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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生活不可能那么正经-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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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招呼是平常用语。

    那人进屋,说:“老蓝,吮,你这儿有客人啊!那咱们改天再说。”

    蓝德富回应:“好说、好说。”

    这样,就完成了信息的传递。

    ――

    然后蓝德富就站了起来,说可以见掌门了。

    最先,蓝德富走在前面。拐弯,上楼,不领路不行。

    最后,到了一个房门之外,蓝德富往旁边一站,做了个手势,表示推门就看吕林兰的了。

    这一行人,吕林兰身份不是最高的,但却是堂门约见的目标人物,所以,吕林兰当仁不让,推门而进了。

    紧接着,路含诗进了,林瑞进了,元婴长老进了。呼延向明则被蓝德富拦了下来,领到别处,去登记去了。

    ――

    进屋了。屋内的陈设,就不说了。此处只说人。

    人,非常简单,就玄诚掌门一人。

    那么,他在什么样的姿态来迎接来人呢?或者说,他知道来人是谁,包括临时增加的另外三人也知道;他全然知道的情况下,他会摆出一副什么样的姿势?

    一般来说,人是最不可琢磨的事物。问什么都好,千万别问人。

    但现在问的,是玄诚掌门。

    他是人,同时也不是人。

    他是一个自然人,但他的社会属性并不见得就是人。

    据说,有个哲学问题:我是谁。

    这个问题,一看就是西方的。我国老祖宗那么多,小辈们可没几个敢去思考我是谁的。

    其实,人,主要有两种属性。一是自然属性,一是社会属性。

    从自然属性的角度去看,人,就是既定的那么一种动物。哦,通常的解释是高等动物。其实,是不是高等,不应该由人说了算吧。

    人,更加重要的,则是社会属性。怎么说呢?他,就是他父母的儿子,是他祖父母的孙子,是他外祖父母的外孙,是他哥他姐的弟弟,是他弟他妹的哥哥,是他同学的同学,是他同事的同事;他曾经在某个地方上小学,在某个地方上初中,在某个地方上高中,在某个地方上大学,然后在社会上闯荡,几经沉浮,后来在某某企业就职……等等,这些,就是社会属性。

    用律师的口吻描述,即是,人,就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只不过,通常是无法穷尽“一切社会关系”的,哪怕面对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但人的社会属性,并不是均衡分布的。在某个时刻,某种社会属性占上风;在另一个时刻,则是另一种社会属性占上风。

    现在,玄诚真人,他的“掌门”属性占了绝对的上风。他所表现出来的一切,最主要的、绝大部分的,是掌门。而不是其它社会属性,以及自然属性。

    所以说,他是人,同时也不是人。因为此刻,他就是一个概念:掌门。

    那么,玄诚掌门到底摆了个什么姿势呢?

    吕林兰已经看见了――背对着门的姿势!

    ――

    吕林兰虽然率先进屋,但她自己知道,来的五个人,比自己身份高的有两个,比自己身份低的有两个;此时她并不知道呼延向明被蓝德富拦下了。

    所以吕林兰进屋之后,就往旁边让了一下,把中间位置,留给路含诗或者元婴长老。

    紧接着林瑞、路含诗、元婴长老三人进入,依次站在吕林兰身边。

    这个时候,吕林兰已经察觉到呼延向明没有跟进来了。

    等四人完全成列,吕林兰双手抱拳施礼。另外,抱拳的同时还在吸气。吸气是声音,比平时更大。这当然,是为了告诉身边另外三人的。

    吸气干什么,自然是为了说话。

    什么话,说出来,四人是一致的――拜见掌门!

    拜见,就只是一种敬称,并不是磕头求见。因而适用于各种身份的人群。

    玄诚掌门听到“拜见掌门”之后,就缓缓地转过身来。

    实际上,玄诚真人好歹也是金丹。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背对着,也肯定知道有人进屋了。

    但是,担任掌门,就得摆出掌门这个范!

    ――

    按常理,这个时候,玄诚掌门应该客气几句,说什么寒舍简陋之类的话。

    但玄诚一眼看见那个元婴长老,便打断了既定的套路,问:“不知这位长老莅临大衍宫有何要事?”

    元婴长老上前一步,先摸了腰牌出来,扔给玄诚查验。同时说:“鄙人宇文和豫,坐镇幻海琴社。平时,平不在琴社中负责具体事务。但如果有大事,却是一定要关注的。”

    “出了什么大事?”玄诚掌门交还腰牌。

    在外面,是宇文和豫自己解释的。此时,就不合适了。

    路含诗上前一步:“我是琴社的先生路含诗,”同样递出腰牌,“所谓大事,即是弟子吕林兰学琴一事。今天下午,琴社必须对吕林兰进行考核。所以我们就跟过来了。我们想,掌门这儿总是有外间各种人士交流比试。我们可以把对吕林兰的考试,安排在比试之中。如此,也不耽误掌门的时间。”

    玄诚掌门交回路含诗的腰牌,转头问林瑞:“你呢?”

    路含诗代为回答道:“这位师妹跟吕林兰同寝室,学习进度也相当,可以同时考核。”

    玄诚掌门这才望向吕林兰:“听说你们同行的还有一人?”

    吕林兰答道:“确实有一人。他叫呼延向明,是来比剑的。他本来也是昨天来的,后来在山门那儿跟莽天派的来人相遇,就忘了登记。刚才我让蓝德富师叔帮忙带他去登记了。”

    “吕林兰,本座原来只想跟你拉拉家常,说说闲话,”玄诚掌门说,“不过,既然琴社方面考虑得如此周到,并进行了相应的安排,本座又岂会不给予方便?

    说到外间人士的交流比试,那也需要安排下去,然后才能进行比试。对了,听说昨晚来访的莽天派主事跟你有些不愉快。他是金丹,不可能向你出手。但他带了四名筑基,倒是可以出手。你一对四,自然少有胜算。但加上这位――”

    “我叫林瑞。”

    “嗯,加上林瑞,就是二战四,”玄诚掌门说,“虽然说,二战四仍然非常勉强,但我们可以规定,必须使用音攻……”

    “掌门不可!”路含诗大胆打断。其实路含诗路玄诚一样,都是金丹。但两人职务不同,也还是有高低之分的。所以,才说她“大胆”了。

    “为何不可?所谓规定,不就是规定么?”玄诚这话有些绕口。说的是规定是由能够做主的人去制定的。“身处东元派,就得遵守我们的规定。”

    ――

    吕林兰想了一下,如果真打的话,在野外,面对四名筑基修士,自己是不怕的。但比武不同,比武的时候,不得随便逃跑,更不得使用绝杀手段,就算是阴谋诡计用多了影响也不好。

    再想,自己加上林瑞又会怎么样。

    可惜的是,尽管跟林瑞住一起很多天了,但对林瑞的战斗手段还是一无所知。这自然不完全是因为林瑞善于隐藏,同时也因为吕林兰对此没有了解的兴趣。

    那么,就算林瑞只是一般或者稍弱的修士吧。

    嗯,不对,怎么忘了,要使用音攻的――自己哪儿会什么音攻!

    于是,吕林兰立马说道:“我好像还不会音攻。”

    “事实上你已经会了,并且,你音攻的实力,远胜于一般弟子,”路含诗说,“只不过,你没有被激发出来而已。放心,呆会儿我激发你一下,你马上就会了。”

    这个……明知不靠谱,但既然路含诗已经这么说了,自己还能如何?

    这都是拦路喊冤闹的!

    是不是考虑私底下过问一下路含诗的案子?不行!一个旧案都不审,还好说。审了一个旧案,就等于开了一个口子。再后面,绝对波涛汹涌。

    “那好吧,”说到这儿,吕林兰突然想起呼延向明,“不知能不能稍等一下。等那个呼延向明办完登记。他是以武入道的,修为是先天后期,相当于练气后期。他加入我们这一方,我们以三对四,勉强也算尊重对方,没有过分藐视。”
………………………………

第58章 开辟识海

    事情基本上就算是定下来了。然而,却不能马上开始。因为玄诚掌门还要跟莽天派的客人们协商。另外,外出登记的呼延向明也还没有回来。

    借此机会,路含诗说是要激活吕林兰的音攻。

    大衍宫这边,蓝德富与呼延向明同行,一样没有回来。就另外找了一个人,陪同林吕路和宇文。这次陪同的,是个筑基后期修士。整个人都是唯唯诺诺的。

    筑基修士带着四人,找了个地方,让路含诗施展音攻。

    到地方了。

    先是都进去。看了场地之后,陪同的筑基修士往外走,林瑞也跟着往外走。剩下路含诗、吕林兰和宇文和豫。

    路含诗说:“呆会儿激活的时候存在一定危险,所以才请宇文长老守护。不过你放心,我会尽量控制。同时,正因为有了宇文长老在一旁,实际上你并没有危险。”

    吕林兰笑了一下,因为说了也没用,所以什么都没说。

    ――

    当然会有一定的架势。

    作为听者,或者说被攻者,吕林兰甩了张蒲团出来,按照传统姿势,脚心向后,盘坐其上。

    路含诗作为施术者,自然是要奏乐的。乐器有很多种,但从音攻的角度去看,最经典的,仍然还是古琴。路含诗就拿了这么一张古琴出来。

    另外,还拿了琴架、琴凳。千万不要以为只有钢琴才有专用的琴凳。实际上只要是昂贵的乐器,都带了专用琴凳。

    宇文和豫倒是什么也没往外拿,只是往边上站了站,替二人腾出地方。

    ――

    开始了。路含诗拨弦了。这个时候,吕林兰不是该心中一跳么?

    也不是没跳。心若是不跳,岂不是死了。

    其实在这个时刻,吕林兰并没有注意欣赏音乐。吕林兰知道是音攻,所以注意力并没有放在乐曲本身。

    过了大约一分钟左右,吕林兰感觉自己身体没有出现异状,似乎并没有受到攻击。这才欣赏了一会儿乐曲。

    那乐曲,怎么说呢?就好像央视版笑傲江湖曲开头那部分。整体去说,就是怪腔怪调,出乎常理。当然,电视剧那样弄,还是有理由的。或许观众会以为,正是因为怪,所以才古老,所以才正宗。但路含诗这样弄,就没那些理由了。

    再过了一分钟左右,吕林兰感到劲风扑面。室内哪来的劲风?诧异了一下,举了一下手,发觉袖子没动。哦,吕林兰明白了,所谓劲风,其实就是被攻的感觉。之所以两分钟之后才有,很可能是第二段。

    又过了两分钟,劲风仍然坚挺,另外感觉到一倍重力。如果是常人,一倍重力还是很有分量的。但吕林兰是筑基修士,来个二十倍重力,刚刚好。结果路含诗的琴声只给吕林兰添加了八倍重力,然后就没有再往上加了。

    吕林兰琢磨着情况有些不对。

    吕林兰判断,路含诗应该不会留手。相反,她极有可能突出奇招,杀伤自己。旁边不是有元婴修士照看着的嘛。如果路含诗真的弄死了自己,责任并不在路含诗本人,而在于元婴修士没有照看好。而路含诗有要弄死自己的动机么?很显然,有。拦路喊冤,反被差辱,那就是理由。

    既然如此,为什么吕林兰感觉到没什么压力呢?

    对了,吕林兰想起,重力,类似于威压,琴声附加的重力,是成倍增加的。但在重力之前的劲风,自出现之后,就再没有增加了。吕林兰猜测,那劲风应该也是同样成倍增加,只是因为自己不知道的原因,所以没有感觉得到。

    说不定,除开劲风和重力之外,琴声之中还含有别的杀机。同样是因为自己不知道的原因,而没有感觉得到。

    那如果自己一直这样“泰山崩于面前而脸不变色”的话,在路含诗和宇文长老的眼里,那“自己不知道的原因”就将成为“自己知道”,所以自己才有恃无恐。

    接下来,以路含诗为代表的琴社有关人士势必会追问那“自己不知道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原因。自己因为不知道所以说不出来,在他们看来,就是自己不肯说。

    要让一个不肯说的人说,约等于让一个不肯交待的人交待。字面上,只是把说字换成了交待;实际上,则是把一个平等的人变成了犯人。

    犯人还好,如果是变成末世那种实验体,岂不糟糕。

    于是乎,吕林兰调整了一个呼吸,让其急促起来。同时还想办法让额头冒出一些汗水。至于脸色,到底是红好还是白好,因为不知道,所以就不弄了。

    ――

    “注意,马上就要开始了!”路含诗说话了。

    吕林兰一听,居然前面……居然前面还没开始?那自己的表情岂不是白做了。

    转念又一想,应该不是。正因为做了这些表情,所以路含诗才说马上就要开始。如果没有做表情的话,前奏过长,说不定就会引发疑窦。

    和弦出来了!

    前世的早些年,吕林兰曾经因为七弦琴奏出和声而感到奇怪。跟别人谈论时多此提到此事。有人说,六弦琴,也就是吉他,和弦很普遍。但吕林兰知道,两者是不可相提并论的。

    六弦琴,六根弦一只左手就握了。右手可以同时弹琴,左手也能同时按健。

    而七弦琴,要同时按住两根琴弦就难了。那琴面,是一个弧面,并且超出了一掌之握。琴弦的下面,也没有铜柱陋断。按得不紧,声音就破了。同时按住相邻两根琴弦,又要按紧,非常不易;而要按住不相邻的两根、三根、乃至四根琴弦,那就是天方夜谭了。

    现在,路含诗奏出了和弦。吕林兰并没有想知道她是怎么做的。因为这是修仙世界,就应该无奇不有。

    正准备好好欣赏和弦音乐,这时,受攻的感觉,吕林兰终于有了。

    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是潮水,一波一波的潮水。

    不知道潮水从哪儿来,反正就出现在吕林兰的脑海里。不知道潮水往哪儿去,总之只……不是这样。脑海中的潮水,无处可去,越积越多,让脑海胀得难受。

    如果像加油站那样,用加压泵直接往容器里面加,加到顶点额定值,就满了。满了会怎么样呢?水满则溢呗。

    但路含诗的琴声,是一波一波的。那潮水,也是一波一波的。看看到顶点额定值了,下一波,却又再次冲开了。

    头大!

    此时的吕林兰,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头到底有多大了。

    ――

    猛然,在一旁充当背景的宇文和豫突然就咳了一声。

    修士,大修士,无病无痛的大修士,怎么会咳?哦,还是会的。只不过,不是出于生理上的原因罢了。

    那一声咳嗽,混进路含诗的琴声,听在吕林兰耳里,却像是晴空霹雳。

    巨烈一声响过,似乎还出现了耳鸣。脑袋痛得炸裂了似的。好像也失聪了。总之,吕林兰听不到琴声了。

    时间不算长,大约就五六分钟,吕林兰缓过劲儿来了。

    看到路含诗仍然在弹琴,但吕林兰还是听不到琴声。不过这次,吕林兰知道不是自己失聪了。因为吕林兰听得到声音,满天的鸟叫声。

    嗯,听出来了,是海鸥。不止一两只,而是上百只的一大群海鸥。

    海鸥是飞翔着的。因而鸣叫声忽远忽近,忽左忽右。

    悠悠然,不知道潮水声是什么时候响起的。也许刚才过于注意海鸥,被忽略了。

    咦,好像不是潮水声了,就是水声,是海浪的声音。

    顿时,吕林兰脑海里出现了一幅画面:蓝天白云,海鸥飞翔,碧波万里,波澜不惊。

    此情此景,让吕林兰突然想起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不由得张口吟道:“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潋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路含诗停了琴声,问:“后面还有吗?”

    吕林兰接着吟道:“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后面还有没有?”旁边宇文和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得很近了。

    吕林兰讪笑了一下,说:“后面太多了,暂时就不用背了。”

    “不行,一定得背!因为这涉及到你识海的规模!”宇文和豫有点气急败坏。

    “这么严重?”吕林兰断然刹车,“只是,这诗并不是我原创的。这样去背,好像窃人钱财一样。不如我连说一百声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为什么吕林兰不愿意盗用别人诗词?很简单,因为吕林兰自己就能作诗填词。

    宇文和豫叹道:“别人的诗,记在了心中,也是对景了,才能突然想起。好吧就这样吧。”

    路含诗则收起了琴、琴凳、琴架等物,起身说:“幸得宇文长老相助,恭喜吕林兰!”

    “哦,”吕林兰也敢忙站了起来,收了蒲团,抱团行礼:“多谢长老,多谢先生!”

    ――

    尽管吕林兰道谢了,但她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良好改变。难道这样,就算是开启了音攻?

    但吕林兰明白不能问。这不是不懂装懂的问题,而是问了的话,绝对扫兴。

    出门。宇文和豫和路含诗都是一脸喜色,吕林兰也只好跟着露出点喜色。保持一致才正常,这是与大众相同,不是因为大众正好是领导。

    林瑞见了,也非常高兴,但没有立即说什么。

    然后四人跟着筑基修士走。

    走到路上,林瑞才偷偷地问:“哎,你识海开了多大?”

    “啊,识海?”尽管惊讶,但吕林兰声音依然很小。小菜,这已是多年的习惯了。

    林瑞说:“那呆会儿停下来之后,你内视一下识海看看。”

    “你开了多大?”吕林兰反问。

    “大约方圆一里,有山有水。”林瑞回答。

    吕林兰想,难道前面浮现出来的画面,就是识海?如果是的话,大倒是够大了,但只有水,没有陆地,相信物产肯定单一。

    内视丹田,吕林兰知道。其实吕林兰认为,那根本就不是往“内”在视,因为丹田应该在同一位置的另一个空间。同理可推,内视识海,也是一样。识海之大,脑袋装不下。并不是脑袋里面有芥子阵法,而是因为识海也在同一位置的另一个空间。所以,内视丹田可以叫做田视,内视识海则可以叫做识视。

    筑基修士带路,跟前面蓝德富带路一样,是走走停停的。为什么停?是因为要与路上遇见的朋友打招呼。里面有些是正常的打招呼,有些则是在传递信息。

    内视,速度是极快的。在一次停顿的时候,吕林兰内视了一下识海。发现识海的模样的确就是前面浮现的那幅画面:无限海域,不知其广。

    然后吕林兰说:“哇,我识海居然有方圆十多里。但可惜都是水,没有陆地。”

    “这么大啊?”林瑞也有点吃惊,“为什么没有陆地呢?”

    “这谁知道呢?”吕林兰说。

    ――

    换了一个地方,再次见到玄诚掌门。

    另有蓝德富、呼延向明。

    还有莽天派的巫马高杰。他的四名筑基随从并不在这里。

    见面之后,自然会有一番客套。

    客套之后,玄诚说:“前面有提议,大家都有点不同的看法。这个,意见不同是正常的。只要说出来,相互再调整一下,逐渐地,就会相同了。而就算不能达成一致,也不会因此而伤了和气。下面,呼延先说?”

    “好,我先就我先!”呼延向明站了起来,并且向前走了几步。并不是站在正中,而是站在他自己认为合适的位置,“我是以武入道的,先天后期,只是相当于练气后期。但如果按照你们仙门的规矩,我是没有灵根的。也就是说,我终身无法筑基。于是,我就用我有限的生命,追求无限的剑道。

    “来到东元派,就是来比剑的。我要求的对手,只能是筑基以下,包括筑基。但筑基修士需要把修为控制在练气后期。更高的修为,就不战了。高修为者,就算是站那儿让我砍,也伤不了。那样,不会躲闪,也就失去了剑道的本意了。

    “其实这些要求都不是不可以商量的。但有一项,绝对不可以商量。那就是,对手必须用剑跟我打,而不能使用任何法术和法宝。

    “所以我拒绝跟吕林兰合作,对战莽天派四人。”

    莽天派金丹修士巫马高杰,眼见呼延向明说完,回归自己座位,不等玄诚点名,直接开声:“接下来就是我来说了。我们这次过来,是有一些例行的杂事。四名随从,虽然都是筑基,但实战经验不强,不适合任何形式的比试。

    “当然喽,我的实战能力同样不强。没办法啊,我啊……就跟这位蓝道友一样,属于卖弄口才的人士。不信你们问蓝道友,是不是同样实战不强?

    “我这么说,是表示,如果一定要挑战的话,我可以应战。从修为上看,有点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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