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品锦卿-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顾清宁在人群之后,看到廷内的卢远泽暴怒掀翻了公案,震住了他们。参事们不敢上前了,李象瞳蒋嵘和总司监们住了手,只有地上扭打在一起的梁正卿和王硕互相掣着抱着对方的腿,两人咬牙切齿地,依旧不肯放手。
卢远泽指着他们一个个,大声怒斥:“打啊!你们继续打!是把工部官署当什么地方了?枉为朝廷官员!一个个三番四次如此丢脸!好个承建司!好个总司监!”他们急忙跪下认错。
卢远泽不理他们:“主簿何在!记上!这两部所有属员,从上到下,罚俸三个月!”
他们连忙求饶,只有梁正卿与王硕不动,他继续斥道:“承建司建工执事梁正卿!总司监之长王硕!身为两部最高级却带头殴架有辱官仪失职失责!罚俸六个月,重打二十廷杖!”
他指着他们说完处罚,那两个人却依然不动,卢远泽几乎暴跳,“好啊!还不放手是吧?那你们就不要放手!千万别动,就这样保持着!我记着你们这个样子!若我回来你们样子变了就再加四十廷杖!谁先放手!谁就先给我滚出工部!郎中,留在这看着!”
卢远泽说完转身就走,参事与其他总司监连忙散去,他看到了人群之后的顾清宁,她捂嘴笑着,他郁闷之极,气冲冲地踱出工部内廷,出了工部大门。
卢远泽独自去了广和宫工址,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已无人迹,他一个人站在烧毁的台阶下苦思伤神。
绕着主殿台阶转了几圈,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黄昏将至,红日坠天霞光映照,他一抬头望见高高的石阶宫座之上立了一人,她稍稍倚着残存的阑干,在高处对他微微笑着。她此时的装束是陌生的,她此时的模样也有一种陌生的美。
“清宁?”
卢远泽讶异地上了台阶,向她跑去,“你怎么来了?还打扮成小太监的样子?”
顾清宁正了正帽子,有些调皮地一笑:“我就猜到你要来这里,所以就跟来啦。不过是买通了一个小太监换了身衣服,有何难的?不是我说,这皇宫管制实在是太松散了。”
“可是你怎么认得路呢?”
她轻笑一声:“你忘了?我十五岁那年就能把皇宫建设图画下来了?我生平画的第一张完整的图就是临摹的明堂金殿的图样,认得宫里的路有什么奇怪的?”
他挠头笑笑,掩不住钦佩眼神:“哦,对奥,瞧我差点忘了。”
她转头望向烧毁的宫殿,本就是建到一半还未修砌外墙,被大火毁过一遭,真如同一片废墟。她往正门方向慢慢走着,仔细地观赏着这片废墟,神色不由得有些戚戚:“总算是见到它了自从把那张图纸交到你手中之后,我就一直在想着,这座宫殿建出来会是何等的辉煌壮观一直想亲眼看它落成可是如今却成这般模样”
卢远泽体会到她的心疼,随在她身旁,与她一起走进大殿的正堂,看那满目疮痍:“那夜我来救火,看着大火吞噬这里,却无能为力,那种感觉真是痛不欲生清宁,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重建的,这座宫殿定能如你所画图样一般惊艳于世!只是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处理这片废墟,怎么把宫殿结构还原”
“不。还原是不能够了,我的那张图纸,已经彻底作废了。”她道。
………………………………
第三十三章:只子如轻用
“什么?”
卢远泽问:“清宁,这是什么意思?这工事真的完全继续不了吗?”
顾清宁打量着被焚毁的梁柱,摇头道:“不是,我是说原图纸已经没用了,要想在明年开春建成这祭天宝殿只有改变策略才行,不然就是徒费周章,时间又不够,工部损失巨大。”
他惊喜道:“这么说清宁你已经有新策略了?可将损失降到最小?”
顾清宁走在布满灰烬粉尘的宫室中,一时踏踏地面,一时观察衔接结构,一时数数残存的宫柱,一面道:“是的。只有一个办法能让这工事在这五个多月内完成。”
“什么办法?”
她伸手触摸着宫柱,掸掉一些灰尘,看柱子完好程度,回头道:“以石换木。”
“以石换木?”卢远泽思考一会儿:“清宁你是说,把修建宫殿的主材木头换成石砖?”
她点头,道:“是的,制造宫室的楠木光是采集都要花费许多时间,但若把做宫室架构的木头换成石砖,直接用石砖堆砌,以黄土粘和,这样不但省时,而且所建宫墙更为牢固,砖石之外再以汉白玉砌之,雕花修饰,宫顶可照样以木柱搭建为梁”
她还没说完,卢远泽就恼火地打断她,踱足道:“清宁!你这不是戏言吗?怎么可能全以石砖搭建?这可是祭天宝殿!你且看全皇城的宫殿府邸,谁筑过全石的房屋?要有那也是也是陵墓啊!以石造屋可是不祥大忌,更何况是建宫殿呢?”
“那我们就不建宫殿。”顾清宁直截了当,道:“我们要建的不再是一个广和宫,我们要建真正的祭天神坛!”
卢远泽冷静下来:“这有何区别?”
顾清宁笑了一下:“这是没什么区别。建这广和宫无非是为了祭天祭地、供奉神位,举办大典、祈福祈天,这样说来祭天宝殿与祭天神坛都是一样的可以往这些事宜又有多少时候是在殿内举行,尤其是祭天大典聚会诸国,往往不都是在明堂金殿外举行吗?所以这个工事最重要的就是外在,无论神坛如何,这祭天台群宴场首先要气派要实用。恰好这广和宫宫座够高,三层重叠,我刚才也检查过,这青石与汉白玉垒成的台基没有被大火损坏,只需扩建三倍大刚好够用,到时皇上在正坛前在这圜坛上主持祭天,百官与外来贵宾在下面两层,这种场面何其好看?”
“若把建造宫殿改成建造神坛,整个三层祭天主坛占地大小不过是这广和宫的一半,建造时间是其三分之一,扩建台基时间也足够。试想一下,祭天主坛以石垒造,外砌汉白玉,琉璃金顶,不但华美而且坚不可摧,象征大齐千秋万代,内以黄土连之,代表皇天后土,有尊神祈天之意,祭天坛外坛变方为圆,时时受光,拱顶重檐,象征普受吉光四海升平。且此处遭过火患,为五行之火,而砖石以土为材质,经火烧不毁却更坚,浴火而成材,既属土又克金,甚符五行之理。如此一来,就算是与反对者分辨,你都有绰绰辩词。最重要的是,时间足够,皇上能如时祭天,你能得偿所愿,各方皆合,又有何不可?”
听她一番言语,卢远泽内心震荡,深以为奇,拘了一礼,叹道:“清宁这一策略可谓千古奇论!如此修建,必能造就天下第一祭天神坛,若之后再加以扩建,这是不世功名啊”
顾清宁望向他,浅笑道:“这份功劳是比建广和宫大得多啊,此坛建成,或许你就能直接升任尚书了,司丞之位都可期,并且可能会名留史册,怎么样?你有这份野心吗?”
不知是因为大惊还是因为大喜,卢远泽有些无措了,左右张望,尔后答道,“我自然期望如此,可是清宁,这都是你的功劳啊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她转头苦笑一下:“我不愿意,我依然恨你,我也想把这功劳据为己有建下功名,可我又能如何?身为女子,我难道能图谋官场名利吗?不过是求自保而已。卢远泽,你记住,我赠这大功劳给你,你就是欠我的,你就得保我顾家无恙。”
卢远泽目光深邃,若有神伤,敬重地对她拘了一礼:“我记住了,必不忘恩。”
之后顾清宁与他在这里四处细细查看,讨论如何改建,两人在废墟中行走,搬弄各种石木,顾清宁不避尘土污垢,一番测量勘察,她身上都沾了许多泥土灰烬,但她似乎乐在其中毫不介意,对于工程工事侃侃而谈,声音娓娓言语详尽。
卢远泽知道她之才华远超过工部其他人,一个女子,扮作小太监模样,却仍显风骨,在宫室废墟之中尤有指点江山之态,认真神情让人动容,他一直看着她,不觉失神。
这偌大的宫室,四面破壁残垣,颇有荒凉之感,宫室顶部本就未盖砖瓦,撘梁的横木被火焚毁不堪承重,已有断裂之状。两人正在入神讨论工事之时,顶上的侧梁吱呀一声从火焚烧之处断裂开来,一段一人多高合抱之粗的梁木突然落下,砸了下来。
“清宁小心!”
卢远泽及时拉开顾清宁,两人身体一转,那段横木刚好就砸在他们身旁的沙土堆上,因土堆坡度倾斜向一侧滚了几圈,滚到了墙角一处。
若不是被拉开,那段横木就直接砸到她头上了
顾清宁受了惊吓,身体不由得微微颤抖。卢远泽也心有余悸,把她揽入怀中,紧抱着,亲吻她的额头,温声抚慰:“没事了,没事了,清宁,别怕”
她抬头,两人四目交汇,卢远泽柔情双目凝视着她,此时亲密无间,爱意萌生,两人都有些迷失
顾清宁先回过神来,脱离他的怀抱,自作镇定,抬头望一下宫顶,透过梁木构架看到天光,此时看来尤为刺眼。
她收回目光,又去查看落下来的梁木,那段梁木滚到宫墙角落处,那里本就有一堆废墟,无非是烧毁的木头器物,后来又经水浸泡烂成泥泞,难以踏足,所以清理火场的人没有先动这里。被这沉重的横木一砸,那一片泥泞陷得很深。
顾清宁弯身去推横木,查看能否复用完好之处,毕竟是珍贵木材。
卢远泽为解尴尬,吸了几口气,四处查看,疑惑道:“清宁,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腐臭味?这气味不像被火烧过的木头气味呀?”
她此时双目瞪大,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差点跌坐在地,强撑身体向后木然地退着,颤抖的手指着横木砸出来的泥泞凹陷之处
那废墟里显然可见一团黑色毛发,分明是人的头发
她惊恐失神,战栗摇头,道:“不,不,是尸体的腐臭”
………………………………
第三十四章:全功更莫论
卢远泽也看到了,他亦然失色,尔后把惊恐到极点的顾清宁拉到一旁,为了确认,他鼓气上前,用力推开横木,踢开废物,接着他看到从废墟之下露出来的人的衣物饰物和几处腐烂的皮肤。
那几块衣料颜色依稀可辨,其中有与顾清宁此时身上所穿的太监服相同的衣料,还有宫女所配的玉牌……
显然这一堆废墟下埋的,就是那一对失踪的苟且宫人。
卢远泽惊骇非常,仓皇地拉着顾清宁逃出正殿,远离大门。两人在高阶下喘息,顾清宁心里涌起十分后怕,而卢远泽此时面无血色,魂不附体,他嗫嚅着:“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还在?不是他们放的火吗?”
顾清宁深深吸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而脸色依旧惨白,紧紧拉住他的手臂,道:“远泽,远泽,无论是不是他们放火,他们都会毁了这场工事的!如果被人知道,这广和宫还埋了两具尸体,皇上必会重查此事,案情倒不急,但是你想想,御史台那帮人岂会善罢甘休?定会在这事上大做文章指责工部!还有,最紧要的是,死的这两人在这祭天所在广和宫行龌龊之事又葬身于此,皇上知道后必要重新选址修建,那我们之前的改建之策就来不及实施了!到时候数罪加于你一身……”
卢远泽惶惶问道:“那我该怎么办才好?清宁!”
她凑近他,与他十指相扣,低声道:“你不要慌,先把尸体的事瞒住再说,先保证工事展开,之后再说案情。”
“这样,你派人在夜里潜进这里,把那两具尸体运走,不露痕迹,自可无恙。”
“好好好……”他赞同道:“眼下也只能如此,我一出去就着人办……”
她又道:“不,先不要急着今天办,反正这几日也不会有人进这个地方,你太急的话恐会露出破绽,先找几个可靠之人,也要安排好怎样潜进皇宫最安全。”
他点头:“你说得对!”
之后她看卢远泽镇定了许多,就放开了他,不想自己崩成一根弦的身体忽然失重,头脑晕眩,直接无力支撑向后倒去,被卢远泽扶住了。
这一吓对她来说也是非同小可,她的脸色久久恢复不过来,一直紧握着卢远泽的手,直到换下太监服出宫去。卢远泽不放心她,就一直把她送到顾府门口,才与她分别。
顾清宁回到家,将此事紧急告与顾清玄知晓,父女另有谋划,暂且不提。
……
且说在此之前,卢远承得知杨立孝逃走之后,就几日没有见顾清桓。
顾清桓难免不安,一日终于得见卢远承在九回街上出现,他立马撂下笔去追他,直接跟进了酒楼里。卢远承单开了一个雅间,随从正要关门,顾清桓突然出现,一把抵住门,不顾阻拦,冲了进去。
他一进去,冷着脸直接抛出一语:“你为什么不见我?”
卢远承一脸幽怨地看着他,拂了拂手示意随从们出去,门关之后,他才开口,“我在生你的气你不知道吗?”
顾清桓莫名其妙,气吁吁地甩袖道:“我都没见到你,我怎么知道你在生气?再说,你生什么气?我哪儿对不住你啊?卢二公子!”
卢远承也气了,拍拍桌子,诘问道:“你还说?你哪儿对不住我?那个姓杨的的跑了!灭不了口了!我这是顶着多大的危机啊!”
“你是在怀疑我?”顾清桓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瞪着眼问他。
他哼哼着点头:“对!我就是怀疑你!这事只有你我知道,恰好就泄了密,让那姓杨的跑了,你说我不怀疑你怀疑谁?”
顾清桓抿着唇跺了跺脚,向他伸手过去,卢远承以为他要动手连忙躲闪,而顾清桓在他额头上摸了一把:“你没发烧啊,不是烧糊涂了,就是有病啊,竟然怀疑我?建议你纵火的是我,建议你杀人灭口的是我,结果放掉知情者的又是我?我是不是闲得慌啊?我是有病吧?卢远承!”
卢远承本就有些不确定,这下心思更加飘忽,缩在椅子上,侧头嘟囔道:“你有没有病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没病……”
顾清桓气得腮帮子都鼓鼓的,一下子从袖中抽出一沓纸卷扔到卢远承面前,“好,你怀疑我就是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枉我费尽苦心,帮你想办法对付你那个倒霉的大哥,又操心替你想可拉拢之人,还通宵达旦地给这些倒霉的纨绔子弟写什么公卷行卷!我真是受够了!你既然怀疑我,那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招我!不应该用我!这下让我白费苦心!好个卢远承!你真是够没良心的!”
“说就说嘛,干嘛这么凶啊……”卢远承愣愣地嘟囔着,一面伸手拿那些纸卷来看,心里发虚,毕竟顾清桓此时的怒态太不常见了,他一向都是闷闷的,有脾气也不会吼人,这下看来是真气极了。卢远承扫了一眼纸上的名单,看到了几个名字,觉得奇怪,又想转移话题,便问道:“这王楠丰,崔华……我记得那天,就是他们带头在街上欺负你吧?你竟然不气他们?还要我拉拢他们?”
顾清桓背面对着他,不看他一眼,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带气,却让他难为情起来,顾清桓说:“我是气他们!我都恨死他们了!可是这样对你有利啊!他们一个是工部总司监之首王硕的儿子,一个是吏部尚书崔彦之的儿子,若他们得了功名,定能在朝堂上帮到你,他们的家族也有十分好处,不拉拢他们那你就是傻!”
“至于我气……我受气又何妨?反正你也不在乎!你们卢家人都是没心没肺!”顾清桓说着说着,就甩袖往外走。
卢远承赶忙从椅子上蹿起来去挽留他:“清桓!清桓!不要这样!”他挡在门前,双手撑着顾清桓的肩膀,赔笑道:“好啦,我知道你为我好,我知错啦,好兄弟,你就原谅我啦,我太害怕就想偏了嘛,诶呀,你别生我气了。”
顾清桓闷声抿唇,瞪着他,任他赔不是也不理。卢远承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留下了,“诶呀清桓,别气了嘛,你说,你怎么样才能解气?大不了就跟小时候一样,我让你捶一拳好啦?”
他头一昂,“我才不捶你!你现在身份尊贵,我一布衣平民哪敢跟大人你动手?只是小生今日摆摊还没有进项,又被大人你耽误了这么多时间,我看,不如先把书稿费结了吧?”
………………………………
第三十五章:恃强斯有失
“我何时欠你的书稿费?”
他指了指桌上的那一沓纸卷,道:“这些啊,一般收价是五文钱五百字,鉴于大人身份尊贵,那就一百字算十两银子好了,这里总共有五万多字,去掉零头,请大人付小生五千两银子。”
他把手直接伸到卢远承面前,如此市侩,着实让卢远承懵了一下。他郁闷地打了一下顾清桓的手:“五千两?顾清桓,你也太黑了吧?”
顾清桓白了他一眼:“我黑?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卖你五千,你能卖出去五万。这可是一个个功名官位啊,我亏大发了才是。”
“可谁会随身揣着五千两银子出门啊?不怕被打劫啊?我现在没有,这五百两你先拿着,剩下的以后给你。”
“不行。”顾清桓抱起那摊纸卷,又要夺门走:“你骗我我不信!”
卢远承拉住他:“那你说如何?”
顾清桓又从袖口掏出一张纸,举到他面前:“写欠据呗,不过这一写就不是五千两了,而是八千两。”
“欠据?八千两?”卢远承伸手摸他的额头,又扶着自己的额头,道:“顾清桓你不会真有病吧?你让相国二公子给你写欠据,还坐地起价?”
顾清桓坦坦荡荡地点头,指指纸上内容道:“你看清楚了,这上面写的是事成之后则付代笔人八千两纹银,是事成之后我才收你八千两,若事不成,你拉拢之人没能靠我的文章中举,那我一文不收。这名为欠据实为订单,别说你不担心我的文章不过关,我自己都担心,这个法子也是给了我们余地,怎样?你不吃亏吧?”
卢远承一听,是有些道理,就把欠据拿过来细细看了一遍,纸上只有两三行字,分明是一起草简单的欠据,上面只道他在顾清桓处出钱请之代笔书写文稿以助他成事,事后总应付款八千两,并未写明这“事”是何事,与寻常欠据并无不同。
卢远承笑笑:“清桓啊清桓,你果真只为这八千两?才高如你,就不想到考场上去作一试,为自己谋得官名?”
他是试探之语,而顾清桓神态自若,不以为然,道:“我苦读多年,也曾痴想中举做官,可是真要上考场之时,却发生那种变故……哼,我是看透了……我父亲在朝堂上混了二十年都没有混出头来,何况我呢?都说千里为官只为财,既然都是为财,我又何必只着眼于官位?我的才华何须到考场一试,一支笔一篇文章为别人谋一个功名,我得雪花现银,省心省力,足矣!”
卢远承玩味地打量着他,说道:“很好,清桓你说得很对,这长安城内,有人谋权,有人谋财,各有志向。既然你这么看得开,那我就成全你便是。”
他寻来一只笔,在欠据上签下了大名。
顾清桓将借据收好,把那一沓文章交给了他,之后与他讨论该怎样劝说那些公子哥,应怎样找人为他们拉拢之人作保荐……
谈了许久,日落之时,顾清桓先离开了,收摊回府,回到家中,听姐姐正在跟父亲闲聊工部建工执事与一等总司监打架的事,他也乐得不行,问及后来如何,顾清宁道:“可笑就可笑在,这两人都五十出头的人了,还都是个牛脾气,犟得不行,果真依照卢远泽的话在地上保持那个姿态僵了大半天,直等到晚上卢远泽想起他们了,传话过来,他们才分开。第二日,果不其然,两人没有一个能好好走路的,老胳膊老腿都扭歪了,即使如此,还都去领了廷杖,都几天了,两人还在家里躺着养伤呢……”
“也就数工部有这点可爱,梁正卿,王硕,都是妙人啊!”顾清玄抚着胡须笑着打趣道。
顾清桓陪他们聊了一会儿,就说起了正事,把欠据拿出来给他们看:“卢远承果真怀疑我了,不过我矢口否认,打消了他的疑虑,文章他也都买下了,这是他签的欠据,姐姐,你看能用吗?”
顾清宁把纸张摊开,对着光亮仔细瞧了一边上面的墨迹,回道,“好,能用。”
他们要这欠据意欲何为,也都是后话了。
此时距顾清宁与卢远泽进宫那日已有三天了,她就知道卢远泽很快就等不及。
顾家人不过当夜就听到消息,有三个黑衣人潜进广和宫欲行不轨,却惊动了夜中守卫拴在殿门外的大犬,大犬狂吠之声让他们暴露行迹,被御林军逮捕,受审后他们怕服刑就招出卢远泽是背后主使,是他派这他们三人偷偷进宫,是为了运走广和宫残址中的尸体,意图瞒天过海。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一夜之间又以流言的形式风传长安城,大多百姓关心的是,那两具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各种阴诡论调不过是闲来谈资,而那些有心人最在意的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