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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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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汉子,倒使得好枪,为何要助纣为虐?”

    他大吼一声,禅杖舞动呼呼作响,如同一股狂风暴雨,便扑向了陈广。

    “慢着!”

    就在这时候,陈广突然后撤两步,横枪在身前。

    “为何住手了?洒家打得正兴起,来来来,咱们再战三百回合。”

    “大和尚,可是大相国寺的花和尚鲁智深吗?”

    陈广却没有出手,反而微笑着,沉声问道。

    “你是谁?”

    “我叫陈广。”

    “那汴梁枪痴,八十万禁军枪棒总教头的陈广?”

    “正是。”

    大和尚显然是知道陈广其人,不禁眉头一蹙,“洒家在汴梁时,曾闻陈广乃是一条好汉,如今一见,令洒家失望……你不好好在汴梁做你的总教头,为何来助纣为虐?”

    陈广对他的出言不逊,浑不在意。

    “大和尚,我去年便听说过你,说你有万夫不挡之勇。

    可惜我登门拜访的时候,住持长老说你已经离开大相国寺,说是去少林寺参禅拜佛……怎地大和尚不再少林寺参禅,却跑来这十字坡,还吃得满身酒气,不怕佛祖怪罪吗?”

    大和尚闻听,顿时面皮通红。

    他搔搔头,道:“洒家是去了少林寺,只是那些和尚,死活不肯与洒家切磋,每日里让洒家随他们念经参禅,半年下来,洒家这嘴里都淡出个鸟来……前些日子,洒家听人说梁山泊有一伙好汉,个个拳脚过人,而且义薄云天,所以便想来认识。

    可没想到……”

    鲁智深露出一脸遗憾表情,发出一声叹息。

    这,绝对是个无法无天的家伙。

    这光天化日之下,敢说梁山贼寇的好话,没有几分胆气,绝对是说不出口来。

    看他这模样,想必是来到梁山的时候,宋江等人已经突围离开,这大和尚才会如此的沮丧。

    “长老,救我……我是梁山的人。”

    原本,一番交谈之后,鲁智深已经缓和下来。

    可杜少三却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如果鲁智深和高余握手言和的话,他岂不是必死无疑。

    于是,他扯着脖子,拼命喊叫。

    马大壮见状大怒,一脚踹在了杜少三的肚子上,踹的杜少三顿时惨叫连连。

    “陈广,你虽是官身,但洒家在汴梁时,常听人提起你,说你是一个好汉。

    为何要为难这位兄弟,去帮那奸人做事?听洒家的劝,放了这位好汉,洒家也不想与你为敌。如若不然,就休怪洒家不讲情面,哪怕是是汴梁第一枪,也绝不容你。”

    陈广闻听,不由得哈哈大笑。

    鲁智深却勃然大怒,“洒家好言好语的劝你,你却笑话洒家,是何道理?”

    陈广正要回答,一旁高余却走上前来。

    “衙内……”

    “教头不必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高余说完,稽首与鲁智深一礼,“大和尚,贫道有礼了!”
………………………………

第四十九章 讲道理(二更)

    可否为大和尚收藏一二,推荐打赏一番呢?

    鲁智深有些措不及防,本能的放下禅杖,双手合十道:“洒家还礼了!”

    不过,他话出口后,便立刻反应过来。

    那张脸上,顿时露出了愤怒表情。

    “你这鸟厮又是何人,竟敢欺骗洒家?”

    “贫道,杭州玉皇观,道号一清。”

    高余并不生气,而是微笑着与鲁智深解释道:“小道自幼被家师收养,三岁入道供奉三清祖师,至今已有十三年。若非机缘巧合,与家人重逢,只怕而今仍在四处流浪。”

    “原来是师兄!”

    听了高余的解释,鲁智深这才恍然,怒气也随之平息不少。

    虽说佛道并不同流,可毕竟是出家人。鲁智深出家,不过两三年,而高余出家已有十三年。所以鲁智深尊高余一声‘师兄’,从道理上而言,也不算是太过分。

    “长老休要听他胡言乱语,他是官家的人。梁山……啊!”

    那杜少三见状,便知道不妙,于是大声叫喊起来。

    他很清楚,如果鲁智深撒手不管的话,他今天也就死定了。

    马大壮大怒,便要动手,却被高余拦住。

    “大壮哥哥休要动他,这世间,万物万事,都逃不过一个道理。

    让他说,否则大和尚怕是难解心结。贫道不想与大和尚结怨,但有些事,还需说明。”

    高余年纪不大,却自幼入道。

    他启蒙便是道德经、南华经,之后跟随师父学的也是道门经典。十余年下来,自有一股子道骨仙风之气。以前之所以没有表现出来,是因为他当时落魄……道骨仙风,也需要视情况而定。你穿着一身乞丐服,硬要道骨仙风,别人怕也看不出来。

    高余的这番言语,让鲁智深顿生好感。

    想想也是,一个彬彬有礼,衣装整洁却不奢华,举手投足流露道门风范;另一个,则生的是獐头鼠目,蓬头垢面,看着狼狈不堪。哪怕鲁智深明知道杜少三那狼狈的模样,有高余的原因,可是内心里,却仍不由自主的对高余,产生些许好感。

    “师兄说的不错,这世间万事万物,都逃不过一个道理。”

    他宏声道:“兀那汉子,师兄让你说话,你尽管直言,不得隐瞒;若真个师兄与你有误会,洒家会为你求情;可如果你敢欺骗洒家,洒家这口戒刀,也能打开杀戒。”

    说着话,鲁智深把禅杖蓬的插在了地上,弯腰拾起戒刀。

    见此情形,陈广总算是松了口气。

    看高余的目光,也随之变得有些不同。

    这位小衙内,看起来可不简单啊……他才不会相信,高余站出来和鲁智深说话,只是为了讲道理。心里面,隐隐有些猜出了高余的想法,陈广更兴致勃勃,笑而不语。

    “你倒是说话啊!”

    杜少三哪敢开口,一时间低头不语。

    你让他,说什么话呢?

    高余笑道:“既然他不开口,那贫道便说一说。大和尚,看到那解差了吗?我之前不想害他性命,所以让人给他下了蒙汗药。本来,我不想他掺和进来,可现在看来……他是解差,想必是认得这厮。所以,他说什么话来,想必大和尚会相信。”

    “这个……”

    “教头,烦劳你了。”

    陈广点点头,看了鲁智深一眼,便迈步走向解差。

    高余接着道:“至于刚才这厮说他是梁山的人……呵呵,不瞒大和尚,我是看不上梁山那些个贼人的,如果被我遇到他们,绝不会饶过他们……大和尚,梁山的人,我们可以先不谈,先说这厮的事情,然后我愿意与大和尚,好好谈论那些贼人。”

    鲁智深一开始,对高余的话有些不满。

    可高余说的也在理,所以犹豫一下之后,他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此人,名叫杜少三,绝非什么梁山贼人。

    他本是须城泼皮,平日里游手好闲,无恶不作。官府之所以发配他,是因为他在梁山贼人攻打须城的那天,意图**良家妇女。只不过,他未能得逞,于是纵火烧了那女人家的房子。若非官府人到的及时,只怕那女人,便要丧命于火海之中。

    我要杀他,是因为我这大壮哥哥,便是那女人的男人。”

    “小鱼儿,我和四娘还没有成亲呢。”

    马大壮闻听,连忙摆手道:“小鱼儿你可不要乱说,不然四娘知道了,一定会说我。”

    那张黑黝黝的面皮,竟流露出了赧然表情。

    鲁智深先愣了一下,旋即就明白了其中的奥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怎看不出来,大壮是一个朴实的汉子?至于大壮和那劳什子四娘……鲁智深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往事,眼眉儿露出喜色,嘴角微微翘起。

    这时候,那解差也醒了。

    他一眼就认出了马大壮,不过却没有喊叫。

    至于高余,他倒是见过。只是当时的高余还是个小乞丐,与现在完全是两个模样,他也认不出来。

    “大和尚,那解差已经醒了,有什么话,你可以问他,我不说话。”

    说着,高余便退后一步,负手而立。

    马大壮跟在他的身后,目光却盯着杜少三。

    至于陈广,示意解差走过去。从头到尾,他一言不发。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状况,但解差已经看清楚了状况。有道是,公门之中好修行,虽说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差役,可这眼力和脑瓜子的确不差,大体上也有了一个了解。

    “兀那鸟厮,洒家有话问你,你只需老老实实回答,洒家便不为难你。”

    解差咽了口唾沫,颤声道:“长老只管问,小人知无不答。”

    “那好,我问你,可认得那厮何人?”

    “杜少三嘛……是须城的泼皮。”

    “那,他犯了什么罪?”

    解差深吸一口气,滔滔不绝讲述起来。

    眼前这些人,没有一个好惹的……刚才把他救醒的人,虽然没有说话,可身上却有股子官气;至于那少年还有马大壮……解差别的不知道,却知道马大壮似乎跟了贵人,也不好惹。相比之下,这大和尚虽然凶神恶煞,可感觉着,没有什么恶意。

    他把杜少三的出身,说了个清清楚楚。

    乃至于,杜少三为何被抓,后来又如何攀咬人,最后被知府发配嘤游山,说的极为清楚。

    “那,他不是梁山的好汉?”

    “他?”

    解差闻听,忍不住笑了,“这厮倒是能欺负良善,会偷鸡摸狗,但的确与梁山泊没有丝毫关系。若不然,他早就被处死了,又怎可能活到现在,累得小人辛苦呢?”

    鲁智深听完,只觉气冲头顶。

    他呼的转过身,虎目怒视杜少三,咬牙切齿道:“你这腌臜泼才,竟敢欺骗洒家!”
………………………………

第五十章 孰是孰非(一)

    “大和尚,一个跳梁小丑,何必动怒?

    不过我说过的,我要杀了此人。不是为其他,只为我大壮哥哥和四娘出一口恶气。”

    高余拦住了鲁智深,而后朝马大壮颔首。

    这一次,鲁智深没有再阻拦,但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很不快活。想想倒也正常,这大和尚也算是一个好汉。走南闯北了多年,却差点被一个泼皮骗了……

    心里面,又怎能舒服?

    至于杜少三,更如同一条无骨的死蛇,被马大壮拖进了疏林。

    旋即,从林子里传来了一声惨叫。

    “兀那小子,方才是洒家受了蒙骗,所以才得罪了你,洒家向你认错。

    可是,你说梁山泊的好汉,算不得好汉,洒家却不服气。洒家听人说过,那郓城的宋江,人讼呼保义,山东及时雨,为人爽直,义薄云天,又如何算不得真豪杰?”

    高余笑了!

    “你笑甚?”

    鲁智深有点讨厌高余的笑容,忍不住火气上涌。

    这时候,马大壮已牵着马走了过来。

    高余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若大和尚想与我辩论,咱们不妨找一处好地方,要几坛好酒,叫几个好菜,坐下来慢慢说。但不知大和尚敢不敢与我一起吃酒呢?”

    鲁智深听了,火气也消散了不少。

    他打量了高余两眼,突然大笑起来:“你这师兄,浑不似公门中人,确有些豪气。

    吃酒便吃酒,洒家怕了你不成?”

    “那请大和尚,先穿好衣服……这春寒料峭,莫染了风寒。”

    高余说完,便转身走到了那解差的面前。

    解差心里一个劲儿的打颤,看到高余走来,脸色更变得惨白。

    杜少三死了,这些人会不会杀人灭口?他不敢想太多,因为越想,心里就越害怕。

    “差拨哥哥休怕,我不会害你性命。”

    高余说着话,从腰间的虎皮百纳袋里取出了二百贯钱引,塞进解差的手中。

    二百贯听上去不说,可实际购买力,还不足四贯。但是对于一个解差而言,这几乎是他不出解时,三四个月的收入。当然了,若出解的话,他的收入还会再多些。

    “杜少三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

    我大壮哥哥与他之间的恩怨,想来你也知道。不瞒你说,便是你呈报了程公,程公也不会在意一个泼皮的死活。我说的这些,你可同意?”

    “那是自然。”

    “很好,回去后该怎么说,你清楚了?”

    “小人清楚。”

    “该怎么说呢?”

    钱引入手,解差心里松了口气。

    眼前之人年纪不大,确是个讲道理的人。

    他想了想道:“这杜少三之前在须城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在路上,被人害了性命。”

    “聪明!”

    高余道:“我也不怕你到时候反口,反正你也找不到我。

    相信程公不会为了这泼皮死活找你不是,把钱收好,回去后好好过日子,从今以后,咱们不再相见。”

    “多谢好汉,多谢好汉!”

    解差连连作揖,总算是放下心来。

    这时候,鲁智深也穿好了僧袍,见解差要走,于是大吼一声:“慢着!”

    “长老有何吩咐?”

    解差听到他这一声咆哮,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只见鲁智深拎着禅杖,走上前向左右看了一眼,突然舞动禅杖,狠狠砸在了路边的巨石上。就是那块刚才他藏身的巨石,轰的一声巨响,巨石被打得断裂两块,尘土飞扬。

    解差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心更是砰砰直跳。

    “兀那鸟厮,洒家也不为难你。

    不过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若是被洒家知道你回去搬弄是非,便是相隔千里,洒家也不会饶你。”

    那声势,骇人至极。

    鲁智深犹如一尊金刚,怒视解差。

    解差快要哭了,忙颤声道:“长老放心,小人还想活命。”

    “大和尚,咱们吃酒去吧。”

    高余和陈广牵着马,在路边向鲁智深招手。

    鲁智深这才放过了解差,拖着禅杖大步流星走过去,一边走一边道:“就走就走,洒家刚才打了一架,肚子也饿了……走走走,咱们吃酒去,洒家定要和你见个高低。”

    他最后一句话,是对陈广而言。

    陈广笑道:“大和尚,枪棒我且不惧,又岂能怕与你吃酒?”

    “走走走,那咱们走!”

    由于鲁智深没有坐骑,高余等人也就没上马。

    四人三骑,沿着大道而走,很快便消失无踪……

    知道那四人不见,解差才算是彻底放心。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长出一口气,悄悄抹去额头上的冷汗。

    就刚才那么一会儿,他已经汗湿内裳。

    天色,渐晚。

    从十字坡到合蔡镇,如果骑马的话,半日光景即可抵达。

    可由于鲁智深是步行,所以高余几人也是一样。四人走了小半日,便远离了十字坡,来到一处村舍落脚。

    村口,有一座平房。

    平房外,打着一座竹楼,上面还挂着一块布幌,上写‘小酒’两字。

    这,是一家酒肆客栈。

    村落位于大道一旁,但由于上元节才过去,路上的行人并不是很多,所以酒肆看上去,也很冷清。

    那竹楼里,架起灶台,上面置有一口蒸笼。

    四人走进酒肆后,那酒肆的小二忙迎上来,“几位客观,打尖还是住店?”

    “先打尖,是否住店再说。”

    陈广温言吩咐,那小二忙应了一声,领着四人在竹楼里坐下。

    “客人,要吃些什么?”

    没等陈广开口,鲁智深道:“拿来那许多废话,有甚好酒好菜,只管端上来就是。”

    说完,他从腰间的搭膊里,便取出了一贯铜钱,啪的落在桌上。

    “小人明白。”

    那伙计一看,顿时笑眯了眼睛,“今日正好打了一只肥狗,卤得火候正好。笼里还有两只肥鹅,客官可要品尝?”

    鲁智深闻听,眼睛顿时亮起来。

    “好好好,全都端上来。”

    “再切五斤熟肉,拌好蒜泥,熟肉多有肥膘,我家哥哥,最喜欢这一口。”

    马大壮笑了,咧开嘴,连连点头。

    看起来,这几位是大客户。

    那伙计那还能不知道来了豪客,二话不说便答应下来,一边走一边高声喊道:“香肉十斤,肥鹅两只,熟肉五斤,多要肥膘,客官稍等。”
………………………………

第五十一章 孰是孰非(二)周一,求个推荐和收藏!

    在座四人,食量都不小。

    且不说鲁智深、马大壮身宽体胖,食肠肥大,就算是高余,也食量惊人。

    在经过了光阴蝉的改造之后,他食量增加许多。不过他那体质,属于怎么吃,都吃不胖的类型。

    至于陈广,同样是一个大肚汉。

    “洒家的名字,师兄已经知道,可洒家还不知道,师兄的名字。”

    “在下,高余。”

    高余给鲁智深倒了一碗酒,笑着回答道:“家父高俅,官拜殿前都太尉。长老既然去过汴梁,想必也听说过家父的名字。”

    “原来,真是衙内!”

    鲁智深脸色一变,点头说道。

    不过,那‘衙内’两字,却无半点尊敬之意,甚至还有些厌恶。

    高余当然明白这原因……高俅的名声并不算太好,一来他是武官,二来他被官家喜爱,于是就被列入了弄臣的行列。本朝,以文官治理天下,皇权与士大夫共存。

    也就是说,这年月里,所有的话语权都在皇家和士大夫的手中。

    高俅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虽说他在禁军搞了一些看似笑话般的改革,实则是讨官家的关心。除此之外,他有点贪财,可一切都还在底限之内……

    只是,你一个弄臣,有何资格得官家信任。

    于是文官体系发动起来,高俅也就成了不学无术,贪财好色的代名词。

    鲁智深哪里知道这朝堂上的弯弯绕,反正民间对高俅的口碑不好,他也就看不上。

    更有一个原因……鲁智深原本也是军官。

    在他看来,高俅那些所谓的‘改革’,简直就是贻笑大方的花架子。

    如此,也让他对高俅的感官更差。

    高余当然能听出鲁智深话语中的不屑之意,却并未在意。

    “方才长老说,梁山贼人,原是好汉?”

    “难道不是吗?”

    “长老,我并非须城人,所以和这些人,也没有什么恩怨,所以不得听的话,长老莫怪。

    贫道从小与师父相依为命,四处流浪,也算是领略过世代炎凉。

    好人,坏人,人人心里有一笔账,谁也无法说的清楚。我只从这些人的出身,还有他们所做的事情来评判,相信还算是公允。宋江等人,咱们先不必去讨论,就从那青面兽杨志等人说起,你看如何?”

    “你说!”

    鲁智深伸手,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高余则慢慢悠悠道:“据我所知,杨志等十二人,本为朝廷命官。

    后杨志押运生辰纲,被人劫走,以至于沦为阶下囚。而徐宁等十一人,因与杨志结义,故而舍了自家的前程,把杨志救出来之后,一伙人结伴,上了梁山泊落草。

    我说的可有错误?”

    鲁智深点头,“没有错,外面正是这么传闻。”

    “好,我不去评判生辰纲的对错,也没有那资格去评判。

    我只说,那杨志丢了生辰纲,是不是有错?从他的身份而言,算不算是他的责任?”

    生辰纲也好,花石纲也罢,的确不是高余有资格去评论。

    那是官家的事情,那是士大夫们做的事情,他不过一个普通人,连功名都没有,又如何能够评判呢?

    鲁智深愣了一下,放下酒碗道:“确是杨志之过。”

    “没错,杨志身为朝廷命官,领了任务,便是护送生辰纲。结果生辰纲丢失,那是他没有护送周全。朝廷要判他的罪,我以为并不算过分……此外,徐宁、卢俊义等人,同样是朝廷命官,拿的是朝廷俸禄,吃的是朝廷粮饷。只为那兄弟情义,他们却无视自身的责任,跑去把杨志救出……没错,这些人全了他们的兄弟情义。

    可问题是,朝廷养士,与他们俸禄,与他们粮饷,这份恩情,他们又置于何处?

    往小里说,他们这是为私义罔顾律法;若往大里说,他们就是不忠,对朝廷不忠,对官家不忠,对他们治下,受他们保护的黎明百姓的不忠……又如何算得好汉?”

    “这个……”

    鲁智深听高余说完,嘴巴张了张,却无言以对。

    这时候,伙计把肉食端了上来。

    高余伸手,撕了一支鹅腿,而后狠狠咬了一口。

    “再说晁盖……我听人说,这晁盖乃郓城缙绅,一方保正。

    说实话,我丝毫不觉得朝廷对他有亏欠,他在郓城可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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