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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王华传-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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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没恨过你。”鹤野晋三突然道。
东条富雄闻言,愕然地看向他。
似是感受到他的视线,鹤野晋三转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
他一笑:“我去城中转一圈,帮你看看样子。”
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东条富雄的视野里。
东条富雄低下头去。
既然此刻没有人会看见他的表情,那么让他的泪水暂时流淌一会儿吧。他已经欠了很多人很多东西。他原本以为那些就是他已经欠下的东西,此刻却发现其实不然。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可能还上那些他欠下的东西。
……
与此同时,皇城一处偏僻的角落里。
“穿上。”巴卡诺从储物戒指里取出几件厚实的斗篷,扔给一行人。洛克·霍尔德尔和拉格纳似乎是知道这是什么,一个字都没有说。范羽接到斗篷摸了摸这质感,面上一片了然之色。
只剩下福斯耀·古月和楚逸然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巴卡诺不禁扶额道:“别磨蹭了。这是能将我们的气息伪装成普通士兵的斗篷。”福斯耀·古月张开嘴做出“噢”的口型,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楚逸然白了他一眼,动作麻利地将斗篷披上。
“走吧。”巴卡诺低声道。就算这边的守卫他已经确认过应该是松本菊次郎的人物,他还是不能放心各个势力之间的互相渗透,因而对守卫施加了一些幻术。等他们清醒了之后,什么都不会记得。但这幻术有时间限制,因此他们并没有时间在这小门口慢慢磨蹭。
一行人的目标是越接近帕拉诺伊娅的寝居越好。但是越接近帕拉诺伊娅的寝居,守卫的实力也就越高;这斗篷是没办法调整气息的强弱的,因此稍稍有些棘手。而且越接近她的寝居,守卫的数量也就越固定。在东瀛没有太多势力的他们,无疑很难下手。
“那边的钟楼。”拉格纳在巴卡诺耳旁道。巴卡诺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用法力感知网小心探测一番,随后点了点头,道:“走,去那边那个钟楼。”
从这处钟楼可以清楚看见帕拉诺伊娅的寝居。虽说仍然是需要仰视——帕拉诺伊娅的寝居是整个登兴城最高的建筑。钟楼也不能例外。不过从这个距离的话,甚至可以做到直接爬上她的寝居。
“这里不错。”福斯耀·古月用手拍了拍被他们用迷药直接迷晕的侍卫的脸,道。
范羽检视了一圈周围的情况。钟楼的空间不大,六个人站着都嫌挤。往东三百米处和往西三百米处各有一处稍矮一些的钟楼。这钟楼本身似乎被有两个非常隐蔽的法阵阵眼,被处理的很好,不是这样细细观察,是注意不到的。
“我和楚逸然一起去东边那个钟楼,拉格纳和福斯耀·古月一起去西边那个钟楼,如何?”范羽提议道。
巴卡诺眯着眼睛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尽量小心,不要被注意到。有可能的话关注一下周边有什么变化。今晚这城里会很热闹的。”
范羽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一脸不知所谓的楚逸然往东边走去。
……
西边的钟楼里。
“啊——好烦啊。”福斯耀·古月伸了个懒腰道,“我好想睡觉……”
“要睡我不拦你。”拉格纳道。
福斯耀·古月闻言看向他,挑眉道:“你说真的?”
拉格纳点了点头。心里却道:呵,你倒是试试看在这么冷的钟楼里睡觉?
福斯耀·古月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身子一弹,有些磕磕巴巴地道:“那、那个……我稍微离开一会儿……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你去干嘛?”拉格纳叹了口气。明明眼前这人要年长许多,相处起来却总有种他在高位的错觉。
“唔,去见一个被关在地牢里的前辈。”福斯耀·古月毫无保留地道。
地牢?拉格纳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随后道:“没关系,你去吧,我会看好这里的。”
福斯耀·古月见他没有半点疑虑,心里嘀咕着这个心思沉重的小子倒也有通情达理的地方,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拉格纳突然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警戒地猛然转身。在钟楼的屋檐下,刚才似乎有什么东西发出了非常微小的光亮。他凑上前去查看,发现那是一个不同于刚才两个阵眼的……也不是阵眼,更类似于法阵碎片的东西。
不知为何,这种带着些特殊味道的光属性法力的气息让他生出一种奇妙的亲近感觉。这个光属性……
拉格纳心下一片骇然。
这味道……竟是和他家人同一血脉的光属性的味道。
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无迹可寻的他的家族……被封印的记忆里,那个他怎么样想不起来的姓氏……
如今在这片异乡土地上,他竟是要揭开他身世的答案吗……?!
不自觉地、他已攥紧了他的拳头。无意识地、他已紧锁起他的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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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五章 门外之人
“阿彩!”帕拉诺伊娅睡到日上三竿,睁开眼后,第一反应便是要去确认一之濑良夫是否已经成功破译了《溪谷老人文集》。
“在。”阿彩跪在门外,恭恭敬敬地应道。
“去问问一之濑良夫破译完了没有。”帕拉诺伊娅道,“如果没有,就让他到我面前来破译!我等不及了!”
“是。”回答甚是简洁,声音不轻不缓,恰到好处。
帕拉诺伊娅却不知为何,觉得今日的阿彩有些不寻常。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烦躁的情绪。
这是怎么了?帕拉诺伊娅心里想到。罢了,不作多想。走到外间,果不其然,阿彩已经为她准备好了早膳。她看了眼早膳的内容,随后心情愉悦地打算去梳洗。
没走两步路,腹部便传来一阵刺痛。这陌生的感觉让她有些许惊恐。用法力内视一番,竟是肝脏和胃整个消失了。一股腥甜的液体逆食管而上,帕拉诺伊娅“哇”地一声吐了一口血。米黄色的榻榻米上,红色是多么的刺眼。
“该死。”她暗暗咒骂了一句,才好上些许的心情又跌入了冰谷。
……
“破译是破译好了。”一之濑良夫漫不经心地道。
“那就请您将书交给我吧。”阿彩平静地道,丝毫不在意一之濑良夫态度极差的回话。
“不过啊,你确定要拿走吗?”一之濑良夫戏谑地道,“那个女人就算看完这本书上的内容,也没办法达到她的目的。真的很可惜啊。”
“你看过了?”阿彩挑眉问道。
“呵呵,前辈早有所料――”两人的对话隔着一层帘子。阿彩没能看到现在的一之濑良夫样子。
“什么?”阿彩听出他的声音有些奇怪。
“以我能付出的代价,只能看这本书的三分之一。”稍稍颤抖着的声音。不知是因为什么而颤抖。
“……”阿彩不知该回答什么。
“给你。”一之濑良夫似是轻叹了口气,将书本递给她。
阿彩看了一眼手中的古书。表皮有些许脱落,和一般古书一样,书页全部泛黄,还有些斑驳的痕迹。
但是一个书角上的暗褐色痕迹,似乎不怎么古老。
“……你付出了什么代价?”阿彩心下有些骇然。
“呵呵。”一之濑良夫笑着掀开了帘子。
啊――
阿彩险些叫了出来,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
“真不知道要看完整本书,需要多大的代价。”一之濑良夫苦笑着道,“我仅是看了三分之一,便被夺走了五感中的四感,视觉,嗅觉,味觉,触觉。”
眼窝处是凹下去的,没有眼球。因为他闭着双眼,所以不怎么恐怖――但是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枯槁,无论是肉丨体上来说还是精神上来说。以前的一之濑良夫虽然算不得什么惊世的美男子,却也是翩翩公子一个。现在在她眼前的这人、这……
“快去吧。”似是能看见她慌乱的表情一般,一之濑良夫催促着,放下了帘子。
阿彩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仓促,神情仓皇。
“唉。”
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送她远去。
……
“……荒唐!!”帕拉诺伊娅的怒喝,就是在二十米外的钟楼也能听到。
阿彩跪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一下。
说实话,她心里是有些幸灾乐祸的。你帕拉诺伊娅也有不如意的时候啊?那可真是罕见,那可真是要好好恭贺庆祝一番呢。
“啊!”这一声哀嚎中带着无限的绝望和懊丧。和一之濑良夫一样,她在读这本书的时候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虽然她不会死,但是再生**的痛楚和得不到答案的不甘,纠缠在她心中似是丝线一般慢慢收紧、好似要拧碎她的心脏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她尖叫着,“到底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追求已久的“永久的**”真的只有鬼族之王才能拥有?不会腐朽的身躯、不会消亡的意识,让人为之疯狂的永生――既然只有鬼族之王才能拥有,又要如何成为鬼族之王呢?
然而这本书清清楚楚写下了什么是鬼族之王――
鬼族之王,是万物的负面集合,是一切恶念在虚空与现世的裂缝中滋长的意识体。借由一些天地奇物方能以肉丨体的形态显诸于世。
这不就是在说,无论她用什么样的方法,无论她如何努力,都不可能成为鬼族之王吗?!
鬼族之王之所以不死不朽,正是因为它一开始便不具有灵魂,也不具有**。它依靠天地灵物才构筑出自己的肉丨体,又是因它本身便是意念的集合而不会崩毁。
她对那后面写着的什么杀死鬼族之王的方法丝毫不感兴趣。书的最后几页写了什么,也丝毫不感兴趣。
因为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
兀地,窗户被她用法阵腐蚀了个干净。她飞身出去,用“暗翼术”飞行穿过整个登兴城,飞到城外东南的荒芜海岸边。
海浪的声音很大。这里是海蚀地貌,岸线崎岖不平,到处都是陡峭的悬崖。海风吹来,带来的不仅仅是海水的腥气味道,还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觉。
这里是“虚海”。
虚海以东,是人类不知道的地方。不是因为没有人去过,而是因为没有人活着回来过。所以――
如果有什么东西掉了进去,也别想再找回来了。
帕拉诺伊娅恶狠狠地盯着手中这本已经有些破烂的书。撕不碎、点不着、淋不湿,不知制作者是花了多少心思在这本书上,让它几乎无坚不摧。和破烂的外表完全相反,这简直是一本“永生”的书。想到这里,便让帕拉诺伊娅已经不可遏制的怒火更添几分嫉恨。
她似乎是想要说出什么咒骂的话来。但毕竟这只是本书――谁能杀死一本书呢。
一切诅咒的话语到了嘴边就不自觉收回,怎么也说不出口。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本书身上还有什么禁制――
永别了。
想到她花了多少时间花了多少代价,才将这本书弄到手,她便气不打一处来。这样也好,让它沉睡在这虚海里――
至于别人,她用剩的,还轮不到别人来捡拾。
扔完书,她看都没看一眼,便转身飞回自己的住处。
虚海的水是普通的海水。古书漂在水面上,随着波浪起伏。
一阵海风吹来,翻开书页。写的似乎是鬼族之王的事情,用的都是古老的难懂的晦涩语言。风没有停过。虽然不大,一直在吹。
突然翻到了某一页上,好像是写着“尤托匹亚的美梦”七个字。那之后还有两三页――这是在书的最后一部分。
不过短短数分钟,古书已经海浪前行了数百米,在远离岸线的地方继续沉浮。
风突然变大了,开始变得狂躁,呼啸不止,发出令人畏惧的声音。某一处水面开始向下旋聚,似乎是要形成一个漩涡。
不,不是漩涡。漩涡是不会有高出水平面的部分的。风很异常,作为一月份的风来说,竟会有这么强大的风力,实在异乎寻常。
海面上渐渐形成了一根巨大的水柱――竟是在这一月份的海面上产生了一个龙卷风。风力不小,速度更大,很快便移动来到了靠近东瀛的海域。
又是一阵风吹起,将《溪谷老人文集》卷入了水龙卷的边缘地带。水流辐合上升,这本古书就像爬梯子一样一起到达了水龙卷的顶端。顶端是一片面积很大、很厚的云朵。这云朵长得颇为奇异,外边洁白无比,里面似乎含着什么黑色的东西。仔细看的话,似乎是岩石一类的东西。
书页静静地躺在了天上的岛上。
岛上无人,只有遗迹。
……
“把这封信送到井村拉面屋。”一之濑良夫折好已经干透的信纸,小心翼翼地放入信封中,提笔在信封的左下角写下小小的“吉雄”二字。
在东瀛语里,吉雄和良夫的发音是一样的。
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应了声是,单膝跪地恭敬地接过信封,放入内衫的暗袋中,随后离开了。
“不知这么做会不会遭天谴。”一之濑良夫似是无奈无比地叹了口气。
“呵呵,怎么会呢。”是一个好听的男童声音。
“也是,你这祸害都还没死,我早早死去也是有些可惜了。”一之濑良夫掀起一个诡谲的笑容。
“你会帮我的对吧。”不见人影。声音的来源是一个通讯法阵,在一处摆设背后默默发光。
“呵,别急。”一之濑良夫道,“怎么样,要不要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东条秀元似乎对此有些兴趣。
“用你的秘术帮我恢复四感,我就帮你解除你身上的两个禁制。”
“……”东条秀元似是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你能解除我身上的禁制?”那可是帕拉诺伊娅设下的东西。不复杂,但是太强力了。
“放心,若要你帮我恢复四感,我自然先会帮你解除禁制。现在帕拉诺伊娅因为书上的内容而暴怒无比,刚才她还往东南方去了……”
“那你还废话什么,赶紧过来!”东条秀元似乎等这一天很久了。
一之濑良夫的笑容越来越大,但也越来越阴冷了――
“给我五分钟。我马上就来。”
……
王宇麟所在的地点,叫做“井村拉面屋”。给他的身份是厨房的学徒――这是说好听了。其实就是个打下手的,连切菜的资格都没有的小杂佣。他跟着松本菊次郎学了些基本的东瀛语,倒不是要会说,只是要能听懂基本的几个单词――你,帮忙,拿,生面,这里,那里,诸如此类的。
现在刚过中午,拉面屋里还有不少客人坐着,不过进来的客人已经明显少下去了。由于这家拉面屋的老板、老板娘以及大厨都是松本菊次郎的直隶部队,此处没有多增派人手。到傍晚约定的时间,老板和老板娘就会带着王宇麟一起出发去皇城。此处里皇城不远,仅有一公里距离。
一个武士打扮的人进了店,点了一份猪骨汤拉面,一份炸鸡块,一份超大杯的巧克力巴菲,以及一杯清酒,要掺抹茶,要加冰。王宇麟被使唤着端出去的时候,直觉得这人有些奇怪。
老板娘瞄了一眼他点的内容,便在注文单上加了一个圈。注意到这一点的王宇麟,马上意识到眼前的人可能是个传信人之类的人物。
那人不紧不慢地吃完所有的食物,留下数量刚好的碎银和一封信。老板娘拿到信之后看了一眼,便将王宇麟唤了过去,用一点都不生硬的光耀之地的语言同他讲道:“将这封信拿到三番茶屋去,就说给茶屋主人的。看地图你就知道怎么走了。要快。”王宇麟点头并接过信,小心地放好,随后便跑了出去。
他并非不好奇信是谁写的,又是什么内容,只是有一个念头在心里一直回响着告诉他千万要小心,以大局为重。在这样的念头的驱使下,十分钟后,他便出现在了两公里外浅草寺寺前的三番茶屋。
这里没什么人,只有两三个手里拿着茶碗,身边放着些甜点正在享受抹茶的客人。靠里有个小窗,窗边是一扇带着帘子的门。王宇麟刚刚停下来,满头大汗,呼吸急促。虽说其实并没有特别累――每天坚持楚逸然布置的那点身法作业,关键时刻还是起了很大用处的。
“不好意思,我、我找茶屋主人。”很是磕磕巴巴的东瀛语。来东瀛不过一周,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从门帘后走出一个极美的妇人。打扮其实还算朴素,面上敷着一层薄薄的白色脂粉,并不像艺伎那样夸张,而是恰到好处地让肌肤看上去洁白如雪,滑嫩如水,想必本来的皮肤就已经很白了吧。这美貌妇人看上去约莫三十来岁的样子,而且那相貌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觉。
啊!那个东瀛画舫的船主……肯定不是那人,但说不定是有血缘上的联系的……王宇麟有些发愣地这么想到。
那妇人看了一眼王宇麟。啊呀,眼睛做了伪装呢。不过看发色应该是人类,那么暂且用光耀之地的语言吧――“我便是茶屋主人。”
是光耀之地的语言――王宇麟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般,眼睛毫不避讳地盯着她,道:“我从井村拉面屋来,替人送信。”
那女人敛眸,长长的睫羽如扇子一般翕翕扇动,衬着那尖细的下巴和樱桃红唇,实在是美得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她带着几分恭敬地答道:“请你随我进来吧,城主正好在里面喝茶。”
这倒是省去了确认身份的麻烦。王宇麟心道。虽说他应该不必担心身份问题,但还是见到松本菊次郎本人更能让他安心一些。
他跟随者那女人走入里间。刚踏进门帘,便感觉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再次平衡知觉的时候,已经来到了类似于地下暗道的地方。那女人回眸看了一眼――
真是好美。昏黄的灯火更衬得她肤若凝雪,纤细的脖颈在半敞的衣领后实在诱人,烟紫色的和服勾勒出纤细的骨架,有几分娇弱的味道。圆润的肩膀曲线与她的年龄相符,散发出成熟的味道。
王宇麟已不知是因她刚才的话语而跟着她走,还是单纯地因为看着她,脚步便不自主地跟着她前去。失神之间,仿佛有一丝清凉在脑中闪过――
不对,这女人有问题。他本能地这么觉得。刚才他潜意识里的所有思考活动都不知为何停止了,带着戒备心的他,说到底不会因为一个漂亮女人就放弃保护自己的本能。这女人说不定是用了什么法术……或者天生如此?
王宇麟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不敢往下深想下去。不过意识清明之后,再看这个女人,已经没有方才那种媚之入骨,勾人心魄的感觉了。
走地道不过是五分钟左右的事情,大约走了三四百米,因为在地下,所以搞不太清楚方向。地道的尽头只有一扇木门。是那种传统的东瀛纸门。
啊,纸门的话,应该是要往一侧拉去吧?可是这地道有些窄小……
原来是嵌在墙后面的。看着那女人拉开门,示意他先走进去,王宇麟恍然大悟。那女人看见他丝毫没有失去自我意识的样子,内心稍稍有些讶异,不过表面上没有泄露半分惊讶的情绪。
一个男人在擦着刀。那男人的背影,王宇麟是熟悉的。
“松本先生,有你的信。”王宇麟道。说的是尤托匹亚语。
“辛苦你了。”松本菊次郎放下手中的武士刀,接过王宇麟手中的信。
“那么,小女子先告退了。”那个漂亮女人道。
“恩。”松本菊次郎应了一声,随后看向自己手中的信封。
哦?是一之濑良夫?他竟会主动与自己联系……松本菊次郎拆开信封,随后意识到王宇麟正干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他对着门外还没走出几步的那人道:“小百合,去准备些茶点来!”
“是。”松本小百合应道。声音如清冽的泉水一般悦耳。
松本菊次郎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看着王宇麟道:“你竟然没有中她的媚术么?”
“媚术?”王宇麟琢磨了一下这两个字,随后道:“额……其实是中了吧。不过自己清醒过来了。”
松本菊次郎的表情稍稍有些怪异,微微皱眉道:“那可真是不寻常啊。啊,你坐吧,我看完信之后说不定要你帮忙送回信过去。”
“乐意效劳。”王宇麟说着坐了下来。
他看着松本菊次郎的表情先是极度的震惊,随后是一点一点加重的忧郁,最后不知为何,嘴角牵起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
“哈哈哈,没想到竟是如此!”他左手放下信纸,右手同时揉着左右太阳穴,表情甚是复杂地道。
“……怎么了?”王宇麟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心,出声问道。
“啊,你看看吧。”松本菊次郎将信纸递给他。
“这、这……”信息量太大,他一下子不能吃透。王宇麟直愣愣地盯着手中的信纸,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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