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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权臣-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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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当然有。一出四夷馆就看见几个家伙鬼鬼祟祟地跟在我们后面,怎么了?”忆然随口答道。
秋仪之听了几乎从原地跳起来,惊问:“什么?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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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 人都到齐了
忆然郡主却是满脸的不在乎,看了秋仪之一眼,又用余光扫过温灵娇,轻飘飘地说道:“我说得不够清楚吗?有两个人跟着我们,绕了半天都没甩掉。我看着心烦,就叫手下几个人把他们打一顿,扔到茅坑里去了。”
秋仪之听她这么说才放心下来,长舒一口气道:“你吓我一跳!可现在虽不要紧,但你毕竟是被盯上了。看来眼下不可再回四夷馆,就先在此处住下好了,没事不要轻易走动。”
忆然却满心的不情愿,说道:“我的事不要你管,他们要来就来好了。来多少,我打多少人出去!”
秋仪之板起面孔,斥责道:“这里不是广阳,也不是渤海,是京城洛阳!不是你可以随意胡来的地方!”
忆然自从几年前从渤海来到广阳,与秋仪之结识之后,从未被他这样严厉地训斥过,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鼻子一酸,就要垂下泪来。
秋仪之见状,也是慌了,唯恐这素来无法无天的忆然郡主闹将起来不好收拾,连忙安抚几句道:“你忆然郡主的本事我知道,区区几个劝善司的探子怎能奈何得了你?可是义父王爷从来对你视若己出,现在他老人家的性命就全靠在我们几个身上,不可有半分大意,你说是不是?”
忆然依旧是余怨未消,然而听了秋仪之这番入情入理的解释,却再也不能发脾气,只一个人呆呆站在原地,两只如天空般蔚蓝的眼睛周围却已浮起一圈红晕。
还是温灵娇轻轻走到忆然身边,递上一条苏绣手帕,说道:“不打紧的。这里虽简陋些,住着也还舒服。至于换洗衣物,小女子还有几套崭新的在这里,郡主自可取用。若是郡主嫌弃,我派人去买也是极方便的。”
忆然却不领情,伸手就把那块精致的手帕从温灵娇手里打落,两只眼睛盯着她说道:“几件衣服罢了,我没钱买吗?还轮得到你在这里做好人?”说罢,倒也不敢出门,一转身,随手推开一间屋子就“砰”地甩上门,再也不出来了。
秋仪之见忆然进的正是自己的房间,知道她虽然任性,却也并非不识大体之人,便摇摇头,从地上捡起手帕,递还给温灵娇说道:“忆然郡主就是这样的,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让她出出气就好了,还请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温灵娇手指有意无意地同秋仪之接触一下,随即将手帕收回袖中,说道:“小女子羡慕的就是郡主这样的性格,喜欢的、讨厌的,没有不能明言的,这样才不枉活在世上呢!”
秋仪之听了,故意提高声音说道:“温小姐说得在理。人活一世,就要像忆然郡主那样,有什么事都不藏着掖着,快意恩仇。在下却空顶了个幽燕王义子的名号,真是身不能至而心向往之啊!”
忆然本就是小孩子性情,听到秋仪之故意的奉承,心情略微转好了些,“哼”了一声道:“你不要以为随口夸我几句,我就不记这仇了,等这事办完,看我怎么与你算账!”
秋仪之最了解忆然的个性,光听语气就知道她的脾气已平复了大半,这才缓了口气。他刚要说话,又见也鲁推门进来,便问道:“也鲁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也鲁用力点头道:“办妥了!公子真是吉人天相,恰有一户人家新买了此处的一处住宅,我好说歹说,银子五百两、一千两地往上加,这才让他们将这处宅子让给我。虽离刑部大牢距离稍远了几步,但好在里面没有住户,现在就能搬进去。只是义殿下给我的银子都被我花的差不多了。”
秋仪之伸手拍了拍也鲁的肩膀,说道:“这些钱算什么,只要能把事情办下来,再多花十倍也是值得的!”又道,“在下眼下又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也鲁兄能够帮忙。”
“公子请讲。”
“能否请也鲁兄陪忆然郡主在此处留守?有位挖掘隧道的高手现正收拾工具来此,到时也鲁兄帮忙照应一下。在下还有些事,要同温小姐和赵成孝二人一起去办一下。”秋仪之答道。
还未等也鲁答应,忆然却从房内出来,问道:“你们要去办什么事?”
秋仪之哂道:“我要去见钟离先生,你要一起去吗?”
忆然此人究其实质,不过是忠顺王达利可汗送给幽燕王府的一个人质,但终究顶了个学习汉人教化的名头,而教习她的老师不是别人,正是钟离匡。这钟离匡为人刁钻刻薄,从来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也不管你是大汉皇家子弟还是渤海亲王郡主,统统一视同仁,只要犯了错便免不了一顿责罚。因此说起忆然在这中原土地上还怕着哪个人,那此人便非钟离匡莫属了。
故而忆然一听说秋仪之要去见的便是这位钟离师傅,顿时没了兴趣,说道:“你们要去便去好了,要是回来得晚了,可别怪我不告而别!”
秋仪之答应了两声,便请温灵娇和荷儿坐在马车车篷里,自己和赵成孝则一人步行、一人赶车,出了院门,便往东阳门方向走去。
这辆马车是赵成孝从广阳会馆周慈景那里借来运送硝石的,外观看来十分陈旧简陋。秋仪之和赵成孝两人也都奔波了一日没有好好休息梳洗,浑身上下灰头土脸。因此两人赶着这辆破车,正像京城中运送瓜果蔬菜或是其他杂物的苦力,却也丝毫不起眼。
只是这东阳门离天尊教那处宅院距离甚远,走了半晌还未看见东阳门高耸入云的城楼。恰此时马车路过一处茶摊,摊主蒸了几笼猪肉馅的包子摆在街口,蒸腾出的香气四处飘散,正窜入秋仪之鼻孔之中。
秋仪之闻到这股美味,肚子不争气地一嘀咕,这才让他想起自己急急忙忙出来,连午饭都没有吃。他便走到车篷外,问道:“温小姐,在下请客,可要买几个包子充充饥?”
温灵娇也一样没有吃饭,腹中也是十分饥饿,轻声道:“那就有劳公子了。”
一旁的荷儿却道:“公子真是好大面子,我家小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粗陋食物?”
秋仪之也不理会荷儿,径自走到茶摊旁,叫摊主挑了十五六个肉馅包子出来,用纸包好,刚要伸手从衣袖里掏钱付账,忽然想起自己身边只有一把金条,用来买几个包子是绝对不合时宜的。
秋仪之愣了一下,刚想去问赵成孝身边可带着铜板或散碎银子,身边却有一人靠近,递给摊主一叠铜板,道:“这位公子的包子,在下付账好了。”
秋仪之忙转头看去,竟是结义兄长尉迟良鸿笑盈盈地站在自己身边。秋仪之见到这位武林之中的第一高手真是又惊又喜,说道:“兄长果然神速,小弟昨日才派人去找兄长,没成想今日就到了。”
“哦,原来兄弟果然在找我。”尉迟良鸿道,“然而愚兄并非受兄弟召唤而来,而是……”
尉迟良鸿话说一半,秋仪之便将手指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此处不是说话地方,你我兄弟边走边谈好了。”说罢,将一袋肉包子送进车篷,便拉着尉迟良鸿并肩而行。
原来那日离开皇宫之后,尉迟良鸿就回乡去了,没想到不过几日便传来王忠海的死讯,又过几天居然皇帝也驾崩了。尉迟良鸿觉得此事十分蹊跷,便又动身离家赶来京城,要向那晚同行的顾二娘问个明白。
听到这里,秋仪之忙问:“那天夜里,兄长也在,可曾看见这顾二娘动手行凶?”
尉迟良鸿皱眉想了想答道:“愚兄没有亲眼看见。可记得当时兄弟同顾二娘还有圣女的那个丫鬟进屋后不久,这顾二娘便一人出来了。愚兄当时还问她出来做什么,她却说是要去小解。愚兄不便跟着监视,又想着要护住兄弟安全,也就没有理睬她。过了也就半碗茶功夫,这顾二娘就回来了,因此愚兄当时并未放在心上。但现在想想,要真的是她动手弑君,应当便是这时做的。”
秋仪之细细品味了一番,说道:“兄长分析得果然丝丝入扣。然而眼下查明凶手却并非最紧迫之事。小弟的义父,幽燕王爷被奸人陷害,现被困在刑部大牢之中,此事想必兄长知道了吧?”
尉迟良鸿点点头说道:“愚兄昨夜就已知道了。这洛阳内外的江湖人士,都说幽燕王爷是冤枉的,不能任由昏君奸臣横行,正打算串联一起劫法场救王爷。愚兄想着此事事关重大,就将这群江湖豪客弹压下来。又想到以兄弟的忠义,出了这等大事,兄弟必在京城之中,因此就赶来此处,不想竟在这茶摊之旁相遇……”说到这里,尉迟良鸿笑了一笑,“兄弟说了多少次,要请愚兄吃饭,可连这次,愚兄可是请了你两回了!”
秋仪之听了莞尔一笑,却终究满腹心事,紧绷着一张脸说道:“小弟正有办法能救我义父出来,现在有兄长在我身边帮忙,这胜算便又增加了几分,真是天助我也!”
尉迟良鸿说道:“幽燕王爷仁名遍布天下,就是兄弟不说,愚兄也总要想办法救王爷出来。既然现在有兄弟的主谋,那这事便已成功了一半,兄弟有什么吩咐,愚兄便没有半个‘不’字!”
尉迟良鸿这话才让秋仪之略略宽了宽心,说道:“现在还不是劳动兄长的时候。不过小弟正好要去见一见我义父驾前的首席谋士,兄长可有兴趣会他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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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全靠你了
尉迟良鸿忙道:“这是愚兄的荣幸。愚兄之前回乡,已同家父及族中叔父商议过了,目下虽不便投在幽燕王爷门下,但也可帮王爷料理些江湖事务。若现能有幸同王爷驾下军师先生一晤,那便再好也没有了。”
秋仪之听罢,点头说道:“那样正好。兄长这便随我去吧。”
一行人又走了些时候,来到一座不大的军营前。
荷儿等车停稳,便从车棚里钻了出来,跳下车,找营门前一个守卫的士卒说了几句话。那士卒听了荷儿的话,转身便进营去了,不久就同一个小军官模样的人走了出来。荷儿又同那小军官说了几句,便带着那军官走到马车前。
秋仪之待这军官走近,才辨清他的衣着服色,乃是一位千总。却见那千总并未理睬众人,反而极恭敬地朝车篷作了一揖,说道:“原来是圣女驾临,弟子有失远迎,实在是罪过罪过!”
温灵娇坐在车内也不露面,只说道:“嗯,没事。我正有些事情想请你帮忙,不知是否方便?”
那军官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说道:“这是弟子的荣幸。圣女有什么吩咐,弟子就是粉身碎骨也要办到,到我死后,也能在天尊面前有所交代了啊!”说罢,眼中居然噙满了泪水。
只听温灵娇又道:“用不着你粉身碎骨的。你就听那位公子的吩咐好了。”
秋仪之见这位千总如此虔诚,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略略拱手施礼道:“据说幽燕王爷从幽燕道带来的三百仪仗,都暂住在此处。其中有一人是在下的故人,想请他出来说几句话,送他点日用物品可好?”
“哦,原来如此。”那千总道,“这些人可都是忠义之士,在下等没有一个不佩服的。而且我们的头儿以前也是王爷的属下,因此对这些幽燕道来的人,都没有为难。不知公子想要见何人?”
“钟离匡。”秋仪之答道。
那千总听到这三个字,神情一怔,支支吾吾地说道:“公子要见别人都容易,就是这个钟离匡,上面交代下来要仔细看管。”
坐在车棚里的温灵娇听了,淡淡地说道:“怎么?这事办不成么?”
那军官听了,似乎十分害怕,忙道:“办得成,办得成。就是……就是……”
秋仪之见他这幅诚惶诚恐的模样觉得有趣,便将他一把拉过,附耳说了一番。
这军官脸上顿时挂上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赞道:“公子这主意真实又简单又好用。您先等着,弟子这就去办!”说罢,便一溜烟跑回了军营。
过了没有移时,这军官便领着一人走出了军营。那人身材干瘪瘦削,却穿了一身颇大的幽燕道军服,显得有些滑稽可笑。一行人中有机灵的,见了便已猜出秋仪之出的主意,不过是让钟离匡扮作普通士兵的模样,只要那些看守的兵丁稍稍粗心松懈,便能蒙混出来。
待这两人靠近,秋仪之一见此人果然就是自己的师傅钟离匡,只那把从不离身的折扇不知到哪里去了,便问那千总:“这里实在是不方便,可否让在下请我这位故人找间酒楼打打牙祭,也算是在下尽心了?”
那千总沉思地点了点头道:“今日是弟子当值,应该没什么要紧得。就是不能去得太久了,否则被别人查出来就不好了。”
秋仪之点点头,从袖中掏出一块金条就要赏给千总。这千总却执意不收,说道:“能为圣女效犬马之劳,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怎么敢收公子的赏赐呢?”
秋仪之听了,也不便强塞,又道了几声谢,便领着众人,在街边找了个清净的茶馆,又在茶馆中找了张干净的八仙桌,又随意点了两壶茶、几样点心小菜,便招呼众人坐下。
于是秋仪之、温灵娇和尉迟良鸿各坐一边,穿着极不合身衣服的钟离匡自然坐了首席,赵成孝及荷儿则分立在各自主人的身后。
钟离匡见在座之人,除了秋仪之外没人认识,刚要开口问。秋仪之却抢先介绍道:“我先来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幽燕王爷驾下军师、也是在下的授业老师,钟离先生。”
说罢,秋仪之又指着尉迟良鸿说道,“这位乃是当今武林盟主、同时也是在下的结拜兄长,尉迟大侠。”
尉迟良鸿的身份及他同秋仪之的交情,钟离匡是知道些的,听秋仪之介绍,便点头寒暄了两句。
却听秋仪之又指着温灵娇说道:“这位乃是天尊教的圣女,温小姐。”
听到这里,钟离匡神情一紧,随即恢复平静,对温灵娇说道:“贵教果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小姐藏身在这天下要枢的京城之中……却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条妙策呢!”
秋仪之听了,唯恐两人争论起来坏了大事,便对钟离匡说道:“温小姐虽是天尊教中的圣女,却也一心想救我义父出来。并且眼下我定了计策,非要仰仗天尊教之力不可。学生此番冒了大风险来见师傅,便是想要就此计策来请教师傅。”
秋仪之短短几句话便将话题引入正途,钟离匡也觉得事态紧迫不可与温灵娇再生嫌隙,便就势问道:“什么计策,快与我说来听听。”
于是秋仪之下意识地扫视了茶馆,见这茶馆之中只有自己这一桌客人,便将自己已开始着手实施的计策,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
钟离匡一边听,一边捻须沉思,遇到紧要关节,还叫秋仪之重复一遍,听到最后才长舒一口气道:“依我看,此计并没有什么纰漏。就是参与人数太多,容易走漏风声。”
秋仪之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以学生的才学见识,再也想不出什么更加精妙的计策来。若有什么妙计,还请师傅教我!”
钟离匡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这两日绞尽脑汁也想了几条计策救王爷出来,却没有一条比得上你的。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为师真的老了。但为师提醒你一句,明日计划着手实施之后,要让一切相关人等全部住在那间挖掘隧道的院子内,几日内吃喝拉撒都在其中解决,不能有半个人离开,也不能有其他外人进入。这样才能保证计策成功,你可知道?”
秋仪之用力点头道:“学生记下了。也不用等到明日,今日学生一路上就备齐这几日内所用器物,乘半夜行动,埋头苦干几日,定要将此事做得天衣无缝。”
钟离匡从座中站起,将身上这套别扭的军服拉扯一番道:“你要记着,现在王爷、幽燕王府乃至整个大汉江山的荣辱安慰,全系于你一身,此事有进无退,若退后半步,身后便是万丈深渊!”又对尉迟良鸿和温灵娇一揖道,“两位都是我这徒弟信得过的好朋友,若有什么恩怨还请先放一放,全力协助仪之办好这件大事,在下在此谢过了。”
座中几人受了钟离匡的大礼,再也坐不住,便也都起身还礼。
钟离匡见这三人,一个灵气四溢、一个气宇非凡、一个蕙质兰心,没有一个不是人中英杰,心里也觉得欣慰些,便颔首道:“好了,在下不便在此久留,诸位就请回去办事吧。”说罢迈步就要往门外走。
秋仪之忙拉住他,轻声说道:“若学生能将王爷顺利从刑部大牢之中救出来,那还请师傅纠集随义父来此的那几百个兄弟,想办法冲出这军营。到时候一同杀出洛阳,便大功告成了。至于所用兵器等事,学生自有安排。”
“此事大约何时可以办妥?”钟离匡斜眼问道。
秋仪之却答道:“私通敌人,不可定期。这事宜早不宜迟,但总也要三两天才能办妥,还请师傅早做准备为好。”
钟离匡点头道:“有理!这事我知道了。”说罢,头也不回地就走出了茶馆。
秋仪之目送他离开,便吩咐众人道:“我师傅说的大家都已听到了……这样,兄长腿脚快,先去前几日我等藏身的那间院子,通知院中之人,叫他们先将一切应用之物收拾好,便在原地待命,不可私自出去。我等也这就出发,沿途购买些粮食衣物等日用物品,随后就到。”
尉迟良鸿答应一声,转身便出了茶馆,刹那间便消失在人群之中。秋仪之身边的赵成孝不禁赞叹道:“这尉迟大侠果然一身绝世武功,我要是有机会能跟他学个一招半式,这辈子也算值了!”
秋仪之却道:“此事不难,我等先办好眼下这件大事,将来机会有的是!”说罢,忽又想起赵成孝带来的二十几个刚招安的山贼还留在暖香阁内快活,便吩咐他道,“赵哥你先行一步,这就去暖香阁,叫你那些兄弟这就做好准备今夜便要行动,不得有误!”
赵成孝答应一声便快步走开了。
于是秋仪之亲自赶着马车,一路之上,见东西就买,都懒得讨价还价,将随身携带的一大把金条花去大半,渐渐将一辆马车塞满,也正好走到院子门口。
秋仪之推门进院,却见郡主忆然、随从也鲁和尉迟良鸿都站在院中。
也鲁更是身上沾满了灰尘,脸上也有一处淤青,似刚经过打斗。他见秋仪之进来,连忙迎上前去,一张被毛发覆盖了大半的脸上挂满了笑容道:“这位便是义殿下的兄长吧,果然不愧是中原的武林盟主。小人自诩是草原之上了不起的摔角英雄,居然摸不到他的衣角!”说罢便爽朗地哈哈大笑
尉迟良鸿也说道:“这位兄弟天生神力,在下要是被你抱住了,非得被摔得骨断筋折不可,哪里敢搦你的锋芒呢!”说罢,也同样仰天大笑。
秋仪之这才知道这二人是不打不相识,便道:“两位都是在下的好朋友、好兄弟!此次去救我义父之事,还请两位鼎力相助!”又问也鲁道,“东西都准备好了么?石大建师傅也到了?”
也鲁道:“不劳尉迟大侠来传话,小人早已收拾妥当了。”
石大建听有人说起自己的名字,肩扛手提地拿了几大个包裹,从大槐树背后走出来,说道:“小人也是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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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万事俱备
石大建话音未落,赵成孝也恰回到院中。
秋仪之见众人都已齐聚,便下令几人一前一后赶着两辆马车,又牵了几匹马,不紧不慢地朝刑部大牢方向而去。一行人特意由也鲁领队,像极了来京城进贡经商的番邦商队,虽有几分引人注目,却也无人敢上前滋事,因此顺顺当当便已到达了也鲁刚买下来的那座院落。
这座宅子乃是一处两进两出的大院落,正中的空地颇大,两辆马车停靠在其中,没有半点拥挤。宅院之中的房屋也有七八间,卧室、正堂、餐厅、厨房、厕所一应俱全,也真不亏秋仪之为买它,而花去的整整四万两白银。
于是秋仪之见时辰不早,便叫人将车内挖洞工具、渤海利刃、硝石硫磺及吃穿用品统统搬运下来,特别是将那些想尽办法置办下来的硝石、硫磺放到院中最为阴凉背阳的地方存储下来。
这一圈体力活做下来,众人已是饥肠辘辘。温灵娇倒也体贴,便吩咐荷儿生火做饭。没想到荷儿这小丫头虽然刁蛮任性,厨艺却十分了得,不过片刻功夫就摆上了一桌菜色。秋仪之拿起筷子夹着尝了一口,不禁赞叹道:“荷儿姑娘真是好手艺,这几样菜色,恐怕比皇宫里的御厨都不在以下吧!”
荷儿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听人这么一夸,便心花怒放,说道:“那是自然。就是眼下没有什么好食材,我手里还有好几道拿手菜没法做,算你们没口福!”
秋仪之听了,心想:在场的都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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