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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宋-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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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杰的身份,知晓者并不多。
大多数人只知道他在汴梁有背景,否则也不可能从一个武官,一下子变成了文官。
那魁梧男子显然知道一些内幕,顿时惊喜万分。
他忙躬身行礼,“小将韩世忠,乃秦凤路第二将杨可世将军帐下所属,奉杨将军之命,前来杭州接应衙内。我等在杭州城外已经三日,却不得入城之法,只好藏身山中。正不知该如何与衙内联系,不成想衙内,方才若有得罪,还请包涵。”
果然是朝廷兵马!
只不过,高余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是为他而来。
杨可世又是何人?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不过,高余却不怀疑那韩世忠的话语。
“朝廷大军,要来了吗?”
“杨将军所部正在逼近杭州,相信用不得两日就能抵达。”
那就是还没有来高余目光闪烁,扫视韩世忠等人,突然灵光一闪,对韩世忠道:“韩将军,你来的正好,我刚发现了一件事情。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详细说明。”
“好,我们的藏身之所,距离此地不远。
衙内,请随我来。”
韩世忠说着,摆手示意身后众人撤退。
高余正要随他走,却感觉到燕青在他身后拉扯了一下,便回过头来,向燕青看去。
“小心有诈。”
“我知道,但是现在,我必须要冒一次险。”
燕青见高余态度坚决,也知道再劝说,也没有什么用处。
他苦笑摇摇头,轻声道:“衙内,有时候我就在想,你若是混江湖,定是个亡命之徒。”
“是吗?也许吧。”
高余笑了笑,便拉着燕青追上了韩世忠。
一路上,就见韩世忠等人都沉默不语。虽然夜色漆黑,可是他们却行动有序,丝毫不见混乱。有人在前面开路,有人在两侧警戒,也有人拖后监视,看上去有条不紊。
这,绝非叛军!
哪怕是方七佛手下那些力士,怕也无法做到如此地步。
“韩将军,你这次带了多少人来?”
“衙内休要这么称呼,小将怎当得将军之名。
小将此次带了一百人,全都是西军最精锐的夜游神,绝对可以保护衙内安全撤离。”
夜游神,也就是斥候、探马的意思。
这是一群真正的锐士,不但武艺高强,而且极为干练。
高余当年随师父四处流浪时,曾见识过西军夜游神的战斗力。看样子,杨可世对他很是重视,否则也不会派出这么多夜游神来。不过,他对韩世忠更加好奇。韩世忠看上去,大约在二十七八的模样,生得浓眉大眼,举手投足间有一股英气。
他在这群人当中,似乎极有威望。
能够让这么多夜游神听从指挥,若是没些本领,绝对无法做到。
一行人在山路上行进,很快来到一个偏僻的山谷中。
这山谷内,有一个山洞,洞口有藤蔓遮掩,若不仔细搜查,很难发现这山洞存在。
山谷的谷口,有人警戒。
韩世忠和他们照面后,便领着高余两人进入山洞。
山洞的面积很大,至少能容下三五百人。
洞内,一个湖泊,在深处,则拴着百余匹战马。
篝火熊熊,上面架着两头野猪,正在烧烤。韩世忠请高余两人落座,而后又命人取了热汤过来给两人驱寒。
“韩将军不必客气,咱们长话短说。”
高余喝了一口热汤,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很舒服。
他沉声道:“刚才我和小乙哥是去打探军情。如今,叛军在兰江水上游的三河口,筑坝蓄水。
其周围,守卫极其严密,看上去不太正常。
我和小乙哥都不通兵事,所以看不出叛军到底是什么意图。将军此来,正好与我解惑。”
“筑坝蓄水?”
韩世忠听得一愣,两道浓眉紧蹙。
“衙内,那兰江水又是什么情况?我初来乍到,对杭州并不了解,所以请你先为我解说一二。”
高余点点头,就把情况详细解说一遍。
“我总觉得,那筑坝蓄水,似乎是想要水淹杭州。
但而今杭州在叛军之手,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们这麼做,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
第二百三十一章 方腊,要跑!
水淹杭州?
韩世忠愣了一下,旋即蹙起眉头。
他的任务,是救出高余。但现在听高余这么一说,一种军人的本能,让他感到不安。
他沉思片刻,问道:“衙内,杭州城内,有叛军几何?”
“约三万人马。
其中,大多乌合之众。不过,方腊麾下有八千力士,号称精锐,战力不俗,其余大多是从各地过来的散兵游勇,亦或者是城中泼皮闲汉组成,也没经过什么战阵。”
“那最近城中兵马,可以调动?”
“调动啊,倒是有一些吧。
前两日,方腊手下的八千力士从吴山脚下开拔出城,说是准备前去驰援崇德。但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耽搁了,也就没有行动。而今,那八千力士都驻扎在北关门外。”
高余整日在城中巡视,加上经常和其他差役闲聊,有意无意中就了解了一些情况。
韩世忠问的很详细,也很琐碎。
片刻后,他看着高余道:“衙内,若我猜的不错,那方腊怕是想要放弃杭州。”
“啊?”
高余吃了一惊,感到万分惊讶。
“朝廷大军尚未抵达,距离杭州最近的兵马,也在崇德,短期之间难以脱身。
那方腊自称圣公,若是不战而逃,会不会有损他在明教的威望?这应该不可能吧。”
“就是,他这么跑了,岂非颜面无存?”
燕青也不太相信韩世忠的话,连连摇头。
见两人如此反应,韩世忠忍不住笑了。
“衙内,还有这位郎君,行军打仗,讲求的是运筹帷幄,与颜面并无关系。
而今朝廷已开始反击,那叛军虽然看似强大,实则根基浅薄。依我看,方腊若真这样做,才算的是枭雄,能进能退。杭州,无险可守,并非决战之所。他若坚守杭州,只待大军抵达,将其包围,便难以脱身……所以,换做是我也会撤离杭州。
凭借两浙路复杂地形,密布水道周旋,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但要说抵御,绝对是自寻死路……方腊这般选择,颇有壮士断腕气概,着实不易。”
韩世忠对方腊,倒是赞不绝口。
他是纯粹的军人,没有太多复杂的心思。
高余和燕青则面面相觑,半晌后道:“即便撤走,何至于水淹杭州?”
“此应是阻敌手段。”韩世忠道:“杭州,毕竟是东南重镇。
方腊水淹杭州,使之成为泽国,朝廷将不得不分出许多精力,为修缮和维护杭州。这样一来,方腊的压力会减轻许多,从容周旋……嗯,我想,他应该就是这个主意。”
“可如此一来,杭州的百姓……”
韩世忠道:“自古以来,每逢战乱,百姓流离,难以避免。
那方腊是一个枭雄,绝不会在意这些。说不定,他还会把这罪名甩到朝廷的头上。”
“不行!”
高余呼的站起来,大声道:“绝不能让方腊得逞。”
杭州,如今还有二十多万人,若是水淹杭州,天晓得会有多少人葬身于灾难。高余并非杭州人,可这座城市,却承载了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三年,令他对杭州感情深厚。
这里,有他和师父一起生活的印记。
虽然他和师父四处流浪,去过很多地方,但必须要承认,杭州才是那段时光中,最美好的记忆。犹记得和师父一起在杭州城里摆摊谋生;和师父一起踩着落日余晖,返回玉皇观;和师父吵闹,和师父嬉笑,和师父游戏……他怎能坐视杭州被毁?
韩世忠眉头微微一蹙。
他当然知道水淹杭州的后果,但内心里却不愿意节外生枝。
他的任务是救出高余,而后护送高余离开杭州。
若赞同高余的主意,就等于身陷危险之中。到时候,高余会有危险不说,他和他手下那一百名夜游神,也将面临危险。而这,恰恰是韩世忠不太愿意插手的主要原因。
“衙内,这太危险了……不如我们前往崇德,设法请来援兵,也能阻止叛军。”
“怕是来不及了。”
燕青一旁道:“据我昨日观察,三河口所积蓄的水量已非常惊人,估计方腊决堤放水,也就是这两日。虽说崇德距离这里不远,可一来一回,根本来不及阻止。”
“那怎么办?”
韩世忠有点不太高兴,瞪着燕青道:“我手中不过这一百人,而三河口那边,却至少驻扎了千余人。以一敌十,未尝不可。可一旦动手,定会惊动杭州叛军,该如何是好?”
“大丈夫生于世上,何惜头颅。
这关系到杭州二十余万百姓的死活,便是拼的一死,也要阻止。”
“可若是拼死之后,仍不得阻止怎么办?”
韩世忠和燕青,是两种人。
燕青出身于江湖,而韩世忠则出身行伍。
两个人的思路,根本就不在一条线上,在燕青看来,便是一死,又有何妨?可是在韩世忠看来,你死了却未能阻止,岂不是白死?到头来,还是解救不了杭州百姓。
两个人这一争执起来,顿时把高余吵得头大。
“都闭嘴,闭嘴!”
他站起身,一声怒喝。
“这般争吵,可有意义?”
韩世忠和燕青,都闭上了嘴巴。
可是从他们相互对视的眸光中,能看得出,他们并不服气。
“小乙哥说的不错!”高余深吸一口气,道:“我绝不会坐视杭州,毁于方腊之手。”
“衙内……”
“韩将军,你听我说完。
我也不赞成小乙哥的话,莽撞行事,便是白白送死,于大局无益。方才我和小乙哥观察了三河口的情况,小乙哥说的没错,方腊决堤,怕就是在这一两日的光景。
所以,咱们必须要想办法阻止他们,若不然杭州二十万百姓,必将遭遇荼毒。
这样吧,小乙哥你现在就出发,前往崇德,找我叔父,恳请他分出一些兵马过来……不管来不来得及,总好过坐视不理。韩将军派人监视三河口,我现在回城,一方面可以做些准备,另一方面,也可以探听一些消息,看那方腊究竟何时决堤。”
韩世忠道:“万一叛军决堤,我该如何是好?”
“这个,见机行事吧。”
高余也想不出太好的主意,只得苦笑说道。
“总之,大家都辛苦一点,毕竟关系二十万人性命,就算是冒险,也是值得……
明日傍晚,我会来这边与你们汇合。
若我没有出现,韩将军可以自行决断,无需在意我的生死。”
“衙内,你这是何苦?”
“韩将军,你不懂……这座城市与我而言,意义非凡,我绝不能坐视它被人毁掉。”
高余的态度坚决,韩世忠有心强行把他留下,又担心他把他笔迹了,会适得其反……内心里,对高余也极为敬佩。且不说他之前孤身潜入杭州打探消息,只说他这份心,便强似许多人。韩世忠觉得,他冒险前来解救高余,似乎并非一件坏事……
天,亮了。
雨势已减弱很多,但仍旧淅淅沥沥不停。
高余从水门潜入城内,返回都亭家中换了一身衣服,便急匆匆赶去县衙里报到。
“四哥,今天怎来的恁晚?”
一进县衙,白大仁就拦住了高余。
“怎么了?”
“方才府衙传来命令,从今天开始,城里将实行戒严,十门关闭,许进不许出……而且,城中兵马将会接手防务,负责巡查。上峰有命,让咱们配合他们的行动。”
又是戒严?
这好端端,为何突然戒严?
高余心里一激灵,立刻想到了什么。
方腊要跑……没错,这厮一定是想要撤离杭州,故而才会发出这样的命令。
不过,高余现在,已无心再去顾虑方腊的事情,他脑子里全都是如何解决杭州即将面临的灾难。方腊既然要跑,那么三河口决堤,怕是迫在眉睫,已刻不容缓了。
该怎么阻止方腊呢?
他有些心不在焉,一边听着白大仁的唠叨,一边和他一起走出县衙。
冰凉的雨水,打在了他的脸上,高余突然灵光一闪,停下脚步,直勾勾看着白大仁。
………………………………
二百三十二章 五龙寺(1)
“四哥为何这般看我?”
被高余的目光盯着,白大仁心里有些发毛。
“先说好,我可没什么积蓄,当差到现在,只领过一次薪水,而且都已置办产业。”
高余回过神,听到白大仁的话,忍不住笑了。
“老白,说得甚话,我何时说过要找你借钱?”
“那你看着我……”
“走走走,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高余二话不说,拉着白大仁就走。
白大仁也没有拒绝,只连声道:“你莫要扯我,我跟你走便是……慢点,慢一点啊。”
就这样,两人离开县衙之后,走进了纪家桥头的一家羊饭店。
而今杭州的生意不好做,一来粮价上涨,许多饭店的价钱都提升不少;二来世道有些混乱,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招惹来祸事。所以,大家都很小心,不太愿意出门。
这也使得杭州的饭店变得很冷清。
大清早,羊饭店才开门,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客人。
饭店的大厨和伙计都躲在屋子里聊天说话,便是高余和白大仁走进来,也没有人上前接待。
好在,高余和白大仁也不在意,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要了些早食,高余便道:“老白,可看出什么没有?”
“嗯?”
“圣公要跑!”
“什么?”
“前几日,圣公就把他手中的精锐调到了城外,而今又让城中兵马接管,还实行戒严……好端端,做这些个事情,绝对有问题。我听人说,朝廷大军快到杭州了!”
“这么快?”
白大仁一惊,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老白,你要明白,咱们在衙门里当差,便形同于方腊同党。
若是朝廷大军抵达,收复了杭州城……到时候你我二人,只怕是都拖不得这关系。”
白大仁的脸色,顿时煞白。
他对这结果,早有准备。可是在听了高余的话之后,依旧难免感到惶恐……在衙门里当差,不过是求一条活路罢了。若因为这种事情,而背负上了反贼之名……
他心里惶恐不安,吃了一口白粥,抬头看向高余。
他发现,高余显得很轻松。
脑中灵光一闪,白大仁似乎明白了什么,忙放下白粥道:“四哥,求你救我则个。”
“我救你?我而今,还自身难保呢。”
“不,你一定有主意,对不对?”
白大仁目光中流露出祈求之色,看着高余道:“四哥虽然也在衙门里当差,可我能看得出,四哥绝不是我这等为了寻口饭吃的人。平日里四哥很少和衙门里的人接触,每天都在街头巡查。那些个蠢货,说四哥是傻子,可我知道,四哥定有用意。
四哥,我家中上有老母,下有三个孩儿。
若我真的出事,家里可就完了……求四哥为我指条明路,白某愿肝脑涂地,报答四哥。”
高余看着白大仁,一言不发。
白大仁也没再说什么,等待着高余的回答。
“老白,你不是信徒吧。”
“当然不是,你何时见我拜明尊?”
“那好,我现在有一件事,想要请你帮忙。”
“四哥吩咐。”
“你说,你原是衙门里的河务。”
“没错!”
“那现在,有那么一处地方,被人筑坝蓄水。
水量惊人,一旦决堤,则整个城市都会被毁掉。我想要设法解决此事,你可有主意?”
筑坝蓄水,决堤淹城?
白大仁可不是那种没见识的人,他毕竟在衙门里做过事情,这脑筋转的也是飞快。
眼中闪过一抹惊惧,他看着高余,半晌后道:“四哥是说,兰江三河口吗?”
高余没有回答,只看着白大仁。
片刻后,他装模作样把手伸进了挎兜,从里面取出一块圆形黑色木制腰牌,推到了白大仁面前。
“把这个收好,官军入城之后,若是找到你,你就把它拿出来,自可保你平安。”
白大仁一愣,把原木腰牌拿起来。
只见那木牌的正面,是一个五龙盘旋的图案。而反面,则刻有两行字:殿前三司,五龙巡察。八个字是用古拙的篆体书写,而后加以鎏金,故而显得格外华美。
“这是……”
白大仁虽说有些见识,但毕竟是县衙小吏,如何见过这种物品。
这块腰牌,是高余交给高杰,而后由高杰通过燕青,转给了高余。所谓五龙巡察,也是大宋朝建国之后,所设立而成的一个特别机构,归属于禁军,知道的人并不多。
五龙寺,在表面上是专门训练相扑手,供官家娱乐的一个部门。
可实际上,这也是大宋的特务机关,被纳入禁军体系,直接听命于官家。
高俅身为殿前都太尉,执掌东京八十万禁军,五龙寺也属于他管辖范围。哪怕只是名义上的管辖,他弄出一块腰牌,也是轻而易举。高余把腰牌交给白大仁,等同于是把白大仁纳入五龙寺。到时候就算他被官府捉拿,凭此腰牌也可以轻松脱身。
“四哥,你……”
“老白,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
白大仁虽然没见过这腰牌,可是那上面的殿前三司四个字,所代表的意义,他却明白。
高余的身份,呼之欲出。
白大仁突然间一阵轻松,原来……
“四哥,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吧。”
“我要炸毁三河口,却又不会威胁到杭州城,你可有办法?”
“办法嘛……”
白大仁眉头一蹙,陷入沉思。
他想了想,道:“我曾去过三河口,对那边的地势,多少有些了解。
三河口地势高,方腊若是在那边筑坝蓄水,应该是选南峰河道……怪不得这些天连降雨水,可是城中河水的水位反而降低。根据我的观察,若方腊决堤,则杭州必成泽国。所以,若要避免水灾,可以在三河口南面炸开堤坝,令河水分流……
四哥,由三河口往南三里,是凤凰溪,此处地势较低,若是能炸开凤凰溪,河水就可以由此入玉皇山。”
“凤凰溪?”
高余闭上眼睛,沉思良久后问道:“那你可知道,凤凰溪的具体位置?”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这一辈子做河务,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沿河行走,观察水道。我知道凤凰溪有一处地方,最容易炸开。可那需要火器,确是一桩麻烦。”
火器?
高余闻听,忍不住笑了……
………………………………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夜行(2)
高余的火药专精技能,依旧处于高级状态。
说来也奇怪,得到光阴蝉也有小一年了,他得到了许多技能,其中不泛一些稀奇古怪的技能,都升级到了宗师级技能。唯有火药专精,始终没有变化,一直处于高级。
这让他颇感苦恼,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毕竟,那光阴蝉赋予他技能,完全是随机性质,他根本掌控不得。
不过即便如此,高级火药专精技能对他而言,已经足够。
白大仁详细讲解了一遍凤凰溪的地形地貌,高余则在心里盘算了片刻,大致上就有了一个概念。
这火器,要制作成多大威力!
至于制作火器的材料,倒是不需要费心。
高余当初把汤逢士搜集的材料搜刮一空,如今还剩下一半,足以制作成一个轰天雷。
“老白,火器不需要你费心,我来想办法。
不过,今晚怕是要烦劳你一遭,和我一同前往三河口。毕竟凤凰溪如何炸开,还需要你来勘定。”
“这个……”
白大仁有些犹豫。
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危险很大。
要知道,那三河口还驻扎有叛军,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命丧黄泉,他必须谨慎。
四哥的来头,似乎不小!
虽然还不清楚他具体的身份,但仅凭那殿前三司之名,就足以证明他的地位不低。
也许,对那些文官而言,禁军的身份不足为虑。
但是对白大仁这等小吏来说,有这样一个身份,足以令他感到畏惧。
他知道,似这种腰牌,来头不简单。高余可以随意把腰牌给他,便说明了他的身份。
为叛军做事,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无法抹去的污点。
可如果有这么一块腰牌,就等于洗刷了罪名,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他的家人,都大有好处。
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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