引咎辞职。
国不能一日无主,在东滨百姓的极力推崇下,天玄成为新的东滨王,举国欢庆。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是天玄演的一出戏,王宫中当晚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这已经变成了一个谜团。
新的东滨帝上位之后,在此让各国见识了他的手段,百官中一大半告老还乡,一些不服天玄的东滨将领尽数死在军营和家中,军队从新改革,东滨内政在天玄的带领下焕然一新
(本章完)
………………………………
第33章 雪国
众人站起喝彩,迎接这最后的时刻。眼见两人并肩齐驱,不相上下,却一阵怪风刮起,把屋顶的白雪尽数刮起,眼前瞬时变成一片白色,不见那两人的踪影。惊呼中一人破雪而出,以骇人的速度跃到木杆的上空,轻轻扯掉金牌,潇洒的飘落在地上。动作一气呵成,相当惊艳。
随后另一人跟上来,若没有那阵怪风,胜负还真不好说。他上前笑道:“恭喜三哥。”
那人拿着金牌,道:“四弟还需努力,明年我们再来比过。”
“是是,三哥的踏星扶风四弟在怎么努力只怕还差些火候。”
“这句话若让爷爷听到定又要骂你不长进了。”
老者带着微笑走到两人的身边,道:“天色已晚,房间以备好,还请付三公子和付四公子稍作歇息,明日在走。”
付三公子躬身谢道:“有劳族长。”
“三弟,这种地方你也睡得下去。”付三公子冷道:“我可没有兴趣,我先走了。”
付四公子道:“三哥请先回,我检查完七英镇的结界明日就回。”
没有回答,一袭黑衣飘向远方。
老者道:“付四公子这边请。”
“这几位是?”付四公子看着叶一几个外来者,疑惑的问道。
“这几位是从东滨过来的,想在这里借宿一晚。”
“东滨?”付四公子皱了皱眉头,道:“听说东滨连续五年笼罩在鬼魅之下,就在二十几日前忽然消失了,不知几位知不知道叶一这个人的名字。”
“二当家的,没想到你名气这么大…”朱飞说道,脸由于和了许多的酒红扑扑的。
“喝你的酒!”翟紫月说道。
“哦?你就是叶一?在下付冰,刚才是我三哥付寒。这两位想必就是翟姑娘和朱英雄了。”付冰礼貌的说道,对叶一几人甚是尊敬。
朱飞得意的自语道:“没想到我的名气也这么大,这人出名了是不是要被很多姑娘惦记,想想就头疼…”
翟紫月道:“付公子过奖了。”
“几位可赏脸与在下共饮一杯。”
“荣幸。”叶一道。
雪国的夜晚是叶一平生第一次见,明月,白雪,宁静,所有的万物都融合在一起。雪狐在雪地里穿梭,雪狼无时不刻的在嚎叫。付冰认真的检查小镇周围的结界,生怕有一丝的纰漏。
“付家应该在雪国也只是算名门望族吧,百姓之事,你们为什么要尽心尽力。”叶一帮着付冰检查结界,问道。
付冰站起身,身上厚厚的白雪都落了下来,对叶一笑道:“那东滨的鬼魅之乱又关你何事,叶兄为何要救他们?”
“说不明白,我心里只想救他们。”
“其实我开始也不明白,在看到雪国的百姓被妖兽残害之后,失去至亲的那些百姓的痛哭,他们就因为没有办法保护自己就要死。但后来我明白了,我爷爷说,都是雪国的百姓,为他们谋福也是善事。”
叶一喃喃,“都是雪国的百姓,能为他们谋福也是善事,这位老人究竟有着何等的胸怀。”
短短的一句话,却道出了世人的为人之道,究竟谁又能做到这般呢。叶一仰望明月,雪花落在他苍白的面庞,凉凉的,一世为人,为的又是什么。
付冰见叶一面带惆怅,道:“叶兄不用想太多,你我都还这么年轻,往后的路还很长。”
叶一苦笑道:“若付公子是我,大概就不会这么想了。”
“不过说来小弟还有一事相问,叶兄到雪国所谓何事,作为探云岛的二当家,想必不会是简单的游历天下吧。”付冰的眼神忽然变得的尖锐,“当世第一大海盗的女儿,和叶兄这位即是唯一的弟子又是二当家的身份,把你们抓起来交给六大世家的任何一个,想要什么他们大概也不会拒绝。”
叶一沉默片刻,与付冰的眼光对视,道:“世上想杀我的人何其多,付公子想动手就尽管来吧。”
“哈哈”付冰笑道:“叶兄多虑了,叶兄的大名还是我前些时日在千机世家听说过,海盗与世家的恩怨又关我何事。我只是提醒叶兄,在十一国或许许多人只是知道你是东滨和苍梧的英雄,百姓当你是神。你的身份我知道,其他的人未必不知道,你的名字在这片大陆上还是少用为好。”
叶一摇摇头,“名字已经不想换了,叶一就是叶一,哪怕世人全部要来杀我,我还是叶一。”
“叶兄真的是好气魄,小弟佩服。”付冰佩服的说道,从身上拿出一个付家令牌和一个小玉瓶,“这个是我付家的令牌,只要在雪国境内都可以凭此令牌畅通无阻,玉瓶中是付家独门的冰心丸,虽然不是什么绝世神药,但对叶兄的内伤有帮助。”
“付公子好眼力,不过无功不受禄,实在受不起这两份大礼。”叶一推脱道。
“叶兄有过人的本事,或许能在雪国畅通无阻,可你身边的两人没有叶兄那么大的本事吧,你身上还带着伤。送你这两件东西也没有什么意图,我对叶兄满腔的相见恨晚之意,作为朋友,为你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那谢谢付公子了,可能明日一别,再无相见之日。”
付冰拍了拍叶一身上的雪,道:“我就在雪国的康乐城,叶兄有空来看看我就成,不用说的那么伤感。叶兄是第一次看见雪国的夜色吧,如此美景,我们再去小酌几杯如何。”
“好。”叶一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付冰,又想想这是他们的自家事,也不必多嘴。
次日清晨,朱飞杀猪似的喊叫道:“不好了,不好了,二当家的,马都…”他推开叶一的房间,满桌的酒壶,床上还躺着两个男人,头靠着头,腿搭着腿。朱飞张大嘴愣了几秒钟,嗓门忽然震天,“老大,老大,不得了了,二当家的把付家公子睡了!”
叶一迷迷糊糊中随手拿了个酒壶向他扔去,“嚷什么嚷,大清早的,什么叫把付家公子睡了?不就是昨晚喝了点儿酒吗,说吧,怎么了?”
“马都冻死了。”
“马只是普通的动物,在雪国冻死很正常。”这时付冰站起身,整理了衣衫说道,“你们武艺高强那些马可不是,不冻死也就奇怪了。等下我让族长给你们准备几条大璞狗,在雪地里,比马好用。”
“大璞狗?就是狗拖着车在雪地上行走的那种吧。”朱飞问道:“那你怎么办?”
“哈哈。”付冰笑道:“我们付家轻功天下第一,还用得着这些吗。昨晚有幸能和叶兄共醉,实在是人生一大快事,我这就告辞了,不然回去得家法处置了。本来几位初来乍到小弟应尽地主之宜,看来是不成了,若经过康乐城的时候一定记得来看我。”
叶一道:“一定。”
说起来雪国的地域还真是奇特,几乎无时不刻的都下着雪,雪层的厚度却永远保持在小半尺,山不多,所经过的地方都是一马平川,没有河流,有少量的暗湖。所以眼前见到的一切几乎都是白色,除了白色还是白色。雪国的人从上往下都是穿着黑色的衣服,七英镇的人一样,付冰和付寒也一样。
大璞狗是雪国特有的品种,耐寒,体力好,能在深雪中快速奔跑,是雪国百姓来往之间重要的交通工具,当然,后面还要拖着雪车。其制作也相当精妙,这里就不一一作解释了。
“族长真是太客气了,给了我这么多酒和肉。老大,帮忙热一下。”朱飞拿着一坛冻成冰的酒和包袱中的冻肉,说道。
“自己啃!”翟紫月道,“活腻了是不是,让我给你烤肉。”
朱飞无奈的说道:“我也想自己啃啊,这酒和肉都冻成这样,就是把牙口崩断了也咬不下一块儿肉,二当家的,我实在饿了。”
叶一拿他没办法,族长给的食物是他们在路上三天的量,只消一上午,所剩不多了。火光掠过,肉香酒香扑面而来,朱飞笑嘻嘻的给叶一和翟紫月倒了两杯酒。一杯酒下肚,叶一看着远方,什么也看不透。
翟紫月看着他,道:“玉峰城现在不是一座死城吗,你为什么要执着的去那个地方,若我们一直待在慕山城,一定会找到机会杀掉乔俊那个混蛋。”
叶一摇摇头,“已经打草惊蛇,乔俊能找到慕家这个靠山,我们动不了他,至少现在动不了。慕青腾和慕青空的修为那晚你们也看见了,慕家的高手加上投靠他的幕僚,我们若不及时抽身不是被抓就是被杀死。到那时你叫老头子怎么办,带上所有的兄弟与世家为敌?那无异于螳臂当车。”
朱飞一听见乔俊这个人的名字就恨的牙痒痒,他大咬了一口肉想象再吃那个混蛋的肉一般,“难道就这么算了,一想到他们在我眼前惨死,乔俊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我不甘心!”
“没有谁会甘心,我们都是从小到大的兄弟,乔俊一定会死,不过不是现在。我讲个故事给你们听吧,一个十岁的小孩儿,他无缘无故的被人说成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天下的人怕他,雪国的人恨他,自己的父亲要杀他。所有熟悉的一切在一夜之间变得陌生,那个男孩儿从此变成了孤儿,像个行尸走肉一般活在世间。有时我在想,或许当年那个小孩儿被他父亲杀死,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翟紫月沉默着,他知道叶一在说他自己,若解不开这个结,他的心将永远会不安,“那就先去玉峰城吧。”
兵械城外,驿站。
天渐渐黑了下来,四只大璞狗的脚程也实在快,七英镇到这里少说也有千里,一日之间便可到达。驿站不大,两三间房屋,几处狗篷,几条提不起精神的大璞狗,还有几辆破旧荒废的雪车。到了这里才发现雪地消失了,眼前都是石灰岩,而且隐隐约约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燥热,是从城中传来的。
朱飞拉着四条狗走在叶一和翟紫月的身后,驿站的差役走出来,看了看几人,说道:“看几位的装束不像是雪国之人吧,请出示国主的签字行文。”
“行文,什么行文?”朱飞凑上前说道:“是不是我们穿了那种黑漆漆的那种衣服就可以过去了。”
差役道:“几位有所不知,雪国所有的人口都有登记,每个人的相貌住址都一清二楚。”
“全部?雪国的人口那么多,即使每个城都有全国人的资料,那当官的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天天在那里查人口信息。”朱飞道。
翟紫月道:“真是麻烦,不让过就闯过去!”
感觉到凉凉的杀气,差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他们都是江湖人士哪是他这个小小的差役能应付的,“你,你们,想干什么!”
叶一道;“丫头,别胡闹。”他从身上拿出付家令牌,“大人,这个我们应该就可以过去了吧。”
差役借着微弱的灯光看了一眼,的确是付家的令牌,“可以,可以。”差役恭敬的说道。他接过狗,牵到院内拴在木桩上,随后又从房屋里签了张字据给叶一。“等各位离开的时候可以凭借这张字据把雪车取出来,一直往前走就是兵械城。”
越走越热,天色已晚。街道两旁的房屋内都有熊熊的火光,几乎每家门前都摆设了许多兵器,有成品,半成品,从光泽都能看出这些刀剑不一般。细看之下,那些熊熊的火光居然是地底深层岩浆,这让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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