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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列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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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没有人们传言中的那种“危机四伏”的感觉，路程平静地让人昏昏欲睡。闲得发慌的冒险者们干脆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摆开阵势，玩起了卡牌游戏“神魔之争”。
游戏气氛一度热烈到连护卫队的人都加入其中。对此，商队的首领老戴克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这一段路真的很安全。
因为距离花都芝诺乌鲁太近了，哪怕在城市“郊区”之外，芝诺乌鲁的安全区也还是向外辐射出很大一片区域。再加上队伍又是行走在公路上，每个一段距离都有驻守着士兵和猎魔人的驿站来回巡查，一般情况下时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三百里之后，商队在下一个驿站，也是路上遇到的最大的一所驿站停下休整并吃午饭。
这里是周边几座城市的“交通枢纽”，多条公路在这里交汇，所以驿站也建得特别大。
一眼看上去，这里完全就是一座钢铁基地，和通常情况下所能见到的城市建筑完全不同的风格，在凌钥看来就是充满了“科幻风”。王国最尖端的科技和炼金技术几乎全部被用在了这座基地上。自走机器人岗哨，全自动机枪堡垒，“远望之眼”魔力侦测系统只是跟在机器人旁边一起巡逻的法师有点出戏。
除去这些看上去就很危险的战争装备，其他部分就和平多了。补给站，停车场，餐馆旅店，兼职卖纪念品的商店，甚至还有一间小酒馆。在旅者的商队抵达此处时，已经有很多商队和游人聚集在此处了。
“类似高速服务站的地方吗？”凌钥下车在营地里四处张望，顺便活动筋骨。
“感觉怎么样？是第一次到驿站吗？”范利走了过来。
“算是吧，以前只去过守夜人的前进基地。”凌钥耸耸肩。然后抬头看向驿站中心位置最高处那里矗立着一座熊熊燃烧的火炬，同样和整个基地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其他人并没有了这样的想法，他们显然早就接受了类似的混搭风。
“那个就是道标了。”范利大叔解释道，“想必你也听说过吧？这种系统每一个前进基地里都会有的。严格说起来，这是当年薪火骑士团留下的技术遗产在火炬的光芒照耀之地，即便在黑夜也诸邪不侵。如今这道标系统也具有镇守道路节点的职能，甚至更进一步的，作为中继站，使得大规模的民用远程通讯得以实现。”
凌钥点点头表示明白，作为一名造师，他对这些技术早就有所研究。凌钥掏出自己的通讯器，果然即使离开了芝诺乌鲁，“同心蛛”的信号也还是“满格”的，可以清楚地联通到城里的学姐她们。
“好了，快去吃饭吧。”大叔拍拍他的肩膀，“下午才是旅程真正开始的时候。”
在大伙吃午饭的时候，看到老戴克找到驿站的负责人交谈了一会儿，然后接过一只厚厚的信封。
凌钥有些发愣，这个顺序是反了吧？为什么这个驻地的指挥官要给商队钱啊？
“哦，任务来了！”这时，身边的一个护卫队成员小声欢呼道。
然后凌钥才注意到，老戴克手中的“信封”有些偏大，严格说起来，应该更像是“文件袋”。
联想到旅者商队的特殊性，凌钥有些明白了：“这就是我们需要巡逻的区域吗？”
那个队员回答道：“不，那是之前周边驿站巡逻中探查到的威胁点，需要交给我们去剿灭。我们才不会做那种效率低下的巡逻任务。”
看着对方神情中掩饰不住的骄傲，凌钥也只能点点头。他本人对这些所谓的荣誉感一直都缺乏实感。不过，应该说不愧是联盟第二的工作室，可以直接挑战守夜人的存在吗？旅者之家的人真的很自信呢。
似乎看出了凌钥心中所想，那个年轻的护卫也挠了挠头：“其实也没有什么啦，这个时代的黑暗势力已经退却，公路附近基本上是不会遇到太强大的恶魔和怪物的。而百夫长以下的存在，真的没有多少威胁。”
然后很快，凌钥就看到了年轻护卫敢那么肯定的依仗。
吃完午饭，也获得了相关的情报，商队很快再次上路了。
这一次，他们却没有继续顺着修筑好的公路走。老戴克在领头的车上大手一挥，车队径直走下路基，一头扎进旁边的荒野。
虽说只是偏离了公路几十米，所有人就仿佛感觉浑身一冷，瞬间全部打起精神。午后的阳光依旧是那么灿烂，但却无法驱散人们心头的凉意。
从离开公路的那一刻起，他们就真正地身处荒野这不属于人类的环境。
尽管距离公路还不远，安全性其实和在公路上走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每个人还是全神贯注，下意识地将自己的精神意志切换到战斗模式。
车队继续向荒野深处挺进，穿过一小片丛林，身后的公路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这时，凌钥耳边又传来一阵有节奏的咔咔声，同时身体感受到步行车内部的轻微震动。
十五辆步行车再次发生变化：车顶翻开，升起一座旋转炮塔，不过这毕竟还是货运车，所以没有装备大口径主炮，但还是装备了双联装的重机枪，刚才还在车上和大家聊天的护卫队员们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坐进炮塔的射手席。
十五台“战车”排成菱形，车上机枪指向队伍的前后左右各个角落。
黝黑粗犷的枪管闪耀着不下于刀剑的凶光，黄澄澄的弹链顺延至车体内部，俨然将“战争杀器”的气质彰显得淋漓尽致。
………………………………
第三十章 初战，哥布林？
第一次见到这一幕的冒险者们，都看着头顶的炮塔久久失语。
“哎啊，每次看到这一幕还是会感到夸张呢。”耳边响起范利大叔的感叹。
凌钥自己，也不禁在心中暗道一声“卧槽”。
除了在守夜人的前进基地，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如此密集地使用重机枪。
正如之前提到过的，这个世界一直都有热兵器，而且发展水平还挺高的。这是凌钥确实掌握并考察验证过的情报。
只不过，在当今的猎魔人中，已经很少会有选择枪械作为主武器的人。所以才会有“枪不如剑”的说法，因为单兵手持枪械很难对百夫长以上的精英恶魔造成有效威胁。就连普通的恶魔士兵，天生的皮肤鳞甲防御也可以抵挡大多数普通步枪弹的射击。除非枪法好到可以直接打中要害或者连续两发以上击中同一位置，否则枪械的战斗效率会低到无法接受的程度凌钥总感觉那些深渊魔族对热兵器攻击有着特化过的防御力。
当然了技术不过关，那么还可以用火力来弥补。事实上，凌钥也发现，以他的观点来看这个世界无法使用热兵器对抗深渊魔族的根本问题所在还是火力不够，只要火力足够，就算用子弹堆也能堆死千夫长的！
但是问题在于，前两百年的黑暗时代，各地隔绝，每座城市都不得不重新建立各自的生产体系。这使得武器制造等重工产业遭到重大创伤，直接导致了用火力淹没入侵者的战术被迫废止，人类不得不依靠冷兵器和神秘学延伸出来的法术巫术灵术之流与恶魔战斗。
而且，刀剑的利刃确实对恶魔的鳞甲皮肤更加有效。
最后制约了热兵器发展的，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作为猎魔人的个人往往无法携带足够的重火力。与体型庞大的恶魔怪物战斗，猎魔人们也往往倾向于选择大刀巨斧重剑之类的重武器，要说重量其实也不比重机枪什么的轻。但是机枪是需要弹药的……
除非拥有了空间属性的装备，否则任何人都不可能携带足够的子弹出去战斗。
所以长久以来，人们潜意识里已经把这类武器给遗忘掉了。只有大规模战争和阵地防御中才会想起它们。
不过话说回来，给体量足够大的步行车上装备重机枪也确实可行。以旅者之家的财力，这种用物资换取胜利的战术也确实很符合他们的风格。
离开安全和平的公共道路之后，旅者“商队”露出了狰狞可怖的獠牙。
没过多久，预期中的敌人也如约出现。那是一群体型相对“矮小”的怪物，虽然平均身高只有普通人类成年男子的水平，但是和其他动辄两三米高的恶魔种族比起来简直有辱“魔族”的名号。
但这些被凌钥戏称为“哥布林”的家伙确实是深渊恶魔的诸多种族的一类虽然深渊魔界的其他魔族都不承认就是了。
正如凌钥给他们起的绰号，这些灰绿色皮肤的怪物无论从那个方面来看，都酷似那种叫做“哥布林”的经典炮灰物种。他们是魔界最低级的炮灰小兵，任何一个其他种族的普通恶魔都拥有这个种族“百夫长”的实力。
事实上在魔界的认知中，“哥布林”们是一个介于“魔兽”和“魔族”之间的存在，被视为“无智慧”劣种，未进化完全的物族。
他们唯一的优势恐怕就是惊人的繁殖能力，庞大的数量，以及数量带来的强悍适应能力。据说“哥布林”能适应任何可以生存下去的环境，也正因如此，他们成为了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全员适应人间世界的恶魔种族。
在野外，人们最有可能遭遇的怪物就是这些家伙了。因此也有了“魔界蟑螂”之类的外号。
看到一大群四十多只的“哥布林”向车队冲杀过来，所有人都笑了。有轻蔑不屑的笑，也有无奈的苦笑对他们这支全员精英组成的队伍而言，这种程度的怪物未免也太儿戏了。
等级差距太大，连经验值都获取不到呢。
“哥布林”的战斗力真心不强，任何一个正常的成年人都可以凭借一根棍子单挑敲死一只只要他没有因为恐惧而丧失思考与反击的能力。
不过悲哀的是，普通人往往一看到恶魔的身影就本能得恐惧，然后被吓倒。除了逃跑以外，很少有人敢于反击。
而“哥布林”们也是出了名的欺软怕硬，也很擅长逃跑，并且速度要比人类快多了……
似乎是依仗着数量的优势，并将这支车队当作了普通商队了吧？“哥布林”们兴奋地狂叫着追了过来。
他们的奔跑速度真的很快，只几个呼吸就接近到车阵百米范围之内。
凌钥身边的几个冒险者大汉握紧手边的武器，随时准备出击。
就在此时，耳边突然响起仿佛布匹撕裂一般的巨大声响，炽热的气浪从头顶卷过。下方车厢内的人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抬头看去。
旋转炮塔上的重机枪开火了。
前面的十辆车没有丝毫动作，打头的指挥车上，老戴克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的意思。
只有队列后边的五架机枪喷吐出火舌。
尘土飞扬，然后迅速被平原上的风吹去。原本的“哥布林”劫掠队消失无踪，只留下满地残破的尸骸和深褐色的血迹。
在车队周围游弋的单人机车迅速前往姑且算是战场的区域，五个护卫队成员熟练高效地打扫起了战场剥取素材，缴获战利品，确认战果……最后就是毁尸灭迹。
虽然区区“哥布林”也没有什么特别有用的素材或战利品，但是清理血迹尸骸，祛除魔气却是不可缺少的步骤为了防止更多的怪物被吸引过来。
护卫队中还有专门去“神殿”学习过净化魔气的人，就是为了将这些魔界物种彻底地从这个世界“抹消”掉。
确认所有目标都被消灭之后，机枪射手们抬起枪口，重新在高处巡视着四周，就像是在期待着新的送死鬼出现。
“卧槽！太凶残了吧？”胖子冒险者嘀咕着，“真浪费，那么多小劣魔怎么说也值一个两星的任务了。”
他的瘦子兄长说：“不愧是旅者之家啊，人家根本看不上区区一个二星任务吧。看来这次旅程会很无聊啊。”说着，两手垫在脑后向座位靠背上一倒，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不光是他，在看到重机枪的强大火力之后，所有人都突然安心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精神紧绷全神贯注了。
刚才的战斗发生得太快，甚至能不能称之为“战斗”都难说，那完全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确实如他们思量的那样，这支旅者的商队战斗力已经严重溢出了，以“商队”的角度来看根本就是万无一失，他们这些搭顺风车的人完全可以一路躺着度过整个旅程。
当然，旅者商队并不是单纯的“商队”，在老戴克的率领下，车队越行越远，一头扎进荒无人烟的荒郊野岭。
………………………………
第三十一章 激战将至
……
“旅者之家的宗旨：之一，所有敌人怪物，恶魔以及同为人类的叛逆者，都是可以用资源作交换兑子的。即，足够的火力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
秀了一波火力，商队似乎将这一片区域的小劣魔部落一网打尽了，接下来很长一段路程里都风平浪静，再也没有看见新的怪物。
凌钥捡起一枚落在脚边的弹壳，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他对刚才的战斗毫无兴趣“哥布林”并不会出产什么有价值的素材。反而对旅者商队装备的重机枪提起了兴趣。
尽管是重装火力，但屠杀“哥布林”也就是人们通称的小劣魔时，它们的表现也未免太犀利了一点。凌钥可以肯定，这些重机枪或者所用弹药中至少有一项做了“魔改”。
此时，凌钥手中的弹壳上，就刻着一些神秘繁复的花纹。
凌钥马上就知道了，这些子弹都做了特殊处理。并非所谓的“附魔”这个世界中“魔力”是个禁忌而是一种花纹篆刻技术，用特殊的花纹改变所刻物体的物理属性的不科学技术，属于炼金术的延伸技术，最初是用来对材料进行预先处理的，演变到后来反而被单独拎了出来成为一门比炼金术本身更加广泛热门的技术。当然了，由于炼金术本身就属于很偏门的技术，篆纹术其实也相当小众。
在凌钥为了进修“造师”职业过程中所学的诸多杂乱技能里，就包含了这项相对偏门的技能。他也做过给子弹篆刻花纹的事情，所以凌钥很清楚这样做所需耗费的时间和精力。而对于非造师的其他人来说，需要耗费的就是不菲的金钱了。
凌钥抬起头重新审视这支车队，及配套的十五组重机枪。如果这些枪械配套使用的弹药都是经过篆纹处理的……凌钥再一次刷新了对旅者之家的土壕程度的认知。
“呃，你喜欢的话，可以留作纪念哦。”炮塔中的年轻护卫显然猜错了什么。
凌钥愣了一下，也不好拒绝，就顺势将弹壳放进了口袋。
“虽然只是普通的弹壳，但是上面的花纹很漂亮的。”年轻护卫接着说道，“是一种不错的小玩意儿，其实到了下一座城市时，可以把它们作为小工艺品直接卖给当地的孩子们。是很受欢迎的商品呢。”
“欸？”凌钥不禁感叹道，“不愧是旅者商队啊，商业意识真强……”
“哈哈，总是被人这么说呢。”年轻护卫笑道。得知凌钥是新兵营毕业之后，护卫队成员对他的态度明显亲近起来，“姑且就当作是夸奖吧……”
嗖砰！
远处的天空突然升起一道红色的信号弹。
“是撒出去侦查的斥候，有怪物即将出现！”年轻护卫大声叫道，然后调转枪口朝向那个方向。
“左边也有！”另一侧的车上也有人喊道。
同时，第二枚信号弹的声音也传了过来。然后几乎不给人们丝毫反应时间，车队正前方也升起两枚赤红色的信号弹。
“全员注意！”老戴克的声音响彻整支车队，“即将遭遇大规模敌袭！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呼啦一声，冒险者们全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刀剑出鞘，随时准备下车厮杀。
虽然还没有正式看到遭遇的怪物，但是空气中突然凝重起来的杀戮气息却令所有人都本能地紧张起来。这里每个人都饱经战斗洗礼，瞬间意识到这是即将发生大战的前兆。
凌钥属于在这方面经验比较欠缺的人，他能感觉到气氛的变化，但是……
“这种情况，在旅者商队很常见吗？”凌钥皱起眉头。尽管他也承认商队的实力强大，但是这个规模的怪物袭击，还是超出了“商队”应该承受的范围了吧？
范利也第一次露出严肃的表情，左手从腰间皮带上拔出短剑。一面看向远方，一面给凌钥解释道：“老实说，这绝对不正常。看起来，感觉就像是附近方圆几十公里的恶魔、魔兽都跑过来了……”
车队的周围，茂盛的草丛上腾起一层浓密的尘土。数量可观的怪物正从各个方向包围过来，就连天空都出现了飞禽类的魔兽。恍惚间，令人不由得感觉这支正在行进的队伍仿佛成为一座移动的孤岛，随时都可能被黑暗的浪潮吞噬。
“全火力发射，不要吝惜弹药！”老戴克大声发号施令。
下一刻，还不等来袭怪物们从尘土中显露身影，十五架炮塔便全力喷吐出炽热的火舌。周围游弋的单人机车也与步行车连接，车手们架起小一号的机枪一同向烟尘中扫射。
怒吼与哀鸣声几乎在枪声响起的同时一道传来，尘土的颜色随之被染成一片暗红。
紧握武器严阵以待的冒险者们死死盯着周围的局势，随时准备跳下去与怪物们展开厮杀。但自从头顶的枪声轰鸣开始，接连三十多秒的时间里甚至看不到有一头怪物成功冲出那片尘土笼罩的范围。
手中举起的武器迟迟无法落下，让人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目前他们遇到的情况，和以往的战斗截然不同。
“看来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小喽啰啊。”范利嘟囔着，又坐回座位上，短剑在指尖灵活地旋转着，“没有百夫长级别的家伙带队的话，根本不可能突破旅者之家的火力网的吧？”
哪怕是王国的正规军也不一定拥有旅者商队这么夸张的火力。车队不断地向前推进，凭借机枪阵列开道一路碾压。虽然没有再去打扫战场的功夫，但他们也确实没有因为怪物大军而停下脚步。
商队携带的弹药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密集的火舌喷射持续了十分钟都不见衰竭。让人不禁怀疑这次车队根本没有运送多少货物，车厢货仓内装的全部都是弹药。
强大的火力网压制地怪物群抬不起头。的确就像范利判断的一样，能够暂时抵抗重机枪射击突进到车队附近的，至少也要百夫长级别的恶魔，这里竟然一头都没有出现！
仅有的几头“精英队长”，刚刚冲出火力网，就被黑色闪电一般的箭矢精准点名，凌空射飞。
那个国字脸大叔也是这场战斗中唯一出手并有所斩获的冒险者。
值得一提的是，他使用的箭矢也是旅者商队友情提供的高级篆纹版本。用来打这些小怪，说真的有点浪费了。若非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国字脸大叔恐怕也舍不得这么奢侈吧？
………………………………
第三十二章 奢侈的火力
车队一路不停，多足步行的行走构造使得车辆可以无视绝大多数复杂地形直接向前。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的魔兽群也仿佛无穷无尽，甚至开始出现一些野外游荡的零星恶魔。
但是这股黑暗的浪潮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在车队的机枪阵列之下，没有任何一头怪物能够成功重进两百米的范围之内。
最后，人们都对耳边轰鸣的机枪声感到麻木了，也都像范利一样重新坐回位置上懒洋洋地看戏。到了这个地步，所有人都算是看出来了，只要怪物群中没有出现足够强大的头领打破僵局，那么这场战斗就只会是旅者商队单方面的屠杀而已。至于火力能不能维持下去接连不断地惊讶与感叹已经让他们同样感到麻木了。
旅者之家的人会有物资耗尽的时候？呵呵人家土壕的战斗宗旨可是用钱堆死一切敌人啊！
“这些怪物，都是疯了吗？就算没脑子，也不应该这么急着送死来吧？”凌钥忍不住吐槽一句。
的确，目前看来前赴后继地上来送死的怪物中，并没有太多恶魔这样的“智慧种族”哥布林就算了吧！魔兽只不过是来自深渊魔界的野兽，或者本土受到魔界气息污染的变异种，自然谈不上什么智商。但无论如何，它们作为生物的本能还是有的，至少正常情况下绝不会像这样明知是死路还往前送。
“我们是闯进了它们的领地？”凌钥猜测着可能的原因，“还是商队中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们？”
凌钥转头环顾一圈，打量着车队。他很清楚，魔界物种对某些东西的气息极为敏感，比如上位魔族身上剥取下来的素材，又比如“星藏”秘宝旅者之家的话，确实有可能持有这个层次的“货物”。再加上他们还有以身做饵的习惯，或许这也是他们的战术，只不过这次的“剂量”可能有些大了。
但再怎么说，人家也还没有玩脱，看样子完全兜得住。所以凌钥也很放心地把一切交给了护卫队们，自己又缩在座位角落里昏昏欲睡起来。富有节奏的枪声在习惯之后仿佛成了催眠曲。
没有什么，比身边有一群强大可靠的队友更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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