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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不登天-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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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已经走到了尽头,再往前,就是耀眼的白光。
金戎试探性的伸出手去,他的手却径自穿了过去,看来,这白光竟然能通往另一个地方。
白光的那头,花隐仿佛看到了什么,只听她的声音再度传来“谁?你不要过来?”
金戎不在犹疑,举步踏了过去。
……
……
花隐自黑暗中醒来,先是吃了一惊,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她从界石手镯里,拿出了一块火石,轻轻一打,一个火把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奇怪!”她立于几条幽深的隧道口前,不知该往何处去。
“金戎?”
“金戎?”
“金戎?”四处并没有金戎的身影,倒是数到自己的回声不断回传。
这时,她突然听到一声轻叹。像是严冬腊月时被踩在脚下的积雪般悲哀。
“唉……”
“金戎?”竟然是金戎的声音!
“金戎,是你吗?”
“金戎,是你吗?”
“金戎,是你吗?”
回音绕梁,却没有回答。
良久,“花隐,你在哪儿?”
“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花隐朝着右边的山洞而去,急切中她没有注意道,隧道里传来金戎的声音,却没有引起任何的回声。
火把烧的旺盛,照亮了整条隧道。普通的山洞,普通的道路,并没有任何异常。花隐朝前方快步走着,忽而有白光大作。
“花隐,我好痛苦!”金戎的呻吟声从白光中飘来。
“你怎么了?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花隐,你快来救救我!”
花隐不在犹豫,向白光中冲了进去。
周围景色忽然大变,她惊呆的立于原地,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地点,这家府邸的门匾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花府!
只是此时的府邸内,哀嚎连连,血雨满天!
没有办法思考,此刻能支配四肢的,只剩下本能。花隐立刻向府内冲去。
冰丝绫无风自动,冲天而起。
一个黑色的身影正背对门口的方向,大开杀戮!
“啊——”仰天一声尖叫!握着冰丝绫的手都在颤抖。
“住手啊啊啊啊!”
冰丝绫一卷,那黑衣人被霎时卷到在地。他却轻轻松松的站起来,赤红的长剑凌空一斩,冰丝绫竟然被从中一分为二。
他缓慢的转过头,这张梦里出现过千百遍的面具脸孔再次出现,花隐只觉得,无法呼吸般的压抑!
“呼呼!”她大口喘着气,识海翻滚,水元素却无论如何无法被召唤起来,眼睁睁的看着他越来越近。
五米,两米,一米!
他跛着脚走上前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你想报仇?”
“我杀……”不,不不不!
花隐发现自己又不能动了!
呼吸开始变得粘稠而缓慢!
就像被人生生的点了穴,哪怕一丝一毫的距离,此刻都仿佛咫尺天涯。
“哼哼!”面具人嗤笑了一声,突然一把拎起她的衣领,把花隐整个的揪了起来。
然后转身继续像府中杀去。
一手抓着她,逼迫她看着,另一手长剑所指之处,血光满天!
“小姐,小姐!啊……”
“小银子!快跑!”
“孩子,快跑!”
不要!不要!不要……花隐在心中哭喊着!
直到最后一声稚嫩传来,“姐姐,姐姐!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花隐目眦欲裂的瞪着眼睛,几乎要被逼到疯狂!
面具人随意的把她一把扔在那些尸体旁边,赤红的长剑挑起她的脸庞,“就凭你,也想报仇?”
“他们都死了,哈哈哈,都是我杀的,怎么样,你能杀的了我吗?”
“他们都死了,你却还在苟活,你不觉得羞愧吗?”
“放弃吧,你报不了仇的,你只是一只可怜的蝼蚁而已。”
“怎么样,安心赴死吧!呵呵”
那黑衣人的面具下,吟出一抹残忍的微笑,“来,让我送你一程,只轻轻的一角,你就解脱啦!”
我累了!
父亲,母亲,我真的好累!
丫丫,姐姐这就下来陪你!
花隐缓缓地双眸,一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
……
金戎从白光中一跃而过,却没有预想中花隐的身影。
他吃惊的看着陌生的一座庭院,两个陌生的人。
那是年过半百的一对夫妻,他们此刻愕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金戎道,“孩子,是你吗?”
………………………………
第六十五章 直面心魔
“请问,您是哪位?”
“孩子,”那中年男子风度翩翩,气宇轩昂,仔细看去,和金戎的眉目之间,竟然还有几分相似。“我是你的……生身父亲,这位,是你的母亲。”
他不过寥寥数语,金戎却觉得耳边“轰”的一声,整个头脑都几乎凝成了一块浆糊!“你说什么?”他不自觉的连连后退,直到撞在了身后的大门上,发出一声轻响。
“少爷,少爷您没事吧?”
一个下人模样的小厮立刻扶了过来。
“你叫我什么?”
“少,少爷啊!”那小厮恭敬的低下头去,眼角一颗黑痣分明。
“韶儿……”那夫人开了口,同样气质高华不可语状。她盘了一个时下贵妇中最时兴的一个双月扣发髻,一身湖蓝色的华衣优雅而美丽。在她湛蓝色的额链下面,是一双动人心魄的眼睛。那眼神里仿佛含着冬日的朝阳,夏季的阴凉,让人如沐春风,不自觉的心生亲近之意。“韶儿,我是你的母亲!”
“不不不!”这不是真的,这是幻觉!是幻觉!
“韶儿……”
“你别过来,我不叫韶儿,我叫金戎!你们认错人了!”
金戎转身就逃,在期盼这么多年的重逢之际,真的与他们相逢之时,他却没有了勇气,只能选择了夺路而逃。
身后并没有人跟来,金戎送了一口气。却发现,嘈杂的人群中,竟然无处可去。
“丰都城!”一座巨大的门匾赫然立于城楼之上。
城镇内熙熙攘攘,各种来往的人群,与叫卖的小贩,好像时刻提醒他这不是做梦。
“李公子,要食些许点心?”
一个小贩见他怔怔立于原地,遂出声招呼着。“李公子,李公子?”
金戎终于反应过来,“您是在叫我?”
“不敢当,李公子可是饿了?来来,我这有新出锅的落合酥,要不要尝一尝?”
“啊,不,不用了!谢谢!只是你……你叫我什么?”
“李公子啊!您不是刚被李府找回来的的公子吗,这事全城无人不知啊。”
“噢噢,好的,谢谢。”
金戎道了谢,往城边而去。此时此刻,他只需要好好的静一静,来想一想李公子,与韶儿的事情。
城门楼有一个戍卫的士兵,见了他先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才到“这么晚了,李公子要往何处去?”
“噢,我出城去走走。”
“是,今日外面不太太平,还请您小心为是。”
“多谢。”
才出城门,喧嚣声立刻降了下去。
一条波澜壮阔的护城河,围绕丰都城而过。
波光粼粼,甚是美丽。
“唉。”金戎坐于岸边,看着倒垂的杨柳青轻轻摆动,却无心欣赏美景。
“我本来不想出来的,但是再不出来,你那小师妹可能会没命。”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金戎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盘旋于空中的金身朱尾儿的小鱼,“你……你你!”
“你什么你!赶紧走,进城去,往城东走。”
“你知道花隐在哪儿?”
“大致能感觉到!”
“那你之前……”
“能不能别废话,人你还救不救了?”
“……救!”
金戎爬起来,向东城奔去。
“花隐怎么了?”
小鱼儿不见踪影,它的声音却从耳边传来,“还能怎么着,心魔呗!”
金戎若有所思“那么我所看到的,也是心魔?”
锦儿却没有搭话。解铃还需系铃人,个人的心魔还是要靠他自己才能解。
如果不是花隐已经到了生死的边缘,它也不会暴露自己的存在,出声提醒。毕竟,抑容道是一次磨练,更是一次机遇。必须要让金戎,靠自己的力量度过难关,方能有所成就。否则,即使它次次都能出手相救,二人平安的过了下去,那么进来试炼的意义又何在呢?
突然,它的眸子里氤氲了一抹笑意。可以呀,小姑娘。它满意的笑笑,突然开口道,“行了,不用去了,她安全了,你回家吧。”
“……你确定?”
“你想死吗?你先不忙着去找她,除非你想她一起见见,你这所谓的父母。”
“我……”
“好了好了,我已经说的够多了,不行了,我要休息了,再见!对了,最后告诉你一声,直到出去之前我都无法也现身,你可别抱什么侥幸心理。”
“哎……”金戎话还没说完,小鱼儿已经在右手手腕打了一个转儿,静止不动了。
至少花隐现在很安全。他放下心来,踌躇了良久,还是往李府的方向而去。
早晚都要面对的,宜早不宜晚。
夜色开始笼罩,李府的大红灯笼已经高高的挂了起来。
门口的小厮远远的看到金戎回来了,忙不迭的前来迎接。
“少爷,您回来了!”
“嗯!”金戎道。“老爷和夫人呢?”
“正等着少爷用晚饭呢。”
待进了正厅,只见那对中年夫妇正经威坐的坐在席位上,待看到了他,才硬生生挤出一抹笑意,“韶儿回来了?快坐下吃饭,你父亲和我等你许久了。”
“我这次来,只想问一件事,”金戎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们当初,为何要抛弃我?”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随侍的丫鬟小厮们个个屏息而立,不敢声张。
那美貌妇人眼睛一红,已是潸然泪下。
“唉……”那自称金戎父亲的人,脊梁虽然挺的笔直,头颅却低低的沉了下去。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一阵绝对的安静。
良久,那人终于抬起头来,正欲说些什么,金戎却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好了,不用说了。”
满屋之人惊诧的看向他,只见他突然收敛了神色,眉目之间竟然溢出了些许温柔。他开口说道,声音如沐春风。“从前,我总是为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我一直在想,你们究竟为什么要抛弃我!”
“我恨过,也埋怨过。”
“哪怕我的养母要我去寻找你们时,我也只是为了她的遗愿,仅此而已。从未想过真正的要去认回你们。”
“但是刚才的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即使是养父母,他们也如此的爱我,你们怎么可能不爱呢。”
“无论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还是真的抛弃,我都不会再怪你们。”
“如果我真的有命,再见到你们,我想我唯一能说的,就是问问你们过得好不好吧。”
他看向眼前的‘父母’,“我知道你们并不是我真正的父母,即使这样,我也真心的感谢,你们给了我见到他们的希望,下次真的见到他们,我保证不会再落荒而逃。”
金戎笑了。
那中年的夫妇笑了。
饭桌旁陪侍的丫头小厮们也跟着笑了。
风起!李府与府中的众人,烟消云散!
………………………………
第六十六章 水火相融
花府,一片狼藉。
面具人狞笑着。
赤红的长剑落下,一切尘埃落定之时。
花隐突然睁开眼睛。
能动了!就是这个时候。
被一分为二的冰丝绫舞破风声猎猎作响,突然从后方传来,把面具人捆了个结实。
在这一瞬间,花隐突然暴动。
怀中一把同样赤红的匕首快如闪电的割向他的喉咙。
鲜红的血液喷薄而出,染红了她的半边脸庞。
那面具人不可置信的倒下,眼里的不甘和挣扎终于渐渐的泯灭。
偌大的花府突然犹如一把细碎的金沙落下,再也不见踪影。
“等我真正找到你的时候,相信我,你不会死的这么轻松。”
少女笑了。
整个丰都城跟着彻底的消失。
一个少年,与一个少女,相隔了半条小街的距离,两两相望。
少年的面庞上犹挂着笑意,他走上前去,从怀里取出一块手帕,擦向她的脸庞。
洁白的手帕带着淡淡木槿花的香气,将血腥的气味一扫而空。
“好了!”金戎道,“嗯,很美。”
此时的花隐青丝凌乱,狼狈不堪,但脸上的朝气却是从来没有的蓬勃!她的眼睛这样明亮,好像洗去了过往所有的哀伤。
“别指望我夸你标志噢!”她得意的吐了吐舌头。
金戎无奈的笑了笑,“这叫俊朗!”
地面开始划出一条线,快速而准确的围着二人画了一个圈。
他们看在了眼里,却没有惊慌,仿佛习惯套路似的,只道“也不让人休息一下!真是的!”
……
……
失重的感觉再次传来,金戎紧紧握住花隐的手,生怕一不小心,再和她散开。
直到“砰”的一声巨响,两个人齐齐摔在了一块巨石之上,直摔了个七零八散。
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举目一看,之间二人落在一出不足三平米的岩石之上。岩石高高突起,围绕它的是一汪火红的岩浆之海,没有任何退路!
冰冷的气息从正上方袭来。条条冰凌长约几丈,倒挂于顶峰。不时有被热气熏腾掉下的冰灵,细细的尖头朝下重重的滑落,跌入岩浆里只一个瞬间,就被融化殆尽。
“别怕,”金戎道,“别忘了,生就是死,死就是生。”
“嗯!”花隐道,“不过,应该不仅如此吧!”果然,话音未落,只听到几声奇异的叫声,像是尖尖的指甲划过金属的声音,直教人头皮发麻。原来是几只长相怪异的巨大飞鸟,朝二人冲了过来。
声音由远及近,岩石上的二人不禁惊呆了!这哪里是几只,分明是成群结队,黑压压的一片!
大鸟如秃鹫般大小,双翼展开就能投下一片阴影。尖尖的鸟喙,细长而坚硬。不用想,若是被叼住一口,恐怕绝不是一个小伤口闹着玩玩的。
“小心!”金戎把花隐一把拉入怀里,岩石的地方不足几丈,勉强够他们二人站稳脚跟。
“咔嚓”一声脆响,在花隐刚刚站立的地方,落下了一根长长尖尖的冰凌。
花隐的脸色白了白,到不至于慌乱。一道水流立刻划出,将冰凌推了下去。只听“刺啦”一声响,那几米之长的冰灵霎时无影无踪。
片刻间,怪鸟已至。
金戎与花隐背对而立。一个火元素汹涌,喷射出滔天巨火,向怪鸟烧去。
一个水元素澎湃,倾盆出暴雨如注,向怪鸟杀去。
火焰只是阻挡了怪鸟的脚步,暴雨也只是减缓了它们飞行的速度,很快,第一只攻击而来。第二只,第三只立至。金戎与花隐大吃一惊,水元素与火元素的攻击对它们来说完全不起任何作用。
金戎把花隐护在身后,莫邪剑一出,剑意直指云颠。
阴阳蝴蝶剑法如行云流水般使出,一只又一只怪鸟被生生刺死,掉入岩浆化为灰烬。
花隐则时不时的看顾金戎防守的漏洞,被忽略的怪鸟袭来之际,她总能适时的用水元素将其冰冻,虽然只能阻挡片刻,对金戎而言却已经是足够的了!
渐渐的,一大波怪鸟终于被屠戮殆尽!金戎和徐甘瘫坐在地上,还没来得及休息片刻,下一波怪鸟又远远的飞来,遮天蔽日,看样子,竟然比方才的数量还多。
生死的关头,哪怕挥剑的胳臂越来越沉重,哪怕凝出的水元素越来越少,二人不说话,只咬牙拼命的坚持。
渐渐的,动作开始变的更加缓慢,花隐的攻击间隔也越来越长,他们的身上开始出现了第一道伤口。
有了第一道,就有第二道。金戎尽全力将花隐护在身后,作为一个男人,不容他半点退缩。尽管如此,他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在浴血奋战,花隐的手臂和小腿上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怪鸟的尖喙啄出了伤口。
好在,随着最后几只怪鸟或被金戎挥剑斩入岩浆里,或被掉落的冰凌击落,这次的袭击终于被顶了下来。
金戎躺在地上,整个人除了一双依然幽深的眼睛已经看不出个人样。花隐把他抱在怀里,脸庞上有什么滚烫的液体落了下来。
如果不是为了替她挡住几次致命的袭击,他也不会伤重至此。
“别哭!我没事!”他气若游丝的说。“这样下去恐怕不行,这些畜生既然不怕水火,咱们就拿出点别的东西给他们点厉害看看!”
“你是说……”
“不错,”金戎被她圈在怀里,仰面看向已经远远飞来的怪鸟,“不能成功也就罢了!只是死之前,无论如何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好!”花隐温柔的道。“死就死吧。”
金戎踉跄着站了起来,面对死亡的最后关头,他和花隐的嘴角竟然都吟起了一丝微笑。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坚定,陪伴与洒脱。
金戎右手指尖开始泛起红光,一道汹涌的火元素化作一条火龙,在空中翻滚。
花隐右手指尖开始凝出冰晶,她爆发出最后的水元素,幻成一条冰龙,在眼前飞舞。
心有灵犀一点通。金戎寥寥数语,花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融合!尽管他们从来没有搭档过!尽管他们搭档旁人从来没有成功过!
那又如何?
死又当何惧?
火龙与冰龙终于碰撞缠绕,你撕我咬,直掀起巨大的波澜!
不知是生死之间的爆发,还是二人本当如此的默契!终于,二龙合二为一,化作一朵巨大的的红莲!以焰为心,以冰为肤。
澄净清澈的冰莲里,一颗烈焰之心正在跳动!
师父,我们成功了!
金戎最后的意识中,只剩下了这最后的一句话!
………………………………
第六十七章 双双回还
无数只怪鸟向岩浆中的二人飞去。
利爪尖嘴,气势汹汹。
金戎与花隐相扶而立,站的并不是很稳当,却很坚定。
一朵冰火之莲,徐徐转动。
围绕着莲花的周围,细小的空间,都变得十分紊乱,可见所含力量之强大!
五!
四!
三!
二!
一!
飞鸟近,莲花开!
“轰”的一声巨大的轰响,水火之莲爆开。
可谓天地为之变色,日月为之颤抖。至于,究竟引发了多么大的波动,金戎已经不得而知,他已经彻底晕倒在了花隐的怀里。
……
……
龙角峰的山脚下,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
十天已经过去,抑容道再次打开的时间很快就要到来。众人神色各异的盯着抑容道的入口,那也是入道两人,唯一的出口。
百纸浅等人神色严肃,只静静的向前看着,但高高隆起的眉头显然泄露了他的紧张。
许清如围着众人走来走去一刻不停,有人出声询问也不回应,直到游侃如前来把他拽了过去,才老老实实的站了一会儿。即便如此,他的手中一把折扇被翻过来覆过去的折腾着,完全停不下来。
“侃如,你说他,我大哥……”
游侃如从他手中抢过被无辜蹂躏的折扇,“你安生一会儿,放心吧!大哥没问题的!”
“嗯!”
柳惊羽站在最后一排,抱着胸静静的站着。
后面所有的人都在看他,他却只看向眼前的出口,眼睛一瞬不瞬。他在等,等徐甘出来,他要第一时间上前,给她一个安慰的拥抱。同时也示威的宣告一下,徐甘,是他柳惊羽看上的姑娘!
大部分人都是为了来看徐甘的。毕竟,九华山第一女弟子的名头还是很有吸引力。少数人是为了金戎,却也没有指望金戎能或者出来,只是为了给百纸浅一个面子,表示自己来过而已。
“所以,你们说,徐甘师妹能不能活着回来?”
“这,真不好说!以徐甘师妹的天资,应该没问题吧!”
“去,这跟天资有什么关系?”
“噢?师兄知道什么,说来听听。”
那人眉飞色舞的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抑容道能不能通过还真的天分没有啥关系。百年前的历史上有上有多少惊艳卓绝的前辈们进去,有几个活着出来了?反而当时有些不太起眼的前辈,后来到成了名震八方的人物!”
“照师兄这么说,那金戎到有几分可能成功了?”
“这可就说不好了,他们俩到底谁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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