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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庶女:高冷王爷要追你-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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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洛宋石……
李晴岑眼前一黑,用手扶着棺木,缓缓地滑坐在地,再也站不起来。从最初由李副将口中得知噩耗,再到亲眼见到棺木,即便暂时不得不信,却始终是提了一口气,怀着一线希望,告诉自己棺椁中不是洛宋石,不是她日思夜想的丈夫,而如今他就躺在眼前,依然魁梧,依然伟岸,却成了凉冰冰的一具尸体,再也不能说话,再也不能动,不能拥抱她,不能亲吻她。
他不在的时候,她总是思他盼他,有时也会怨他怪他,可从此以后,去的那个让他死让他判,让她怪让她怨的人都不在有了,他甚至连他的女儿都还不曾见到,他那刚刚出世,连名字都还没有的女儿。
怔怔的流下泪来。
奈儿擦着眼泪,搀扶着她起来,她痴痴的坐着,一动也不动,仿佛全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走了一般,只是不停的流泪,没有表情,没有声音。
有人说:“洛夫人,节哀吧!”
她仍然是一动不动。
“夫人,皇上念在洛宋石,素有功业,已是法外施恩,不仅赐了他全尸,更没有抄其家业,夫人你仍然是一品将军夫人,朝廷仍然发放俸禄,子女也照相荣华,这般款待,实在是已经前所未有的了……”
她缓缓转头看去,说话那人四十岁上下,身着蓝色的太监服,面白肤细,这个人他却是认得的,是宫中的内务总管喜公公。
她似乎找回了一丝力气,冷着声音问道:“喜公公,你为何会在此处?”
喜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我乃皇上亲派,奉旨办理洛将军后事。”
李晴岑止的泪水,抬眼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晴岑有一事不懂,请公公指点。”
喜公公看了她一眼。“请讲。”
李晴岑死死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洛将军所犯何罪?”
喜公公冷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似乎颇为不屑。“通敌叛国!”
李晴岑的愤怒从心中燃烧起来,顺着血液流转全身,她腾地一下站起来,大声的说。“一派胡言!”
她气势逼人,声色冷厉,那喜公公身材不高,基本上与李晴岑身高持平,再加上李晴岑现在怒容满面,顿时让这位在宫中见惯了风雨的公公,心下一惊。“你……你好大的胆子!”
李晴岑毫不畏惧,朝前一步,跨到喜公公的面前。“你们可有证据,证明他通敌叛国?!”
喜公公本来还虚张声势,现在却有些害怕和心虚,不确定的说。“这……证据自然是有的,只是让洛宋石毁了!”
李晴岑接着厉声问道:“既然毁了,那又如何定罪?”
………………………………
第270章 毒酒
喜公公强撑着,面上装出一片怒色。pbx“洛夫人,你这是何意?”
李晴岑双眼通红,胸口微微喘气。“公公,我问你,这西乱之战,是输是赢?”
喜公公皱着眉头说。“此战自然是赢了,举国皆知,夫人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李晴岑点了点头,高声说道。“我家将军若是当真通敌叛国,这仗又怎么会赢呢?!”
喜公公连连后退,语调失去了往日的威严冷漠。“这……幸亏皇上明察秋毫,发现的早,否则万年的基业,就要断送在洛宋石的手中。”
李晴岑冷笑一声。“莫忘了我家将军凯旋回朝在先,皇上赏赐的金银无数,大宴将士,这般犒劳,难道是因为发现了他通敌叛国?!”
喜公公应答不出,恼羞成怒,瞪大了眼睛说。“李晴岑!我知道你学过几天武,也知道你李家牧场是皇室牧场,可是你的气焰未免太嚣张了些,杂家好歹也是皇上亲使,岂能容得你呼来喝去!你若是真有这般冤情,大可以找皇上去诉,在这里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冤情……冤情……
这两个字听在耳朵里,像一根针,一刺到底,皇上面前哪来的冤情,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那人是真命天子,说你忠你便忠,说你反你便反,说你劳苦功高,可赏黄金万两,家田万顷,不知何时翻了脸,你的命便有如同草芥,诉冤?如何诉?怎样诉?即使诉成又能怎样?平反了冤屈又能怎样?天下人本就不相信洛将军叛国,清白已在人心,要讨给谁看呢?不过一纸公文,犹如一张废纸,换不回丈夫的一条命,要它有何意义?!
她已经心如死灰,再没有心思反驳,眼前的一口木棺,漆黑沉重,她伸出手去,摸着洛宋石的脸,好凉,原来人们的生命,便硬如石冷如铁,他闭着眼,如何能避呢?为何不睁眼看看这昏君,看看这乱世,她又去摸他的手,那双厚实的手,掌心遍布老茧,那是拿过的刀骑在马背上出生入死的手,可有了通天的本领又能怎样呢?见了万世的功业又能怎样呢,到头来却还要用这样一双手,轻握了杯御赐的毒酒,亲自送到自己口里去。
千军万马要不了他的命,却断送给了一杯小小的毒酒。
呵,好是讽刺。
她静静地在他灵位前跪下来,低声唤道。“奈儿……”
奈儿流了满脸的眼泪,抱着孩子走到她的身边,她伸手抱过孩子,轻声的说。“来,见你爹一面……”
孩子自出生起从未见过这许多人,不停地啼哭,她心下烦躁,大声的喝:“不许哭,洛家的血脉,哪能这样不中用?!”
孩子不过只有三个月,如何能听得懂她这些话,哭的更是厉害,她怔怔的看着,那眉眼像极了洛宋石,最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把孩子交给奈儿,沉声说。“把他交给我爹,要记得三件事,第一,不许复仇,第二不得习武,第三,不得与任何皇族中人结交!”
奈儿低低的唤着她,声音嘶哑。“小姐……”
她不理,继续说道。“我死了以后,你遣散整个将军府的下人,带着孩子回牧场找我爹,告诉他,晴岑不孝,不能再孝敬他老人家了……”
那儿静静地听着他说话,忽然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大惊失色之下,伸手去拉却已经迟了,李晴岑腾地站了起来,箭一般的冲出去,头重重地撞到木棺上,鲜血四溅。
满院的家仆,登时乱成一团,哭声喊声,连成一片,其声凄厉,炸响在耳边,犹如一声声天雷谴责。
喜公公连连后退几步,目瞪口呆。他脸上被溅到了李晴岑的血,鲜活温热,此时却已冰凉满面。
忽然门外响起一声长长的马嘶,接着便是沉重的倒地声,有人跑出去看,只见李晴岑那匹小白马,倒在墙边,一动不动,头旁,院墙上,均是一滩血水。
马三哭着说。“这小白马,看到夫人撞了棺,便长嘶一声,撞了墙,随着主子一起去了……”
竟是这样的惨烈!
奈儿紧紧的抱着孩子,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呆若木鸡,不过片刻,短短三个月内,却已是家破人亡。良久,她终于高声尖叫了出来,声音凄厉又尖锐,在整个将军府上空久久回荡。
六月,忽然飞雪。
雪片片覆盖在庭院中尚未干涸的血迹上,洁白衬着刺眼的鲜红,层层冷凝鲜血的温度。
再后来,便有了现在的故事。
洛凝是在之间长大的。
成长从来都是很难解释的事情,有时候活的几十岁,仍然懵懵懂懂如同孩童,有时却只因为一个故事,一句话,一个人甚至一片落叶,从此脱胎换骨判若两人。
她不再刁蛮乖戾,不再任意妄为,她开始喜欢读书,喜欢抚琴,喜欢吟一些美丽却又凄婉的诗句,很多时候,她静静的问着奈姨:“人世间的事,是不是总有许多的不公平,许多的忧伤?”
她那时只有十岁,可是她已经懂得了人世间的忧伤。
每到这时,奈姨便总是有很深很深的懊悔,为什么要告诉她呢?那样悲惨的往事,为什么不能让她像最普通的孩子一样成长,即使骄纵,却至少单纯,即使顽皮成性,却至少笑靥如。
以前的洛凝听见雷声就会哭闹,如今却泰然处之,以前最怕外公,见也不敢多见一面,如今却整日的腻在他房中,帮他整理房间清洗衣服,奈姨有时不忍,告诉她,那些自然会有下人去做,用不着她上去费劲,她便说。“那怎么能一样呢?我是他的外孙女啊!”
她越发的安静懂事,越发的委曲求全。
小伙伴索多珠再来找她玩的时候,她已经不会在想着法儿的从外公眼皮子底下溜走,会微笑着拒绝。“今天怕是不成了,我还要绣一幅牡丹图………”
奈姨有点儿心疼,问她:“为什么不去呢?你不是最喜欢和索多珠玩的吗?”
她便抬起头来,十岁的姑娘,眼神澄澈若宝石,天真地问。“去哪儿呢?”
奈姨摸了摸她的头,慈祥地说:“哪都能去呀,或者仙湖。”
这时她便笑一笑,重新低下头去,奈姨认得的那种表情,那是嘲讽,是不屑,像是在说,有什么可玩儿的呢?不过都是些小孩子的游戏罢了。
她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
第371章 皇上指婚 1
琉璃的名气越来越大,渐渐的整个草原都已知晓洛凝小姐有这么一匹烈马。pbxm为天上黑龙幻化而成,只有她有降龙之术,等闲人若是再敢靠近,非死即伤,唯独面对洛凝时,它会异常的柔顺乖巧,不止亲昵,简直是热你,每天下午它会算准的时间站在马旁最外端,遥望洛凝出现的方向。
一旦见到的人,便欢快的嘶叫,洛凝上了马,它便力的飞奔,疾风一般,顷刻间卷过大半个草原。
洛凝坐在马上,只听见耳边呼呼而过的风声,惊得不敢睁开眼,可做得却异常安稳,毫不颠簸。
跑的累了,他就跳下马来,找一处风景最优美的地方,静静的躺下来,看,天上的白云苍狗,午后的天空总是宁静而清朗,云朵那样洁白,阳光那样温暖,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青草的芬芳,成群的马儿在吃草。
从身边,到不远处,再到更远处,马群,草地,天空,同样无边无际。
每到这个时候,她总是会想起他。
那个仙湖林中的孩子。
她一直无法忘记他的眼睛,那样纯粹,那样清澈,像天空像湖水向不解世事的婴儿。
那不是人类拥有的眼神,倒像是动物,单纯善良的动物,比如马,比如她的琉璃。
她常常看着琉璃的双眼凝神,如果不是因为它身上的伤痕,她甚至会怀疑那不过是一场神秘而又旖旎的梦。多少次仰望天空,有时情不自禁的想,那个与琉璃拥有同样清澈双眼的孩子,现在又在何处呢?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洛凝还是逐渐的长大了。
嘉端十九年二月,十五岁,及笄礼,奈姨小心翼翼地将那支银簪穿过她的发髻时,手一直在剧烈的抖动,簪子插好,那一滴眼泪也流了下来。pbxm
她懂得那一滴泪水,那里有激动有悲伤,还有对亡人深情的告慰――激动于她终于长大成人,悲伤于他的爹娘已经无法亲眼目睹这一时刻,告慰自己终于不负重托,将她抚养成人。
十五年的含辛茹苦,将奈姨一个妙龄少女熬成了中年妇人,为了抚养遗孤,自己终身未嫁……
这是怎样的大恩大德?
她转过身去,眼神清澈碧若湖波,久久凝视着奈姨,直挺挺的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一记响头。
奈姨当即便捂住嘴痛哭出声,外公的眼中也是泪光盈盈,他们盼这一天盼的多么长久?
十五年的时光,不长,十五年的时光,也不短,足以让人忘记伤痛。
晚上,洛凝久久的坐在镜子前面,凝视着眼前盛装的自己。
美如遍野,宁波双颊飞,它是美的它一直都知道,可美的寂寞,美的苍白,美得不够生动,这样的美丽谁会欣赏呢?外公吗?奈姨吗?
那是一个男人,他年轻,正义,一身豪气。
就像爹爹。
她相信爹爹是世上最英武的男人,铁骨铮铮,不容侵犯,总该遇到这样一个男子吧,爱她,她,百般呵护,温柔起来像绸丝绕指尖,威武起来又象尊天神。
他们一起驰骋草原,在一起,踏遍江湖,她不要他高官厚禄,只要他安安稳稳的陪在她的身边,一直到老,到死,在一起烂入泥土中。
她不愿意重蹈父母的覆辙,悲剧属于历史,她不要它在自己身上延续,她一直记得娘临终前的嘱托:第一,不得复仇,第二,不得习武,第三不得以任何皇族中人结交。
他明白,娘亲是想让她快乐,像每一个正常的孩子一样快乐。
不要复仇,是怕她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不得习武,是想让她摒弃野心,安稳度日。
不得已皇族中人结交,是想让她明白伴君如伴虎,皇室的人,要么嚣张跋扈,要么刁钻善变,一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她还明白,娘的心里,其实也是恨着的,不仅是恨,并且恨得很深,恨的切,恨的又怒又癫,恨的心里流出了血,却很忧伤和无奈,恨的苍凉又悲壮,可即使她是这样的恨着,却仍然不愿意将它留给自己的女儿,她宁可撞了棺椁以死明志,宁可将这恨委屈的带到地下,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有丝毫不快乐。
这就是母爱。
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夜很静,窗外的月亮又大又白,外面风吹草地的声音柔和而亲切。
她起身来到窗前,把窗子推开,清凉的风倏地扑在脸上。
她紧紧衣服,忽然发现,窗外的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繁似锦,悄无声息地芬芳着热闹着。
娘生她的那一天也是有这样的桃吧?
十五年物是人非,经历多少变迁,可桃仍然是过去的桃,年年败,年年开,收场即使再惨淡,绽放的却依然灿烂。
二月春归风雨天,碧桃下感流年,她浅浅的吟着,倚在窗边一时不知今夕何夕,就在这时,忽然对面多了个黑影,飞快地向她逼来,带着一些奇异的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转眼就来到了窗前。
她的整颗心猛地提了上来,啊的一声惊呼本能的后退,退得又慌又乱,带着妆台上的东西稀里哗啦的散落了一地。
她面前是一个人。
她只能说这是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头发蓬乱着,与茂密的胡须连成一片,凌乱的看不见五官,整个上身是完全的,肌肉健壮而结实,皮肤在月光下隐隐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洛凝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裸露的胸膛,那一切发生的如此突然,他惊慌着恐惧者,却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晕眩感。
那个人一懵,蹬蹬的后退,退到五尺开外,怔怔地看她。
她于是看到他的眼睛,她该喊,该呼救,可是她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忽然又倒退几步,然后转身飞一般的奔走,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他的腰间围着一条小小的兽皮裙。
草原无边,黑暗无边,他转眼就已经消失了,踪影不见,她的心仍然难以抑制的狂跳,刚才的一幕仿佛一场惊梦,如此虚幻,在走到窗边,窗外依然是静谧的夜,月光皎洁,繁星明亮,似乎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可那味道仍然在淡淡地飘散在空中――那奇异的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气息。
她靠在墙上,久久不能回神。
那双眼。
他认得那双眼。
那样纯粹,那样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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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皇上指婚 2
像天空,像湖水,像,不解世事的婴儿。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昏昏睡去,第二天一大早,仍在朦胧之中,便听到有下人在院子里抱怨,说是昨天琉璃不知道犯什么邪不停的嘶叫,一声接着一声整整。
她清醒,起身去找马夫,马夫惊讶的说:“难道不是小姐你来看它了?”见她否认,便连连摇头:“奇怪奇怪,真是奇怪,这琉璃平日暴躁的很,见人就踢,可昨夜的叫声欢快,我还以为是小姐夜里睡不着,起来找它玩,也就没去查看……”
她的心一动――草原上的人都知道她是琉璃唯一亲密的人,却不知道还有一个人与他出生入死,患难与共,那份感情恐怕远比他要深厚得多,昨夜的那个身影,又在她的心头轻飘飘地荡过去,她眼前不停的晃动着那双纯澈的眼睛,久久未曾散去。
一直到了午饭时分,她仍然神思恍惚,几次将菜掉在地上,奈姨以为她不舒服了,特地的熬了碗鸡汤端到她房里,笑着说:“及笄礼过了,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但不是过去的小女孩,从此以后日常起居,小病小痛,都要格外用心,这样才能调理好身子,嫁个如意郎君。”
洛凝脸色一红,有些羞赧地说。“奈姨在拿凝儿消遣,什么如意郎君……没影子的事儿。”
奈姨见他嘴上说的强硬,脸却羞得通红,心里好笑,故意板着脸继续说:“怎么是没影的事儿呢,过了十五岁,便可以成亲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洛凝小姐美貌无双,早就艳名远播,说不定昨天刚过的几集里,今天便被求亲的人踏破了门槛,你要是有了心上人一定要趁早对奈姨讲,奈姨再去找你外公说个明白,否则哪一天,你外公自作主张的帮你订了亲,反倒成了棒打鸳鸯……”
“奈姨!”洛凝跺脚,脸上急的粉若桃,眼睛水漉漉的亮着,到底不同往日了,如今举手投足都流露着一股娇态。pbxm
以前的洛凝也是美的,美的纯净,美的脱俗,即使童年再怎么刁钻精怪,却难掩身上那份超然出尘。
后来懂了事,这份脱俗里又融进了一丝忧伤,更是飘然若仙,楚楚动人,大家都说,洛凝小姐真是越发的清丽,倒不象是我们草原的女子,而像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可奈姨却始终觉得,这样的美貌里面总有一些不真实,就是空中楼阁水中明月,是假的,虚的,飘渺的,她常常看着洛宁凝出神,总觉得她说不定哪一天便展开了羽衣,飞到天上去。
而如今站在她面前的洛凝,红着脸抿着身,会跺脚会撒娇,仍然是美,却多了丝凡尘味,多了丝女儿家的娇憨,就让她猛地站在现实中,来触手可及……
忽然外面传来了咚咚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笃笃的敲门声音急促,奈姨打开门一个下人站在门外,急声的说。“洛凝小姐,老爷要你到堂前接旨。”
奈姨回过头看看洛凝,洛凝的表情跟奈姨一样惊愕。
“接旨,接什么旨?”洛凝问。
下人笑了笑:“小姐呀,这普天之下,还有谁的话能称为旨呢?”
这话说得明白,奈姨脑子里猛地一阵,嗡嗡作响。
大厅里早已跪满了人,丫鬟下人乃至马夫,均跪得齐整。
众人面前站着一位男子,双手托着圣旨,眼皮低垂,表情严肃,看起来明明已经有五六十岁,可皮肤光滑细腻,较之二十几岁的女子,竟然有过之而无不及。
洛凝明白,这便是宫里的公公了,心里好奇忍不住又多看几眼,谁知那人明明闭着眼,此刻却忽然睁开了,与她的目光对个正着,她觉得那眼神犀利又明亮,还有股沉稳老辣的寒光,竟然让她打了个冷战,连忙低下头去,在那最后面跪下来。
那人冷冷地看她一眼,知道人已经到齐,便清清喉咙,缓缓将圣旨展开,一字一顿地宣读起来,一开口,洛凝就是一愣,原来这就是宦官的声音,虽然不尖不利,字正腔圆,可是听在耳朵里,不知怎的就有股说不出的怪异阴冷,虽然音量不大,但是吐音清晰,洛凝即使跪在最后,仍然听得清清楚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日李家牧场,有女洛凝,性资敏慧,娴雅端和,立为太子妃,李苍鸣教女有方,赏黄金万两,丝绸百匹,一个月后,护送洛凝入宫,择日完婚,不得有误,钦此――”
最后一双钦此,尾音拉得极长,洛凝猛地抬起头来,惊得险些坐倒在地上。
太子妃?
谁?
谁?!
堂中一片寂静,没有人动作,更没有人上去接旨。
那位公公轻咳了一声,抬高声音唤道:“李场主!”
外公回过神来,跪倒在地,口呼领旨谢恩,公公将圣旨送到他手中,亲手扶他起来,缓言笑着说:“恭喜你了,李场主。”
外公也在笑,就笑得勉强,笑得苦涩,他轻声的说:“喜从何处来呢?”
公公脸色一凛,冷冷的说:“李场主,这话说的恐怕有些蹊跷,难得和皇上攀个亲家,这还不算是喜吗?”
外公一怔,这才苦笑起来,将手里的圣旨传得紧了些:“洗,自然是喜,是我老糊涂了,喜公公带来的消息有哪一件事不是喜事,公公路远辛劳就在牧场多住些时日,晚上我设宴庆祝,咱们不醉不归……”
喜公公笑着,忽然慢条斯理的说了一句:“李场主怕是过谦了,我看你一点也不糊涂,老当益壮的很,将军府一别十几年,竟像是一点变化也没有。”
外公脸色一变,顷刻间又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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