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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红烛泪-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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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多布听着，没有说话，然后脸上又开始露出平日里不羁的笑容，说道：看来你平日有多少话都是胡诌的，不过你既然你喜欢审犯人，明日我带上你一起去审审今晚要杀你的人，看看你今晚又胡诌了多少。
我跟敦多布的话，总是在前后不同的层次上。但是他的语气总是很轻，不急也不恼。
他说着，忽然从身上掏出一样东西来，在我眼前晃了晃，说道：是你的吗？
他手中的东西，是念亲给的那个发簪。我一直以为那日被敦多布带回玉城的路上，这簪子就已经遗落，没想到它竟到了敦多布的手上。我伸手去拿过来，仔细看了看，除了多了些划痕，一切完好。
我向敦多布问道：是我的，发簪怎么会到台吉手上？敦多布扬起嘴角，说：你人都在我这，这小东西自然也在我这。
我看着发簪，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道：该是图娅交给台吉的吧。敦多布只是笑笑，对于我的话也不置可否，他说道：你女扮男装，陪胤禵出征，单单留着这发簪寸步不离身，它定有什么不凡的意义，给我讲讲这发簪的故事。
敦多布的语气并不是征求意见，我打算忽略他命令的口吻，说道：可以啊，但是我也想知道扎雅的故事，若是台吉肯跟我交换，我现在就给台吉说说这发簪的来历。
………………………………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亲手杀人
敦多布听到我的话，立马脸色凝滞起来，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无边无际。我在敦多布脸上，看到了难得的认真。此刻，我敢肯定，扎雅在敦多布的生命中一定是不可缺少的部分。
良久，敦多布才看向我，他问道：谁告诉你的？看着敦多布此刻的表情，我已经不忍再问。那样的感觉我太熟悉，那样想逃开一段回忆的感觉和曾经的我何曾相似。
我苦笑一下，打算把刚才的话收回来，我说道：算了，时候不早了，台吉早些回去休息吧，要是台吉有兴趣听这发簪的故事，改日我再跟台吉说说我可以说的那部分。
敦多布依旧在原地没有动，他没有循着我给的台阶下，而是说道：扎雅的故事很短，你若真心想听，我改日跟你说，但是你要想好了，听了扎雅的故事，你就走不了了。
敦多布这话的意思是还打算放我走吗，我笑着问道：所以，台吉是打算放我走的？
此时，敦多布脸上的认真已经没有了，换上了平日里的不羁，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我一脸的无奈，敦多布笑着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他说道：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还要审犯人，看看你们串供好了没。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把发簪放到腰间，这个东西已经几次帮我，我总愿意相信这东西是一个幸运物。
当在天牢中发现萨布时，他已经满身鲜血，有气无力的被绑着。看来昨晚，敦多布虽在我这，但底下的人一定没有少下功夫。听见我们进来的声音，他耸起脑袋看我一眼，接着不屑的一笑，继续低着头。
敦多布坐到了椅子上，我站在一旁。一边还拿着鞭子的士兵立马过来，回禀道：禀台吉，一夜了，各种刑都用过一遍，但是什么都没有说，连叫都没有叫一声。
敦多布挥了挥手，让那人退了下去。敦多布直接站了起来，拉着我的手腕就将我带到敦多布面前。对萨布说道：她已经把你卖了，你又何必受这些皮肉之苦，说，胤禵派你来做什么？
敦多布的话让我惊讶，他怎么知道萨布和胤禵有关系，而且他再次拿我挡了箭牌。萨布再次抬起头，他看向我，良久他再一次一脸不屑的低下头去，什么都没有说。
敦多布忽然将我的手腕抬起来，他用力很大，让我的手腕生疼。他说道：只要你说，这叛徒就是你的了，你要杀要剐都随你的便。
原来这就是我的位置，不是挥之即来呼之即去，而是要杀要剐随便。萨布抬起头，依旧只是苦笑，他终于开了口：台吉，别拿你的新欢来侮辱我，我昨晚没能杀了她是我无能，我杀不了她，总有千千万万爱国之人来取她性命。
敦多布笑了，他放下我的手，然后走回了椅子。我站在萨布的旁边，那股血腥味迎面而来。萨布看着我，他的眼神在哀求。
接着他忽然的大笑起来，笑声震动着空气。让我和敦多布同时感到一惊。敦多布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等着萨布的笑声渐弱，他问道：你笑什么？
萨布的声音还带着嘲笑，他说道：我笑台吉一世英明，没想到最后居然毁在这么一个女子身上。敦多布看了我一眼，接着他看向萨布。
萨布嘴角还是微扬，他说道：台吉如此聪明，却把这奸细当作手中至宝，我告诉你，她就是大清培养出来的奸细，她来你身边，就是为了大清截取情报的，不过看来她是真有两下子，这么快台吉就成了她的掌中之物。
我回过身来，看着萨布，他的意思是要拉着我当垫背的吗。敦多布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叫到我的名字：其木格，你说。
我转过身来，看着敦多布，他的眼神真在打量着我，他是想洞穿我的想法。我苦笑一下：如果我说我不是，台吉信吗？
敦多布看着我，没有说话，他似乎在思考什么。恰在此时，有一个士兵忽然走了进来，说道：报，已经打探出来了。敦多布回过神来，他点了点头：说。
那人看了一眼萨布，然后说道：这个人自称布玉回，在二十多天前来到玉城，在玉城无亲无故，在城南租了房子，平日很少和人来往。
敦多布听着回报，再次走到萨布跟前，然后说道：无亲无故，很适合做奸细，这样就不牵无挂了。说着敦多布看向我，扬起嘴角说道：其木格，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是人就一定会有弱点，不是不说，只是没有戳到痛处，据我所知，大清的奸细一定有一个弱点。
说着，他朝着刚才的士兵叫到：去，把认识他的，和他有过交往的人全部都抓来。士兵答道是，就立马出去了。
敦多布再次笑起来，他说到：其木格，你又有好戏看了，来人，再给我拿个椅子来，我和其木格今天好好看一场戏。
我看着眼前刚搬进来的椅子，说道：台吉，你确定，我要去的地方是那把样子，而不是那？我指了指萨布旁边的木架。
敦多布拍了拍身旁的椅子说道：过来坐，我怎么舍得让你去给他做垫背呢，我们都还没有在胤禵面前秀过恩爱是吧。
我慢慢的走回敦多布身旁的椅子坐下，我看着萨布，我知道他这次救了我，他用这样的方法打消了敦多布对于我的顾虑。可是，他如此救我，我到底能做些什么呢？
萨布看着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我的脑海中浮现出那晚他们喝酒壮行的情景，但是现在的他竟如此无力。不知道现在的十四爷怎么样，他的攻城计划到底怎么样了。
布玉回，萨布把玉城拿回，多美好的誓言。
下人端来了茶，敦多布喝着茶，一点都不着急。我开始思考，敦多布到底要怎么做，他派人把那些人抓来是要做什么。
我知道事情一定会变得很难，但是我没有想到一发不可收拾。
士兵们推嚷着十几个人进来了，他们中有我面熟的，有我不认识。但是都低着头，偷偷的看一眼萨布。椅子已经被撤了下去，我退到后面。敦多布走到一排人的前面，问道：你们认识他？
那些人忙点着头答应：认识，认识。敦多布说道：好极了。接着他走到萨布面前，用手拿住萨布的下巴，让萨布看着这群人，说道：你看清楚这些人的长相，他们的命都是你决定的。
说完，敦多布放开手，萨布无力的瞬时就耷拉了下来。敦多布走到中间说道：听说大清的奸细，什么都好，就是感情用事，今天我们就来看看对不对。说完他看向萨布，眼神变得很犀利，他说：我现在给你机会说，你要是不说，我就数10下，杀一个人，若是你胡编，他及他的家人都陪葬。
敦多布话音刚落，我和萨布同时看向他。残忍，果真如此。这时，敦多布拿着刀已经架到了第一个人的脖子上。第一个人开始发抖，却丝毫不敢动，忙说道：玉回，你就说吧，我一家老小都还要人照顾，你不念我收留你，但是你也想想我女儿天天黏着你啊。
敦多布最喜欢听到这样的话，他开始倒数起来：十，九……
萨布的眼神开始流露出不忍，接着他看向我，他再次跟我哀求。听着敦多布已经越数越近，我皱下眉头，还是叫住了他：台吉。
敦多布停住要数的数，他看着我，等着我的话。我说道：杀人对于台吉来说很容易，但是也要有价值，我可以劝动他。
敦多布把架在第一人脖子上的刀放下来，然后一摆手：好，给你机会。
我开始慢慢走向萨布，我手里握着刚才才从发簪中取出来的银针。萨布多少次哀求，我都假装没有看见，我想只要十四爷坚持到十四爷攻城那天，就没事，可是现在他等不到了。因为他活着，就这么多人得死。
萨布在苦苦的哀求着我，不是救我，而是杀了我，杀了我。
我站到萨布面前，说道：布玉回，我一直都想要你好好活着，但是有时候人不得不死，如今我们不可以让那么多人为了你而死，所以……说着，我有手拍了拍他的脖子，把银针扎进了他的身体。
我既然知道扎什么地方会致晕，我当然十分清楚扎什么地方会让人一命呜呼。
萨布抬起头，冲着我微微一笑，笑得很真诚，很真诚。接着他的头就永远的低下了。
敦多布立马察觉到不对劲，快步走到我跟前，他拿起我刚才拍萨布的手腕，质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办法思考，就在刚才我结束了一条性命。我亲手结束了别人的生命。
我望着敦多布，眼神空洞，我无法思考他说的话的含义。站在一旁的士兵，忙上来用手碰碰萨布的鼻息，然后有些恐惧的说道：台，台吉，他死了。
听到这，敦多布彻底愤怒了，他用另外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厉声说道：你杀了他，说，你为什么要杀他？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要用死来守护。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江山还是美人
敦多布用力掐着我的脖子，我的气开始不能提供我的呼吸。最终，敦多布还是松开了手，他往后退了两步。
突然的气流上来，我连咳嗽了好几声。等到我缓过神来，我站直身体，对着敦多布说道：如果他不死，那么这些人都必须死，我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敦多布看着我，他接下来的话将我打入深渊，他说道：好啊，你要救人，我要你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来人，把这些人全都杀了。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出任何话，上了好几个士兵，一人一把刀，不到一会所有的人都倒在了地上，甚至有的人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
眼前横七竖八的躺着人，鲜血从他们的身体中流出，渐渐染红周遭的一片。死寂，完全的一片死寂，我似乎听到死亡的圆舞曲。我愣在原地，我被这样的场景惊呆了，我本想救人，只是不想最后却害了这么多人。
为什么，为什么人命在他手中就如此不值钱。我缓慢的把眼神从地上移开，缓缓的看向敦多布。他的眼里怒气还未褪去，看着我。我知道此刻我们的心情不在一个点上，他在发怒，我在悔恨。
突然身后的士兵再次说了话，他手里拿着银针说道：台吉，找到了，是银针，是用银针杀的。敦多布三步并作两步从士兵手中夺过银针，他拿着银针放到我眼前，问道：说，银针哪来的？
发簪还放在我的腰间，我不打算回答他的这个问题。我昂着头，看着他，问道：台吉，难道在你的眼中，别人的生命都只是像蝼蚁吗？
我的话再次激怒了敦多布，他用手再次钳起我的下巴，让我仰着头看着他。他说道：不要以为我待你好，你就得意忘形了，你只是我的俘虏，我的战利品。说着他把我的头偏向一边，让我看着那些躺在地上已经没有气息的人。
他声音变得很慢，却很冷，说道：你要记得这些人，他们都是你害死的，他们都是因为你的自以为是死的。
说完，他向后推了我一下，放开了钳住我下巴的手。而我一时竟没有站定，被惯性摔坐在了地上。恰好，地上那来不及闭上的眼睛正好入了眼帘，眼神里满是恐惧。我侧开脸，不愿意去看那样的场面。
敦多布提脚走了，走之前他对着下人说道：把她给我单独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靠近她。
所以，最终的我还是被关到了冰冷恶臭的大牢之中。周围一片黑暗，只有牢顶一扇很小的窗户透进来十分微弱的光。也是在同样的那晚上，我听见了外面冲天礼炮的响声，我知道十四爷计划的日子快到了。
这礼炮，仿佛是祭奠着今日死去的那些人。我摊开自己的双手，最终的我还是杀人了。在这冰冷的天牢中，我的心落入了寒冷中。我双手抱着腿，把头埋在膝盖上，也许我真的低估了敦多布的残忍。
在这天牢中，没有了日夜之分，更没有人来。甚至连送饭送水的人都没有过，期间只有一个人来过，是乌尤。
听到声音，我稍微抬起头，才发现乌尤已经站在牢房外面。她冲着我笑，是嘲笑。她说：我说的没错，安答他不会爱人了，能守在他身边的只有我。
我苦笑一下，想说话但是觉得喉咙很干，我润湿一下，说道：乌尤公主，是你的，谁都抢不走，不是你的你怎么都留不住。
乌尤忽然的咽了一下口水，说道：你，你跟她说一样的话。我明白乌尤口中的她指的是谁，我于是索性问道：扎雅也是这样死的吗？
乌尤站在门外，眼神开始有些害怕，似乎回忆起了不想回忆的事情。她摇着头，说道：不，有安答在，谁都不敢动她，除了她自己。
乌尤的话让我再次震惊，乌尤的意思是那个女子是自杀的吗。到底是什么事情，一定要弄到自己活不下去的地步呢。看着站在门外的乌尤，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幻珠。
她们都是为了自己爱的人可以奋不顾身的人，只是一个毫无掩饰，一个慌忙掩盖。我决定，给乌尤点建议，便背倚着墙壁看向乌尤说道：乌尤公主，你的安答是一个骄傲的人，所以，如果乌尤公主想呆在你的安答身边，就要学会收起自己的光芒，如果两个人都浑身长满了刺，只是让大家都痛。
我脱口而出的建议，让乌尤有些不适应。她低眉深锁，微摇头，语气有些颤抖：不会了，安答不说，但是我知道他恨死我了，我只要可以默默守在他身边就好。
我看着乌尤，此刻的她就如小孩子，悲伤的情绪在她的身边开始蔓延。不到一会，乌尤振作起了精神，她冲着我笑起来，虽然极力掩饰，但依旧有些苦涩。她说道：我今天本是来看你笑话的，没想到却跟你说来这么多无关紧要的话，看来这几日安答被你气得茶饭不思也是有道理的。
我苦笑一下，没有回答乌尤的话。乌尤上前一步，抓住了牢房的门，她说道：你好好享受这最后几天吧，等安答醒悟过来，看你没有丝毫价值了，你就准备等死吧，说不定到了那边，你还可以见到扎雅，到时候你们可以一起叙叙旧。
我依旧苦笑，喉咙干枯的我，甚至觉得说话都难受。乌尤转身离开，留下她似乎觉得胜利的笑容。我想，我不会死，而我只要等到十四爷攻下玉城的那一天。
不知道在这天牢中过了多久，不吃不喝，让我的神志有些不清楚。知道有人将我架着拖出天牢，我才发现忽然的光刺得让我睁不开眼。我的双手被反绑在后面，被人推推攘攘我来到了城墙上。
我朝着城墙外望去，外面已经站着黑压压的一片大清的士兵，正在摇旗呐喊。我不自觉的就扬起了嘴角，十四爷终于来了。
被士兵推着，不到一会就来到了敦多布跟前。他看见我，冲着我一笑，一把拉住我的手臂说道：来，今天我们看看你在胤禵心中，到底占了多大分量。
说着他拉着我，让我上到了城墙的高台上，他将我推到了边缘处，只需要一步，我就从这高高的城墙上掉落下去。
也就是站在这高台上，隔了那么久，我再次见到了十四爷。他穿着一身戎马，骑着马在军队的最前面，而他的旁边正好就是赵总兵。
十四爷看见我，他忽然的愣了一下。我朝着他微笑起来，忽然的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忽然觉得有了安全感。
敦多布站在我一旁，他朝着十四爷大喊：胤禵，这个女人你还记得吗？
十四爷的马稍微的动了一下，十四爷连忙调整身子将马拉住，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赵总比在一旁，似乎看出了端倪，他细声跟十四爷说着什么。只是太远没有办法听到，十四爷抬起头望着我。
这么久不见，十四爷变得更加的意气风发，我感觉得到他志在必得的决心。敦多布抓住我手臂的手，忽然抓得更紧了，弄得生疼。我转过脸，看着他，正好碰上他的眼神，从低垂眉间发出的光很冷。
良久，他再次朝着十四爷叫到：胤禵，我们做个交易，如果你要是想强攻，我就把这女人从这城墙上推下去。但是如果你愿意退兵，我就把这女人还给你。
十四爷明显陷入了沉寂，敦多布也不忘同时调侃我一番，他戏谑的说道：其木格，你说，他是要江山，还是要美人？
………………………………
第一百三十章 选择
我和十四爷就这样遥相相望着，距离太远我们都看不清对方的眼神。只是忽然时间似乎停滞，一切都变得很安静。只有沙石，随着微然吹动的风悄悄缭绕。
十四爷最终他伸直了手，身后忽然的一颗信号弹升上了天空，爆出惊叹的声响。那一刻，我明白他做出了选择。我的嘴角扬起微笑，我很庆幸十四爷的选择。不然我真的会觉得自己对不住死在自己手下的萨布，死在敦多布手上的平白无辜的人。
我似乎又回到了那晚，回到了我和阿豪坐在失控车上的那晚。看着阿豪跳下车，我感觉到的是同样的庆幸。我跟他说数三秒之后我们一起跳车，不管生死，只是我没有告诉他，我这边的车门是坏的，无论怎样都打不开。
我想就算我撞上了前面的山坡，我依旧是微笑着的，恰如此刻，会心的微笑。
城里忽然的乱了起来，一个士兵忙上来通报，说道：台吉，不好了，城里原来的清军反了，他们正朝着城门过来。
敦多布一听，立马知道不对劲，他跳下了放在城墙上的高台，留我一人站在上面。刚才站稳，一个士兵忽然匆忙上来禀告：台吉不好了，受城门的士兵已经被杀，现在城门正在被打开。
我看着十四爷，他正带着士兵开始往这边冲过来。一个士兵马上说道：台吉，赶快撤吧，乌尤公主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在东南门等着台吉。
敦多布走到城墙边，看着势如破竹的清军，他用力一拍城墙，说道：撤，保证人员伤亡越少越好。
一个士兵看我一眼，问道：台吉，这个女人怎么办，小的，现在就把她推下去。
这一刻最终还是来了，我看着这无边无际的沙漠，我在想，是不是下一刻我醒过来，就躺在阿豪的怀中了呢。还是这就是我最终的宿命。
手最终挨上了我的背，我闭上眼睛，等着最后的告别。只是我没有想到，这手没有把我推下去，而是从高台上拽了下来。等我睁开眼睛，却发现到了敦多布的怀中。
他眉头紧锁的看着我的惊讶，这是我没有想到的结果。他将我放到地上，然后抽出旁边士兵的刀，一把斩断了绑着我手的绳子。他把刀递还给那个士兵，然后拉着不明就里的我就开始狂奔起来。
我两天不吃不喝，我已经丝毫没有力气反抗。我于是被敦多布连拖带拽的拉下了城墙，被他扔上了马，接着他驾着马直接从东南门出去。
在东南门口，我看到了一直透着窗户在马车上张望的乌尤。她被敦多布带着我骑马狂奔的情景吓住了，我也没有想到一向残忍的敦多布最后会放了我。见我们走远，乌尤的马车也迅速的跟上。
不知道马跑了多久，也不清楚到底到了什么地方。只是路上的蒙古包开始多了起来，穿着蒙古服饰的人也多了起来。他们见到敦多布的马过来，总是恭恭敬敬的站到一旁低着头等着马通过。我知道这次是真的到了漠西蒙古的地界。
终于在一个蒙古之前，敦多布停了下来。他从马上跳了下去，而顺带着也跌下了马。我瘫坐在地上，觉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我就干脆坐着，好好休息一下。
立马就有蒙古兵上来，把敦多布的马牵了下去。敦多布只是瞄了一眼我，接着对旁边的人说：马上找大夫来。旁边的应衬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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