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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同盟-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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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余光撇到李炎的青丝中已经混入了不少白发。

    “对不起。”他轻声道。

    李炎一抹嘴上的油,看着儿子低着的侧脸,叹了口气。

    “父子之间有什么好说对不起的,原来我以为你木讷,最近才发现你该明白的都明白,我心里也暗暗心喜,当年纾惠生下嫣儿没多久就离我而去,我一个武夫,养大你们一双儿女确实粗糙了些,你娘身前说过希望她的儿子将来也是一个骁勇善战的大将军,我辜负了她的希望,所以对你未免严苛了些,看看现在的你,就算没有上战场,也是个令我自豪的儿子。”

    李正又饮了一杯酒,只觉得杯中酒苦涩不堪,鼻子一酸就红了眼眶。

    李炎也将杯中酒饮尽,说道:“用这个喝,不爽快,直接用这个。”说完从桌子下面拖出亮坛酒放在桌上,撕了口子,递了一坛给李正,两坛酒相撞,溅出酒花,两人仰头就灌了半坛。

    “爽快!”两人齐声说道。

    “你的那点小心思,我几年前不明白,现在我还真有点明白了,想我当年年轻的时候,有个和我同生共死的兄弟,犯了军规,在行军的时候,怕了,想跑,走的时候被我发现,我那时候放走了他,第二天被伍长打的半死也没说他到哪去,还好当时的元帅救了我一命,不然哪还会有你小子。估计那时候要是我老爹没死也在军营里,在我被拉出去打军棍的时候,就能抽死我。到了长安以后,你为现在圣上的事情反对我,也是同一个道理。年轻嘛,总有一根筋的时候,不错,是我儿子!”说着还拍拍李正的脸,啪啪响了两声,异常清脆,“半个月后,我们在路边发现了我那个逃走的兄弟的尸体,他晚上被狼袭击,死了。所以儿子,很多事情不是你认为对,认为义气,那就是对的,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明白……”李正连连点头,再停住时,泪珠子已经不断地滚落下来。

    “你明白?你不明白!”李炎手中的一坛酒再抬起时已经空了,于是他弯腰又从下面拿出两坛,开了其中一坛的封子大口喝了起来,喝足了,又说道:“你原来总嫌我懦弱,不是你想象的大将军的样子,是贪图这富贵,空担了这将军的名字,但是,我若不这样,还能怎么办?”

    “我明白,我现在真的明白了,父亲……你受苦了……”李正早已泣不成声。

    李炎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儿子,眉间英气十足,面容清秀干净,却哭成个泪人,“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子。男儿有泪不轻弹,快擦干净,看着就烦。”

    李正用手臂胡乱擦了擦脸,“是我不好,要是我早些体会到你的苦心,听你的话,也不会到这个地步。”

    “早些晚些有什么用,该来的还是会来。”

    “今天,我见了杨廷和杨大人。”李正兀地说道。

    李炎有些浑浊的眼神立刻变得清明:“他和你说些什么?”

    李正答道:“他希望我能辅佐圣上。”

    李炎扶住李正的肩膀:“儿子,我不否认杨大人是一个好官,他的判断肯定有他的道理,但是,你是我儿子,从父亲的角度上,我希望你忘掉杨大人和你说的话,等我出征以后,万一……万一消息传到京城来,你就借此机会脱离官场,解散将军府,离开京城,嫣儿就交给你了……我知道杨大人想什么,也知道你会是一个好臣子,但是自古就算做到内阁首府的地位最后能善终的又有几个?我不想你出人头地,只要你和嫣儿平平安安,我年轻的时候没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现在害了你们,你要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就会害了你的儿子。你明白吗?”

    李正不住地点头,只道知道。他心中明白,李炎口中所说的万一,并不是万一,几乎就是肯定。

    李炎搂着李正的肩膀:“今天咱们就不要再说这个了,喝酒!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

    李清今天先和球球梳洗了一番才回去,换了丫鬟的衣服去洗澡,回来的时候就晚了些。

    快到到住处了就看见一个影子跌跌撞撞就朝这边走过来。心里想着,不知道院子里的哪个人偷偷出去喝酒,喝成现在这样才回来,现在自己一身女装,要是被熟人看见,可就麻烦了,自己还是不要靠近地好。

    于是挑着边上的路快步走。

    谁知自己挑的那边路本是离那醉汉最远的,那醉汉却突然转变方向,弯弯扭扭横着走了,反而正巧撞上。

    才刚靠近一点时,李清就闻到了一股冲鼻的酒味,心里还想着这要是碰上了,自己这一身可就算白洗了。

    这不这念头还没落下,就真的撞上了。

    李清怕这醉汉纠缠不清,要是嚷嚷起来,把这边其他下人喊出来,自己这样子,可怎么也说不清了。

    谁知这醉汉被这样一撞,竟然就这样硬生生像个木头一样朝后倒了下去。

    他喝成这样,不会是喝死了吧。李清只觉得头大,要是他这样就死了,自己还是脱不了干系。于是她踢了踢地上的人,那人纹丝不动,李清蹲下,将手放下他鼻下,还没感觉到温热的鼻息,地上的人竟然就在地上翻了个身,背对着李清打起了轻鼾。

    李清觉得好笑,心中也松了口气。

    摇了摇醉汉,“你是哪个房的?我让你一个房的人来接你,你睡在这里明天一早所有人都看你笑话。”

    醉汉被摇的难受,晃了晃身子,迷迷糊糊地说道:“他们要笑就让他们笑去,谁还会在乎这个,早就是个大笑话了。”

    这声音听着耳熟啊,李清掰着醉汉的脸迎着月光,“李正?”她拍拍他的脸,“你怎么喝成这样?快醒醒。”

    “我不醒。”李正迷迷糊糊地说。

    “我看你也醒不了了。”李清摇摇头,架起李正一个胳膊,一手托着他的腰,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我今天发什么抽,要给球球洗澡。”

    身边的醉成一团的李正丝毫不自觉地挥舞着另一只手想抓天上的月亮,“这东西太亮了,照的我难受,看我把它拿下来……”

    李清艰难地托着想摘月亮的李正朝他的房间挪过去。

    过了一会儿,李正终于不折腾了,他把握紧的拳头送到李清眼前:“我摘下来了,送给你。”

    李清看着李正打开的空手掌,腰上又使了一把力,把李正朝前拖了两步,“今天真是作孽了,抬腿!”

    李正乖乖跨过自己屋的门槛。李清空出一个手吹了房里的一个火折子,把灯点起来,屋内立刻亮堂起来,看到李正的那张大床,李清觉得自己终于要解放了。
………………………………

第111章 清醒的糊涂人

    李清把李正一把扔在床上,李正搭在李清肩上的手扫过李清头部,原来梳的简单的丫鬟发髻被打歪了半个。一个铜簪子缠着头发被甩到了地上。

    “嘶――”两人都是默默叫疼了一声。

    听见李正吃痛,李清弯下身子查看他覆住的一只手,右手虎口被划出一个大口子,正在往外渗血。

    她在房中翻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包扎用的纱布,犹豫着要不要撕一点自己身上的裙子,想着自己现在可就这一个女装,毁了可就再也没有了。看着床上醉醺醺的李正,她三两步走过去,撕了他衣角的一块布,把他的手包了起来:“你衣服多,也不差这一件。”

    手上的疼痛,让李正恢复了一点清明,原来天旋地转的世界慢慢变小,缩成一方屋顶,在看看四周,倒是像自己房间的布置。屋里还有一个蓬头乱发的丫鬟在翻找东西。

    果然家贼难防。他嘲讽着。

    忽然那丫鬟蹲下身子,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撕开一角,然后自己右手吃痛。

    原来是给自己包扎伤口,倒是误会了她。

    “对不起。”他喃喃说道。

    李清将手上的布打了个结,听到李正自言自语:“又再说胡话。”

    “你是哪里的丫头?今天麻烦你了。现在也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去吧。”

    李清听了觉得好笑。也不理他,随了他去,把他好好安顿躺在床上。

    见自己的话一直没有答应,李正转念一想,自己本和父亲喝酒,怎么又会在自己房中,还有个丫鬟照顾,估计自己这是喝酒喝多了在做梦呢。

    梦中的世界果然要比现实好很多。

    “我活了这16,7年,都不知道自己是清醒着还是糊涂着。”

    李清安顿好李正,正准备推门离开,手放在门栓上,却听见床上的李正又在自言自语。想想他今天也算是反常,她来将军府这么些年,也见李正和兄弟们喝过酒,却从来没见过他喝这么醉的。

    她又回头,坐在了茶桌旁,听他还要说什么。

    李正又道:“到今天,我是不知道,是清醒着好,还是糊涂着好。”

    李清在旁听得不明不白,想再听听下文时,谁知床上的人又睡死过去。李清起身放轻脚步,出了门去。

    ――

    早晨李正醒来,只觉得头疼地厉害。扶额起身,又感到手上一阵顿疼。垂目低头发现自己的手用一块方布缠得严严实实。看这布的材料,和自己的衣服倒是很相似。

    再一看自己的衣角真的已经被撕开一块。

    他敲敲脑袋,脑中只记得一个模糊的丫鬟身影,样子却不甚清楚。他失声笑道:“哪房的丫头,力气倒是不小。”

    叫来了小厮替自己准备好干净衣服,换了出门。

    和平日无异得活动了一天,但是这一天倒是没遇到李炎。问了马房的下人说将军一早就叫了马去了军营。

    李正心中有些失落,想起昨日和李炎在酒桌上的谈话,心中又是一阵悲愤,自己幼年时将自己的将军父亲看做英雄偶像,从小就立志要做和他一样的人物,再大些,知道了一些事情,又恨他恨得厉害,最希望的一件事情就是能自立门户离开将军府,之后所作的每一件事情都和他反着来,等再过些时候,他那时训斥自己的话全都实现时,自己又因为少年心性,不肯承认,向他低头,直到此时,他要为自己犯的错背负责任的时候,才渐渐想明白,在他年少时,他放弃了自己的为国家光荣死去的英雄理想,而是选择为了这个家庭卑躬屈膝地活着,现在连……”李正不敢再去多想,只觉得心中发门,眼眶又有些发酸。

    忽闻马厩中一声嘶叫,李正转了身看去,发现李清正拎着一篮胡萝卜朝这边走来,这长叫不停的马,自然就是自己曾经的爱马,球球。

    李清一心喂马,并没有注意立在远处的李正。

    见到球球见到自己激动不已,心中一暖,还没到马厩面前,就抽出蓝中一根最大的胡萝卜在球球面前晃了晃:“你是见到我激动还是见到这个激动呢?”

    球球配合地叫了两声。

    李清满意地将手中的胡萝卜递到球球嘴边:“算你会说话,今天这些都给你了。”

    看到这一人一马的互动,李正原先烦闷的心情也有了些舒缓。

    “都给他吃了就不怕他闹肚子?”

    李清寻声望去,见李正远远地负手而来,嘴边还噙着笑。

    昨天把他安顿好已经很晚,今天还得早起给球球准备食物,然后去校场训练,算起来,只睡了不足两个小时,这个罪魁祸首的精神倒是很好。

    李清没声好气地说:“你酒醒了?”

    李正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昨天醉酒?”

    你还好意思说?

    “我怎么不知道?不然你以为你怎么到房间的?”

    李正笑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力气大的丫鬟,我还在想是哪个房的丫鬟这么大力气,刚想差王叔找出来好好谢谢她,没想到是你,想必这也是你的杰作了?”他伸出右手,露出包扎严整的伤口。

    李清急道:“这是你自己乱动,扎到我簪子上的,不关我的事。”

    “我又没怪你,你急什么,我记得我给你服饰的时候并没有给你首饰啊。”

    虽然一直女办男装,但是平时见到别的女子穿罗裙,带步摇,也曾暗暗羡慕过,于是有次出门给球球买胡萝卜的时候就偷偷给自己置办了个铜簪子,等换了女装的时候可以试着戴戴,遇到李正那晚是她第一次想起来试戴,结果就是被硬生生扯断了一缕头发,给她心里留下了阴影,簪子捡回去,放在枕头下,暗暗发誓再也不带这种累赘的东西。

    但是这点小女儿心思被李正一语点破,李清还是红了耳根,“我自己买的,不行啊。”

    “行,自然可以,倒是我想的不周全,等过些时候,我差阿福给你选个好的,算是谢谢。”

    “不用了,我反正也不到那些。你要是谢谢我,就多给我点月钱吧,球球最近吃得越来越多,还只吃最新鲜的,搞得京城的胡萝卜都涨价了………”

    李正哈哈大笑:“当日就告诉过你,它不是省油的灯。”

    等笑声停了,李清迟疑了下,问道:“昨日你说的清醒着糊涂着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

第112章 逝去

    李清问道:“昨日你说的清醒着糊涂着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李正道:“喝醉酒的人的话你也当真,真是傻的可以。”说完便转身离开,李清看着他的背影,也自嘲了一下,自己果然想太多。

    李炎出征那日,并没有多大的架势,也没有多少人送行。

    李正扫了一眼李炎身后的军队,虽然装备整齐,但是大多数士兵或士气低迷或心不在焉,这样的军队,不要说是2万,就是10万,也有可能被人家以少胜多。

    虽说临时组建的队伍,这个样子也是说不过去的。

    李炎看出李正的心思,反而上前先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说“你知道我此次前去凶多吉少,带什么样的军队都是一样的,我朝安逸已久,重文轻武,怎么可能有开朝初期的军队素质规模,不过是做个出征的样子,也不用多精良的小队。”

    这话说的轻巧,可李正心中知道,在李炎口中说出,已是沉重如铁。自己从小被他逼迫看兵法习武艺,武艺是他亲自传授,很多招式都是他的新创,兵法军书最先也是在他房中拿得,已经被翻得软腻,他觉不是一个可以对拿出征做幌子,也能毫无知觉的人,恐怕心中早已经凉如冰雪。

    李正也小声说到:“有机会就逃。”

    李炎低声回应:“我明白,好好照顾嫣儿。”

    李正点点头。

    那厢敲锣的人算着时辰敲了一下锣鼓,表示吉时已到,可以出发。李炎大步走了几步,翻身上马,策马走到了队伍最前面。

    队伍就这样浩浩荡荡出发了,沿路有曾经吃过鞑子苦的老百姓知道这只队伍去的目的,还喝彩相送,高喊李将军威武。

    山水有尽,我等着相逢,李正心里默默念着。

    ――

    一月后。

    李正和亲卫的兄弟们玩起了新花样,分成两队,玩起了骑射游戏,赢的那队可得到李嫣的山水画一幅。

    亲卫队的人虽然读过书,识得些字,但要他们赏画鉴诗,可还万万不行,别说李嫣的一幅话,就是王羲之的笔墨放在这里,他们也不会有兴致。

    本来比赛彩头就不重要,因为游戏本身刺激,所以他们兴致本来就高,将军走了以后,李嫣每天都闷闷不乐,府中女儿少,平时玩的最多的贴身丫鬟锦绣在大半月前回家照顾病重的爷爷,这下就更加不开心,李正心疼妹妹就拉她一起看他和亲卫队的兄弟们的比赛,没想到几场过去以后,她还看上了瘾,比参加比赛的人还激动,还吵着要上场试一试。

    李正被她闹得无法,只好以她的东西为彩头这样的理由算是让她间接和比赛扯上关系,让她消停消停。

    李正本来就没有主子的架子,李嫣又生的活泼可爱,是将军府万绿丛中一点红,众人心中也将她当妹子看,她在台上喝彩纳威,玩起比赛来也更加起劲。

    “李清!李清!加油!”台上李嫣喊道。

    虽然还有点为哥哥和李清的事情担心,但是这几天相处下来,李嫣发现自己竟然和李清很投缘,他也不像其他亲卫一样生的壮实,反而清秀可人,平的就生出几丝亲近之意。

    众人听到上空佳人助威都笑道:“李清,才几日不见,你就和咱们的妹子感情这么好,别以后兄弟做不成,只能叫妹夫。”又对李正道:“少爷可要小心了,护了这么久的妹子,要被自己养的白眼狼叼走了。”

    李正笑道:“要是清兄弟不嫌弃,小妹也乐意,我也不会做那棒打鸳鸯的狠心事。我看清兄弟还是很值得托付终身的。”

    李清听了李正的话,心中恨地牙痒痒,别人不知道情况,拿她说笑也就算了,难道他也不知?不帮着她说项也就算了,还跟着戏弄她,真是居心叵测。

    李清不怒反笑:“承蒙少爷抬爱,但万不要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在比赛中让你。”说完勒了马绳,站到对面阵营,拿了个绿色丝带系在头上。

    李正道:“昨天还说好今天和我一队,怎么又反悔了,你还真是说不得。”

    同样系了绿丝带的李忠大笑:“清兄弟脸皮薄,他到我们队来,是我们捡了便宜,他身下这匹,可是汗血宝马,清兄弟又箭法精湛,整体实力不容小觑啊。”

    听到赞誉,球球高兴地叫了两声,声音洪亮绵长。

    李清拍拍马脖子示意它安静:“就你最不禁夸,看你的马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既然分了队,待会儿输了可别后悔。”李正朝李嫣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开始,李嫣站起来,从看台上抛出一个一面黄一面绿的球。

    球落地的一霎那,只听见虎子大喊一声:“是黄色!快去拿黄色棋子!”

    场上立马传来马啸和蹬蹬的马蹄声。

    球球载着李清一马当先,李正紧跟在后,再后面是黄队的李翔,李维等人。

    “球球再快点!”

    球球似乎听懂了李清的话,竟然真的加速又把李正甩开一段距离。

    眼中已经看见前方的黄旗,一半胜利已经在招手,突然,黄旗前方窜出一个人影,李清心中大惊,立刻紧拉缰绳,球球痛苦地用四蹄刹车,头被李清勒着,后面的人也知道了前方的情况纷纷勒马制动,一时间场上灰尘四起,马长叫不停。

    等灰尘稍稍降了些,李清才看清前方来人。

    “阿福?”

    后面的李正已经下马,怒道:“阿福,你疯了吗?突然冲出来,你知不知道刚刚差点就踏死你!”

    谁知阿福却哭丧着脸,听到李正的训斥,没了平日恭敬的样子,只是拽着李正的袖子道:“少爷,你快回府看看吧,将军他回来了!”

    “什么?那你哭什么?”

    阿福抹了抹满是灰的脸道:“军中派人送来了老爷的尸体,说是受到靼子的偷袭,中了箭,谁知那箭啐了毒,回京的时候毒发身亡了……”

    李正听了不可置信地踉跄退了几步,最终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看到场下情况下看台到场上的李嫣,刚刚走近,就听到了这样的噩耗,直接昏倒了过去,幸而被更随的丫头扶着。

    场上众人也都木木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或是说什么好。

    李正转身上马,扬鞭,马儿长嘶一声,飞奔出去。

    李清第一个反应过来,对着后面的人喊了声:“回府!”也跟着李正离去。

    ――

    李炎的尸体已经放在楠木棺材中,冠盖开着,脸色发紫,手臂上的伤口包着纱布,已经发黑,头发有些乱,身上还穿着出征时的铠甲。

    王叔扶着棺木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一旁站着的下人也都红着眼,抹着泪。

    李正木木地扶着棺木,突然揪着送棺木来的一个士兵的衣服,几乎咆哮道:“怎么回事?”

    那士兵哆嗦地说道:“本来我们已经成功打击完靼回朝,谁知在回来的路上,遭到靼子偷袭,那靼子似乎就是冲着将军一个人,打斗间,一只箭射中将军,然后靼就撤了,本不是什么致命伤,谁知3天之后将军就,就……”

    李正扔开那小兵,仔细查看那黑色的伤口,眼神更加深沉。

    李清和一大批亲卫随后赶来,看到屋内的景象都愣在门口。

    只听见李正混沌的声音说:“准备丧事,让父亲,入土为安。”

    李炎的葬礼只办了半天,然后就下葬了,除了将军府的人,几乎没有什么人来吊唁。王叔太过伤心,已经被李正派人搀回去了。

    在李清看来,对于李炎的死,李正表现的也太过镇定。丧葬仪式全程由他一手操办,虽然已经一切从简,但是事情来得匆忙,他办的也算是井井有条,临危不乱。

    和李嫣泣泪不断的反应来看,虽然李正是男子,本就应该沉稳老成些,但是在外人看来也未免太过无情了些。

    她忽然就想起那日醉酒时他说的清醒着糊涂着的那番话,心中只隐隐觉得,这一切也许他早就料到。

    不仅他知道,许是将军也早就知道。

    将军府也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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