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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不登天-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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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徐甘并没有强人所难，“我只是前来相借，当然要经过百纸师叔的同意。只是我不清楚他何日才能归来，因此特来请金戎师兄转告。”这话说的客气，以徐甘的修为和地位，即使她比金戎小，也完全可以不称呼师兄，直呼其名也可。
金戎心下明白，对徐甘的不盛气凌人更是多了一分好感，他连忙道“没问题，待师父归来我禀明了，一定亲自替师妹送去。”
徐甘点点头，又恢复了一向的清冷，转身告辞。
“徐甘师妹，还请等一等。”
徐甘又回转身来，看着面色已经如同番茄的金戎，心下了然。她先一步开口“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因此无需介怀，也无须觉得抱歉，真的觉得过意不去的话，早些替我将冰丝绫送来就好。”
金戎心下一松，不想她是如此的识理，当下又是惭愧又是感激，“是，只是还是欠了你一声，对不起，更对不起的是这句话直到今天才说出口。”
徐甘随意的耸耸肩，毫不在意的样子，隧轻笑了两声就走了。
金戎突然觉得她也不是人们说的那样，那么清冷，反而很是有些男儿般的洒脱，欣赏之意不仅更重。
“行了，别看了，再看眼珠子都掉出来啦”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躲了出去的许清如又大咧咧的走了进来。“大哥，你可以啊，真跟徐女神对上眼了？”
“别胡说八道！”
“谁胡说八道了，我看你俩分明就是有事！传言有时候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呐！”
“行了，人家能看上我？”到不是金戎妄自菲薄，实在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人们眼高高在上的女神，一个靠运气勉强留下的废物。况且，在金戎心里并未考虑过这些事情，在他心里只有一件事，变强，参加星宿选拔，夺得罗生盘。
许清如当然也只是玩笑话，在他心里这也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虽然他忘了金戎早已经完成过，不可能的事。
“对了，你来有什么事？”
“看你这话说的，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啦”许清如促狭的笑笑“当然是喝酒啦。”自从哥俩喝上了十里飘，到是养成了个习惯，有事没事还总要小小的喝上一口，当然，绝不多喝，像第一次一样喝到忘事的情况，恐怕再也不会发生。
“对了，说到喝酒，我还有个事找你。”
“啥事？”
“帮我凑点酒。”
“咋地你还要珍藏？好说啊，要多少？”
金戎伸出五根指。
“五斤呐，小意思。”
金戎摇摇头。
“啥意思？五十斤？你疯了？”
“五百斤！”
“啥？”
！！
………………………………
第二十四章 时日不多
（） 百纸浅很惊愕的站着。
对于掌门张九离的话，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张九离的小木屋位于龙角峰顶，常年白雪封顶，雪花飘荡。简单质朴，却大道归真，站在此处，最能感受到九华山巍峨的群峰，和久经沧桑的历史感。
“没有多少时间了。”
百纸浅听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他看向张九离的背影，只是一个甚至称得上佝偻的背影，却是所有人难以追寻的强大力量。人类现世的最强者之一，代表的不仅仅是九华山的雄立，更是人类社会最为重要的顶天柱之一。
“小百纸，人类的和平生活没剩多少时间了，我不敢肯定，最多十五年，甚至十年。”
百纸浅内心泛起惊涛骇浪，若是这话从旁人嘴里说出来，他恐怕会送个白眼嗤之以鼻，但这话从张九离的嘴里说出来，他只觉得胆颤心惊。
“但我敢肯定的是，我的时间只会比那更短。”
“掌门？”白纸浅几乎站立不住，作为在位最久的掌门，张九离的存在是坚定的，必然的，不可或缺的，久到甚至让人们忘记，他有一天也会离去。
张九离的脸色很是凝重，不是因为他有一天将要离去，成为九华山的历史，而是因为有朝一日也许人类将要离去，成为这片社旗大陆的历史。
他因为忧心而紧皱的眉头，却因想起了一个人而略展，那个人，是金戎。
“小百纸。”他开口道。
“是，掌门。”
“我明知道你天赋异禀却让你研究元素，你可知道是为何？”
白纸浅一时沉默。他虽然爱好元素的研究，但归根到底走上这条路，正是因为张九离。他对张九离敬佩，爱戴，无法拒绝他的一切要求，所以当他说出要自己放下修行转而研究时，百纸浅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即使当时他风头正盛，已经隐隐是当时一代弟子的第一人。
“孩子啊，十五年之内，必有一场大战，人类的生死存亡均系于此。”
“和谁大战？”
“蚩尤。”
“上古的蚩尤？您是说？蚩尤族？”
蚩尤族的存在在社旗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那只是一段传说。传说的上古时期人类与蚩尤族大战，获得了最后的胜利，这才拥有的社旗大陆的使用权，以及近几千年的繁华明。而蚩尤族的最终结局，也只不过是某本闲杂野书的一笔带过。传说他们被人类灭了族的故事，早已成为风干了的历史。
“蚩尤族的故事不仅仅是传说。十五年之内，他们必将卷土重来！”
“所以，您才让我拼命研究元素与法器，为了多增加一些力量？”
张九离叹了口气“是，这件事委屈了你。”
“不，不委屈，倘若…真的人类…我个人的修为又算得了什么呢？”
张九离很欣慰，他并没有看错这个孩子，是的，对年迈的张九离来说，百纸浅也不过是个孩子，一个大一点的孩子而已。
“天下将乱，异像已生。比我预期的时间还要早，所以小百纸，不能放松警惕，一旦战争来袭，咱们的孩子们才是主力军啊。”
“是，掌门，只是……”
“我明白你在想什么，但这个消息坚决不能泄漏出去，不然整个人类世界，会陷入无法压制的恐慌，说起来，人类和平的日子太久了。”
不错，北楼兰，南西洲的格局早已形成了千年，哪怕边界一座城池的争夺，也从没有爆发大的战争。人类世界的进步，在这几千年内几乎微乎其微。从修行者来说，千年前上品巫师到处都是，都如今，一个上品法师都难寻了。
百纸浅难以压下心头的惊愕，一种巨大的恐惧与压力让他不仅微微发抖。
张九离不愧为一代宗师，他不仅镇定，看东西的角度也全面的多。“你也不用太大压力，换个角度而言，人类的确需要一次大的警醒。只要做好眼前该做的，届时只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百纸浅略觉的心安，的确，连罕见的妖族也在进步。妖族的修行与人类不同，分为天，地，初个阶段。每个阶段又分为下，上品。妖族灵智低下，数量有限，好在寿命悠长。即使如此，在过去碰到一个初级上品都不得了了，而现在，但凡人迹罕至的地方，都可能有天级妖族的存在。只有人类，一直在退步啊。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又向张九离继续细细的汇报这次星宿联盟的情况。
一个叫“烈焰”的名字，引起了张九离的注意。“烈焰？”
“不错，最近突然崛起的一只势力，据称每个烈焰门人身上，都会有一朵烈焰的标志，只是位置不同。这个门派发展很快，据南士派的线报，他们在西洲国，竟也有些据地。只是不知，这烈焰是原本就发家于西洲，蔓延到我楼兰了还是势力突然大增，两方同时起家。甚至两方势力究竟是不是一家，也都待考察。”
南士派作为楼兰仅次于九华山的第二大门派，他们查证的事情自然不会有误。张九离暗暗盘算，只希望这只是单纯的乱世出英雄才好。如若不然，那才真是麻烦大了。
“通知星宿联盟各派，多注意这个烈焰的动向，一举一动都要掌握。”
“是，您是觉得？”
“没有什么觉得不觉得，只是这个时候，任何一件反常的事情都不能掉以轻心。”
“是。”
“对了，你那个弟子，金戎最近怎么样。”
百纸浅一时不妨他会问起这个，倒也没有多想“还不错，虽然天资不行，但胜在踏实，无旁峰的许多研究工作，现在都是他在进行。”
张九离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必了，以后这些研究还是你亲自来做，那小子还是多给时间让他修行吧。”
“可是他……”抬起头将张九离若有所思的表情收入眼底，百纸浅适时的闭了嘴。掌门做事总有掌门的道理，他只点头称是。
“好了，”张九离道“该谈的都谈完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一回来就上我这龙角峰汇报，忘了你自己也快成个老头子啦。”
“是。”
正要退下，身后又传来张九离低低的话语。“不必压力太大，人类全族的命运，也不是你我能改变的了的，尽人事，听天命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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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且怒且悲
（） 即使在寻找草药的这么些天里，金戎也从未忘记过，枕头下面还压了那么一本《扎冲注》，只是当时的他，打不开。现在依然也，打不开……
古朴的封面上只有“扎冲注”四个大字，看起来并无异常，但是想要翻开它一窥究竟，却并不是那么容易。似乎被一种若有若无的力量封印，金戎知道，那是禁制。实力或者别的什么方面没有达到它的要求，就无法打开。
于是每日清晨，少年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起这本《扎冲注》翻上一翻，可惜不能打开。现在又多了第二件事，对着右腕的金色小鱼儿喊上一喊，可惜没有回应。好像回到了龙角峰上一样，每日练习，从不成功。金戎笑了笑，罢了罢了，就当重温旧日吧。
还有一件事必须先办妥，金戎收拾东西，往天水峰而去。
天水峰通体碧绿，树丛茂密，最特别的是，峰顶有一眼山泉奔涌而下，颇为壮观。金戎往山峰半腰而去，师父的话还犹在耳边。“冰丝绫？以后这种事情你自己做主登记在案即可，还有，戎儿，以后这些小事你就不要太上心，多把心思放到修行当去。”
木质的宝盒纹路环绕，隐隐还能听到里面冰丝绫盘旋传来的哗哗水声，水元素浓郁不可言状。金戎一边捧着冰丝绫，一边若有所思的想，莫非元素出体的事情师父已经知道了？他暗暗觉得奇怪，却始终没有头绪，索性只往天水峰上行去。
……
……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木床，上面仅仅铺了一层纯棉床单，一双单薄的棉被上，摆放了一个小小的枕头。一副小木桌椅相对，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朴素的不像个女孩子的房间。
这里，却是徐甘的世界。
她平日不爱与人多交谈，连修行也只在自己的房间里。
大门一关，这里就是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
徐甘没有任何爱好，除了修行。
但她最近修行的很不顺，不是别的原因，正和金戎一样，因为——心魔。
并且渐渐难以压制，心魔发作的愈加频繁。
水系心魔是为“怨。”
怨，恚也。
且怒且悲。
空间骤然紧缩，四周一片虚幻。
仿佛一瞬间从窒息的水面浮起，徐甘自冥想惊醒。
无法动弹。
就像被人点了穴，哪怕一根指也无法移动。
一丝一毫的距离，此刻都仿佛海角天涯。
空气变得湿黏，感官变的迟钝。
有什么梗住了喉，想要呼救却不能发出声响。
只听得到自己努力呼吸的喘息。
“呼～哈～呼～哈……”
有什么声音，忽远忽近，从遥远的，未知的，陌生的远方，穿过风和原野，穿过虚无缥缈的黑暗，从虚掩的门缝溜了进来。
“哈哈哈……”
“姐姐，你来抓我呀”
“姐姐，我们玩躲猫猫好不好？”
“大隐隐于朝，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这就是你名字的由来。”
“小银子，快回家吧！”
“姐姐，我们快回家吧！”
“……”
银瓶乍破水浆迸，水泉冷涩弦疑绝。
如同如泣如诉的琵琶发出一声脆厉的凄鸣，一瞬间悲声大作。
“小银子，你快走！”
“孩子，走！”
“小姐！小姐！走！走啊！”
“姐姐，姐姐～啊——”
一声稚嫩的尖叫划破长空。
……
不！不要！住！求求你！求求你们！
动不了！动不了！
只能硬生生地听着！
那凄厉哀嚎，始于剑影刀光。
那痛苦呻吟，终于漫天烈火。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那红砖绿瓦，变的灰败而成影斑驳。
那苍翠欲滴，变的萎靡而化为灰烬。
那来自故乡的声音，却不带着一丝温度，冰冷的去往仿佛地狱的终点。
“呼～哈～呼～哈～”
如雨下的，不仅仅是虚弱的汗水，还有不能停歇的眼泪。
倐儿，压力顿失，一切化为虚无。
徐甘发现自己终于能动了。
但，她不敢。
炙热的烈日被隔绝在窗帘外面。
只有极少数微弱的光线透过细窄的窗缝，布下一片阴影。
那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从阴影里一摇一晃的走出来，微微跛。
徐甘拼命的睁大眼睛，却只能看到一片黑暗一张狰狞的面具。
面具越来越近，只有被逃生本能支配的躯体，却突然双紧紧抱头。
“嗡～”剧烈的耳鸣。
被双拼命按压的头脑被无形的外力入侵，意识逐渐被挤临颅腔边缘，快要脱离身体。
模糊，一把赤红长剑举起。
徐甘闭上眼睛，世界恢复到一片黑暗。
等待，最后的降临。
……
……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睁开双眼，压力突然一松。
没有了耳鸣，没有了狰狞的面具，没有了赤色的长剑，只有门外不断传来的敲门声。
“呼～哈～呼～哈～”
“咚咚咚！”
“徐甘师妹，打扰了！”
不管门外是谁，徐甘知道，这次的心魔，终于过去了。
……
……
金戎一向很有礼貌，敲门都只敲声。他的眼眸低了低，“敲门一次要敲下！”还是母亲在世时教的。
须臾，门终于开了，虽然只开了一半。
“徐……”
金戎的嘴角上扬，准备打一个亲切有礼的招呼，但他的微笑，顷刻间止于唇边。
徐甘面无血色的出现在门口，遮盖了门后仅有的微弱光线。大滴大滴的汗顺着她的鬓角流下，眼角的泪痕还未干。
“徐甘师妹？你怎么了？”
即使从心魔发作逃了出来，却像被掏空了一样，浑身依然没有丝毫力气。但徐甘不愿示弱于人，只冰冷道“拿来。”
金戎明白她指的是冰丝绫。他虽然关心，但不能过分关心。因此他的眼睛里还溢满了担忧，却只递过木盒，不在言语。
一个半斤不足的木盒，却好似千斤之重。徐甘接了过来，还往下沉了沉，才收于怀抱好。
“谢谢。”
“别客气。”
“辛苦了！”
“应该的！”
……
沉默了片刻，金戎终于道“无旁峰还有诸多事宜，我就回去了，你快进去休息吧。”
徐甘只想快速而低调的回应一下。但她太疲惫，太悲伤，更愤怒一切都只能化作无能为力的，紧握又松开的双拳。
因此她只能勉强的点点头，却不想头刚刚低下来，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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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时间紧迫唯有修行
（） 徐甘在九华山一向身负盛名，不仅仅是因为，惊艳卓绝的天赋让人只能望其项背。
常年一身玄黑色素袍，却如风拂玉树，雪裹琼苞，褪去了俗气与厌腻，清朗出尘。
腰间单系了一个破损的陶塤，但从没有人有幸听过它的清音。
额间一朵怒放的红莲，清艳而不妖媚，平添了一丝贵气。
她的眼神虽然并不犀利，但常含冰雪，掩藏的的寒意总是摄人心魄。
语音婉转柔和，但语气之似乎也没有丝毫暖意，谈吐斯，却自有一股威严，教人心生敬意。
更因她修行水系功法至下品术师，寒意由骨子里渗出来，愈发强烈。
曾有人言“冰肌玉骨，冷艳绝俗。”
但金戎眼前的，却并不是传闻的那个她。
这是金戎见她的第次。
第一次，她如同天女下凡掌握着自己的去留，更是生死大权，却被金戎以巧获胜，虽然留有几分尴尬，但她也许只会觉得好笑吧，金戎觉得，对她来说这样的虚名应该毫不在意。
第二次，她亲自上门以求法器，即使有一两句调侃，也依然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但每一次，都与传闻的她并不十分吻合。
正如眼前的她，不是什么天水系引以为傲的天才，不是众人面前人人钦慕的美貌少女，只是一个脆弱的让人心疼的姑娘。
即使在睡梦，也能感受到她的颤抖和无助，紧握的双拳似乎并没有平息她的愤怒与惊惧，滚烫的热泪流下，打湿了鬓边的几缕青发。
金戎足无措的替她抚好被角，却不知该怎么安慰。
伸感觉到坚硬的床板，他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简朴的房间，已经不是能用“朴素”两个字来形容，堪称“简陋。”
空间很阴暗，很压抑。
连仅有的窗帘被褥也都是黑色的。
尽管门外春光无限，却不能匀进房内半分。不敢想象，这里正是一个妙龄少女的房间。
金戎挥拉开窗帘，让阳光倾泻而入。阴暗的角落立刻洒上了一层光辉。
尚有一线阳光斜斜滑入，落在徐甘的枕边，但没有为她的睡梦添上哪怕一丝安稳。
金戎坐在床边思索。听闻，游侃如也在天水峰。
……
……
再见到游侃如，金戎竟然一时没有认出来。年前那个圆滚滚的善良姑娘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不复之前的稚嫩青涩，到更显得清丽可人。
当她听说金戎是来借被褥的，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当她听说是为徐甘而借被褥的时候，简直觉得……荒唐。
徐甘是什么人？九华山的女神，天水系的骄傲，需要别人为她，借被褥？
游侃如捂住自己因为吃惊而大张的嘴巴，“金，金戎师兄，我还有这一床新的，你就拿走吧，额，不用还了……”
金戎有些脸红。向别人借被褥这种事情他是第一次做，还是为一个女孩。他窘迫的躲开游侃如的目光，道了一声多谢便急急忙忙的离开。
刚出房门，就听到后面传来压抑不住的笑声，金戎更觉尴尬，没成想，更尴尬的还在后面。
一个男弟子抱着一床被褥在女弟子们的住处里溜达，实在太扎眼了，也实在有失礼节。饶是金戎并不在乎身后指指点点的目光，也得为徐甘的声明着想，因此，他围着天水峰绕了几个圈，才偷偷摸摸兜兜转转，像做贼一样的回到了徐甘的房间。他甚至想起了柳惊羽，那个御剑而立的少年，
躺在柔软的被褥上，徐甘的神情终于略舒展了些。金戎四处看了看，把桌上也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窄口琉璃瓷瓶，插上了一朵顺路摘来的赤芍。
一抹红色徒添了一抹鲜亮，整个房间都隐约有了几分生。赤芍是虽然艳红夺目，确是水元素属性的大好药材，只一朵摆在屋内，丰沛的水元素就让徐甘的脸色好看了几分。
金戎放下心来，放下将冰丝绫摆在徐甘床头，又细心的倒上一杯热水，晾于桌面，方才走了。
……
……
徐甘醒来，已是几个时辰之后。
旭日西行，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像泡在热水里的放松与舒适，徐甘有些不习惯。
她睁开眼睛，窗户大开，房间内明亮通透，桌上一朵红艳的赤芍怒放，生盎然。
小桌上的水因为日光的照射还带着些暖意，徐甘轻饮半杯，长舒出一口气，舒服，全然不似以往心魔发作后的紧绷与冰冷。
她盯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夕阳西下，几只大雁盘旋，天水峰碧绿的林海衬着满山的赤芍，山温水雅，风光旖旎。原来这里的景色这么醉人，徐甘轻叹了口气，素一挥，窗帘紧闭，房间内恢复一片黑暗。
修行。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供消遣。
徐甘盘坐在木床上，抽掉了新铺的被褥，坚硬的床板会让她更加清醒，忘记疲累，修行。
进入状态前，她的眼前浮过一张脸，明亮的惊人的眼眸，似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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