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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红烛泪-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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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有说完，四爷忽然的站了起来。一下子，我忘记我要说什么了。四爷嘴角再次扬起那样的微笑：不然，怎么？
四爷此刻的脸，仿佛一下子装满了我整个眼眶。只有他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微扬的红唇，逼人的气息。我稍微向后退一步，这样的氛围让人觉得有些难受。
就在此时，门口响起了念亲永远没有起伏的声音：王爷，格格派人过来问，今晚你是否要去她那用晚膳。
四爷忽然收起了那样的表情，转过身走了出去。看着四爷离去的背影，看着念亲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表情，我忽然有些感谢念亲的不合时宜。
踏出屋门，抬头。月亮已经高挂在了夜空，像是如墨般的夜空，被撕了一个很大的口子。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只是觉得今夜的月亮有些寒气逼人。
念亲从屋子里走了过来，把手中的东西递给我：福晋，夜黑风寒，把披风披上吧。
我看着眼前的人，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对我无微不至，让我有些怀疑格格和冷少爷是不是曾经跟我说过。
但是不是那种可以忽略的人，我从念亲手中接过披风，说道：念亲，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你若没事就先休息吧。
念亲冲着我伏伏身：是，福晋。
我抱着披风，并没有披上，深呼吸一口走出了院门。
我知道今晚该是知道答案的时候了，只是我要去的地方，不是梅园。
………………………………
第八十七章 一开始
穿过长长的走廊，房子变得更加清楚起来。还没有走到，就碰见了秦总管。他见我行礼说道：庶福晋吉祥，今晚王爷不在。
四爷不在，现在看起来应该是更好了。减去了我要做的很多很多的解释。我说道：我想去四爷的书房坐坐。
秦总管看着我一眼，之后点头：是，庶福晋，请。来到屋子，秦总管把烛点好。在门口对我弓着身子：庶福晋，王爷不喜别人乱动他的东西，庶福晋，您里面请。
此刻，我叫住了正准备往外走的秦总管。今天来绝不是要呆在四爷这书房的。我说道：秦总管，我有事想麻烦你。
秦总管稍微站直了身体：庶福晋，请说。
我说道：秦总管可否如往日一样呆在外面，若是一会有丫鬟来找四爷，你就说四爷今天不见客，若有事让你代为通传。
秦总管一怔，看着我，老道的他一定可以料到其中必然有文章。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头：是，庶福晋。
待秦总管到了外面，我把门关好。我慢慢踱步到四爷的书桌前，果真是和那个一样的书桌。只是这个看起来好像已经沧桑了很多。我有手轻轻的抚摸四爷的书桌，书桌收拾得很干净。
东西摆得整整齐齐，没有剩下的墨汁，也没有刚刚写过字的纸。一切都秩序有然，这是四爷喜欢的感觉。从书架上随意拿一本书，把披风放到了书桌对面的椅背上，坐下。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现在是没有一人，我甚至下意识的觉得我应该坐在这里，而不是对面书桌后的椅子。那四爷呆了不知多长时间的椅子，对于我来说，总觉得会有些距离感。
翻开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我突然发现到这书房来的次数算多，只是每次拿着书好像心里都想着其他事情，以至于一次都没有认认真真的去看过。
今晚，也不例外。我是来这等念亲。从一开始格格给我送信来，到我遮遮掩掩放进袖子里，以致后来慌忙的放进书中。一切都只是做给念亲看，然后便在这里等着她，等着她拿着信来找四爷。
想了很久，念亲到底是做了什么，做那些事为什么。想来想去，发现，只要和我有关的，念亲会放大一切，置我于危险境地。如果是这样，她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一个机会。
但是坐在这里，回头看着月光皎洁，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她不会来。
只是事实是，她来了，正如我意料之中的那样她来了。
门外响起了念亲的声音：秦总管，请给王爷通报一声，奴婢有要事求见。秦总管语气很平静：念亲，王爷有令，今晚谁都不见，若有事，我可以代为通传。
然后门外忽然的一阵安静，我的心开始提了起来。一会，门忽然的开了，我忙退到一边，躲到门帘后面。秦总管进了来，很聪明的把门顺道的关上。
听到关门的声音，我从门帘后走了出来。秦总管看见我，跟我弓着身子，递给我一张纸条。我打开，没错，就是那张格格给我的心。而且念亲也毫无意外的就这样给我拿来了。此刻，我的心忽然的难受，为什么三个字忽然的涌上心头。
但是我知道，逃避永远不会是我的解决方法。我深呼吸一口，朝门外走去。
我打开门，看见念亲瞬间而变来的惊讶。难道她从来没有想过，我做得这么明显，不会是一个圈套吗？
我走了出去，念亲收起惊讶，然后露出一丝冷笑。这是我没有见过的，从念亲脸上发出的表情。那种无所谓，那种总会到这一步的无所谓。让我忽然的感觉一股寒气从她的身上扑面而来。
我走到，说道：念亲，走，回去。念亲向我伏伏身：是，福晋。一如既往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一路上回去，我和念亲谁都没有说话，也许此刻，我们都在想一会到底应该怎么办。到了屋子，我坐下，吩咐念亲把门关上。
念亲转过身来，我直直的盯着她。手上的信我放到桌上，我就这么等着，等着念亲给我回答。此时的念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她淡淡的说道：回福晋，是王爷，让奴婢监视福晋，如果发现什么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他。
我看着眼前的念亲，好像她正在说的就是事实。一切说起来似乎合情合理，只是那么多事情一下子袭来，可以感觉到念亲还在编造者谎言。
我站起身来，走向床，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把匕首。我把匕首拿过来，扔到了桌上。念亲的眼睛里闪过惊讶，我依旧坐回原位，只是问道：念亲，为什么？
念亲看着眼前的东西，刚才四爷书房前的冷笑忽然的又回来了。看到这样的念亲，心里不自觉的觉得很冷。
念亲说道：原来福晋已经发现了啊，福晋为什么早不拿出来呢？
我看着眼前的匕首，这是当时嫡福晋让我转交给四爷的东西，是念亲告诉我丢了的东西，让我挨了一个大大的耳光。那日去念亲房间里，总觉得有东西好像见过，前几天趁着念亲不在，才去找了出来。
我抬起头看着念亲，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掩盖我心中的波澜：因为我在等今晚，你自己撞上门来。我不明白，你如此聪明，为什么你要把这么危险的东西放在自己的房间里，为什么今晚你不先去梅园确定再去找四爷？
念亲的嘴角笑意渐起：因为，我不在乎。
念亲向前踱了两步，说道：我来，就只是为了让你拥有的化为乌有，从来就没有想过我要功成身退，但是你的确也不聪明，很多事情我做的也不是那么隐蔽，可是你却甚至都没有怀疑过是我做的。
念亲继续说道：从最开始，我故意说匕首丢了，其实当时好好的就放在屋子里，但是你甚至都没有进屋查看一下就相信了，还替我挨了耳光。说着，念亲看着我：我是不会感谢你的，因为那耳光嫡福晋想打的人本来就是你。
“后来在花园木桥上，我受了伤，凭我的功夫，还没有走进，我就知道那里被人割断了，本想看着你进去，但是我没有，我看见了十三爷在那，我知道这次我得踩，而且还必须伤得很重，我知道日后一定有事情要用得上他。”
听着念亲讲，往事忽然一件件的涌入脑海，很多模糊的事情开始变得如此清晰。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那个被算计的人，我并不是没有怀疑，只是不愿意去想。
念亲的嘴角有些抽动，片刻之间又变回了嘲笑：没想到，后来还真用上了他，格格的事情就是十三爷告诉我的，我稍微用一点计，他就全告诉我了。
那些事情仿佛一下子连接了起来，为什么格格的事情会闹得满府皆知。我皱了眉：这事和格格有什么关系？
“跟格格没关系，可是跟你有关系，我只是稍微在你们双边说了点什么，你们就变得水火不容了，你们好像也没有你们自己想象的那么要好吧。对了，还有王爷，只是几句话说你和冷少爷关系暧昧，当初治疗冷少爷对你照顾有佳，王爷就气得冷落了你好几个月，说来，王爷似乎也不是那么在乎你。”
看着眼前的念亲，竟然丝毫没有发现她脸上的愧疚。她好像在细数自己所打的胜仗，满眼的轻视。
这样的念亲，我完全不认识。尽管平时她对人冷淡，但是对我有求必应。我也无法想象到底念亲在为我做事情的时候，面对着我的时候，心中到底想着什么。
我将拳头握紧，此刻我要极力的冷静下来。我问道：念亲，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念亲听到这，好像听到一个什么笑话。只是一下子嘴角的笑意淡了下来，眼底涌出一股悲伤：福晋，你是否还记得在一年以前你处决了一个丫鬟？
一年以前，我想起了那场大火。是果儿，但是念亲和果儿是什么关系？我问道：是，我处决了我的随嫁丫鬟，果儿。
忽然，念亲的嘴角扬起嘲笑，声音冰冷：福晋，你处决的人真是果儿吗？
………………………………
第八十八章 想念亲人
经念亲忽然的提醒，我记起那日在书房我求着四爷救果儿。
念亲走了上前来，离我只有几步之遥。她皱着眉说道：替她死的是我的姐姐，福晋，你知道吗，替她死的是我的姐姐。念亲说着声音提高了很多。
忽然念亲软了下来，她坐到了我旁边的凳子上：我姐姐本就罪不该死，一直被王爷关在天牢中，我找了好多人，策划着去救她，可是当我感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已经不在了，当我最后来到刑场的时候，我看到的时候，是什么？是我姐姐已经落下的头颅。
念亲说着这话，已经开始颤抖。她眼里充满悲怆，应该是想起了当日的情景。怪不得当日冷少爷见到她时，她会悲痛欲绝。
这又是我无心犯下的罪过。
我用手拉住念亲的手：念亲……只是我还没有碰到念亲的手，念亲忽然的打开我的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别叫我念亲，我姐姐叫玉溯之，我叫玉宛央，冷少爷以为我会自杀，把我带回了雪梅山庄，当我偷听到他们要接近雍亲王府时，我决意要留下，我改名念亲，我要不断的让别人提醒我自己，我的姐姐是怎么死的。”
念亲原来叫玉宛央，而就是由于我的一个自私，没想到最终还是还是害了别人。念亲到这里来的目的很显然只有一个，找我报仇。
“所以，当我碰到你，就顺道下了毒，这样我才可以顺利成章的留下来，对了，其实治疗那毒，是不用那么痛，是我故意施针这么做的，我要你痛苦，后来，我还在想我到底该怎么样才可以留在王府，没想到你居然主动要求我留下。”
从来不流露感情的念亲，此刻脸上的表情急剧的变换，此刻的我，看到如此悲痛的念亲，我唯一可以从嘴里说出来只要三个字：对不起。
念亲的嘴角露出嘲笑：对不起有什么用，我失去了我唯一的亲人，不，像你这样从小安稳长大的人，怎么可能知道我姐对我的重要性，我失去的人生的希望。
原来，我们都是自私的，我们都可以为了自己在乎的人不惜一切，哪怕这样会伤害到别人在乎的人。
念亲脸朝着窗外，我可以看到月光打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有些晶莹的亮光。她继续说道：从小我们就被绑架，至今不知家在何方，从小我们就在人吃人的杀手营中长大，你不可能知道姐姐为了保护我，她到底要受什么样的罪，你也不可能想象我可以变成如今的我，我姐姐到底失去了多少。
说完，念亲忽然转过头来，直直的看着我，眼神中透露着凶光：所以，你夺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我也要拿走你最重要的东西。
我开始明白，为什么念亲会做那么多事情，她只是想我失去我所拥有的东西。所以她想了一个又一个的办法，让我一步步走向孤立。但是，我有些不明白，念亲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而不采取最直接简单的方法。
我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这样我会更痛苦？
念亲的眼睛露出点点微光：我也想这么做，可是我答应过我姐姐，若不是那人威胁到我的生命安全，我一定不能取那人性命。
说着，念亲忽然转过身去，微扬着头：真是可笑，我们本来就是培养来杀人，姐姐却从来不让我杀人，说什么不想让我像她一样双手沾满鲜血，不想我像她一样半夜会常常被噩梦惊醒，可是最后怎么样，还不是做了别人的替死鬼。
念亲说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嘲笑，可是听着却是一股苦涩。
我开始疑惑，那终究会是怎样的一段日子。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玉溯之一定是一个好姐姐，在那样的环境下保持着自己妹妹心里的唯一一片净土。
念亲转过头来，看着我：对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到了这里我才发现，我原来都弄不清楚谁才是福晋最重要的人。
谁是我最重要的人，不只是念亲弄不明白，现在的我连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我离间你和每一个人的关系，我只要看到你痛苦，和我一样的痛苦，可是，当你没有了格格，没有了王爷，甚至在这里都不能行动，你出卖了自己的父母，你什么都没有了，可是为什么我都没能看到你痛苦，你每天都微笑着，为什么……”
说着，念亲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为什么，就算到了自己都穿不暖的时候，你还要把穿的给我，为什么，就是冬天再冻，你都会把火盆往我这边推，为什么当你手指冰凉的时候，你还要捂着手指让我休息，自己去抄那该死的书。
听着念亲的话，我眼睛忽然的泛起泪花。我开始想起那一段最难熬的日子，那一段在冬季中寻求生计的日子。我为什么会那么做，其实很简单。
我看着念亲说道：因为那时候我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身边唯一还在的就只有念亲了，所以，我没有办法对别人好了。
念亲的嘴角略微的抽动。或许她没有想到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是她给了我慰藉。
我站了起来，拿着桌上的匕首，慢慢走近念亲，说道：可是，你没有做的那么决然，你在生活中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对我有求必应，我的病你都好好治，格格的病你也好好治了，你也可以放任不管，这样就算我们死了，也不会违背你对你姐姐发过的誓，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了？
看着我逼近，念亲连连向后退两步，双手握紧，声音很大却很颤抖。她说：因为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不救，不，我是害怕了，我害怕如果福晋没有了，我就找不到人报仇了，我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说着，念亲的眼神忽然的迷离起来，找不清楚她到底是看向何方。
我继续向前走进，逼近念亲：不，你是害怕再也没有人对你好了，在我这你开始怀念你的姐姐了，所以你退却了，你犹豫了。
说着我把手中的匕首放到念亲的手上，然后说道：宛央，不要这样对自己了，你姐姐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的，不要每天都想着报仇，拿着匕首，我的错我来还，接下来，好好活下去，替着你姐姐好好活下去。
我这样做，又是再赌博，我赌念亲不会伤害我。
而念亲积蓄了太久的情绪一定需要爆发出来，或许这样她可以解脱。我知道念亲就算会把刀插进我的身体，她一定不会要我的命。深谙医道的她，一定知道这么做会让我痛苦却不会要我的命。
念亲看着手中的刀，良久，她忽然从刀鞘中抽出匕首。突如其来的匕首的亮光让我眼前一晃。念亲举着刀，放在胸前，却迟迟没有动。
我看着她，直直的望进她的眼神中。她的眼神在不断的变化，最终两行清泪从她的眼中流下，打湿了她因为情绪过渡而有些发红的脸颊。念亲手中的匕首慢慢的放下。
此刻，我知道念亲一定是动摇了。我说道：宛央，我们做的都只是在保护我们想要保护的人，对你姐姐的伤害，我真的对不起，对于你以前做的，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果你不想呆在这，不愿意见我，你可以离开，如果你愿意留下，我愿意当你的姐姐，照顾你，而且，我希望你留下来。
说这样的话，我是有考虑的。我知道今天的事情是再也瞒不住了。但是四爷的个性我知道，就是念亲走了，他也会想尽办法抓到念亲。念亲尽管武功高强，可是毕竟势单力薄。留在我这，毕竟我还是可以护住她。
念亲听着，她的眼神开始低下。她已经开始缓和了，思考着我刚才的话。
就在这时，门哐当一声，忽然的被推开。我和念亲同时看了过去，是四爷。几乎是在同时，念亲站到我身后，用匕首逼着我的脖子。
………………………………
第八十九章 最后的话
看着四爷，我不禁皱了皱眉。四爷这次来得真的不是时候，这样只会逼着念亲没有办法思考，完全想着的只有自保。
匕首紧挨着脖子，甚至我都可以感觉到匕首冰凉的寒气。念亲说着：别进来。
四爷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这一幕有些吓到，不过几乎是片刻之间恢复了平静。他朝念亲招着手：好，我不进来，你先放下刀。
我低下眼，可以看到匕首锋利的光芒。我把声音尽量放得很淡，不去惊扰念亲此刻波澜的心情：念亲，你听我说，你留在我这比较安全，你放下刀，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我，你就安心的呆在我这，你一定得好好活着，你要替你姐姐想想……
只是我的话好像瞬间激怒了念亲，她叫喊道：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让你不要说了。就在念亲叫喊的同时，我感到脖子一阵轻微的刺痛。
四爷的眼睛忽然的变了颜色，他往前走了两步：念亲，放下刀。现在我可以明显的感受到，脖子又明显的液体留下。应该是刚才念亲情绪激动，匕首不小心划到了脖子。
念亲朝着门口的四爷大喊：你后退。四爷看着我，我朝他示意让他后退。念亲另一只手推着我让我往前走。
到了门口，四爷已经推到了石阶下面。院子里已经赶来来很多侍卫，秦总管站在中央，手里还拿着我遗落在四爷书房的披风。在院子门口，格格挤在了最后面，满脸的焦急。
念亲扫视了院子里的一切，忽然凑上我的耳朵，在我的耳旁低语。
说完，念亲忽然用力一推，直接将我推下台阶。而自己却是转身跃起，上了屋顶，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念亲推的方向正好，台阶下的四爷刚好接住了。四爷扶着我站好，双手拿着我的肩膀：莫桑，怎么样？
我稍微的摇摇头：放心，没事。
四爷的眉头忽然的皱起，他该是看到了我脖子上红色的血液。四爷回转身，声音很大：还愣着干什么，去追啊，老秦，马上去请大夫。
此刻，我没有阻止四爷去追念亲，因为我知道现在的念亲已经跑远了。同时我也知道，我是阻止不了的，就算现在四爷不去，过后四爷一定是不会放过念亲的。特别是四爷如果知道念亲是玉溯之的妹妹，念亲就更不可能逃掉了。
满院子的人逐渐散去，四爷一只手环过我的肩：走，莫桑，我们进屋去。
只是我定定的站住，没有让四爷手的力气带走我。四爷停下来，看着我。我抬起头，看着四爷的眼睛，想找寻一点安慰，我说道：四爷，我们错了，我们不该用一命换一命的，我们当时应该好好查，查出到底是谁指使果儿的，果儿只是帮凶，她就不用死，她不用死，我们就不用去找人来代替她，不用找人来代替她，就不会害了……
四爷忽然一把拥我入怀，这样的动作阻止了语无伦次的我要说的连我都不知道的话。他的手拥着我的后背，一只手轻轻的拍着我的背：没事的，没事的，都会没事的。
四爷的温暖再次透过他的衣衫袭来，他独有的味道立刻绕进鼻子。总是有那么一刻，觉得很安心。那些思绪此刻突然的跑空，脑袋里什么都记不起来。
四爷忽然弯下身，一把抱起我往屋子走。我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满眼惊讶的看着四爷。只是此刻的他，丝毫没有在意我的表情，眼睛看着前方。
在床沿，四爷把我放下来。我还没有坐定，他的一只手托起我的下巴，然后看着我脖子下的伤痕。这会他的眉头深皱，嘴角有些抽动，本想说，只是大夫挎着药箱趔趄着跑了进来。
我清楚脖子上的一定是小伤，那血小板什么的肯定早已经止住了血。现在连一点点痛的感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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