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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庶女:高冷王爷要追你-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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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姨摇头,竟然神色凄然:“一个爱字,是天下最不能强求的东西,若是不爱,逼有何用?又是爱人,但是明知不该,又如何抽得出身?”
竟然这样的通透?
洛宁有些震动,那一脸上的忧郁如此熟悉,仔细想来,却是以苏砚一模一样。
忽然想起玉淑妃下葬的那一天,奈姨的一双眼,痴痴的看着沈塘,处处追随,她终于懂了,一把抱住奈姨泪流满面,为何也是如此,求而不得的悲哀,苦他一个也就够了,竟然连奈姨也要牵扯,天下间的女子为何个个都是这样的苦命,比如娘,比如玉淑妃,比如右蝶,如今又要加一个奈姨。
幸福两个字,原来只是虚设,又想起右蝶的一双眼,强忍着泪,倔强的让人心疼,他推开奈姨,猛的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儿?”奈姨在身后喊。
他叹了口气:“去找慕锦玄。”
是的,他决定去找慕锦玄,总要做些什么?总该有人要幸福,哪怕只有一个,他的人生已经无法掌握,可至少他能成全右蝶,慕锦玄迟早是皇上,皇上拥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如果他请求,也许他愿意收了右蝶。
他来到书房。
隔着窗,能看见房中烛火晃动,他吸口气,举起手,准备敲门。
手还没有落下,忽然房中啪的一声,像是茶杯坠地,摔得粉碎,继而是慕锦玄的惊异之声:“你说什么?”
他一怔,手停在半空。
谁在房里?
有一个声音说。“殿下,老臣句句属实,不敢胡言。”
这声音低沉苍老,却是卢太医,这么晚了卢太医怎么会在明月宫,莫非是慕锦玄突患重疾,他一急,抬手便推门而入,手已经碰到门边,忽然听慕锦玄又说。“什么大东朝社稷不保,这样的话岂能乱说?!”
洛凝一惊,将手放下来。
卢太医叹了口气。“殿下,此事说来话长,若是追根溯源,怕是要从当年玉淑妃进攻讲起。”
洛凝听到玉淑妃这3个字,心里忽然一动。
房中沉寂了一会儿,然后慕锦玄沉声道。“从头讲起,不可以有丝毫的错漏更不能有半句虚言,我虽然从小视太医是为伯父,可如若太医你耸人听闻,动荡朝纲,我也必定禀明父皇,绝不轻饶。”
洛凝屏住呼吸,忍不住将眼睛凑到门缝上去。
卢太医坐在椅子上,又是一声叹息,这才说。“殿下可知玉淑妃当年为何被打入冷宫?”
………………………………
第281章 你还是去死吧
?慕锦玄沉吟。“我那时还小,记不清了。”
洛凝皱眉,他明明知道,却说不知,如今他的行事言行事越发周到谨慎。
卢太医道。“那玉淑妃年轻时美丽优雅记得皇上专**,独子出生不久便立为储君羡煞旁人,谁知有人向皇上密报,说她入宫以来,天天与人私通,太子并非皇上亲生,皇上滴血认亲,果然如此,一怒之下,这才将她打入冷宫,从此失**。”
慕锦玄淡淡的说。“这些深宫丑事,提他做什么?”
卢太医苦笑。“我今日要说的,正是此事。”
慕锦玄哦了一声。“莫非另有隐情?”
卢太医不语。
慕锦玄追问。“难道是父皇错怪了他?”
刘太医长长叹了一声。“不是皇上错过了他,而是有人,将他刚出生的孩子,掉了包!”
此话一出,洛凝脑中嗡的一声,慕锦玄也是大惊,脱口道。“是谁?”
良久,卢太医终于吐出一个字。“我。”
洛凝心下一沉。
房中又是一阵沉默,穆锦全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变得冰凉。“你与玉淑妃无厌无仇,莫非有人指使?”
卢太医仍然沉默不语。
慕锦玄继续说下去,字字犀利“如他已在朝中已经官拜一品,能威胁得到你的人,除了皇上,就只有一人。”
卢太医只是叹了一声,却不回答
洛凝站在门外,却已经懂了。
那个人,就是皇后。。
玉淑妃一个人,使得六宫粉黛尽失颜色,恨他的人虽然多,可有胆子去陷害的却只有皇后一个,他一面屈下身价,去求玉淑妃劝皇上雨露均沾,在众人面前显出一派贤惠淑德的大度模样,一面却是好陷阱,轻巧地将玉淑妃一掌推落,自己藏在暗处,置身室外。
他觉得寒冷——皇后娘娘,多么美丽端庄的女人,你都让他充满了敬佩,心生亲近,行事却这般狠。
他忽然又想到,是谁杀了玉淑妃?
难道也是皇后杀人灭口?
他捂住嘴。——难怪皇后玉玺公公都曾告诫他不可接近连玉斋,原来是怕他与玉淑妃走得太近,知道了真相,玉淑妃固然不知道是谁陷害于她,却总该知道自己10月怀胎,谁才是孩子的父亲。
他心里一凉,闭上眼睛。
想起玉淑妃,垂死之前肯肯不肯合上双眼,想起沈棠,抱着他的尸体说。“你总是不肯等我。”
洛凝流下泪来,顺着指缝蜿蜒而下。
房间中。慕锦玄沉吟道。“此事还有没有别人知道?”
卢太医沉默了一会儿,才到。“原本还有一个,如今却已经死了。”
慕锦玄往后仰躺在躺椅上,揪着眉心问:
“是谁?”
“太子妃的父亲,定国大将军,洛宋石。”
洛凝心中剧烈的跳动起来:爹?!
卢太医继续说。“此事发生不久,恰逢洛将军其中凯旋归来,回头复命,皇上刚得了麟儿,又稳的江山,自然是龙颜大悦,下旨犒赏三军,在御园中摆起宴席,3日不散,=军再是生性豪爽,喝了三天三夜也有些不胜酒力,最终走错的地方竟然走到了皇后寝宫恰好听到皇后与喜公公在谈论此事,当即大怒,痛斥皇后不该做着丧尽天良的勾当。说完扬长而去,皇后吓得魂飞魄散,可那洛将军是何等的英雄,她眼睁睁的看他离去,却不敢阻拦。”
“几日之后,一直伪造的信函出现在皇上案前,那是骆将军通敌国的证据,你的英雄就这样死去,临死仍未瞑目,是我亲手将他的双眼合上……”
卢太医的声音越来越是悲痛,而门外的洛宁,此时早已泪如倾盆,他紧紧地用双手捂住嘴,将哭声一直吞到肚子里去,胸中却火热的燃烧者,几欲爆裂,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真相,父亲一世英勇无敌,气吞山河,最终死的如此不清不白?而这一切,居然仅仅是源于一个女人的嫉妒!
他恨,恨得心中抽搐,喉中一腥,一口血痛。
房中,慕锦玄震惊过后,定定的看着卢太医,问道。“你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卢太医苦笑着说。“罗将军死得如此惨烈,自然是对我最好的警告,他们怎么会不让我知道。”
慕锦玄又问。“你若明知道泄露秘密的后果,为何隐瞒了这么多年,今日却又说出,又为何不去找父皇,而来这里找我?”
卢太医摇摇头道:“这宫里的秘密,本来也不止这一件,我本想烂在腹中,永不再提,截至几日之前,我去见一个人。”
慕锦玄问:“谁?”
卢太医却不回答,只眯起眼说:“过这么多年,我至今还记得那天的情景,玉淑妃临盆,别人进不去,我却可守在门外,孩子一转手,我便带着他出宫了,本来想亲手掐死,一了百了,可能婴儿健康可爱,实在下不了手,我犹豫再三,决定让他自生自灭,为怕再生事端,特地骑上快马,赶到了千里之外的一片草原,将他放在一片树林之中。”
他叹气:“那婴儿,出生时手臂上便有一个胎记,状如奔马,饱满异常,任谁都是万万认不错的。”
说到这里,他紧紧的盯着太子:“殿下,老夫今日发现一名男子,便有着胎记!”
慕锦玄猛得站起身来,将身后的椅子带的翻倒,轰然作响。
洛凝心中也是一惊,忽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却不知道为何,思量间,慕锦玄走到卢太医的近前,声音沉稳而锋利:“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你的目的是什么?”
卢太医平静地望着他:“为了右蝶。”
慕锦玄一怔:“右蝶?”
吴太医点头道:“我告诉你他在哪里,你娶右蝶为妻,但你日后登基立她为后,终生好好待她,不离不弃。”
慕锦玄皱眉:“就这么简单?”
卢太医轻轻叹息:“对你来说是一件极简单的事,对于右蝶,来说却是比生命更为重要,我的父亲能为他做的,恐怕也仅限于此。”
洛凝心里一软,这恐怕是他今天所听到的所有残酷真相中,唯一的一丝温情。
慕锦玄却说:“我为什么要答应,这秘密与我何干?”
卢太医看着他,忽然微笑:“与你何干,恐怕关系最大的,便是与你!”
………………………………
第282章 残酷的过往
?慕锦玄不说话,只是深思的望着他。。
卢太医继续说道:“殿下可知当年你父皇对玉淑妃是何等的迷恋,后宫佳丽三千,竟然没有一个人入得了他的眼,仿佛这世上就只剩下这一个女子,这般的痴情,别说是帝王,这边普通男子中也是少之又少,这些年来,虽然将玉淑妃打入了冷宫,却依然对她念念不忘,若是皇上知道当年的玉淑妃身上发生的一切,竟然都只是陷害,他会如何悲痛欲绝?”
慕锦玄嘴唇一抿,仍不说话。
卢太医看他一眼,有说:“如果在这时,皇上恰巧知道了当年玉淑妃和自己的亲生孩子还在人世,你猜他,又会如何?”
慕锦玄拧起了眉头。
卢太医叹了口气:“若是皇上还理智,只待他好,也就罢了,可皇上本就是性情中人……”
他故意停了一停,才看着慕锦玄说“何况,那原本才是真正的太子!”
这句话,重若千斤,洛凝从门缝中看到,慕锦玄的脸色猛地一沉,他背起手,慢慢踱着步子,半响,看住卢太医说:“我都知道他是谁?又能如何?”
卢太医不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在那平静之下,却又蕴藏着冰冷的杀机,宛如一个表面平静的火山,内里却蕴含着波涛汹涌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
洛凝的角度,恰好这个眼神尽收眼底,他猛的一顶,生生吸了口凉气。
慕锦玄沉默者,良久的沉默,他秉着气,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她不知道他会怎样选择,皇位与亲情,权力与良心,这是自古以来的一道难题,能做多少人让多少单纯的人变得卑鄙,让多少善良的人变得残酷,让多少铁骨铮铮的热血男儿,变得心如铁石?
他希望他没有。。》
他终于开了口。
只有3个字。
“他是谁?”
如太医微微笑了,他却软软的坐在地上,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忽然想起最初见到的他,他从马背上跳下来,笑着问他。“你怎么样?”
想起初入皇宫,他在西落池旁,容声问他。“丫头,还记得我吗?”
想起皇上遇刺后,他搂着她,好气地说。“好,就这样抱着你,再不松开。”
她曾经以为他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所剩下的依靠,以为就将与他相濡以沫,直到白头,就是后来经历的变故,知道自己另有所爱,可她在他心中却依然伟岸高大,只是多了许多亏欠,许多惋惜,可如今,三个字,就只需要三个字,他便忽然看不清他的模样,这烛火摇曳的夜晚,他已在她的心中,面目全非。
心里很沉,很疼。
他擦了擦唇角的血,扶着墙慢慢站起身来,他也不想再听,再过半个时辰,他却知道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他宁可自己从不曾来过,永远不知道这些秘密,以前总想知道真相,如今却明白,不清不楚也是好的,糊里糊涂也是好的,事实,永远比想象中更加残忍。
他转身往回走,刚走两步,忽然听到屋内的卢太医说。“许久之后才知道,我安置那孩子的树林旁边,便是太子妃的李家牧场。”
他一怔,停下脚步。
卢太医继续说。“殿下,明月宫中有一名马夫,随太子妃陪嫁而来,左臂上便有那奔马胎记。”
洛凝头顶恍若有惊雷乍响,一个眩晕,紧紧倚靠在墙上,他们以后再说了什么,就是一个字也听不见。
他赶到马厩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跄,夜凉如水,他只披了薄薄的纱衣却浑然不觉得寒冷,再冷的天,又哪里抵得过心急如焚,苏砚正坐在马厩围栏外面,一手柄的蜡烛,一手拿着树枝,专心的在地上划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见到是他,先是一愣,继而惊喜的站起身迎了上去,他直直扑上去,喘息着,轻而急切地说。“走,你快走!”
苏砚愣住不解地看他,他更是集起来眼睛顷刻间便湿润,轻轻地跺脚,“走啊!骑着琉璃,离开皇宫,再也不要回来。”
这话说出口了,心里就是一疼,就是亲手握了把刀狠狠地在身上划下一块肉来,他却仍然在笑,似是听不懂他说什么,只是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微微失笑,笑容里有几分**溺,又有几分惊喜,他甚至从容的伸出手来,细致的敛去他鬓边散落的发丝,他一把将她手握住,又急又悲,突然落下泪来。“求你,求你快走……”
那一刻,他的心中,充满哀伤和绝望,经过了这样多的彷徨与周折,他才终于看清楚了自己心中的感情,却只能亲自送他远走天涯,今生今世,再不相见。
她的泪滑下来,滴上他的手背,他惊讶着,这才慢慢敛了笑,认真的看她,她迅速擦一下眼泪,飞快的冲向马厩,抬手解开琉璃的缰绳,琉璃本已熟睡,无端被她拉起,烦躁的嘶鸣了一声,他顾不得理会,将裙摆一撩,用力撕下一块绸子铺在地上,将头上的金钗,步摇,耳坠……全部手忙脚乱的卸下来,仍在绸子里,胡乱一包,将手中的缰绳一起递到他手中去。
“快走。”他推着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从腰间取出一块令牌。“一路奔西,西面的紫澜门守卫最薄弱,你拿着这块令牌,他们就知道你是明月宫的人,便不敢拦你。”
他诧异地看他,后退一步。
他跟上来,沙哑的声音说。“没有时间耽搁了,苏砚,快跑。”
他终于明白他在赶他,他怔怔地站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一动不动,他一着急,就又流下泪来,神色凄然。“不是我要赶你,而是皇宫再容你不得,再不走,他会杀了你的。”
她似乎是懂了,仍然看着他,眼神慢慢变得平静,她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终于泣不成声。“你快走,求你快走,我不能看着你死,苏砚,我不能看着你死。”
她静静地看着他,终于动了起来,摇头,轻轻的摇头,缓慢但坚决,她痴痴地看着他,再也说不出话来——他不肯走。
握住他手臂的双手,忽然失去了力气,她软软的滑坐在地上,华丽的衣裙便立刻沾满了灰尘。
………………………………
第283章 再也不放手
?他蹲下来,轻轻扶着她满是汗水的头,让她正对着自己的双眼,它被动地看着他眼中茫然无神,满是灰色的绝望,他伸出手指她,再指自己,最后指琉璃,然后用两根手指竖在地上,交替地动。
她心里一动,仰着脸,怔怔等问。“你是说,你,我,还有琉璃,我们一起走?”
他笑了,点点头。
他的心里更加悲凉,苦苦的笑。“苏砚,你不会懂,我的一生早就被记载在这里,拉不开,斩不断,永远无法挣脱。”
他久久地注视着他,最后竟然微微一笑,轻轻的在她身边坐下来,他不再说话,也不再哭泣,眼里只剩平静,抱着膝盖将头埋到臂弯里去,忽然看到地上有些凌乱的笔画,接着他手里的烛光仔细辨认,竟然是两个字——洛凝。
虽然字迹歪歪扭扭,却是清晰可辨,他眼中一酸,忽然想起刚刚跑到马厩时,他就拿着树枝在地上专心致志地画着什么,原来他在学习写字,一定是哪个马夫认字,他缠着人家学来的,他什么也不写,却只写他的名字。
洛凝,洛凝。
不过两个字,她就知道他倾注了多少的时间,多少的心血。
良久,他轻声的问:“我若是不走,你绝不肯走,是不是?”
他点点头,很平静。
她望着他。“哪怕会死?”
他就笑了,仿佛他说了句极为可笑的笑话。
洛凝闭上眼睛。他也不再追问。
夜很静,风越来越大,吹着树叶刷刷作响,他忽然觉得一切如此熟悉,一年以前,一样是这样的夜晚,他在仙湖旁整夜保护着她,为他看守一只状如巨蜂的怪兽。。》
一样的夜,一样的风,一样有他在身旁守护,不同的是,他们此刻面对的不再是什么怪兽,而是慕锦玄。
那夜他并不曾惧怕,而如今却因为恐惧而绝望,如今他终于知道,这世界上最可怕的并不是怪兽,而是人心,他端着一碗燕窝站在书房门前,房中烛光未灭,木槿轩还没睡下,他犹豫再三终于抬手叩响了房门,木槿轩在里面说:“进来。”
她推开门,木槿轩背着手站在主前,或许以为他是名宫女并不回头,静静的想着心事,烛火轻摇她周身笼罩着朦胧而迷离的昏黄,洛宁忽然想起她初次进宫的那个傍晚,他站在西落池旁,夕阳从他身后斜射过来,这是多么相似的情景。
然而,毕竟确实不同了。
那时的他?纵然心中充满着忐忑,却充满着对婚姻的憧憬,而如今他早就被锤炼成优雅端庄的太子妃,却早已疲惫不堪,只想丢兵卸甲,仓皇奔逃。
她垂下眼,幽幽地叹了口气。
极轻的一声,慕锦玄却猛地回过头来。
她就站在门口,纯白的裙摆,臂间挽着一条藕粉的薄纱,松松散散挽着的美人髻,鬓间已有几分凌乱。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眼神有些迷蒙,双颊泛一丝嫣红,他就只这样站着,就已流转了绝代风华。
慕锦玄愣了良久,这才轻轻地唤了一声:“你……”
一个你字,已经比任何称呼都要温柔。
洛凝心里一酸,这温柔她渴望了好久,可惜如今已来得太迟,若是再早一天,或者再晚一天,他会以为是他终于念起了旧情,愿意相信他对她有爱,愿意与他冰释前嫌,她会欣喜,会感激涕零,就算明知自己另有所爱,也愿斩断一切贪念,与他做一对烟火鸳鸯。
可是,不过只过了一晚,一切变得不同。
如今他已经知道,这温柔并非为爱,而是怜悯,怜悯他父亲死得那样悲惨,怜悯他自己即将要杀了她爱着的男子,这多可悲,不是不爱他,却因为爱而和她远离,而有因为怜悯而和他靠近,她轻轻地走到他身边,将燕窝放在案前。“不要太过于操劳,身子要紧。”
他低着头说。
他看着她,目光温暖起来,他拉过她的手,轻轻唤。“凝儿……”
这一声叫的真是动情,他心里更酸,险些落下泪来,他一把将她拥进怀里,长长叹了口气,怜惜地说。“这些天,苦了你了。”
他闭上眼,这怀抱已经陌生了太久,可他依然这样温暖,他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的说。“是我不好,冷落了你,凝儿,你怪不怪我?”
他摇摇头,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为她擦泪,柔声地说。“我以后再也不气你了,永不负你,我们白头到老,好不好?”
他怔怔地看着他,忽然之间从心底升起的一簇小小的希望的火苗,嗤的一声,冒出几丝青烟——也许她能劝她,也许,她能阻止。
他自然愿意以苏砚双宿双飞,可现实永远没有想象中那样美好,这一走,便是亡命天涯,如果能让苏砚平安快乐,他宁可陪在慕锦玄身边,永不谈爱,这样想着,他一把握住慕锦玄的手。“锦玄,你不当太子了好不好?”
慕锦玄一愣:“什么?”
他扬起眸子,热切地望着他:“这宫里争权夺势,太让人疲惫,既然二皇子,那么想做太子,你让给他就是,我们出宫去,乐得清闲。”
慕锦玄听着,目光渐渐变得深沉,等他说完,他冷冷地说:“凝儿,你在胡说什么?”
他一怔,这语气像盆凉水,从他心头浇下去,刚升起的那簇火焰,虚弱地熄灭了,她垂下头,苦笑道。“没什么,我开个玩笑罢了。”
他这才微笑,轻轻搂着她的肩膀。“凝儿,你迟早是要做皇后的人,皇后要有皇后的样子,母仪天下的人要端庄,有威严,怎么能每天这样胡思乱想呢?”
他望着她,心一点一点的冰冷下去,他真想说,我当了皇后,那优点呢?你亲口答应了卢太医立她为后,却怎么提也不提了?
他在他的怀中,脊背渐渐变得僵硬,他却浑然不觉,脸上绽放着灼热的神采,他怎么能如此兴奋,难道他忘了,他即将要亲手杀死自己的手足兄弟,他忽然想起那一日在围场,他对二皇子所说的那句铿锵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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