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妖之惑-第1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第二百七十章 悲痛
“爹爹……”夜半时分,在阿月儿营帐中熟睡的宁缺,隐约听到帐外传来的轻轻呼唤,下一刻,他小心的立起身子,沿着狭小的缝隙钻了出去。
蹲在角落里的秀宁将他轻轻抱起,蹑手蹑脚的返回帐篷,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抓着他的耳朵道:“爹爹,你好象有些乐不思蜀啊!”
宁缺露出了一个尴尬的表情,呜呜两声做为应答。秀宁也不和他多做纠缠,径直取出一个小包裹道:“银两和干粮都准备齐全了,不如我们趁夜逃走?”
小济在旁唧唧两声,手中居然也拖着一个极小的包裹,很显然,它也颇为赞同这个建议。宁缺却是微微摇头,提起前爪在地上写了一行字。
秀宁竭力俯下身去,借着微弱的光线望去,却见所写的是“再观察几日”,微微一怔过后,她当即撅着小嘴道:“爹爹,究竟是观察局势,还是观察美人儿?”
宁缺以爪挠头,呜呜数声,将试图爬到自己背上的小济掀了下去,旋即又在地上写了四个大字――“以戎制戎”。
秀宁见状略觉愕然,不过片刻后便全然领悟其中的意思,踌躇道:“爹爹,你想借助银月的力量来打击银狼么?只怕不容易啊,两者的实力差距……”
话音未落,宁缺又已于地上写下一行字:“混水摸鱼,击杀克伦即可。”
秀宁一见之下,登时恍然大悟。事实上,宁缺的图谋,并不真的指望银月能够战胜银狼部落,而是冀望在两部相争的混乱局面中,能够创造出偷袭克伦的机会。而只要能将这领军人物干掉,他麾下的兵马必会溃乱,如此一来,即便不用西原出兵,也能剿灭这心头大患。
只是,虽然说来容易,但如何偷袭,却是个极大的问题,尤其在宁缺如今彻底兽化,实力削弱得可怜的状况下。因此,秀宁在思索片刻后,又肃容道:“爹爹,你的兽化,可有好转的迹……”
话音未落,忽听得远处一阵马蹄声骤然响起,瞬息之间便到了帐前。秀宁一惊,急忙将包裹往被中塞去,好在那脚步声一阵乱响,却是进了阿月儿的营帐,令人虚惊了一场。
宁缺呜呜两声,松了口气,正欲再度写字应答,便听得隔壁的帐篷中传来尖呼之声,更夹杂着隐约的哭声。他微微一怔,与秀宁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奔了出去。
此时,阿月儿的营帐中早已是灯火通明,勃日蛮与各分族的首领都已匆匆披上外衣,赶将过来,登时乱做一团。
秀宁个子矮小,并未引起别人的注意,被她趁着混乱溜了进去,却见营帐之中,一位风尘仆仆的汉子,正匍匐在地上哽咽不止,阿月儿坐在他的对面,斜靠在纳兰的怀中,显然已晕厥了过去……
宁缺听不懂??不懂北戎方言,只见勃日蛮等人皆是神情激动,不住抽出匕首在空中虚划,面上又是愤怒又是悲痛,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秀宁凝神听了片刻,忽的轻轻“啊”了一声,随即捂着小嘴,轻声解释道:“爹爹,银月部落的族长,已经死了……”
原来,自那日阿月儿逃脱后,那位银月部落的族长,便因了身处困境,起了自戕的心思。几日前,在发觉女儿始终没有被擒回后,消除了大半顾虑的他,为了不给银月部落的反攻留下障碍,便趁着用餐时,摔碎了碗碟,偷偷用碎瓷片割脉而死,着实狠烈……
而之后,在得知这张王牌已断气的消息后,克伦自然大怒不已,一口气诛杀了十余名看守。紧接着,他又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将银月族长的头颅砍下,悬挂在营寨之外,以此震慑犹不归顺的大小部落。
如此一来,银月部落派出的探骑,自然便得知了族长的死讯,急忙连夜奔驰而回。阿月儿一听之下,登时便晕了过去,直到现在还未醒来。
他二人正在交谈,却见那边的阿月儿已微微苏醒过来,勃日蛮等人单膝跪在她身前,口中不住说话,宁缺虽然听不懂,却也能够猜测得出,无非是“保重身子、来日复仇”之类的安慰之言。
只是此时,秀宁忽的身子一僵,双手一松,竟将宁缺抛在了地上。片刻之后,她忽的尖叫一声,登时也晕了过去。阿月儿等人吃了一惊,齐齐转头望来,见得她颓然倒地,急忙上前抢救。
过得许久,秀宁方才逐渐苏醒过来,当即抱着阿月儿的玉颈,泪流满面的啜泣道:“姐姐……父亲大人……父亲大人……也被克伦……”
原来,方才那探骑在禀告情况时,无意中提到,被悬挂在营寨之外的首级,除了本族族长之外,还有西原留守李渊,难怪秀宁一听之下,便晕了过去。
阿月儿却也曾听秀宁道过自己的经历,知道秀宁的亲生父亲乃是中原赫赫有名的高官,却并不知晓具体身份。如今听得秀宁如此哭诉,登时明白过来,心道:“原来如此,难怪宁儿会出没于草原之中,想必是寻法解救她的父亲……”
她的阿爹也刚刚去世,倒与秀宁身同感受,此时见得对方哭得梨花带雨,不免徒增伤悲,终于忍不住再度落泪。一时之间,这一大一小两位美人儿抱在一处,哭作一团,直叫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众人都将阿月儿视为神一般的存在,见了此景,更觉心中怒火难以抑制。勃日蛮顾不得失礼,猛然跳起身来,怒喝道:“圣女,莫要伤心!阿蛮这便提军夜袭,将那克伦剁成肉酱,以泄心头之狠!”
他这话,虽然说得悍勇无比,但任谁都知道,如今硬拼死战的话,只怕被剁成肉酱的,倒是勃日蛮等人。因此,阿月儿虽在啜泣之中,却仍然轻轻摇头,哽咽道:“勃日蛮,莫要胡来,我不能为了阿爹的大仇,便断送你们的数万性命!”
勃日蛮微微一怔,拍着胸脯便要争论,却是纳兰惟恐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连忙插口道:“阿蛮大哥,你们先行退下吧!容圣女稍微恢复心情后,再做打算!”
众勇士闻言,面面相觑,却不好否决,只得按捺着一肚子的闷气躬身离去。勃日蛮虽然极不甘心,却也被几名同伴半拉半拽带了下去,只听得他一路怒吼,脚步声极其沉重,可以想见胸膛中那座火山的威势……
纳兰虽是名义上的婢女,但与阿月儿的感情,却亲厚如姐妹一般,此时,见其如此悲伤,心中极为不忍,柔声安慰道:“主人,现下啼哭亦是无用,你好好歇息一夜,明日,我们再重新计议复仇之事……”
阿月儿本来仍在低声啜泣,闻得“复仇”二字,却忽的身子一颤,随即仰起了苍白的面颊,微微点头道:“我知道了……纳兰,你也歇息去吧,不用管我!”
她的情绪突然变化,倒让纳兰不由得有些发怔,隐隐生出不祥之感。要知道,阿月儿外表虽然柔弱,内心却是极为刚强,不然,又如何能辅助父亲管理一个部族?此时,她若是继续啜泣,倒还正常些,但突然变得如此冷静,却恐怕……
然而,虽然心中隐隐有这种猜测,她却不敢违逆主人的意思,只能暂且抱起哭泣中的秀宁,向外退去。宁缺左右打量,拿不定主意是该走还是该留,想了半日,却终于还是决定留下,免得这生平所见的最美女子,做出什么傻事来。
此时,见得众人都已散去,这空荡荡的营帐中只剩下自己一人,压抑了许久的阿月儿终于伏在木几上,放声大哭起来。这一番痛哭,却是酣畅淋漓之极,比起之前刻意抑制的啜泣来,不知放大了多少倍。
她越是哭泣,心中越是想起父亲的音容笑貌,越是想起父亲的音容笑貌,便哭得越发严重,几乎无法抑制。昏昏沉沉之中,却隐约觉得有条软物在自己的面颊上轻轻滑动,抬头望去,却见那条小狗已不知何时爬上桌面,正在用舌头替自己舔去泪水。
而见得阿月儿望来,这条小狗竟又勉强立起身子,扮做人的模样,在桌上跳起滑稽可笑的舞蹈来,屁股扭来扭去,极为拙劣不堪。饶是阿月儿心情如何的恶劣,见得这种景象,也终于忍耐不住,登时破涕为笑,将那可爱的宠物一把揽在胸前,轻轻的爱抚起来。
“不……不能……呼吸了……”然而,被挤压在*之间的宁缺,虽然很享受那种摩挲的美妙滋味,却隐隐觉得透不过气来,深怕自己会如此丢脸的挂掉……
好在片刻之后,重复着机械爱抚的美人儿,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的轻轻叹息一声,将怀中的宠物重又放回了桌面,随即轻轻支着玉颊,就那么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宁缺被看得毛骨悚然,只觉得浑身发冷,心中暗暗惊道:“喵喵的,这位美女想做什么?怎么感觉那种眼神,便仿佛网络上的虐。猫。女似的……”
………………………………
第二百七十一章 以身为赐
然而,便在宁缺如此忐忑不安的等待之中,阿月儿却轻轻探出一只柔荑,替他温柔的输理起毛发来。受得美人儿如此优待,放下担虑的男子自然是来者不拒,干脆便呜呜两声,舒展开身子,享受起这难得的温柔按摩来……
迷迷糊糊之中,却听得阿月儿用着流利的中原官话,轻轻诵道:““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她口中不住喃喃,似乎带着极深的感情,只是反反复复,便始终是这四句诗歌,多上一个字都没有。
宁缺听在耳中,起初不以为意,忽的身子一颤,跃起身来,心中愕然道:“这诗听上去好生耳熟似乎便是当日我初遇她时,迷醉之中所念的……难道说……难道说……”
他心中感慨万千,如同怒海澎湃一般,阿月儿却是毫不知晓。见他忽的起身,这位美人儿反倒微微一笑,轻轻托着他,柔声叹道:“原来,你也想起了主人……”
宁缺挥舞着爪子,颇有抗议的气势,却终于泄了气。眼前这位烛光下的女子,似乎已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
轻轻摸索着软软的犬毛,阿月儿的玉颊上,忽的浮现出一丝嫣红,似是自语又似是倾诉般的叹息道:“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汉人的诗便是如此贴切……只是,阿月儿依旧在这,劳心悄兮的他,却不知身在何处?又可有想起我?”
宁缺听的稀里糊涂,不知她想表达什么,干脆便不开口。却见那位玉人儿叹息一阵,忽的轻轻抱起自己,柔声问道:“小白,你说,你家主人,究竟只是随口夸赞,还是真的对我……对我……有那么一丝的心动?”
这问题问得妙极,兽化的男子登时被问得瞠目结舌,几乎将自己的舌头卡在喉咙里。好在阿月儿并不在乎他的答案,在这幽暗的烛光下,径直吐露着自己的心声:“虽然只是初见,我的心思,却已放在
了他的身上……那一日,他那种微笑的模样,阿月儿这一世都不会忘记的……宁缺先生,你可知道阿月儿的心思么?”
被这千折百转的情丝一绕,那位迷迷糊糊的男子,几乎便欲回答出“知道”二字,直到呜呜声不觉出口,才沮丧的反应过来。只是这时,阿月儿却轻轻的叹息一声,将他放了开来,沉默半晌,忽的珠泪满盈,从玉石般的双颊上流淌下来。
宁缺看得愕然无比,心道:“咱家什么时候正式进化成花痴小说男主角了,虎躯一振,便能引得美女落泪?”
正有些陶醉,却听得阿月儿微微摇头,仿佛下定了决心般,从袖中翻出一把匕首来……宁缺吃了一惊,便要扑上前去,却见寒光闪过,早有一缕秀发,轻轻落在了那白玉般的柔荑上,下一刻,便伴随着清风,徐徐由窗口飞走……
“此发便为君留……”阿月儿望着远逝的青丝,紧咬着樱唇,清泪涟涟落于匕刃之上,“只是,此身,却终不能为君所属……”
这一夜,便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中消逝而去,宁缺晕头转向,不知阿月儿究竟在说些什么,思索了半日都听不明白,不觉抱头陷入熟睡之中。待到醒来时,却发觉自己正处身于香软的怀抱之中,四周呼吸声此起彼伏,显然并不只有一人存在。
“爹爹,你醒了么?”随后,在他的耳边,响起了秀宁的声音,小姑娘神色有些黯然,显然还未从丧父之痛中摆脱出来。
宁缺轻轻呜了一声,四面打量一番,却见自己正处身于一处旷野之中,阿月儿一身黑袍,独自立于一处阅兵台上。在她的面前,银月勇士们比肩接踵,拥挤得水泄不通,却是个个面色凝重,极少言语,虽有数千之众,却除了呼吸声之外,并无丝毫的喧哗。
“这是阅兵么?还是说,要开战了?”想到此处,宁缺精神不由一振,正,正欲跳下身来,却被秀宁紧紧搂住,挣脱不得。
他正欲鸣叫提醒,却见那台上的阿月儿,双手不住颤抖,似乎内心中在进行着极为激烈的斗争,过了片刻,她终于轻轻叹息,极其艰难的向前迈了一步。
数千勇士齐齐昂首,向着阅兵台望来。阿月儿环视四面,徐徐一周之后,朗声呼道:“银月部落的战士们,数月以来,和平的草原,早已被鲜血和屠刀破坏殆尽!克伦汗,这个邪恶的魔鬼,不仅杀死了我的父亲、你们的族长;还将带血的长矛刺向我们成千上万的兄弟姐妹!面对这种种惨状,勇士们,你们还能够忍受下去么?”
话音未落,广场之中已响起了潮水般的怒吼,如同飓风一般,席卷整个天地。无数只长矛被高高举起,青筋毕露的拳头不住挥舞着,象征着主人的愤慨与悲痛……
宁缺却对这种鼓动缺乏兴趣,况且也听不明白,当即微微的打了个哈欠,将目光投向了一旁冷眼旁观的数十武士,看其打扮,却与银月族截然不同,想必便是纳兰曾提起的赤勒、阿漠、休牙等族的代表。而他们的神情,颇有些无动于衷,显然,是打算保持着中立,并不打算介入银月、银狼二部的交战中。
此时,在怒吼声响彻原野之际,阿月儿再度徐徐伸手,将一切声音压制了下去,宁缺这一次却是有了兴趣,急忙要求秀宁翻译。
却见那阿月儿再度向前一步,目光注视着天际,毅然道:“是的,我们并不缺乏勇气!但,必须承认,敌人的实力,远在我们之上,银月的勇士们,你们可有牺牲一切的意志?”
勃日蛮大步出列,单膝跪下,捶打着胸口,朗声吼道:“我等并不惧怕牺牲,能够为圣女和部落而死,必将得到大神的赞许,升入美丽的天国!”
此言未落,众战士已齐齐举戈,长吼一声,示意皆同此心。阿月儿欣慰的微微点头,又将视线投向旁观的各族的代表,目光中充满了求助之意。然而,她所得到的回应,却多是颇为心愧的回避与侧头。宁缺看在眼中,大为叹息,心到这草原之上,勇士虽多,义士却是没几个……
他感慨之时,阿月儿却似已预料到这种结果,径直将目光转回到远方的天际上。下一刻,她向着天边的朝阳伸出了双手,徐徐跪下身来,以丝毫不带波动的声音,淡淡说道:“我,阿月儿,银月族的圣女与未来的族长,在这里对着穹天立誓,若有违背,愿承受大神的一切愤怒与惩罚!”
在场众人闻言,不约而同的沉寂了下来。却见阿月儿从袖中翻出一把匕首,在腕上轻轻一割,将手臂高高举起,任由鲜血流淌,朗声呼道:
“大神在上,阿月儿在此立誓,若有勇士能够诛杀克伦,为我族报此深仇……无论他是本族还是他族,无论是他是老是少、是俊美是丑陋,无论他是人、是鬼、是妖还是野兽,阿月儿都愿嫁他为妻,终生侍奉于他!绝此一生,不敢违背丝毫!”
此言一出,便如点燃了引线一般,顷刻之间,引得四面轰然喧哗,无数男子愕然对望,石化的面色之中,藏着种种怪异之情,竟说不出是喜、是忧、是惊还是悲……
在这辽阔的休伦草原中,或许除了大神之外,被提起最多的一个名字,便是――“阿月儿”。
有多少壮年男子,在白日里歌唱着她的美貌与善良,甘愿膜拜在她的脚下;而又于夜间的皮榻上辗转反侧,热血沸腾的想象着,能有一日将她迎入自己的营帐……
只是,想象终究只是想象,又有哪个勇士,敢狂妄的自认,能够配得上这明月般皎洁的女子?久而久之,草原中甚至流传开了如此的谚语,当人们在讥笑一个狂妄者时,总会抿上一口马奶酒,仰天叹道:“麻雀想与雄鹰一同翱翔,汉子想将阿月儿迎回营帐……”
然而,便在这一日,便在这数千舞戈勇士的面前,向来高高在上、可远观而不可亵渎的阿月儿,却亲口道出了自己的承诺,这又怎能让男子们不热血沸腾呢?
多年的梦想近在眼前,曾经的奢望便能在来日化为现实,你所要做的,便是扬起你的马刀,在战阵之中斩下克伦的头颅。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无论你来自何处,人人都有这样的机会,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再加上那么一点点的好运气……
片刻之后,喧哗的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吼声,无数支长矛被高高举过头顶,潮水般的声音集结在一处,齐齐的怒吼着:“为草原而战!为圣女而战!”
这声音如此惊动天地,以至于到了最后,连那些原本神色漠然的各族代表,也纷纷跃起身来,加入了这疯狂的欢呼之中……
轰鸣声中,惟有倚靠在秀宁怀中的宁缺,却黯然的叹了口气,微微感慨道:“聪明的策略,可悲的方法……”
………………………………
第二百七十二章 间谍
实际上,以宁缺的眼光来看,阿月儿的这种“以身为赐”的做法,固然有激励本族士气的一面,但它真正想达到的目的,却是希望能够借此,将赤勒、阿漠、休牙这些中立的部族,拉到己方的阵营中来。
自然,赤勒、阿漠、休牙的首领,并不如寻常的战士一般,会为了一个女子――即使那是再美不过的女子――而轻易改变立场。然而,在添加银月部族的未来族长这个砝码之后,却足够令人心动不已。
这意味着什么,这便意味着,只要他们能够参战、能够砍下克伦的头颅,便有机会将草原第一美人娶回营帐,同时,如果实施得当的话,更能在不久以后,顺利的吞并了银月部落……
这是一个何等香气四溢的诱饵。因此,在最初的惊愕与狂喜过后,原本冷眼旁观的几族代表,都在几日之后,带着本族协商后的决议,肃容走入了阿月儿的营帐,又大多面色欢喜的步了出来,想必,是又得到了某种承诺与优惠条件。
半旬之后,这片原本只有两万人马的营寨,突然迎来了络绎不绝的客人。这其中,有他族的援军,有自发赶来碰碰运气的牧民,甚至还有少数从银狼部族中叛逃而出的战士。阿月儿就如一颗恒星一般,散发着无穷的吸引力,将一切行星与卫星都拉拢至身边……
而之后,在得到这个坏消息之后,暴跳如雷的克伦汗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怒气,亲自提五万大军前来,可谓倾巢出动。而此时,已聚集了约四万人马的信丘营寨,虽然在兵马的数量与整合上,都还不及银狼部落,但也已有了勉强一拼的资本。
双方交战数日,连番激斗数场,并未能很快分出胜负来,因此逐渐转入了僵持状态。然而,便在此时,士气大振的信丘营寨,却忽的接到探骑传来的坏消息――初步安定了西原的李建成,在克伦的威逼与兄弟元吉的催促之下,终于无奈的起兵两万,增援银狼部族。
一时之间,刚刚转向平衡的胜利天平,又再度发生了偏转。密布的愁云与阴霾,再度笼罩在银月部落的上空……
而在这种情况下,趁着信丘的士气低落与各族的微微动摇,从狂怒中逐渐平息下来的克伦,亦适时的派遣出几位使者,亲往信丘劝降,自然,他并不真的指望银月归顺,不过,能够借这机会分化对方的联盟,却是有少许把握的。
这几位使者是乘坐着马车抵达的,只所以如此行事,是因为其中的两人是克伦特意聘用的汉族军师,他们,可受不了策马奔驰的劳累。
阿月儿与赤勒、阿漠、休牙等族的代表,在议事营帐中接待了这些使者,秀宁仗着自己的小儿身份,也堂而皇之的在旁观看,自然,这?,这其中也少不了宁缺的份。
在略微寒暄之后,那位领头的汉族军师杨青,便施展出自己能言善变的三寸不烂之舌,极力游说着在场的众人放弃抵抗,并且一再保证只要银月部落愿意与银狼部落,便能保得族人的性命与财产。
至于那些来参战的赤勒、阿漠、休牙等族,杨青也再三承诺,只要他们肯撤兵离去,克伦不但既往不咎,还将提供一批良马与羊群,作为他们参战花费的补偿。
这种公然的分化政策,虽然在表面上遭到了各族的一致呵斥,但以宁缺夜间的偷听来看,却的确起到了很好的效果。事实上,几个部族在夜间都偷偷的与银狼使者有了一定的接触……
阿月儿与勃日蛮自然也是知晓内情,�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