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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之惑-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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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会尽力的!”在宇文君集欣慰的目光中,宇文来呼淡淡的颌首。
两人的谈话就此结束,官街之上,不知何时起了淡淡的凉风,几片不知从何处吃来的落叶在薄雾下不时的飘舞着,就仿佛,我们始终无法把握的人生……
“人生,便是这样的美好!”在浓密的蒸汽中,宁缺舒展着身子,近乎幸福的呻吟着,顺手伸出手臂,将正在鬼鬼祟祟爬动的小元庆勾了回来。
“放开我!放开我!”脱得赤条条的元庆不满的抱怨着,试图从爹爹的怀中挣脱出来。
“庆儿,你打算去哪?”宁缺嘻嘻笑着,相当愉快的捏着那张小脸。
“我要去娘亲那边!”小元庆理直气壮的回答,倒让某位男性陷入了遐想之中。
“晤!那边么?”宁缺摸着下巴,望着仅有一壁之隔的某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许多曼妙的侗体来……
然而,便在他走神的片刻,从其怀中挣脱出来的小元庆已偷偷奔至岩壁之下,以难以想象的弹跳力越了过去。随即,在那一面传来了数声女性的尖叫,不过,很快尖叫声便化为了嬉笑与爱抚……
“岂、岂有此理!”铁青着面孔的男子,愤怒的捶打着胸口,“这是**裸的年龄歧视,为什么我就不能过去!”
“不是年龄的问题,而是你的居心不良……”在隔壁,一个稚嫩的女声淡淡应道,那是属于白童子的声音。
这是天照岛上新被发现的一处温泉,其位置,恰恰处于妖族与妖兽族划分治理的分界线上,因此,两族都得到了享用这块宝地的权利。
当然了,虽然说是权利,但也并没有太多人会来享受这种人类的玩意,真正有兴趣做这种雅事的,也只是一些爱美的女妖,以及假借巡视之名、来公费旅游的宁缺一干人等了。
巧合的是,在战争之后打算借助温泉洗去疲乏的众人,居然在这难得的福地遇到了独自前来的妖童子,片刻的寒暄之后,便也将其半拉半拽的扯入了队伍之中。虽然,这位妖兽族首领的表情显得那么犹豫,但从其进入温泉的熟悉程度来看,却决非她自己所称的初次……
然而,因为双方性别的巨大差距,到得最后,真正陪同宁缺进入男性专属温泉的,居然只有那位五岁的小元庆。而现在,随着他的叛逃,可怜的男子只能一人独自留在这块温泉之中。因此片刻之后,感觉无聊难耐的他,便裹着一条长袍,从洞穴中行了出去。
在洞穴的外侧,是一片较为狭小的温泉,诸女在此处的水面上,事先放置了几瓶清酒与数碟夜宵。此时,这些美味自然便便宜了心情沮丧、正打算发泄一通的宁缺。
在轻抿了半杯清酒之后,心情逐渐变得愉快的男子,发出了莫名的感叹:“如果,这个时候有一根烟的话……”
“烟是什么?”随着略带惊讶的疑问,一个矮小的身影,从洞穴内步了出来,那张原本有些苍白的小脸上,被热气熏得带上了几分红晕,颇有些可爱之处。
“是童子么?你不在里面泡温泉吗?”宁缺淡淡笑道,扬了扬手中的酒瓶,“要不要,也来上一杯?”
“可以吗?”白童子很欢快的取过一个酒杯,一饮而尽。她的神情,永远是那么的甜美与童真,但只有少数人才知道,在这种笑容下,隐藏着怎样的阴暗与孤独。
宁缺瞧着她轻轻咋舌的模样,摇了摇头,淡淡道:“你们族中的事,处理得如何了?”
白童子伸向花生的小手顿了一顿,旋即笑道:“没有什么,或许有一些小麻烦,但是,我和姐姐能够解决。”
她的语气,看起来很轻松,但结合其独自前来温泉散心的行为来看,恐怕鳐鱼临死前预料的危机,已经开始显露出征兆了。宁缺在心中叹了口气,面容上却依旧洋溢着笑意,懒洋洋的道:“如果有什么麻烦,你可以和幽姬去找虎面,我想,他会乐意帮忙的。”
白童子望了他一眼,停止了饮酒的举动,不过很快的,她便恢复了常态,微笑道:“知道了,伯伯,你真的很罗嗦……”
话音未落,她的额头已经遭到了重击,随即在耳边响起的,是男子莫名的愤慨:“说了很多次了,我不是伯伯!”
“好吧!好吧!不是伯伯,那么大叔总可以……啊!真的很痛!这样欺负小孩子的话……”
“你是小孩子么?你的年龄,比我还大!”
“…………”
片刻的折腾过后,一大一小两个孩子都失去了力气,气喘吁吁的在温泉边上对峙起来,宁缺气呼呼的嚼着一颗花生,忽的拍着额头道:“对了,说到你姐姐,恩,她最近如何?”
白童子神情古怪的望了他一眼,忽的笑道:“伯伯,你似乎对我姐姐很有兴趣?”
“咳!咳!”正在吞咽花生的男子,险些因为这句话而窒息,咳嗽了半日,方才涨红着脸道,“那只是朋友之间的关……你那是什么眼神?好吧,我承认,幽姬的确很有吸引力,可以了吧!”
事实上,那个总是神秘出现而又神秘消失的女子,对于男性而言,的确有着很强的吸引力,宁缺当然也不例外。虽然,他并没有存在某种征服或者追求的念头,但是,能够揭开这种女性冰冷的外表,去看看她的内心世界,也的确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因此,在面对着白童子的询问时,宁缺自恃内心的光明磊落,干脆便承认了这一点。而在听到这句回答之后,白童子的神色,却变得越发古怪起来,甚至开始咬着嘴唇,露出一丝薄怒来。
察觉到气氛的怪异,宁缺愕然问道:“怎么了?”
白童子忽的泄了气,黯然道:“没什么,只不过,我劝你离我姐姐远一些……”
宁缺“晤”了一声,并未放在心上,嘻嘻笑道:“咳!难道你有恋姐情结?恩,也不对啊,你也是女性……啊,该不会是有同性的倾向吧!天哪!如果是那样,你刚才和莫愁她们……”
这一次,白童子居然毫不气恼,任由他独自发挥想象力,直到其再也无话可说,方才淡淡道:“日后,你会有机会明白的,总之,离她远一些,对你没有坏处……”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宁缺的笑意凝固在脸上,愕然问道。然而,下一刻,虎面的声音便从洞穴外遥遥传来――
“逝兄弟,出事了!”
“爹爹!”在妖族的大堂之中,正低声啜泣的秀宁,在望见宁缺的身影之后,便猛然扑入他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宁缺心中一痛,紧紧将她抱在怀中,柔声安慰起来,隔了半晌,一路经历了许多危险的秀宁,才渐渐止息了哭声,仰头道:“爹爹,帮宁儿救父亲和哥哥出来!”
宁缺哪敢不应,忙不迭的点头,一面替小女儿擦着脸上的泪水,一面问道:“宁儿,你莫慌,先将这事一五一十的讲给爹爹听。”
秀宁红着眼眶,沉默半晌,这才靠在他的怀中,断断续续讲述起事情的来龙去脉,众人在旁越听越是心惊,几乎忍不住呼出声来。
………………………………
第二百五十五章 分身乏术
西原居安关外的休伦草原,向来是北戎世代繁衍居住之地,这个少数民族以放牧狩猎为生,族中多有能征善战之士,因此时时进扰掳掠西原,其情形,倒与宁缺前世的蒙古族,有着几分相似。
李渊自统治西原之日起,深以北戎为患,一面命人重新修缮加固居安关,一面又以雷霆手段,多次突袭打击休伦草原。如此双管齐下,日久之后,北戎渐渐被压制得再也无法进扰西原,安分了许多,双方就此相安无事。
然而,随着西原的发展与迁移流民的增多,狭小的土地再也无法容纳日益膨胀的人口,李渊见状,便在几名谋士的建议下,将目光投向了广袤无垠的居安关外,数年征战下来,经得软硬兼施的手段,终于在休伦草原中开阔了一片新的领地,迁徙十万百姓在彼处安顿谋生,并亲为此地取名为“新原”,意为新的西原。
只是,一方的获益,往往便意味着另一方的受损。向来将草原视为自家后院的北戎族,如何甘心将大片疆土与资源拱手相让,自然在休养生息之后回转争夺。双方虽无大规模的战争,却时时试探交锋,令这一向平静的草原,从此增添了几分喧嚣与血腥……
后来,宁缺在前往西原探望义子、义女时,深以此事为虑,也曾数次劝告李渊谨慎行事。李渊虽然并未全部听得进去,但也略微调整了自己的策略,开始以铁血与怀柔的双重政策,来分化瓦解北戎内部的两股势力――银狼部落与银月部落。
简单的来说,他的策略,便是一面加大力度,继续打击态度强硬的银狼部落;另一面,以各种优惠条件拉拢银月部落,试图达成他们与西原的和解与逐渐融合。应当说,这种手段,虽然极为老套,却的确是百试不爽的招数。
数年下来,当初极力抗争的银狼部落已被迫远离了新原的势力范围,而选择合作的银月部落,不但占据了水草丰美的富饶地带,并且通过贸易与交流,渐渐的接受了在卧榻之侧安睡的西原百姓……
然而,半年之前,趁着李渊离开西原前往北宸的大好良机,久已销声匿迹的银狼部落,忽的发难,将矛头对向往日的同族银月部落。事发突然之下,银月部落族长、圣女、长老尽数被擒,十万部众被迫归降大半,只有侥幸游牧在外的几支逃过一劫。
李渊闻讯之后,急急赶回西原,一面加紧军备,一面派遣建成、元吉二子,统率三万骑军赶往新原增援,防止北戎的进一步举动。然而,两月之前,新原传来急报,建成、元吉轻敌冒进,被困于新原西南的白狼山上,情势危急。
李渊见状大惊,急起五万大军亲讨,世济此时已颇懂军略,亦同时随行?随行,只有秀宁独自留在西原留守府中,与几位幕僚安排指挥诸多后方事宜。只是,他这一去,却是将近一月没有音讯,倒是半月之前,本该被围困在白狼山上的李建成率着五千甲士返回西原,言道父亲正在追逐银狼本部,命他返回接管西原。
这番话,若是明白人听了,都晓得其中有些水分。只是李建成的五千甲士,不消半日便控制了空虚的西原府,加之他的长子身份,便是众人想反驳,也无从反驳起。秀宁见状,一面不动声音,一面暗中派遣心腹出关探听虚实,却终被她得知,李渊中了银狼部落的偷袭,折损大半兵力,正在困于白狼山上。
事情到了此时,任谁都明白,那位李建成是如何回来的了……秀宁亦不说破,当日夜间便趁着夜色,乘了漪灵送予她的机关鹞,暗中飞出西原,一路向滨海行来。
那机关鹞时效有限,行了半日便宣告破损,秀宁只得以随身金钱买了马匹日夜疾行。可怜她一个十来岁的小娃娃,任凭如何聪慧,也终究只是个孩子,一路之上,不知经历了多少凶险,吃了多少苦头。
好在宁缺往年便有先见之明,知她两个兄长颇有不轨之心,早已暗中传授了许多保命的小术,这才令其每每脱险逃难,迤俪行至永安港。这永安港,却恰恰是水族替滨海运输物资的一个中继点,秀宁在港口寻到水族的船只,出示了宁缺赠予的信物后,便登船赶往滨海,中途遇得别的船只,言道宁缺正在天照,便又改变航线,往天照驶去……
“失策!是我失策了!”在众人的愕然神情中,听罢这番叙述,宁缺抚着秀宁的发髻,不由得黯然叹道。
事实上,对于建成、元吉二人的那种不满,他早已有所察觉。只是,根据他原先的估计,这两位妒忌心作祟的小人物,顶多也只是暗中做些小动作,对弟弟妹妹下手罢了,哪里料得到,数月之间,他们便有了如此的决断与意志,竟会与北戎携手……
“此事,并不简单。”珈涟在旁听了,忽的插口道,“有什么因素,会让两个有些懦弱的人,突然变得决断起来?”
宁缺目光一亮,迟疑道:“你的意思是,建成、元吉只是表面的傀儡……”
话音未落,堂外忽的再度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众人定睛望去,却见一位浑身血迹的年轻男子正匆匆闯将进,一只手臂吊在胸前。
宁缺一见之下,登时跳起身来,愕然惊道:“二弟!你怎会来此?”
这人,正是登州杨林的义子李密。他这数年之中,也曾多次来返于登州、滨海两地,或商议军事,或运输物资,因此与众人都颇为熟悉。此时突然如此狼狈的闯将进来,不免令人面面相觑,顿生疑窦。
愕然之中,漪灵已扶着他坐下身来,替他疗伤。李密一面喘息,一面断续道:“大哥,登州告急,南狄与数股海贼两面夹攻,情势大为不妙!”
“什么!”宁缺闻言,登时跳起身来,身旁的茶盏被袍袖一扫,登时落地粉碎,“你、你是说,南狄么?”
也无怪他如此失态,所谓南狄,乃是居住在登州以南的南孟府中的少数民族。这些南狄人,向来生活在深山老林之中,性情粗蛮之极,极为嗜杀,杨广登基以来,也曾数次命附近的节度前往征讨,却都因了山路险峻无功而返。
只是,他们虽然剽悍好战,却只在南孟府中活动,极少骚扰别的府郡,怎的此次会突然进犯登州?
“等等!”宁缺想到此处,忽的怔道:“若我没有记错,那日诸侯会盟,仗着无尾马击败群雄的,不正是南孟王图阳么?难道他便坐视南狄出境?”
李密顿足道:“大哥,你有所不知,此次为南狄先驱进犯登州的,便是那图阳!据说,他已降伏于南狄族长麾下!”
宁缺闻言,再度大惊,喃喃道:“那图阳乃是极度桀骜之人,谁有如此手段,能够令他降伏?”
李密先是摇头苦笑,旋即急道:“大哥,现下却不是说这事的时候,登州海陆二路被夹攻,情势危急,并且,敌军阵中,还有修士助阵。父王抵挡不住,命我连夜乘海船杀出,来寻滨海相助!
“还有修士?”宁缺一怔,踌躇片刻,连忙拍着他的肩膀道:“这个,你尽管放心!我这便修书与滨海,叫他们起兵去救,至于修士,我自当亲往对敌!”
话音未落,一旁暂时被冷落的秀宁已呼道:“爹爹,那我父亲呢?谁去救他?”
此言一出,众人登时无语,齐齐将目光投向石化于当场的男子。只见沉默之中,他于原地逡巡数圈,忽的重重击掌道:“我明白了!两路夹击,杨广,你端的好手段!”
闻得此言,在场听众,倒有大半登时了然于胸。莫愁喃喃道:“原来如此,难怪北戎、南狄同时发作,却又偏偏针对着西原、登州……哼,我们却是小看了杨广的手段!”
其实,这里面的曲折,一旦揭破,也是简单的很。西原、登州二路,向来对于楚廷阳奉阴违,堪称两颗定时炸弹。如今杨广御驾亲征在即,怎会留着这两处不安定因素破坏自己的计划。试想一下,若是楚军在与滨海交战之时,李渊忽的扯起叛旗,从后方进攻京城,杨林率领虎翼军,支援滨海……那么一来,杨广岂不是注定要变成丧家之犬了么?
因此,在亲征之前,这位试图必其功于一役的楚帝,必然要先行清除两颗毒瘤。虽然并不清楚,北戎与南狄究竟是如何听命于他的,但事实证明,如此一来,即便西原、登州两处势力不告破,也必然忙地焦头烂额、分身乏术,哪里还顾得上响应滨海……
“杨广哪有如此的头脑!”听得莫愁如此赞叹,宁缺摇头道:“依我看来,恐怕是出自那位宇文丞相的手笔吧!”
“这且不提!”无尘微微皱眉,轻声道:“宁缺,这两处皆与我等有莫大关系,你却要去救哪一处?”
“这……”宁缺一时无语,在那左右两双目光之中,登时乱了阵脚。
………………………………
第二百五十六章 分头行动
沉默之中,却是珈涟定下了主意,轻轻击掌,将众人的注意力都收了回来:“宁缺,依我看来,你不如去救西原!”
此言一出,众人还未有何表示,那正接受疗伤的李密,已禁不住直起身子,薄怒道:“珈涟小姐,李渊不过一盟友,难道还胜过我等父子之情么?你们也太过无情了些!”
珈涟一怔,正要应答,无尘已轻轻上前一步,柔声道:“李公子,稍安勿躁,且听上片刻再说……”
她这话,说得极为柔和,然而李密闻言,却如奉纶音一般,顺从的低下了头去,竟不敢多望上一眼。珈涟心细,看在眼中微微一笑,淡淡道:“李公子,我只说让逝去救西原,却并未说我们去救西原……”
“什么?”宁缺闻言一怔,失声道,“珈涟,你该不会让我一个人前去吧!”
“你觉得呢?”珈涟抿嘴一笑,抢在他抗议之前,沉声道,“西原的困境,不在外而在内,关键便在于李渊被围,群龙无首。只要能够让李渊返回西原,以他的威望与多年培养的势力,区区一个李建成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宁缺听罢,倒将已在嘴边的牢骚收了回去,默默思索起珈涟的启示来,过得半晌,他才徐徐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去白狼山,将李渊偷出来?”
珈涟微微点头道:“不错!你不是一向自称‘天下逃功第一’么,抢个人然后溜之大吉,应当不是什么难事吧!”
她这话,也不知到底是赞许还是讽刺,宁缺听在耳中,不由得老脸一红,尴尬道:“那倒也是,有玄墨在,加上遁千里的妙用,救个把人不是什么难事。”
“那便好了!”珈涟抿了口茶,目中光芒闪烁,又道:“再者,若是我猜测没错,北戎定然在白狼山设下重重埋伏,我们兴师动众前去,不等于给他们送礼么?”
宁缺闻言一惊,刚刚鼓起的勇气,登时又缩了回去,愕然道:“不是吧!你明知有埋伏,还要我去送死?这算不算谋杀亲夫?”
闻得“亲夫”二字,珈涟登时玉颊生烟,轻轻淬了他一口,心中却颇为甜蜜,微笑道:“混水摸鱼,不是你的长项么?并且,单独行动的话,也更容易隐瞒过对方的眼线!”
他二人一来一去的对话,那边的李密已若有所悟的抬起头来,沉声道:“珈涟小姐,若是我大哥去救援李渊,登州这面……”
“登州这面,自有我等效力!”不待他说完,珈涟便已接口道:“南狄便由滨海军应付;海盗自有我水族战船与阿青来剿灭;至于那些修士,放着凝姐姐、莫愁、荷儿与一干妖灵在此,又有何惧?”
听她分析安排得如此头头使道,李密倒也无话可说,干脆沉默??沉默了下去。宁缺见状,便轻轻击掌道:“既如此,事不宜迟,我等歇息一夜,明日便各行其是!”
话音未落,秀宁已抽泣道:“爹爹,我也要随你一同前去!”
宁缺闻言一怔,愕然道:“白狼山太过凶险,带着你,恐怕……”
秀宁哪里肯依,当下扯着爹爹的衣襟,死缠硬磨,定要随他一起前去。纠缠之中,还是无尘一言定论道:“宁缺,你便带宁儿一同前去,她在西原,却比你熟悉了许多,若是担虑凶险,大可临时将她寄在百姓家中。”
无尘发话,宁缺不敢不从,只得乖乖的应下。只是这边风波才平,那边的小元庆又惟恐天下不乱,奶声奶气的插口道:“爹爹,你不带我一起去么?”
这一次,宁缺却是无论如何也不退让,当下摸着他的头顶,嘻嘻笑道:“乖乖,你跟着几位娘亲走,狠狠的踢那些南蛮子的屁股!至于玄墨,便先借给爹爹使用,如何?”
元庆却是好骗之极,闻言便不住点头道:“好!好!爹爹你尽管走,我去将那些南蛮子尽数宰了!”
“庆儿,做人要时常心存善念,万万不可赶尽杀绝!”宁缺闻言,微微皱眉道。
“爹爹,你的意思是?”
“好歹,也要将那些南蛮美女留下……”
“……”众人闻言,大汗迭出,心道总算明白,这五岁小娃娃,究竟是跟着谁人学坏的了。
次日凌晨,心中有事的众人早早便梳洗起身,到港口汇合。宁缺携了秀宁,独乘一条快船先行起程,自然,也少不了与诸女一番殷殷的临行相别。
他此行,虽是说得轻而易举,但也凶险暗伏,绝对不是偷两个人带回西原了事那么简单。因此,无尘告别之际,也曾打算让莫愁或者清荷陪着一同前往,却都被自恃“逃功第一”的男子一一拒绝。
事实上,比起囤积重兵的白狼山而言,登州的局面,在南狄、海贼、修士的三路夹攻之下,显得更为危险。尤其是那些不知从何处冒出的神秘修士,其人数、实力完全隐藏在迷雾之中,在这种情势下,莫愁、清荷等人的坐镇是很有必要的,毕竟谨慎应对,总无过错。
至于宁缺这边,虽说只有名义上的一人,但加上座下的玄墨、藏在笛中的悠白、小白二兽,对付那些不懂宗术的蛮人,自保应当不成问题,除非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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