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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不登天-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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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侃阳！”
她顿了顿身子。
“谢谢！”金戎真诚的道谢。他的确不是故意要冷落人家，只是不知怎么的，跟花隐，啊不，跟徐甘聊起天来，就自动的忽略了周围的一切。
游侃阳没有回头，径直走了。
但她出来时，脸上却带着笑意。不知道她是否注意过，曾几何时，她还会为他的忽视而愤怒，如今却为他一句礼貌性的话语，轻易的原谅了他的一切失礼。
“他只是刚从抑容道出来罢了。”游侃阳想。等他们都痊愈了，回归到融合元素的课堂，一切都会回到正轨。他和她，她和他。中间一道屏风两立，互不干扰。
……
……
游侃阳还在的时候，还没什么。
她一走，孤男寡女立时有点尴尬。
主要原因是，某人的手里，还抓着人家姑娘的手不放。
徐甘蹭的一下收回了手，“那个，要不要叫藤椒长老来给你看一看？”
“藤椒长老是谁？”
“砰”的一声大门被人一脚踢开。
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子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呸，好你个兔崽子，连我是谁你都不知道？”
金戎一脸蒙圈的看着她，才反应过来道，“金戎拜见藤椒师叔。”长老辈分的话，叫师叔总没错吧，看她年纪轻轻的样子。肯定比师父小的多没错啦。
藤椒心内也在打量着他，虽说这小子回来的时候也见过了，还亲自给他治了伤，但那毕竟是昏迷的时候。
这会看这小子，嘴角还有一丝失血过多的泛白，脸色也不怎么好，只是这眼睛却如百纸浅说的那样，乌黑乌黑的，甚是明亮。
“嗯！”她暗中点了点头，只道，“来换药吧。”
“啊？不知我师父……”
“睡觉去了。”藤椒撇了撇嘴，这老头子倒是好福气，放着自己的徒儿不管还能去睡大觉。“嗯。那个，小徐甘啊，你就先回避一下。”
“嗯？”徐甘和金戎不解的抬起头。
“换药啊！你要想看这小子光屁股的样子，我也没意见！”
彪悍的一句话说的两人都红了脸。
徐甘飞也似的跑了，以至于急切到飞奔而走，连门也没顾得上关。
“这孩子！”藤椒长老摇了摇头，单手一挥，房门自动，缓缓地关上，甚至没有多发出一声轻响。
金戎一脸黑线的看着她“藤椒师叔，这……弟子已经醒了，可以自己换药，就不劳您……”
“可以啊！”藤椒慢悠悠的打断了他的话，界石手镯一闪，几十个大大小小的药瓶出现在金戎眼前，整整摆了半个床。“你如果知道先用哪个再用哪个就在好不过了！省得老娘亲自动手。对了，有几个用不对顺序的话可是会起反作用，皮开肉绽的噢。”
金戎呆呆的望着她，一时间瞠目结舌。
“别废话，衣服扒了！”
“……”
………………………………
第七十一章 未来的师母
金戎认命的脱掉上衣，只好任由她在自己背上一瓶又一瓶的涂涂抹抹。
藤椒一面检查着伤势的恢复，一面想起了正在家昏头大睡的百纸浅，立刻嘟囔了出来。“哼，百纸浅这老王八蛋自己睡大觉，还得叫老娘亲自……”
却见金戎忽而转过身去，一把推开了床上的药膏。
“你小子干什么？还不赶紧坐好？”
“弟子感谢您的好意，但恕我不能接受您对家师的侮辱。”
嘿这小子，挺有意思。藤椒不慌不忙的把被他推乱的药膏一一摆放整齐，“我骗你的，这几个药膏里没有相冲的材料，你可以自己随意的涂抹……”
“恕金戎不能接受。”
藤椒噗嗤一声笑了，“小金戎啊小金戎，怪不得你师父喜欢你，你可知道我是谁？”
“不管你是谁！”金戎严肃道。“君辱则臣死。师长受辱……弟子自当讨回公道。”
“噢？”藤椒笑的更加花枝乱颤“你打算如何替你师父讨回这个公道？”
“金戎不才，倒想领教领教藤椒长老的风采。”
“哈哈哈哈……”藤椒已经是毫无形象的捧腹大笑。“你这……哈哈，你这小子……”
金戎一本正经的爬起来。或许在藤椒长老的眼里，自己的确是不自量力吧。但那又如何？辱及师长，罪过于天也。
正在这时，百纸浅忽然走了进来。
睡了一天方醒，还是多少有些放心不下金戎。谁知还没进门，就听到藤椒远远传来的一阵大笑。
“莫不是金戎醒了？”他加快脚步迈了进步。
“笑什么呢？也与我说来听听？”
金戎与藤椒一齐抬头向他看来。
“师父！”
“老王八蛋！”
“藤椒长老！”金戎立刻怒目而视，“还请您自重！”这个女人太过分了，竟然当即百纸浅的面就如此放肆！
“哈哈哈，小金戎，你小子可醒了！”话已出口，百纸浅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气氛怎么那么不对劲。
藤椒老妖婆笑的前仰后合直不起腰来。
金戎小子却怒目圆睁，紧盯着她不放。
“这是怎么回事？”百纸浅道。
“哈哈哈……哎哟，还不是要问问你的好徒儿，要向我发起挑战呢，哈哈哈……”
“什么！”百纸浅一脸莫名其妙，“说，你这老妖婆怎么欺负我徒儿了？”金戎这么老实有礼的孩子，怎么会主动招惹这尊大神，无论怎么想，百纸浅都摇了摇脑袋，不可能！一定是这老妖婆欺负我徒儿啊，就像平日里欺负我那样！嗯嗯！
“你个百纸浅不要个老脸啊，老娘我辛辛苦苦的来给你宝贝徒弟上药，就落这么个待遇啊？”
“藤椒长老，”金戎道“金戎已有言在先，您侮辱……”
“呸，谁侮辱他了？这老东西还需要侮辱？”
金戎立刻站了起来，腰间绷的纱布被“咔嚓”一声绷断，鲜血立刻涌了上来，他却浑然不知似的，“藤椒长老，弟子金戎斗胆……”
“斗什么胆？你小子快给我趴下！”管他什么情况，百纸浅蒙圈的想，这小子这么站起来，不要命啦？
“师父！”金戎浑身上下包裹的纱布也开始微微渗出血来，人却纹丝不动。只静静的盯着藤椒，清亮的眼睛里满是执拗。很明显的，已经动了真火！
“你小子反了天了！”藤椒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立刻把他摔了四仰八叉……还好只是倒在了床上。“老娘费多大劲儿才给你裹上！”
“夫人，你这是干什么？”百纸浅立刻上去护犊子，都伤成这样了，这老妖婆还能下手！心疼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夫……夫人？”金戎的眼珠子瞪的滚圆。
“啊！”百纸浅赶紧来打圆场，“小金戎，这位可是你未来的师母噢”
“师……师母？”某人一瞬间傻了眼。
……
……
徐甘回到天水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
远远的，她就看到自己的房顶上蹲着一个人。
说蹲着或许还是雅了些，此人坐姿怪异的卧在房顶的瓦片上，不知怀里抱着什么，很是呵护的样子。
走的进了，徐甘才发现，这位不速之客不是旁人，正是少年柳惊羽是也。他怀里抱着的，是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红色玫瑰。
“柳惊羽师兄？”
“徐甘，你终于回来了！”柳惊羽惊喜的爬起来，轻易的就跃下了房梁，“怎么，不请我进去喝口茶？”
“……师兄，请。”
柳惊羽兴致勃勃的跟着她进了房门，本来以为女儿家闺房不知多么浪漫，有多少秘密。等他真正进来了，也不有的愣了一愣。
的确，徐甘不是一般的小姑娘。他又笑了。普通的小姑娘的房间里怎么会只有一张黑黢黢的木床，和一对再朴素不过的桌椅。
他把手中的玫瑰放入桌上一个空空的花瓶里，“徐甘你看，多漂亮！”
少女甚至没有抬眼看过这里的花一眼。她的睫毛弯弯轻轻颤抖，许是想起了这花瓶里上次有花绽放的时候，是金戎。她笑了。
柳惊羽再傻也不会看不出她的笑，虽然是面朝自己的样子，却根本不是为了自己。他心下有些懊恼，却也只能无可奈何的道“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
“那，去我峰里吃饭好不好，你也知道，我峰里……”是的知道，柳惊羽的重金峰上，在他住处，因为他的存在而有专门的小厨房，供他自己享用。
“不用了，我不饿。”
意料之中的答案。柳惊羽并不着闹，只道“那你和我讲讲，你在抑容道里的事，可好？”
回忆起抑容道，有些悲伤。是为了某些不能陪伴终生的人。又有些庆幸，是无他一同进入。只是那些艰险，与眼前之人有什么关系？“不好！”她斩金截铁的道。
“……师妹！”人都是有脾气的。特别是某些天才英雄。你可以忤逆他，他只会觉得你有特色。但不能处处忤逆，他会因嫉妒而生恨意。“又有人说，你进抑容道是为了他呢！”他凉凉的道。周围的温度立刻降了下来，仿佛修行水元素功法至大成的，是他而已。
“我说过了。”
“但我不信！”犹疑的神情在他脸上徘徊挥散不去。他们是如何出来的，谁又把谁抱在怀里，这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与你何干？”
……
………………………………
第七十二章 三巴掌
无旁峰上的绿茵小道上，百纸浅与藤椒悠哉悠哉的，往金戎处溜达。
风和日丽，鸟语花香。百纸浅心情大好。“夫人果然手段高明，戎儿的伤势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那是！”藤椒长老高高的扬起额头，眼底的自信神采飞扬。“你不看看我是谁！”
“是是是！夫人最厉害了！”
“那你说，咱俩谁厉害？”
“那当然还是我厉害了！”
“嘿，打了半辈子了，你还不服气是不是？”
“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
“哼！”
百纸浅朝天翻了个白眼，忽见藤椒脚下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子，伸脚一踢，立刻滚出去老远。
藤椒立刻不甘示弱的追了上去，你一脚我一脚，你追我赶的向前，好不热闹。
二人一路走，一路磕磕盼盼的斗着嘴，踢着石子儿，哪有一点九华山长老的架势，倒想两个少年少女彼此争斗，真真别有一番风趣。
正走着，突然见负责金戎衣食的小厮急匆匆的跑过来，手里扬着一封信，远远的挥舞。
“百纸长老！百纸长老！不好啦！出大事啦！”
二人闻言立刻朝他而去，“小东，这是怎么了？”
“百纸……长老，金……金戎他……”小东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别着急，你慢慢说，金戎怎么了？”
“百纸长老……金戎，他，他不见了？”
“……”百纸浅与藤椒交换了个眼神，道“不见了？什么意思？去厚土峰找许清如溜达去了吧！”
“不不不，您看这封信！”
藤椒抢先一步夺了过来，只见信封上四个大字工工整整——师父亲启，正是金戎的笔迹。
三下并做两下，打开一看，只见书信工整数字。藤椒草草看过，不禁愣在了原地。
“什么啊。你倒是说啊！”
“你，你自己看吧！”藤椒的表情很是……奇异。
百纸浅抢过信封一看，立刻勃然大怒！信的内容并不长，大致是先向百纸浅与藤椒问好，感谢照弗之情云云。最后几个大字却格外醒目。“弟子未陈师情，擅自做主，须往抑容道再进一趟，天诛林的猫头鹰小白还遗落在内。万请师父原谅！”
“进个屁进！不要命了？”百纸浅摸了摸界扳指里的一块六菱形钥匙，终于安下心来，“走，抓他小子去。”
金戎当然没有再次进入抑容道。不是他不想去，而是他……进不去。
抑容道不是那么轻轻松松就能进去的。金戎只看到了当时百纸浅开门的方法，却不曾注意，抑容道前的石台后方，还有一把严丝合缝的六菱形钥匙。
但他此刻无心研究究竟为什么打不开抑容道的大门，毕竟，有一个人……或者说有一只龟，怒气冲冲的杀了过来。
一道碧波打来，金戎被翻了个过的打倒在地。“金戎！俺问问你，你小子说过的话，是不是都是放屁？”
“……大哥！”金戎爬起来“大哥，我有要紧的事，有什么话不如等我回来再说！”
“俺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又要进那劳什子抑容道了？”
“……大哥，你这算不算玩忽职守啊？禁峰不用守……”
“你小子别给俺扯开话题！”落汐龟怒从胆边生，“你小子，究竟当没当俺是你大哥？”
“大哥，此话从何说起？只是我现在真的有人命关天的大事！不如你先回禁峰，等我过几天。亲自去找大哥赔罪！”
“呸，你小子进抑容道跟我说了吗？”
“大哥！”金戎忽然恭恭敬敬向它行了一礼，倒让落汐龟一时愣在了原地。“大哥，我真的有要事。”
“你又要进抑容道？”
“我不……”
“行了，你又一次来这里，不要骗俺是忘了拿你的兵器。”
落汐龟对金戎是时时刻刻有感应着的。不说时刻知道他在干什么，大致在什么方位还是清楚的。因此，它在睡梦之中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不对，这小子又到了龙角峰下，立刻爬了起来。匆忙的设下了一个结界，匆忙的赶了过来。
好在，他还峰角下一脸迷茫的站着。
“我真的有事，大哥！”
落汐龟还不待开口，一道声音远远的传来，带着怒气冲冲的半吼，“你小子有个屁事！”
话音还未落下，百纸浅与藤椒长老从一把碧绿真意剑上落了下来。
“啪！”藤椒反手就是一巴掌。
金戎并不辩解，也不敢举手抚摸自己的脸庞，只默默的跪了下来。“师母。”
“疼吗？”
“不疼。”
“啪！”又一巴掌。直打的落汐龟与百纸浅瞪大了眼眶。
“你疯了你干什么？”百纸浅又急又气，赶紧上来拉她。
“你一边去！”藤椒一把将他推开，又看向金戎。“我问你，疼吗？”
“不疼。”
“啪！”又一巴掌。
落汐龟与百纸浅都拉了过来，藤椒眼睛一瞪，“谁都不许过来！”
藤椒一向不是温温柔柔的女子，英气逼人的她发起怒来，百纸浅也按不住。落汐龟有心劝解，又碍于他金戎师娘的身份，师父师娘教训徒弟天经地义，它没有任何理由干预，只好默默的守在一旁。
还是这个问题，“疼吗？”
金戎终于答道“疼，师母。”
“你知道疼了？”
“是。”
藤椒的手都在发抖。“你师父百纸浅修行至今四十余年，只有你这么一个徒弟。”
“你的兄弟柳惊羽在整个九华山，只有你这么一个兄弟！”
“你的父亲金将军呢？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你要修行，要精进，要克服心魔，你知道你师父花了多大的毅力，亲自送你进抑容道。你如果出不来，你想过你师父吗？”
“亲自送你走向死亡，他这后半生能安稳吗？这也不说了，为了你，你师父送就送了。”
“好不容易你出来了，你师父半夜都曾偷偷的流过眼泪！”
“藤椒……”百纸浅试图打断她。不想她更凌厉的怒吼，“你闭嘴！”
“金戎，你说，你对得起谁？你死了，他们哪个不疼？”
“就是！”落汐龟默默的插一嘴“也对不起你大哥我……”
“师父！”金戎愧悔交加，“师父，对不起！”
“傻孩子！”百纸浅将他扶了起来，“别怪你师母说话难听，你呀，就是太不爱惜自己了。我知道你喜爱小白，也不忍心它独自在内，可你难道没有想过，时间一到，你和徐甘出来时，它就已经命丧黄泉了呢。”
“……”金戎低着头不说话。
“你这孩子，就是太重感情了。”
………………………………
第七十三章 美男子来也
金戎跪在无旁峰的大殿外，已经整整三个时辰。
“下雨了。”藤椒道，“先让孩子进来吧。”
百纸浅无动于衷。
“唉，我是不是下手太狠了。”藤椒非常自责。一来她怒金戎的不自爱重，二来更心疼百纸浅的一番心血付出。一时冲动，三巴掌打了出去，兜在少年的脸上。
“你打的好。”百纸浅终于开口，“我只是下不了手罢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们都知道他是好心，但是好心只会让他丧了命。”百纸浅头也不回，“以后会比今日更惨烈百倍，到那时，他又当如何自处？”
……
……
入秋以后，天气明显日复一日的寒凉。
秋雨淅淅沥沥的打在茂密的植被上，带走了一片又一片的枯叶。
仙木峰的众位弟子们忙着跑遍整个九华山，漫山遍野的维护着精心培育的药材。
一个笔直的身影，在雨中孑然一身的跪着，让人心生不忍。
“那就是金戎吧？”
“没错没错，就是他。”
几个仙木峰的弟子悄悄讨论着。
“他究竟是为何被罚啊，不是说百纸浅师叔很宠爱他吗？”
“那就不知道了，听说是犯了大错，惹得百纸浅师叔勃然大怒。这小子啊，也挺不容易的。”
“也是，好不容易跟了百纸浅师叔，还能从抑容道活着回来，以后也算前途无量了吧，何苦要在这个时候范个什么大错。”
“你懂什么，这怪人行事本就不同常人。我听给黄岑师姐送饭的小厮说，咱们师父还亲手打了他呢！”
“什么？不可能吧！师父亲自动手打了他？为什么啊？”
“嘘，你小声点！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黄岑师姐。反正这小子啊，肯定是范了大错，跑不了！”
“可是……”
“咳咳”身后有人一声轻咳，几个人回过头一看，可不就是刚才话语中的‘黄岑师姐’。
论年岁少女也并没有多大，十六七岁的样子。鹅蛋形的脸庞很是秀气，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妩媚动人。不知是否是跟了藤椒长老时间很久的缘故，眉宇之间却自有一股端庄浩然的勃勃英气。
“地火峰的诸多药材，是最怕长时间被雨水浸泡的。诸位有如此闲谈八卦的功夫，不如多多累积些功德，抢救些药材吧。”黄岑道。
“是，师姐。”众小弟子无一敢出声申辩，乖乖称是。
待得他们都去专心的干活了，黄岑才抬起头来，看向那抹雨中的背影。
高山古木之下，孑然的身影落寞的跪着。雨水把他月白色的长袍浸染成了乳白色，膝盖下素净的布料也被跪成了深灰色。泥水顺着衣襟往上蔓延，还有跳跃的雨水，不时激起点点泥浆，向他侵袭。那少年依然无动于衷。
是在伤心吧，为了他的一只鸟儿。
作为仙木峰的大弟子，黄岑一向是本峰长老藤椒的左膀右臂，也是她的亲传弟子。黄岑的管理能力出众，药材类的学识渊博，在仙木峰的地位与影响，仅在藤椒长老之下。甚至藤椒长老曾经也说过，下一任的仙木峰长老，非她莫属。
作为藤椒的嫡传弟子，黄岑自然清楚当日龙角峰下发生的一切，只是她只默默看着金戎，眸中却有一抹不认可的情绪被隐藏。“太重感情了，终难成大气候。”她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哎呀呀，那株火箭草不能那么拔，会伤了药性的！”
……
……
这宣告寒流彻底到来的秋雨，淅淅沥沥，或急或缓的下了整整一个月。
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终年田中劳作的农户们欢呼着，为了即将丰收的喜悦。
对于以收购药材为主的药商们，却家家愁了眉头。连绵的雨水肆虐，药材的存放显得更加困难。稍有不慎，受了潮失了药性的药材，价值会立刻落半，严重的甚至完全失去作用，再也卖不出去。
以仙草峰旗下的各个店铺，由于处理药材的专业性，到是损失不大。尤其雁栖镇的这家仙木铺，时任大掌柜牟山坐镇，他家的药材几乎没有任何损失，很是得到了仙木峰长老藤椒的重点表彰。
说起来，牟山在雁栖镇的当地，甚至凡间的各个仙木铺中，也称得上是一个略带传奇的人物。
他自进了仙木铺不到半年，先是帮助时任的刘掌柜得到了及其难得阴行草成为了后备的小掌柜。后来据说又做了几件不得了的大买卖，正式的掌管了店内的一个分组。
谁想就在几个月之后，刘掌柜在回乡探亲的时候不幸发生了意外。其实正值换季排行的关键时刻，仙木铺乱成了一团。
牟山一人力排众议，独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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