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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宋-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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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还是请圣公他们来做主吧!
汤逢士想到这里,已经有了决断。
他旋即招来了青溪馆的侍者,吩咐道:“从今日起,青溪馆闭馆,对外就说内部整修。”
夜色,渐浓。
以往时候,杭州城入夜,若不夜城,热闹非凡。
可现在,经过朱府火灾,以及仙林寺桥杀人案发生之后,杭州一到晚上,街头巷尾就变得冷冷清清。
瓦子里,不复灯火通明,火树银花的景色。
人们纷纷关门闭户,躲在家中,以免遭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
也难怪,这么多事情发生,让许多人都产生了不安。哪怕官府在两天前已经解除了夜禁,依旧没有人愿意出门。太危险了,天晓得这杭州城里,到底隐藏着什么?
入夜,杭州城门已经关闭。
门卒在城楼上无精打采的巡逻,时不时张嘴,打一个哈欠。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传来。
“什么人?”
城楼上,立刻有官兵高声喊喝。
五人十骑,出现在保德门城下,为首之人高声喊道:“我乃苏杭应奉局执事马天军,奉我家老爷之命,送一封书信与我家三郎。事情紧急,还请予以通融,通禀则个。”
………………………………
第一百七十六章 剧变(二)求订阅,求月票!!!
朱彪在睡梦中被人唤醒,格外暴躁。
他最近过的不太顺畅,先是府邸被人纵火,之后又被赵霆训斥。
接下来,杀人案、爆炸案,接二连三的事故令杭州城内人心惶惶,许多商人也因此产生不满,向赵霆提出了质问。自古以来,华夏的商人地位不高。但必须要承认的是,有宋一朝,因为商品的丰富,商业活动的增加,商人的地位也有所提升。
特别是杭州的不少商人,都有这样那样的背景。
就比如杭州最大的酒楼熙春楼,就有蔡家的身影这些商人闹将起来,便是赵霆也会头疼。
赵霆头疼,自然不会给朱彪好脸色。
于是每天都会把朱彪拉过去责问,一点都不在意朱彪的身份。
之前,你好我好大家好,你张狂也好,霸道也罢,我看在你老子的面子上,不会放在心上;可若是你朱彪坏了我的事情,影响到了我的前程,你看我会不会给你面子?
相比之下,赵霆是正经的官僚出身,也丝毫不畏惧朱勔的存在。
杭州城一切正常的时候,他不会理财朱彪。
但现在,杭州城百业萧条,那些商人更叫喊着要离开杭州,赵霆就感受到了压力。
他在杭州已履任两年,很快就要进入勘磨的程序。
只要他履历清白,政绩突出,接下来就会前程似锦;可如果在这个时候出了意外,就等于是给他的政绩抹黑阻人前程,那就如杀人父母,赵霆怎会对朱彪客气?
朱彪虽然狂妄,但也要看是对什么人。
赵霆不发火的时候,看上去文文弱弱,极为和善,他自然不会在意。
可现在,赵霆发作了,朱彪就只能捏着鼻子,任由赵霆责骂,却不敢有半点反驳。
惹怒了赵霆,他那些个同窗乡党,可不会放过朱彪。
这也让朱彪感到很憋屈,回到家中喝了一顿闷酒,便早早睡下。
朱府的后宅被烧,并不代表着朱彪没有别的住处。他自有其他住所,只是比之那被烧掉的府邸,略显寒酸。
“马天军?”
朱彪被喊叫起来,本是怒气冲冲。
可听闻了马天军这个名字后,犹如一盆冷水浇下来,让他心里的火气顿时熄灭。
“快快开城,请他前来。”
马天军是朱勔手下第一猛将,也是朱勔最信赖的人。
据说,他本是江洋大盗,再一次江湖仇杀中,险些丧命。亏得朱勔把他救下,更不辞辛苦的照顾。那时候的朱勔,还不是什么幸臣,只不过是苏州城里一个买药的普通人。
马天军康复之后,就隐姓埋名跟在了朱勔身边。
当时,朱勔无权无势,他的药方疗效甚好,被许多人所称赞,也惹怒了当时苏州成立的几家药商,联手对他进行打压。马天军一怒之下,在一夜之中杀了三家药商,而且是灭了那三家药商满门,更一把火烧了那三家药馆,而后逃离了苏州
朱勔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迅速崛起。
后来朱勔又投靠了童贯,靠着太湖石得官家宠信,权势越来越大。
他想方设法,把正在江湖上四处流浪的马天军找了回来之后,两人再也没有分开。
朱勔对马天军的信任,甚至超过了对他的家人。
马天军这个时候来到杭州,也就说明了,一定有重要的事情发生。
朱彪敢在任何人面前嚣张跋扈,却不敢在马天军面前张狂。当初,朱勔一个小妾仗着朱勔的宠爱,当众辱骂马天军。结果第二天,朱勔就当着马天军的面,把那小妾活活乱棍打死用朱勔的话说:我可以没有老婆儿子,但我不能没有我兄弟。
这样的一个存在,朱彪又怎敢放肆?
他命人打开府门,并亲自到府门外恭迎马天军。
就见马天军带着四名随从来到他府门外,翻身下马。
“三郎,你我之间休要摆这些场面,我要一间安静的房间,老爷有事情要问话与你。”
“叔父,请随我来。”
朱彪不敢怠慢,忙亲自带路,领着马天军进入府中,直奔后花园的书房。
进了书房,他请马天军落座,才小心翼翼道:“叔父,这么晚过来,莫非有事情?”
马天军身材高大,看上去魁梧而壮硕。
他年纪在四十出头的模样,颌下短须,长的也极为俊美。
若非脸上有一道刀疤,令他平添了一丝凶横狰狞的话,倒也真能算得上是美男子。
马天军面沉似水,凝视朱彪。
那目光,好像两把利剑扫过,令朱彪心惊肉跳。
“老爷让我问你,你在杭州都做得什么好事?”
“我?”朱彪闻听一愣,旋即道:“叔父,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除了帮父亲整理花石纲之外,我一直都很老实”
“老实?”
马天军厉声道:“那青溪馆,你怎么解释?”
“青溪馆怎么了?”
马天军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丢在了朱彪面前。
朱彪拿起来打开,一目十行的扫过了书信的内容之后,顿时脸色大变。
“叔父,我真不知道此事。
青溪馆那边,是父亲的关系,他们的木漆制品,大都是在杭州集中,我也是代父亲与他们接触。我倒是知道,青溪馆和明教有关系,可我并不知道,他们竟然”
书信,是朱勔亲笔所写,在信中更是破口大骂朱彪。
青溪馆与之前金梁蛮子有关联,为何你朱彪还要帮他们做事,与他们勾结?
还派人帮青溪馆抓人,你朱彪是官,就算青溪馆那群人不是反贼,也不过是一群贱民。你堂堂的官,却要帮他们做事,把朝廷的颜面放在哪里,把他朱勔的面子,置于何处?
朱勔信中,语气格外严厉。
朱彪看完之后,冷汗淋淋
马天军道:“这件事,乃殿前都太尉高俅之子高余呈报,当时令老爷在官家面前,颜面全无。
三郎,你当知道,老爷能有今天,全靠官家的宠信。
若无官家,咱们什么都不是也幸亏官家信任老爷,才没有怪罪,认为你是受人蒙蔽。现在,老爷还在汴梁,他派人六百里加急到杭州,让我前来问你,怎么收场?”
朱彪听罢,不由得松了口气。
朱勔在书信里把他骂的狗血淋头,他是真的怕了。
而马天军的话,则说明朱勔并未抛弃他该怎么收场?朱勔的三角眼中,凶光闪闪。
他轻声道:“叔父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
第一百七十七章 剧变(三)
秀州,嘉兴。
麻婆子坐在水井边的小凳子上,正搓洗衣服。
在旁边,小鹿也在洗衣,一边洗,还一边叽叽喳喳说着话,好像一只快活的百灵鸟。
麻婆子的话则比较少,往往小鹿说七八句,她才回上一句。
不是她不喜欢小鹿,而是她已经孤单了太久,已经忘记了该怎么和其他人去交流。
孤苦一生,无儿无女。
麻婆子这一辈子,能算得上亲近的人,也只有高余师徒。
这还是当年张怀清为她治病,高余天天跑她摊子上吃吹糖的缘故。
但也正是这缘故,当日高余告诉她,让她尽快离开杭州之后,麻婆子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会和小鹿等人同行。
“阿婆,你说咱们以后,还能不能回杭州了?”
“当然能,那是咱们的家啊。”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以前在杭州的时候不觉得,这次出来之后,发现特别想家。”
“别急,等小鱼儿把麻烦都解决了,咱们就能回去了。”
“那,什么时候才能解决?”
“这个嘛……”
麻婆子被问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出事了,出事了!”
就在麻婆子和小鹿说话的时候,院门突然被撞开。
黄爱慌慌张张跑进来,一进门就连声说道。
他情绪显得有一些激动,看上去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
小鹿疑惑看着他,站起身来问道:“三哥,出什么事了,你怎地是这个模样?”
在屋里歇息的老鹿,也听到了黄爱的喊叫声,走出来道:“三哥,你不是去寄东西吗?”
黄爱闻听,深吸一口气。
他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而后道:“刚才我去城门口的驿站,准备寄些东西去汴梁。
可是我,我,我……”
“我什么我?你倒是说啊!”
“我在城门口,看到了一张海捕文书。”
老鹿小鹿,同时松了口气,而麻婆子也坐了回去,低着头继续洗衣服。
“三哥,海捕文书不是天天都有,你至于如此大惊小怪?”
“不是,不是!”
黄爱连连摆手。
他心里着急,可越急,就越说不出话来,以至于憋得脸红脖子粗。
小鹿看出端倪,忙走上前道:“三哥,你莫着急,喝口水,有什么话,慢慢说就是。”
黄爱接过了水瓢,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缓解了心中的焦虑。
“我刚在城门口看到了一份海捕文书,上面的图像,好像九哥。”
“什么?”
小鹿闻听一愣,脱口而出道:“三哥,你莫不是看错了?”
“我怎可能看错,九哥和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便是认错了父母,也不会认错他啊。”
黄爱的父母死的很早,他还真未必能认出来。
他这话,也让其他人都沉默了。
在杭州的时候,黄爱和高余接触过很多次,说句实在话,他还真不太可能认错了高余。
“带我去看。”
“还有我!”
小鹿老鹿拖着黄爱就往外走,这时候麻婆子也站起来,手在身前的布裙上沾了沾,而后道:“等等我!”
四个人急匆匆来到了嘉兴土城门下,就见城门旁的告示栏上,贴着一张告示。
上面,有一副画像,旁边写着:今缉拿江洋大盗,若提供消息者,赏金十贯。
江洋大盗没有名字,只有一张画像。
四人凑上前,仔细看去,不约而同都闭上了嘴巴。
他们目光相触,都流露出了骇然之色。那画像虽然画工粗糙,但的确是很像高余。
“回去再说。”
小鹿想要说话,却被老鹿阻拦。
四个人又转身离开,匆匆回到了住所。
在庭院中坐下,他们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竟无人开口。
“不可能!”
麻婆子率先打破了沉寂,道:“小鱼儿绝不可能是什么江洋大盗,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阿婆,可那告示上的人,不是九哥吗?”
“这个……”
麻婆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苦笑着坐下。
“我就说,那个劳什子九哥不是什么好人,他把咱们骗出杭州,一定怀有什么目的。”
“阿爹,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九哥?”
“难道不是吗?”
老鹿显得很激动,挥舞着手臂大声道:“他骗你们说他是官府中的人,可实际上呢?若他是官府中人,官府又怎会发他的海捕文书?难不成,官府还能冤枉他吗?
还有,那告示上写的很清楚,他是江洋大盗。”
“江洋大盗又怎地,至少他一直在帮助我们……如果不是九哥,阿爹你现在还卧床不起呢。”
“那他是居心叵测,说不定他是窥觑你的美色呢。”
“阿爹!”
小鹿这下子真的恼了,大声道:“做人要知恩图报,九哥对我从来没有逾越之举,把我当作妹妹看待……他是不是江洋大盗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他对我们有恩,是好人。”
“都别吵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黄爱,突然大吼一声,站起身来。
他对老鹿道:“叔父,小鹿说的对,九哥是不是江洋大盗我们不清楚,可他的确是个好人。他若真是坏人,早就对小鹿下手他若真是坏人,又怎可能处处帮衬我们他若是坏人,更不会在我们离开的时候,拿了数万贯钱财,给我们做盘缠。”
老鹿闻听,也沉默了。
他慢慢蹲下来,也是一脸的茫然。
“三哥,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黄爱伸手,用力搓揉面颊。
其实,他心里也很矛盾。
就如同他说的那样,高余对他,对小鹿都很好,也非常的关照。
从认识高余到现在,高余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怎么看都不像是那告示里的江洋大盗。
可问题是,高余对黄爱说,他是官府中人。
既然是官府里的人,那官府为何又要通缉他,还说他是江洋大盗呢?
这让黄爱感觉很难过,因为之前,燕青曾伤过他一次……黄爱一开始,的确是对高余怀有敌意。但是后来,他接受了高余,并把高余视为他人生之中的指明灯。
是高余,让他可以和小鹿亲近是高余,给了他希望,让他下定决心,洗心革面……可是有一天,当他发现高余和他说的那些希望,都好像镜花水月,心里倍感失落。
黄爱甚至有一种被欺骗的感受,让他难以释怀。
他沉吟许久,轻声道:“我打算回杭州。”
“啊?”
“只有我一人回去,你们留在这里。”
黄爱深吸一口气,说的斩钉截铁,“我必须要回去弄清楚一件事,九哥他有没有骗我。
他若是骗了我,我要提醒他他若是没骗我,我也要让他知道,这边的情况。
嗯,就是这样,我回去,你们留在这里等我消息……反正我相信,九哥不会骗我。”
小鹿闻听,露出了担忧之色。
“三哥……”
“小鹿,相信你一定也想知道答案,是不是?”
“我……”
“黄三这辈子,烂命一条,不足为虑。
可我不想我最敬重的人,是一个把我当傻子一样看待的骗子。我已经受过一次骗,被人看轻过一次,这一次我不想再做傻子。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去找九哥。”
黄爱说的很坚决,小鹿还想再劝,但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麻婆子突然道:“三哥,小鱼儿让你离开杭州,一定是不想你再回去,你现在回去,岂不是……”
“我知道!”
黄爱咧嘴笑了,轻声道:“阿婆,我可是土生土长的杭州人,回去之后,我会小心。”
见他这般模样,麻婆子就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黄爱则拉着小鹿到一旁,从搭膊里取出账簿包裹,放在小鹿的手里。
“这是九哥要我送去汴梁的物品,先存放在你这里,等我回来。”
“三哥,你要小心。”
不知为什么,小鹿的心里,沉甸甸的。
她拉着黄爱的手,轻声叮嘱。
黄爱却笑容灿烂,道:“放心好了,我很快就会回来!”
………………………………
第一百七十八章 剧变(四)
黄爱连夜走了!
可是留在嘉兴的三个人,却各有心思。
小鹿只觉眼皮子直跳,却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知不觉,已天亮。
突然,她听到吱呀一声响,忙从床上起身。
走到门口,她打开门往外看,就见麻婆子佝偻着身子,走出了院子。
麻婆子很少这么早出门……倒不是说她不勤快,而是习惯所致。这么早,天才刚亮,她出门作甚?
小鹿心中不禁奇怪,忙匆忙穿好了衣服,也走了出去。
清晨的嘉兴,很安静。
这座小小的县城,不似杭州那样繁华和喧嚣。
小桥、流水、人家……清晨时分,不少人家都已起床,炊烟袅袅,把个小城勾勒得如同一幅水墨画般的动人。宁静,祥和,而又缓慢……这就是嘉兴给小鹿的印象。
她远远吊在麻婆子身后,一直来到了县衙。
慢着,县衙?
小鹿心里,不由得一咯噔,忙快步走了过去。
就见麻婆子走到县衙门口,在那闻登鼓前停下。她犹豫片刻,猛然伸手抄起鼓槌,狠狠敲在鼓面。
咚!
一声鼓响,打破了县衙的宁静。
麻婆子正准备再击鼓,小鹿已经冲过来,一把抱住了她的手臂。
“阿婆,你做什么?”
“小鱼儿不是坏人,老婆子知道!”
“那你敲鼓做什么?”
“傻丫头,难道你不觉得昨天那张告示,很奇怪吗?”
“什么意思?”
“哪有海捕文书,不写姓名的?”
“这个……”
麻婆子用力抽出胳膊,再次敲击鼓面。
“老道长在杭州的时候,乐善好施,常为人义诊,是一个好人。
老婆子打死都不相信,小鱼儿会是坏人,会是什么江洋大盗……那告示有古怪,老婆子就是来证明这件事情。丫头,就算是官府发出海捕文书,也可能另有原因。”
小鹿的脑袋,乱哄哄,变成了一锅粥。
鼓声接连不断,不多时就听得县衙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紧跟着那紧闭的大门,缓缓开启。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青年,带着几名差役。
他走出衙门,目光就落在了麻婆子和小鹿身上。
“是你们在击鼓吗?”
“是!”
小鹿这时候有点懵,麻婆子放下鼓槌,上前一步道:“是我老婆子击鼓,我要见县尊老爷。”
“要见县尊?有何冤情吗?”
“你们在城门口贴的告示,有问题。”
青年忍不住笑了,上上下下打量麻婆子道:“你说告示有问题?哪张告示?有什么问题?”
他操着一口非常流利的官话,带着汴梁口音。
小鹿在麻婆子身后,轻轻拉扯了麻婆子一下,意思是说:阿婆,你说话要小心些。
“小鱼儿不是江洋大盗,你们不能冤枉人。”
青年身后的衙役闻听,顿时大怒,走上前大声斥责。
“你们退下!”
青年却变了脸色,厉声呵斥一句,来到麻婆子身前。
“你刚才说……谁不是江洋大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丝颤抖,显得有些激动。
麻婆子道:“小鱼儿不是江洋大盗。”
“你认得衙内?”
那青年失声叫喊,但旋即又闭上了嘴,朝左右看了一眼,摆手示意差役们推到旁边。
“你,见过衙内?”
“衙内是谁?”
麻婆子一脸茫然看着那青年,显然被青年的话语,说得糊涂了。
还好,小鹿这个时候总算是清醒过来,从麻婆子身后探出小脑袋,弱弱道:“你说的衙内,可是九哥吗?”
“九哥?”
“嗯,韦高韦九哥。”
青年心里一动,旋即露出惊喜之色。
他道:“说来不怕你们笑话,衙内离开后,再没有和我们联系过,我们更不清楚,衙内如今用的是什么名字。但如果你们说的九哥,是告示里的那人,想来就是衙内。”
说完,他如释重负般,长出一口气。
“我们之所以贴出告示,也是为了向杭州发文书所用。
不过既然你们知道衙内的下落,那文书也就不必发出,告示收回就是。”
“那,小鱼儿不是坏人,对吗?”
青年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连连摇头道:“阿婆说得哪里话,我家衙内怎可能是坏人?”
麻婆子听到这句话,顿时笑逐颜开。
她扭头对小鹿道:“你看,我就说了,小鱼儿不可能是坏人,这下你不必担心他会害了三哥性命。”
小鹿,也笑了……
麻婆子和小鹿生平第一次,做客县衙。
在县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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