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代权臣-第20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秋仪之自己听了一愣,刚要推辞,却发现皇上那“最适当”的评价可谓中肯――一来自己领军作战的本事,固然还比不上皇帝、戴鸾翔、岭南王等人,可同辈之中已是翘楚;二来自己名义上虽是个外臣,同皇帝却情同父子,乃是皇帝可以绝对信任之人;三来自己曾进出过岭南道,同打算任命为岭南道刺史的杨尚章又极有渊源――能够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的人选,大概普天之下也挑不出第二人了。
可在秋仪之自己心里,他只想帮皇帝将岭南军叛乱彻底敉平之后,便退隐山林,潇潇洒洒做一只闲云野鹤,不愿再在朝廷这口大染缸里头厮混。
他也知道,皇帝对自己又养育之恩,一旦嘴巴一松答应下来,便只能去岭南赴任,从此位高权重,便再也不能脱离苦海了。
因此秋仪之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郑重其事地说道:“皇上,这事臣说了许多遍了,臣实在是不愿意出仕为官。眼下岭南王府立即就要灰飞烟灭,天下再没有什么大事。皇上乃是天纵英主,又有这么多良将名臣辅佐,造就一代盛世只在举手之间,臣只愿沐浴浩荡天恩,就已是臣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郑荣听了秋仪之这几句话,脸色显而易见地变得难看起来,说道:“有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朕三番四次叫你为国效力,你秋仪之却几次推辞,难不成是想做不食周粟的伯夷叔齐吗?”
这伯夷叔齐二人,乃是一对兄弟,前朝灭亡之后便立志不吃新朝粮食,最后饿死在山上。
伯夷叔齐二人虽然气节不凡,终究却也是不服朝廷管束之人,郑荣比出这两位古人,秋仪之当然万分惶恐,忙推开一步,拜倒在地上,说道:“皇上对臣有养育之恩,就算皇上不是万岁至尊,仅一粥一饭之恩,臣便已万死难报了……”
“那么说你是决定要奉旨了咯?”郑荣也不叫秋仪之起身,只冷冷问道。
秋仪之却依旧没有松口:“皇上,臣没有自外于圣上的意思,只是不愿再在朝中当官而已。臣从来不求皇上的,只求这件事情皇上能够俯允。”
“胡扯!”郑荣呵斥道:“你抗旨不遵,便已是自外于朕了。你几次抗旨违令、自作主张、结交奸邪小人,这些事情你以为朕不知道么?朕不过是念在你自小在朕身边长大的份上,都没有追究罢了。可你也不要以为朕可以包容一切,万一朕动起雷霆之怒来,怕你也承受不起吧?”
这话说得极为沉重,又是从皇帝这样至高无上之人口中说出来,带着无上权威裹挟的巨大势能,瞬间将秋仪之砸了个头昏目眩,竟一时连赔罪的话都讲不出口。
而皇帝这边看见秋仪之一面茫然懵懂的样子,忽又想起自己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义子,不知几次身犯险境,不单立下了盖世奇功,就连自己这条性命都是他救下的――人臣能做到这个份上,已是难以再多加苛责了。
想到这里,就连郑荣这个独断专权的皇帝,也觉得自己方才那几句话说得太过严厉了,开始想着如何把话回转过来……
………………………………
105 大千世界
正在这时,却听钟离匡说道:“仪之,皇上的教诲你都听进去了吗?做人做事虽要讲究一颗真心,也要以成功为目的,可当中的手段也并不能随行所欲。圣人说:‘君子无所不用其极’,也是有其用意的。你这就回去,就这个题目写篇文章上来,送到我这边来,我看过之后,是要请皇上审看的。”
郑荣听了钟离匡这话,居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哈哈,钟离先生真是好手段,记得朕膝下这几个儿子,当年最怕写文章,费尽心思写好了,却要被先生骂个狗血淋头,打回去重写,真是苦不堪言啊!”
一回想起当年在幽燕王府的岁月,三人默然不语、相视一笑,仿佛刚才一段纠纷都不曾出现过一样。
郑荣本就身体不适,方才又动了气,已是又有些疲乏,忙扶着桌子坐了下来,喘了口气,对秋仪之说道:“仪之啊,前几日我被孙浩这老贼行刺的时候,你知道朕心里在想什么吗?”
秋仪之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朕当时看见那根尖刺在朕的眼前晃悠的时候,忽然想到二十多年前,朕北伐突厥时候,也曾被人冷箭暗算。”郑荣深深叹了口气,“当时冒死替朕挡箭的,就是你的父亲。你父子两人,救过朕不知多少回了,只念在这点上,朕就不会为难你。不过你也不能有恃无恐、恃宠而骄,也不要有撂挑子不干的想法,有些事情是由不得你的。知道了吗?”
秋仪之想要退隐山林的想法没有半点松动,可是皇帝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里了,若再当场争辩,那就无异于自取其祸。因此秋仪之只好拱手说道:“臣知道了……”心中却在盘算如何将这件事情支吾过去。
郑荣果然已是十分疲惫,打了个哈欠,又说道:“今日这政务说得酣畅,平定岭南王府也确实是为朝廷除了一大朝敌,百官有功者必然要加官进爵。你秋仪之功劳最大,朕已叫你钟离师傅拟好了晋升侯爵的旨意,只待宣布而已。”
秋仪之听了,忙又拱手谢恩。
却听郑荣又道:“其实封你伯爵也是委屈了你,不过是朕要将伯爵之上公爵的爵位,留给后世子孙再加封,也省得你没了进步的道路。好了,你退下吧,朕还有几句话要同你钟离师傅讲。”
秋仪之听了这话,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退了半步朝郑荣磕了头,缓缓退出房门又轻轻掩上,长舒了一口气,又抬眼看看天上挂着的日头,真有恍若隔世之感。
秋仪之经过今日这番对话,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仿佛做梦一般离了“青崖观”,又仿佛做梦一般骑上自己那匹汗血宝马,往林叔寒的庄园而去。
他满怀心事,走了不知有多久,忽然抬头一看,竟不知何时走错了路,自己已身在秦淮河畔。
这秦淮河两岸,乃是金陵城最热闹的所在,然而经过岭南王叛乱这场大乱、金陵城两易其手,秦淮河畔这烟花之地也终于萧条了不少,河岸两边的店铺、酒楼、青楼只有一半在开张营业,路上的行人也都三三两两比原本人丁兴旺、摩肩接踵的景象冷清了许多。
可是这样略显破败的景象,反倒有种闹中取静、遁破红尘之感,让其时心情阴郁忧愁的秋仪之看起来感同身受。他也知道朝廷平叛成功在即,不就之后秦淮河两岸便又会回到之前游人如织、繁花似锦的热闹景象,今日这样别有情趣的模样又不知何时才能见到。
于是秋仪之索性不再往林叔寒的庄园去了,而是呼停胯下骏马,从马鞍上滚落下来,一手挽着缰绳,沿着大路缓缓前行。
走了一段路,忽然抬头见身旁的一间酒楼的大门门楣之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园外楼”!
这园外楼,秋仪之曾经光顾过,并且受到了以“铜眼罗汉”为首的一干江湖豪客的围攻,颇经历了一番风险。也就是这样的一番风险下来,竟揭露了那天尊教主温鸿辉的真实身份,进而揭开了他的隐藏,又间接使得岭南王加快了叛变的进程。
这大千世界,纷繁复杂,搅动得江南半壁江上沦陷的岭南王叛乱,某种程度上,居然是从秦淮河畔这间酒楼而起,怎能不让秋仪之感慨万千?
于是他干脆也路也不走了,摸摸怀中还正好藏了几张银票――加起来也有上百两银子――足够在这酒精菜贵的“园外楼”里好好吃上一顿了,便转头往“园外楼”中走去。
这间酒楼果然还在开张营业,跑堂的小二见秋仪之牵着马就要往里闯,忙闪身上来挡在秋仪之身前,说话倒也还算客气:“这位客官是要进来吃饭吧?”
秋仪之点了点头,反问道:“怎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是要打烊了,还是要转行了?我不能进来吃吗?”
“不,不……”那店小二笑着说道,“小的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客官进了我这‘园外楼’便是小人的衣食父母,只是这匹马么……似乎不能进来吧……”
秋仪之听了这话,用余光看了看自己身后这匹青色的骏马,心想:“你这个店小二做得还不到家,有眼识不得好马,这匹汗血宝马身价可一点不比我自己便宜,哪天一个转手卖了,换一整座酒楼也绰绰有余。”
秋仪之心里虽不服气,倒也知道这世上素来没有同马一起吃饭的道理,又加上他本人也不是那种跋扈嚣张、蛮不讲理之人,只好叹了口气:“五脏庙哪里不是祭?你们‘园外楼’今日不吃也罢,我回去吃饭好了。”
他一转身,刚要回去,却听酒楼内传来声音:“这位客官请稍后!”
待秋仪之扭头循声看去,却是一个掌柜模样的人,手中擎了支笔,正朝自己这边招呼,又听这掌柜开始教训起那店小二来:“眼下兵荒马乱的,生意本就清淡,往店里拉客还来不及,怎么还在朝外赶客人?客官牵了马有什么打紧,你替客官牵到后院里去,量两升青豆喂马就是了,能值几个钱?能走断了你的狗腿吗?”
那店小二被数落了一阵,忙点头称“是”,又走到秋仪之身旁,伸手就要接过他握在手里的缰绳。
秋仪之却不肯松手,说道:“我这匹马可精贵得很,我怕你们一事照顾不周给弄丢了呢。”
那掌柜的放下手里记账用的毛笔,从柜台里走了出来,说道:“这位客官尽管放心,我们这边地界太平得很,皇上驾临金陵城之后,又到处都是巡弋的兵士,别说客官的宝马不会丢了,就是丢了转眼也能寻到的。”
“你们这边地界太平?”秋仪之冷笑一声道,“记得几年之前,此处还发生过一间江湖匪类截杀朝廷重臣的案子,可算是轰动天下了。光凭这件大案,你们‘园外楼’就称不得‘太平’二字吧?”
秋仪之这几句话,显然是说到了关节软肋之上,只见那掌柜的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又赔笑道:“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群江湖豪客是瞎了眼才敢在这里行凶的。后来没过多少时候,就被江南道刺史刘将军,亲自领军一网打尽,全部剿灭在燕子矶码头上了不是?说起来,这后续的事情,动静一样不小呢!”
秋仪之听了这几句话,心神又荡漾起来:掌柜的所说的燕子矶码头之事,他自己就是起事的主谋,当时一场大战,将天尊教主温鸿辉辛辛苦苦搜罗起来的江湖豪客们几乎全部杀死,温鸿辉本人也只能用装死的法子才勉强逃遁。此事之后,秋仪之原以为天尊邪教已然土崩瓦解,而自己的红颜知己――也就是天尊教的圣女――温灵娇也终于了无牵挂,同自己在山阴县城之中厮守了一年有余。这一年多的时间,乃是秋仪之平生所经历过的,最舒适、最自在、最无拘无束的时光了……只是不知那温灵娇现在何处……
一想到这里,秋仪之竟有些入定,脸上阴晴不定,竟泛起一阵潮红。
掌柜的哪里知道秋仪之心中所想,以为他还在怀疑自己所说的事情,便补充道:“客官要是不信,可以上楼去看看,刘将军本人现在就在上头饮酒,我这边若是不太平,他老人家还会光顾吗?”
秋仪之听到这几句话,眼前顿时一亮说,问道:“刘庆现在就在楼上喝酒?还有何人相陪?”
那掌柜的听了一惊,忙又道:“刘将军看上去心情不太好,一个人喝闷酒呢!我也不过多招惹,客官可不要同他搭讪……万一惹怒了他老人家,小店可担待不起啊……”
秋仪之笑道:“没事的,我同刘庆也算是故人了,正好陪他喝上几杯。我的这匹马,就按你说的,牵下去好生照顾。”说着,他便将手里的缰绳甩给店小二,又随手掏出几钱散碎银子递给掌柜的算是赏银,便背着手自顾自往楼上走去。
“园外楼”生意不冷不热,虽不至于门可罗雀,却也不复几年前高朋满座的局面。
秋仪之上到二楼,抬眼四顾,果然看见一处僻静角落里坐着一人,提着酒杯自斟自饮,面前摆着的几碟子小菜被他吃了一半,显得有些狼藉――此人正是江南道节度使刘庆了。
于是秋仪之绕到刘庆身后,悄悄走近,伸出手用力在他肩膀上猛击了一下,叫道:“刘将军真是好兴致!”
却不料秋仪之这一巴掌正好打在刘庆受伤的部位,疼得他手中的酒杯都甩了出去,“哇”地大叫一声:“哪里来的混蛋,疼死老子了,看老子不……”
刘庆一边说,一边扭头,见是秋仪之来了,后面半句骂人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疼得龇牙咧嘴的脸上瞬间换了一副嘴脸:“唷!原来是义殿下啊!您不在皇上身边擎天保驾,怎么有空过来作弄我了?”
………………………………
106 官场滋味
秋仪之也笑道:“我看你在这边喝酒,嘴里馋了,上楼来讨你几杯酒喝。怎么?你不舍得吗?没关系,我带着银子呢,大不了二一添作五……”
刘庆也知道秋仪之这不过是在开玩笑而已,忙起身替他抽出椅子,请他坐下,又高声招呼道:“小二,快过来,老子要添酒加菜!”
方才拦住秋仪之的小二听了招呼,赶忙跑上楼来,见秋仪之大大咧咧坐在堂堂江南道节度使的上手位置,忽然想起掌柜曾经交代过的话:现在皇上南下就驻跸金陵城中,皇上身边的贵人不知有多少,可万万不能开罪了……
于是这店小二立即换了一副笑脸,说道:“哟,原来您还真跟刘将军是老相识啊!小的眼睛长腚上,光顾着看屎了,您这么大一座泰山挡在眼前,小的都没认出来。您大人有大量,还请不要怪罪小的……”
秋仪之刚在皇帝面前受了一肚子冤枉气,听这店小二用这样粗鄙的俚语赔罪,心中倒也舒畅,便笑着说道:“行了,刘将军要请我吃饭,上什么菜都是他点齐结账的,你去拍他马屁好了。”
店小二听了,忙又将一张笑脸转到刘庆那边。
刘庆随意点了四五样小菜,便把那小二打发走了,忽又长叹一声:“唉!义殿下,今日我们对坐饮酒,就是不知今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秋仪之见刘庆自打见到自己之后,便郁郁寡欢,连话都没说满一百个字,知道他有心事,便询问道:“刘将军何必如此?山高海阔、天长日久,我们自然还有见面的机会,见面之后喝上几杯也是理所当然。什么叫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刘庆又叹了口气:“末将乃是江南道节度使,不但将江南全道几乎全都拱手让给了岭南王,就连一座金陵城都没守住。皇上是何等样的明主,赏罚一向分明,只怕立即就要降罪给我了……”说着,便将面前酒杯里的半杯白酒一饮而尽。
秋仪之却笑道:“你原来就是为这事在担忧啊?这都隔了多少天了?你还不是还挂着节度使将军的名牌么?皇上不是还没有发落你么?”
刘庆幽幽地答道:“许是皇上军务繁忙,还没空搭理我吧?或许回过头来,就要找我算账了。”他一边说,一边又给自己斟满了酒。
秋仪之又笑道:“你当你是岭南王么?也太瞧得起自己了,想要处置你,何须皇上亲下圣旨,只要钟离宰相抬抬眼、动动嘴,就能不把你给处置了吗?”
刘庆听了一愣,随即想明白了——自己这个老幽燕道出身的江南道节度使,在别人眼里是二品的大武官,在皇帝眼中却只是家奴一般的人物,处置起来还真不过是灵机一动之间的事情,完全用不着做专门做什么准备。
又听秋仪之说道:“你放心好了,方才我还在面圣,皇上还提起过你呢。”
刘庆眼睛一亮,忙问道:“皇上说我什么?义殿下赶紧告诉我啊!”
秋仪之故意卖个关子,说道:“皇上没叫我传旨,我若私自泄露出去,可就是违旨欺君的大罪,我可吃罪不起啊!”
刘庆被他撩拨得心急火燎,赶忙问道:“我求求义殿下了好不好?皇上怎么说的,赶紧告诉我吧,我肯定不会外传。义殿下若今天不告诉我,我非担心得闷出病来……”
秋仪之原本心情不好,难得同刘庆打趣几句,心情反而舒畅了不少,便说道:“皇上说你才干平常,当不得什么大任。”
刘庆听了大惊失色,忙叫道:“这下完蛋了,皇上说我没用,怕就是要把我处置了吧?这下可完了!”
刘庆正在说话,恰巧店小二端了一碟子菜和两壶酒上了,又恰巧听见他说到“完了”两个字,便赶忙答话:“没完呢!刘将军,您点的菜才上来了一半,还有一半厨房还在现做起来呢!您是本店的贵客,本店可不敢用做好的现成冷菜糊弄您,都是大厨立即做了、立即送过来的。”
刘庆听他前言不搭后语地奉承,没觉得半点受用,只觉得他啰嗦个没完,便骂道:“你懂个屁,不是菜完了,是老子完了!给我滚下去!”末了还不忘狠狠白了那店小二一眼。
那小二被刘庆这一眼白得顿时缩小了一圈,赶紧转身要离开,却又半转回身,怯生生问道:“那剩下的菜……还……还要不要上了?”
“上!当然要上了!我还没动筷呢!”秋仪之接话道,“你这就下去催一催吧。”
那店小二听了秋仪之的话,如蒙大赦般跑开了。
秋仪之目送店小二离开,便又扭头对刘庆说道:“你慌什么?皇上说你才干平常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好好品品。”
刘庆一副武将出身的直肠子,在官场里混了这么几年,依旧没有长出多少弯弯绕来,实在是想不出来,只好又道:“义殿下就别给我出难题了,皇上圣意高远,我一个粗人,怎么能够猜得出来?”
秋仪之这才说道:“我且问你‘平常’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既不拙劣、也没有什么出彩之处。你现在当的乃是一道的节度使。而一个才干‘平常’的节度使在别的地方、或是太平日子里,或许还能胜任,偏偏你是在江南道这样的地方当官,又恰逢岭南王爷作乱这样的大事。这样一来,你这‘平常’的才干也就不够用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刘庆虽不完全明白秋仪之说的这么大一套罗圈话是什么意思,然而也知道其中的道理却是极为正确,让他没有理由否认。
只听秋仪之又道:“因此,你在江南的节度使怕是做不下去了,有可能调你去别处去当节度使,也有可能调你进京去兵部任职……”
刘庆听了这话,心顿时一紧,忙追问道:“皇上想要调我离开江南道?皇上有明确的圣意了吗?”
“不。”秋仪之答道,“这我也不过是照理揣测罢了,若是猜得不对,你也别怨我。”
刘庆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失望:“可惜我在江南,拢共才做了不到五年的官,一多半是在打仗作战……江南道节度使的官做到我这份上也算是倒霉了,想我前几任的节度使,哪个不是吃得脑满肠肥再走的……唉!不知能不能走走门路,让我多留个一两年,安享几天太平日子……”
秋仪之冷冷说道:“你这官做得太大了,乃是一方的军事大员,调动起来非皇上或是钟离宰相下令不可。你要是觉得能走通这两位的门路,自然可以去走走。”
刘庆闻言,不禁吐了吐舌头:“义殿下又拿我说笑了,这天下谁的门路都好走,偏就这两位是金门闩、玉篱笆……我要能走通他两位的门路,还当什么节度使,还不得弄个王爷什么的当当么?”
秋仪之听刘庆说起“王爷”两个字,立即就想起在囹圄之中的岭南王郑贵,又进而想起皇帝、宰相要他去岭南领军的决议,原本暂时被他抛开的忧愁又复涌上心头,一张脸顿时阴沉下来,说道:“这种事情是你能够胡言乱语的吗?小心隔墙有耳,治你个大不敬之罪,叫你再口无遮拦!”
秋仪之这两句话说得分量不轻,立即就将刘庆震得哑口无言。
正在刘庆异常尴尬时候,他眼睛忽然瞥见店小二在二楼楼梯口探头探脑,立即高声呵斥道:“嘿,你小子上菜太慢了,这两三个菜都凉了,怎么别的菜还没上齐?”
那店小二心想:本店看在你节度使大人的面子上,专门安排了大师傅掌勺,这上菜速度还叫慢的话,也就没有快的了。
可他心里虽这么想,话却不能这么说,忙唯唯诺诺地支吾两句便下去催菜去了。
秋仪之见了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自己在皇帝那边受了罪,就能在刘庆这边找补回来,刘庆在自己这里吃了亏,随手找个店小二就能发泄一番,那店小二被人无端教训两句之后,也不知要寻哪个新来的活计的晦气了……
人活在世上,无非是欺负欺负别人,偶尔再被别人欺负欺负,若想不被人欺负,那就只有做到皇帝的高位上了。可这皇帝的位置就好像被火炭烧红了一般烫屁股,别说是寻常庸人、中人了,就连郑荣这样英明神武的幽燕王坐上去,也一样是如坐针毡……
秋仪之越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