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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房东-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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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我姐这身衣服怎样?”郑昕语问。

“爸爸,妈妈好看不?”乔小麦问的更直接。

那边乔建国眼睛都看直了,呐呐地答道:“好看,”

他不是没见过媳妇漂亮的时候,结婚那天,郑幺妹一身红色的嫁衣闪的他眼睛都花了,就觉得红色很适合自个媳妇,没人能比她穿的好看。

现在又觉得,蓝色也很适合自个媳妇,没人能穿出她这种效果。

才惊觉,这些年,忽略了郑幺妹,早些年头,家里条件不行,也没给她扯布做上几件新衣服,这两年条件好了,可孩子也多,负担依然很重,他也忙的想不起给她添置新衣,如今这么一打扮,才觉得,自己就是小妹嘴中的猪八戒,啃了嫦娥仙子还把她当村姑看的二愣子。

温岚回来了,给院子里正玩得不亦乐乎的两个大外孙一人抓了一把糖,又将乔小麦抱起来,乖乖、宝贝儿、外婆的小心肝地叫了一遍,亲了又亲,抱了又抱,这才放她下来,少不了抓了一大把糖朝她口袋里塞。

郑幺妹得知中午家里要请客,不只她们一家人,便进屋换了衣服去厨房帮忙。

郑昕语将乔小麦抱起,在脸上啄了两下,对郑建国说,“姐夫,我跟你说啊,这次麦麦来就住下了,我知道你们接麦麦回去,是怕打搅我复习功课,其实,没这必要,就我现在这成绩闭上眼睛都能上省重点,你们把麦麦接回去,不是耽误我,而是耽误麦麦,小家伙正是记忆力好,学习能力强的时候,在这儿好歹有爸和妈在跟前指点,回到乔家村,这才半年就黑了许多,要是再过上几年,还不成野孩子了,”

对乔小麦被她姐接回乔家村很是怨言,三个孩子里,就这小外甥女最随她们老郑家,打小就是个美人坯子,脑瓜子灵、记忆力好,什么东西一教就会,小嘴还甜,若是放在当老师的姥爷和当医生的姥姥跟前,好生这么培养□,指不定多出息呢?然,将这么一个好苗儿栽回郑家那块贫瘠的土地里,就两字,糟蹋啊!

她没有穿梭时空的能力,不能改变姐姐的命运,将她从农村里解放出来,可麦麦,这个像极了姐姐的小外甥女,她是无论如何不能让她沦陷农村,重复姐姐的悲催命运。

心道,这次说啥也要把孩子留下来,留在爸妈身边教导。

“还是等你考完试再说吧,总共也没多少日子了,这孩子正是玩闹的时候,再怎么也不能耽误你复习,”郑幺妹从屋里出来,听了她的话,看了眼一脸不舍得不情愿的乔建国,苦笑地帮答道。

“耽误啥啊,我的成绩你还信不过,再说麦麦在这我都习惯了,这半年不在跟前,我都不习惯,总觉得缺点啥,我就喜欢背上一会书,给她读段小故事,听着她脆生生地唤我一声小姨,在你们家,姐夫要上班,你忙着备课,哪有时间给她讲故事,教她写字啊,指不定这半年在农村,玩野了,把我教的都忘了,”狠狠地亲了口乔小麦的脸颊,问,“玩野了没,还记得小姨给你讲的故事没,”

又掐了掐乔小麦的脸颊,“村里的风野,小脸都没以前滑溜了,”

乔小麦知道她小姨不喜欢自己老爸,瞧不起他农村人的身份,可乔建国是她老子,再不好,也不许旁人瞧不起,即便这人是她的小姨。

再说乔大款也并非她眼中的无能,只是发迹的时候还没到而已。

乔小麦环着郑昕语的脖子,甜腻腻地叫了声,“小姨,”小手摸上她的脸颊,恭维道,“您倒是越来越像西施娘娘了,”

她本是想驳她小姨两句,给她爸出口气,可一想,她小姨倒是真疼她,不能寒了人的心,于是,只得找了个话题给转移了。

“哟哟,难不成乡下的水是蜜调的,瞧把这小嘴儿泡的,甜死个人,”郑昕语乐了,白白净净的脸上笑的像朵阳光下的玫瑰花,那叫一个灿烂,点着她的鼻尖,“小脑瓜子倒是没生锈,我给你讲的故事竟还记得,说说,除了西施,你还记得什么?”

乔小麦清了清嗓子,“西施与王昭君、貂蝉、杨玉环并称为中国古代四大美女,是古代四大美女之首,天生丽质,是美女的化身,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就是说她的。”

边说边学着二混子调戏良家小寡妇般,小手在她脸上来回地蹭着,“真滑,真嫩,也不知以后谁有福气做我小姨夫,”

噗嗤一声,旁边有人笑,“剑锋,怎个天下的美人儿都搁你们一家跑,姐姐美、妹妹俏,连这么个小娃娃都长的跟观音菩萨边上的小玉女一样,真俊,”

说话的人带着股京味儿。

麦麦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屋里多了个外人,抬眼望去,出口脱出,“小姨夫?”

“你这孩子,瞎喊什么呢?谁是你小姨夫,”郑昕语脸红,捏了下乔小麦的脸颊,恶声恶气地说,“这是你小舅舅的战友,你管他叫牟舅舅,”

“哦,牟舅舅,”麦麦面上乖乖地叫着,却附耳对小姨说,“好帅的舅舅,跟小姨很般配呢?”

这个时候牟国安还不是小姨夫,牟国安升级成姨夫是92年的春天,那年小姨大四,奉子成婚。

郑昕语的脸更红了,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敢斥责这口无遮拦的小东西,只能借口带她回屋看电视,扭身回房了。

身后牟国安的目光正一差不差落在郑昕语身上,红色的呢子大衣裹着纤细柔软的身姿,高高束起的马尾辫因急速的走动还左右摇摆,裹着青春的气息,让他迷恋。

上次来见这丫头只觉的很标致,那年她才十六岁,还显得青涩、稚嫩,这会来发现她成熟了许多,像那散发着甜香味的水蜜桃,吸引着他下意识的追随。再见她换上红色的呢子大衣,只觉得心口某一点在剧烈地跳动,看一眼,还想再看一眼。

原本他昨天就该走的,如今又硬赖着住了下来。

直到方才小丫头一声小姨夫,才惊觉,难道自己的狼子野心已经明显到连四岁的小女童都看出来来了?

他这副痴迷外加深思样被一旁的郑剑锋瞧的仔细,偷偷地警告他:我妹妹还要念大学,你赶紧把你那不该想的念头给我掐了。

牟国安不为所动:四年而已,我等得起!

说完后才发现,边上的哥们不单单是自己的战友,很有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小舅子,于是忙上前讨好道:你说你妹妹是不是看出来了,你说我要不要再临走前约她出来谈谈。

郑剑锋白了他一眼,说:你可以滚了!

作者有话要说:两更!

牵线

牟国安是出了名的厚脸皮,直勾勾的眼神把人姑娘臊的躲房里不肯出来还不自愧,眉眼飘春地勾过茶杯呡了一口,冲郑剑锋耍赖皮道,“我不,我就赖你家了,打我这命被你救起那天开始,我就是你们郑家的人了,你爸妈就是我爸妈,你姐姐姐夫就是我姐姐姐夫,你妹妹就是……嘿嘿……”

笑的那叫一个迷人,那叫一个风骚……

郑剑锋深知他的二皮脸本性,一巴掌拍向他的后脑勺:“滚你的狗犊子,没皮没臊的,谁跟你是一家人,再胡咧咧你给立马滚蛋,你还当这是部队呢?你逗个嘴皮子耍个赖,老子就让你少做两个俯卧撑,我告你丫挺的,少打我妹的主意,我们老郑家还指着她上大学给我们老郑家争光添彩呢?”

牟国安摸着被打疼的后脑勺,一本正经地说:“郑剑锋同志,这我可就要批评你了,你也是进过部队当过兵的人,弟兄们为了保卫祖国保卫人民,在边疆守卫在战场冲锋陷阵,哪里有时间有精力考虑个人问题,作为班长的你是否要代表国家代表组织给予关怀给予帮助,兄弟我也老大不小的了,早该到了找个媳妇过安稳日子的年龄,俗话说的好,后方设备齐全,才能投入更多的精力和精神投向前方的事业,你不能因为个人小家庭荣辱而阻止战友寻找幸福生活,这是不道德的行为,有悖国家原则滴,应该给予重大警告处分,国家是怎么教育你滴,部队是怎么教育你滴,有好东西要跟大家一起分享嘛,要主动帮助困难的同志解决个人问题嘛,现在,基于你过往的政绩,组织决定给予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拍拍郑剑锋的肩膀,慎重其事地说,“牟国安同志的终身幸福,你还是要多多费心,国家和组织对你寄予无限的厚望,”

一番抑扬顿挫的官方嬉皮话,把乔小麦逗乐了,呵呵……没想到小姨夫也有这滑稽逗趣的一面,很难跟上世那个铁面无私、严肃刚强、铁骨铮铮的小姨夫联系起来。

郑剑锋抬脚踹向牟国安的大腿,大吼一声,“滚,”

牟国安迅速地躲开,跳了出去,冲郑剑锋呲牙裂嘴地挑衅道,“诶,踹不着,踹不着,”一个旋转将一把将乔小麦从沙发上拎了起来,“走,牟舅舅带你去街上玩,”

他是想说小姨夫来着,可又怕被郑剑锋削。

当然他现在的战斗能力早已超过郑剑锋,可郑剑锋是他的老班长,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再怎么样也不能干出以下犯上、欺师灭祖的行为。

“姐夫让您笑话了,”郑剑锋头疼啊,“这小子无论是军事、战斗、训练,能力都是极强的,也是能吃苦受罪的人,就是一张嘴太哈皮了,脸皮子比城墙还厚,三连发的子弹都穿不透。”

“小伙子挺有意思的,”乔建国笑,“看他打扮应该还在部队吧,”

一身军绿色的迷彩服穿在他身上,倒是很显威武帅气。

“不在了,去年考上了南京解放军理工大学,”郑剑锋说这话时,一脸的骄傲和自豪,就好像是他考上的一样。

越战之后,郑剑锋复原回家,牟国安伤好后申请去东北带兵,冰天雪地、寒冬腊月的遭了不少罪,可人愣是没叫一声苦,没喊一声累。

按理说他爷爷、外公是跟毛主席一起打江山的老革命军人,他爹是军长,两个哥哥一个是政委、一个是参谋长,也算是三代军人家庭,他本人能力不凡,在越战中的表现可圈可点,受了个二等功的勋章,要求调个好点的地方也是应当的,可他就是放弃了回京的指标,去了东北那旮旯。

一年前,部队有军校报考名额,他得了一个,以部队生第一的成绩考上了南京解放军理工大学。

就凭这几点,他看上自家小妹,怎么说也是他们郑家高攀,说出去,不知几多人羡慕,说他们老郑家祖坟出了摇钱树也不为过。

郑剑锋也不是没想把两人凑上一起,只是他家小妹心气高,一心想考北大,再说两人年龄相差五岁之多,再等小妹大学毕业,牟国安都多大了,他愿意等,首长能同意?

“呀,那出来就是军官拉,小妹不就是军官太太?那你说,到时他还能看上咱家妹子吗?”乔建国很是担心。

郑剑锋摆摆手,“我倒不担心他,我救过他的命,他若没看上小妹便罢,看上了自是一心待他、她,倒是小语,眼界高的很?追她的男孩不在少数,哪个都不差,妈医院的院长还给他儿子提过亲呢?被妈以她要考大学拒绝了,还有教育办徐主任的儿子也看上了她,可你见她搭理过人家没?她现在一门心思地准备考大学,我就是想给他们撮合,也得小妹配合啊,再说,若是耽误了国安的终身大事,首长还不拿军刀削我,”

乔建国点头表示认同,“也是,我看国安也是个惹女孩子惦记的人,追他的女人也少不了,咱们不掺和了,看他们自己的,”

郑剑锋叹气,“看看吧,若真是能成,我也乐意啊,”

门外墙边,乔小麦勾着牟国安的脖子小声地说,“牟舅舅,你都听到了吧,想做我小姨夫的人很多,你不见得能抱的美人归,”

牟国安往墙上一靠,“不能吧,我觉我这条件也不差,争取争取应该有机会的,不都说女人对当兵的都有一种崇拜感,你小姨不该例外才是,”

“问题是小姨现在连你面都不见啊,”

“可你小姨愿意见你啊,”

乔小麦眉头抽抽,难怪把她抱出来,太奸诈了,太狡猾了……

“我帮你,那我有什么好处?”乔小麦抱胸跟他谈条件。

“当然有好处,我成了你小姨夫,咱两就是亲戚,就是一家人,你说都成了一家人,我能对你不好吗?”

乔小麦胃抽搐:这人是从部队里出来的吗?怎么连小孩子都绕啊!

太坏了,太无耻了……

难道自己上世就是被这么绕进去,然后被他利用的吗?

乔小麦想想,反正自己现在也没啥想要的,先保留权利,日后向他讨要,量他也不会赖账。

再说靠着将军好乘凉。

“牟舅舅,你对镇上熟悉吗?咱们出去后,你能找回家吗?”乔小麦冲着屋里扯着嗓子喊道。

牟国安眼珠子一转,跟着喊道:“我昨天才来,对你们这还真不熟,怎么?丫头你对镇上不熟,认不得回来的路?”

乔小麦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接着喊,“牟舅舅,我五岁还不到,怎么可能做你的向导带你领略我们柳泉镇的美丽风光,”

牟国安一脸为难,说:“那怎么办?外婆和妈妈要烧饭,小舅和爸爸有事谈,谁给咱们做向导呢?”

说着,眼睛瞄向温岚走来的方向。

“小姨啊,小姨没事做,她可以带咱们出去玩,”乔小麦一脸天真地说。

牟国安仍是一脸为难,“这不好吧,小姨在看书,还是别去打搅她复习了,咱们就在家里陪舅舅和爸爸唠嗑、闲聊好了,”

“那好吧,”乔小麦说,一脸沮丧。

“大过年的,总在家呆着也闷得慌,出去走走、看看也是好的,虽说咱们镇小,没北京地界广,但各地有各地的风貌和风俗,出去看看、遛遛、逛逛,也算是来了一趟,”

温岚刚好走过来,她见不得乔小麦委屈,再说牟国安是从北京皇城里来的贵客,怠慢不得!

“温妈妈说的是,我也是这么想的,读书破万卷,不如走万里路来的有意义,多看看多走走多听听还是很好的,只是家里人都忙,我对这地不熟,麦麦还小,怕出去找不着回家的路,”牟国安装大尾巴狼道。

乔小麦撇嘴:你就装吧,你……

“当然不能让你俩出去,”温岚撩起围裙擦了擦手,走到郑昕语的房门口敲了敲她的门,“昕儿,大过年的别搁屋里呆着了,带国安和麦麦去街上逛逛,”

她对牟国安的印象很好,大地方来的人,爸爸是军长,孩子性子、脾气也是极好的,说话风趣,好相处,不像一些当官人家的孩子,骄横、霸道、傲气,眼睛长在头顶上,瞧不起小地方的人,自家儿子跟他结交,怎么都不亏。

“妈,我还要看书、复习功课呢?”郑昕语还在为刚才的事不好意思,就像牟国安说的,女孩对军人多少有些向往,而且牟国安长的也不差,谈不上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但也一表人才、相貌堂堂,谈吐不凡,懂得也多,再加上牟国安比她年长五岁,又在部队里磨砺了五年,给她的感觉就是比她周边追她的男孩来的成熟大气,有安全感。

她不见得对牟国安一见钟情、非君不嫁,但好感肯定是有的。

只是这感情尚在朦胧中,就被乔小麦一嗓门给揭开了,逼着她不得不去正视,又怕自己是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别看了,出来休息休息,换换脑子,也不差这会儿,”温岚不知女儿的心思,自然不会给她逃避的机会。

最终,郑昕语还是出来了,没敢看牟国安,只是给了乔小麦一个狰狞的眼神,吓的乔小麦朝牟国安的怀里躲了又躲。

牟国安厚颜无耻的冲她绽放出一个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麻烦昕语妹妹了,”

乔小麦嘴角抽抽:你个大尾巴狼还真能装。

乔小麦勾着牟国安的脖子小声说:牟舅舅,为了你,我可是把半条命都搭上了。

牟国安从刚才起就觉得这丫头是个小人精,这会更是这么认为,捏了捏她的脸颊,郑重其事地说:你的恩情,在下定当牢记于心,不敢相忘,呆会街上随便看看,只要看上眼的,舅舅买单。

乔小麦乐了,小子,很上道嘛!

郑昕语前头带路,牟国安后头抱着乔小麦跟上,三人这么静静默默了一路,出了巷口,郑昕语和牟国安同时开口说道:“你们想先去哪?”“你想带我们去哪?”

乔小麦乐了,捂着脸总结道:“你两还真有默契!”

然后,空气一下子静默下来,郑昕语的脸再一次不争气地被她这个吃里扒外的小外甥女给羞红了。

牟国安却很开心,带这小拖油瓶出门也并非没好处。

“没几个月就要高考了,你想好报哪所大学了吗?”牟国安抱着乔小麦紧跟两步,小心问道。

乔小麦觉得这个时候当灯泡的话,会被某人记恨在心的,于是要求自己走路。

牟国安不动声色地给她一个赞许的眼眸。

亮光闪闪的眼眸里写着:小家伙,你真是舅舅的小甜心呢?

“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学医,我妈说医生这职业无论什么时候都吃香,不会没饭吃。”

牟国安曾听郑剑锋说过,郑昕语是个心气高的人,她想去北大,上中国第一高等学府。

也知道她有这实力,便说,“北医不错,集教学、科研、医疗为一体,以本科教育、研究生教育为主,学科覆盖基础医学、临床医学、口腔医学、药学、预防医学、护理学等六大门类,专业齐全,是学医者首选。”

郑昕语咬着下唇,略微沉思片刻,“我没考虑北医,”

“为什么?”牟国安看着她因咬而格外红艳的下唇,只觉口干舌燥,“北医挺好的,再说你又不是没那个实力,干嘛不考虑。”

北京是什么地方,他的革命根据地,牟国安寻思过了,若她打算去那上学,那是再好不过了,一来,他可以给予无限的帮忙和照顾,说句不好听的话,想搞点特权也容易;二来,坚决必须在这期间将人拿下,做他们老牟家的媳妇。三来,媳妇在自己的地盘好掌控。

“我长这么大,最远的地方就去过市里,北京对我来说,太遥远了,我怕到了那不适应,还有爸爸妈妈年龄不小了,哥哥不能长伴他们左右,姐姐姐夫也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顾,我再去那么远的地,我怕家里太空,爸爸妈妈会觉得孤单,”她不是没有想过去北京,可一想到要跟家人分别四年或者更久,她就觉得心窝那块闷闷的疼。

“人生在世,有得有失,你有没有把这些想法跟家里人说过,问问他们的意思?”

郑昕语摇头,“他们肯定希望我赶最好的学校考,不用顾虑他们,”

“想听听我的意见吗?”

郑昕语点头。

“郑爸爸、温妈妈还很年轻,身子也很好,两人都有各自的事业,离退休还很早,我认为比起你留在他们身边照顾他们,他们更愿意看到你学业有成、生活幸福。就算是为他们想,你也该考个好学校,你哥哥和姐姐生在那样的年代,错过了上大学的机会,他们将希望寄托在你这个妹妹身上,你既然有能力将梦帮他们圆的更美更灿烂,干嘛不去试试呢?”

郑昕语望着前方,若有所思了许久,才道:我知道了!

逼爱

没有改建的柳泉镇有点周庄的味道,桥街相连,灰墙黑瓦,重脊高檐,街道两旁的街铺,一派古朴老旧,典型的小桥、流水、人家。

河水已经冰冻,河面上有几个胆大的孩子正在溜冰,两旁种的是杨柳树,一阵风拂过,虽不是杨柳依依,却也是柳枝摇曳。

相比于周庄的幽静,柳泉镇要热闹许多,彼此起伏的吆喝声、讨价声、嬉笑声、爆竹声,年味很浓。

柳泉镇最高的建筑是东街的镇医院、西街的镇中心中学和镇高中部,这三个建筑物是柳泉镇的标志性建筑物,两所学校相聚五百米不到,中间有个实验小学,离郑守仪家仅隔一条马路。

这时候没有大棚蔬菜和反季水果,满街上看到最多的就是大白菜、萝卜、红薯、土豆,唯一绿色的蔬菜就是香菜,当地人称颜须!

水果只有苹果,冬枣,橘子,橙,柿子,甘蔗…………

小吃品种还很单调,多是些农家人自己做来换点领用钱花的,绝对的纯手工制作不添加任何防腐剂和化学作料,对吃惯美食的乔小麦来说,这些小吃的味道谈不上多美味,但绝对健康安全就是。

即便这样,半条街没走完,牟国安和郑昕语的手上都挂满了吃食,这是某人积极取悦冰雪聪明的乔小麦为他牵线搭桥约的美人共游的结果。

最后,郑昕语拎得手疼,提议买个软篮子装着。

柳泉镇的娱乐设施并不多,网吧和游戏机房都没有,只有几间台球室供镇上的学生和一些流氓小混混消遣娱乐,费用不高,一小时一块钱,包天五块钱,随你打到什么时候。

当然只打球没意思,更多的人用它来赌球。

徐子豪学啥啥不行,考啥啥不会,若非有个在教育办当主任的老头,他早辍学在家成社会混混了,他学习不行,打台球却是高手,在柳泉镇有着桌球球霸之称。

今早,东街的胡鸣来挑他,一局五元,他已经赢了四局。

如果桌上这两球再进洞,他就是蝉联两届的霸主了。

瞄准球正准备捣杆入洞时,突然有人在他旁边大喊道,“徐哥,徐哥…………”他一惊,球杆偏移,球没进。

“你他妈的找死啊,吵吵什么?”他抬起左脚狠狠地踹向那个害他输球的人身上。

“徐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看见你马子了,”李光捂着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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