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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侍女-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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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比你大三岁呢,那你就是我的妹妹了,”蝶儿听后,不觉大笑,“听闻你是代表蜀国朝贺,你的贺礼呢?能不能让我这个姐姐见一见?”蝶儿此时毫不避讳,自己只是一个侍女的身份。
其实说是贺礼,其实是皓雪自己的一点心意。她这几天住在国宾馆,看到店铺林立。有许多好玩儿的东西,她便跟随自己的丫鬟一起。去西戎人开的店铺,顺道买了些小玩意儿。
“这是先前我做的一件冬衣,”一只楠木盒子里,是一件干净的白狐裘披风。蝶儿凑上前去看,只见针脚细密。可见皓雪的用心良苦,“只因皇上走得急了些,所以没有带上,我这次带了过来。”
展开来看这件披风,料子轻软和暖。领口处,是一只百合色的宫绦。上面缀着几只光洁的珠子:“昨儿个才买的,是一家西戎商人所开的铺子。”皓雪见铺子里的珠子透亮,遂买了几颗。
“你还到真是细心,”蝶儿不觉连声称赞,她越发佩服皓雪。自己在心里也暗暗有些羡慕,自己再怎么比也比不过皓雪呀。那个时候,蝶儿就有些担心自己的地位,早晚有一天会被皓雪取代的。
正当她自我烦恼的时候,却听得皓雪问道:“皇上什么时候来呢?都这会子了……”“怎么?姑娘真是等不及了?我这就去看看!”蝶儿这么一说,倒是皓雪脸儿红的宛如天上的云霞。
“皇上驾到――”王连瑛长长的通报声传来,蝶儿的心头一喜,转而对皓雪道:“皇上来了呢,姑娘快去吧!”可是当皓雪拢了拢云鬓,开门迎接的时候,蝶儿没来由的嫉妒。
枝叶浓密,杏子满枝。廊檐上传来蝉儿的鸣叫,盛夏时节的到来。可以嗅得到枯萎的栀子花香,萎落一地的碎琼乱玉。旧日时光,安然游走在盛夏的边缘,不念,不想。
安静的暖阁内,熏染栀子花香味。婉凝慵懒的倚在软榻上,静静地听着王启波向自己汇报,有关楚云宏在蜀国的事情。桌案上的甜梦香,散溢着清甜的香气,让人不觉神清气爽。
“那个伏皓雪,已然进了宫?”婉凝半闭着双目,问道。早先对于伏皓雪的这个名字,婉凝也是早就听过得。没有想到,还真是进了京都。如果不是她自己想要寻楚云宏,便是蜀国派来的细作。
但听得王启波低声道:“上次先皇在桑中遇袭,都是这个伏皓雪泄露的消息。不知姑娘如何办?”“且先放一放,”婉凝长叹一口气,“再过十天的功夫,我可是要被赶出宫的……”
“微臣倒是有个主意,”王启波拱手,凑到婉凝跟前出主意,“咱们不如制造混乱,假借伏皓雪的手。然后有姑娘出来主持大局,也正好除掉这个伏皓雪背后的蜀国势力。”
听着王启波所说的主意,婉凝不觉轻声冷哼:“若说是主持大局,也应该有皇上站出来,我算什么?你没有看到左相也在么,你这是要把我推向火坑里呀!”这个时候,绝不容许婉凝出半点岔子。
窗外有风吹来,送来荷塘上荷花的缕缕清香。王启波一时垂下了脑袋,不知该怎么是好。谁知婉凝细细思虑了半刻,方才轻轻开口:“你的这个法子,倒也不失为一个借口。”
现在伏皓雪大约已经,与楚云宏相见了吧。她所代表的蜀国,必然会对东麓有所要求。正好可以利用她和楚云宏之间的信任,让东麓后宫来一场变动。那时只需将所有罪责,推向伏皓雪即可。
“我就来做那个受害者吧,”婉凝缓缓起身,饮了口茶。她自思有元易斌在身边,即便是自己受点伤害,也有元易斌的帮助。到时候不仅不会怀疑到自己,也会让蜀国遭到重创。
彼时门帘子响动,是纤云走了进来。她对婉凝低声耳语,婉凝不觉微微点了点头:“你去告诉蝶儿,仔细盯着她。另外再吩咐何静,让她在宫外调查那家西戎商铺。”
看着纤云离去的背影,婉凝方才对王启波说道:“咱们这边的事儿还未解决,那边可就又来了麻烦。我倒还真是离不开宫呢……”“姑娘乃我东麓顶梁柱,怎可轻易离开?”王启波陪着笑说道。
原来西戎被灭族后,他们的族人便靠一些珠宝生意留作生计。宫里的纤云和青鸾母女,都是西戎王族的后裔,她们的身份也就只有自己、先皇和王连瑛知晓。若是被楚云宏知道的话,定会斩而杀之。
偏巧伏皓雪又从西戎铺子里,买来了一些白色的珠子。西戎商人倒是不足为虑,怕只是怕青鸾的身份被泄露,那时便可麻烦了。婉凝着人调查,顺便也要纤云母女小心行事。
“由此看来,伏皓雪也是一个潜在的危险了,”这一番话,更是坚定了王启波利用伏皓雪的心,“既然如此,那咱们这就行动,夜长梦多,还望姑娘早做决断呀……”
雷声轰鸣,风云变暗。池塘上的荷花,也都闭上了花瓣。就连青蛙的叫声,也都听不到了。刹那间,风卷沙扬。夏雨很快便钻出了云朵儿,帕里啪啦的打在湖面上,打在树叶上。
大红灯笼也在风中来回摇摆,瞬息泯灭了灯烛。空剩下一片漆黑,唯有偏殿里仍旧是一片柔情。红烛西窗,蜜意万分。淡淡的栀子花香,尚且残留在房间内,依稀可辨当年的初遇。
“刺客,刺客,有刺客――”纤云的叫声,在风雨中穿过房间每一个角落。惊动了正在软语温存的楚云宏,他一个激灵坐直身子。急急忙忙的便要出门去看,皓雪也给他披了件衣衫。
推门而望,廊檐上一片灯烛通明。此时宫人也都纷纷拿着灯笼,御林军也开始来回巡查。“燕姑姑?”楚云宏看到不远处的灯烛下,一袭蓝色衣衫的燕婉凝,已然倒在了血泊之中。
“来人呐,快来人传御医!”楚云宏一脸的焦急,彼时有元易斌匆匆赶来。楚云宏便吩咐元易斌,好生照顾婉凝。自己则沉稳心情,转而看着赶来的王启波,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王启波拱手禀告:“适才末将正在巡视,听到燕姑姑的呼叫声。这才赶了来,燕姑姑已经……待我追过去的时候,早已不见了刺客的踪影,不过我划伤了他的手臂――”他伸出手来,是一把带血的利剑。
望着东边无尽的黑夜,楚云宏一时沉默不语。才刚下午的时候,他便早早的结束了宴会,赶到偏殿同皓雪一起共话情长。熟料外面下起了大雨,他也只好暂时留下来,却不料发生了这等事情。
这时一把小伞举在头顶,楚云宏回过头去,却是皓雪。但见她一脸的关切,让楚云宏非常感动。“你先回去早些休息,”楚云宏柔声说道,“这里风大,又下着雨,若是病了可就不好办了。”
可是皓雪却要固执的守在楚云宏身边,一时屋子里的烛火也被风儿吹熄了。四周一片寂静,只可以看得到火把映照的点滴火光。楚云宏深吸一口气,便对王启波说道:“让萧易寒也过来,你们一起加强守备。”
此时的楚云宏,再也没有任何睡意。他步履匆匆的赶到暖阁,但见元易斌已经收了药箱,正坐在桌案旁写药方。“燕姑姑怎么样了?”楚云宏的心里,其实还是很担心婉凝的。
“不妨事儿,只是皮外伤,”元易斌写好药方,交到纤云手中,转而对楚云宏到,“皇上放心,燕姑娘有微臣料理。”听到婉凝无碍的消息,楚云宏悬着的心儿,终是放了下来。
缓步至软榻旁,楚云宏看到了婉凝苍白的脸。他不觉想起了先皇后,也是这样的如花容颜。可惜惨遭毒手,就是被这个燕婉凝所害。想到这里,他对婉凝再没有了任何好感。
“她就是皇上说的燕姑姑?”皓雪先时听楚云宏说起过,这个婉凝很是有本事。还曾推举楚云宏做上太子,只是却心肠狠毒。“不过据我看来,她这次实在是替皇上受的伤――”
“那个刺客应该是行刺皇上的,”皓雪猜测到,“不巧被燕姑姑赶上了,可见燕姑姑对皇上,是真心疼惜的。那份仇恨,皇上就忘了吧……”贴心的皓雪,说起话来让人心里很是舒坦。
听到皓雪如此说,楚云宏的心里好受了许多:“那就只当是这次,算做偿还先皇后的债吧。”雨声渐小,风声也慢慢停了下来。那时的楚云宏哪里会知道,真正的风雨还在后面等着自己。
………………………………
第三十八回 无辜皓雪受牵连 可怜萧郎独心碎
圈圈涟漪,深锁重楼。斑驳树影,昨夜红烛。房间内还残存着昨日的软语温存,今朝却是冷霜画屏。隔着一道镂空纱窗,依稀可辨窗外的夏日风荷。随风摆动,暗香幽幽。
独倚窗纱,泪落诗笺。泛黄的字里行间,却总是充斥着伤感别离。来到蜀国的第三天,皓雪被软禁在了偏殿处。身在异国他乡的皓雪,心里越发对家乡的想念,还有对楚云宏的期待。
昨夜的那个刺客,可不就是蜀国的士兵么。想来必是蜀王派来的吧,本来要行刺楚云宏,却不幸误伤了婉凝。查到的刺客也已自尽,皓雪代表着蜀国,自然是要被抓起来的。
可是她能有什么错儿,她事前一点都不知道的呀。当初来到蜀国的时候,自己也被派这样的任务,可是她生生拒绝了。蜀王才会在派遣一个刺客,帮助自己的吧。
这样想来,一切都顺理成章。只是皓雪伤心难过的原因,是因为楚云宏根本就不信任自己!她哭得泪眼朦胧,哭得眼圈儿发红。楚云宏却没有来看自己一次,哪怕是稍个信儿也好。
“蝶儿,”皓雪唤道,“你能不能再去通报,说我想见皇上。我是被冤枉的,刺客根本就不是我派的。”蝶儿本为奉茶侍女,此时却被派到皓雪身边,暂且服侍她。
纵然蝶儿心里不愿意,可是婉凝那边也交代了。正好趁此机会,让蝶儿盯梢皓雪的举动。于是蝶儿只当是为了完成任务,看到皓雪满面泪痕的样子,一时也是有些心软。
一盏清茶,温暖着皓雪的心房。她一时感激的泣不成声,拉着蝶儿的手:“好姐姐,这个时候有你陪着我,已然足矣!”单纯善良的皓雪,自从认识了蝶儿,便把蝶儿引为知己。
看到皓雪如今这幅模样,蝶儿本该是快乐的。只是想到自己一个下等侍女,也会被主子这般看重,一时也是鼻子酸酸的:“快别这么说,你叫我一声姐姐,可是折煞了我这个奴婢呢!”
“那你快去找皇上,”皓雪近乎哀求到,“我若是还这么软禁下去,只怕是蜀国不愿,到时候会开战也说不准呀!”仔细想想,皓雪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不管怎样,都该做好准备的。
但只是之前婉凝有所吩咐,不准皓雪走出偏殿一步,更不许让她见楚云宏一面。不然就会把所有罪责,推到蝶儿身上。于是蝶儿亦无可奈何,毕竟此时皇宫里,还是婉凝做主的。
好说歹说,方才劝慰皓雪慢慢睡下。蝶儿便顺手牵羊,将那件白狐皮披风的上的珠子,一一用剪刀挑下,揣在怀里之后悄然离开。这是婉凝嘱咐下去的,万不可被楚云宏发现这些珠子。
珠子是西戎商人的货物,楚云宏必然会去追剿西戎残余势力。那么也会牵扯出纤云和青鸾两个人,婉凝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索性派了蝶儿,提前将珠子拿回来销毁才好。
“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梦里的皓雪,仍旧是喊着自己的冤屈。她的额角渗出汗渍,唯求可以见到楚云宏一面。奈何蝶儿亦是身不由己,她叹息着摇了摇头。
烛火摇曳,落花纷然而坠。随着湖水飘然游荡,荡涤着夏日的暑热。偶尔可以听得到虫儿的鸣叫声,俯下身子去寻,却淹没在厚厚的青草中。石青色的天空,坠下许多五颜六色的花瓣。
“皇上!”好像叫惊呼着从睡梦中惊醒,此时已经是夜色深沉。她揉着脑袋,唤着蝶儿想要一盏茶。却是没有人回答,她只好自己下床去。却是不经意间,看到了那只箱子有被翻动过的迹象。
那里面可是自己亲手缝制的白狐皮披风呀,还未来得及送给楚云宏呢。是谁动了它?皓雪赶忙打开箱子去看,但见披风安然躺在那里。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披风还在,大约是自己想的多了些。
慢慢的展开披风的瞬间,皓雪这才发现。披风上的珠子不见了踪影!这可是她花了大价钱,买来的西戎东珠呀。早就被她缝制在了衣领上,怎么会没有了呢,她焦急的翻遍各个角落。
箱子沿儿,地上,桌案上。没有,没有,还是没有。皓雪一时呆坐在椅子上,她不明白好端端的珠子,怎么就没有了。她本打算着,亲手送给楚云宏的。都怪自己睡得太熟了。
“蝶儿?蝶儿”皓雪猛然想起,是蝶儿一直在服侍自己的。大约蝶儿知道珠子的下落吧,她振作精神去找蝶儿。却被门口的守卫拦住,不让她走出殿门一步,她只好无助的左右张望。
直到看到蝶儿熟悉的身影,皓雪方才一把拉住她,焦急地问道:“你去了哪里?我睡下之后,可有什么人来过?”“这里已经被把守,谁还会来呢?”蝶儿一面回答,一面往屋里走去。
是了,楚云宏下旨说这里不许任何人出入。也就除了蝶儿,可以为自己送送饭什么的。难道是蝶儿?皓雪一时将怀疑的目光,望向蝶儿。但见蝶儿若无其事的沏茶,似乎没有可疑之处。
“那珠子怎么会不见?”皓雪自言自语,有些想不明白。一旁的蝶儿见了,不觉递过来茶水,假意好奇道:“什么珠子?对姑娘来说这么重要?蝶儿可以代为找寻么?”
但见皓雪先时摇了摇头,转而又回过神来,望着蝶儿说道:“是我在一家西戎铺子买来的,当做是披风上的装饰。你不知道,那可是珍贵的西戎东珠呢,先前我父亲就曾看见过”
听着皓雪说过的话,蝶儿不觉暗里佩服婉凝。原来婉凝所做的猜测,果然不错。那些珠子,就是西戎东珠无疑。如此珍贵的东珠,唯有西戎才会有。皓雪这里,断然不会有的。
按照楚云宏的聪慧头脑,怎会不查到青鸾身上。想到如今东珠已经在婉凝手上,也是救下了纤云母女,蝶儿算是放下了心。蝶儿轻声安慰着:“晚间我去见皇上,你先等着我。”
“我就知道,蝶儿你定然会帮助我的!”皓雪再次泪垂双眸,似乎对蝶儿信任有加。蝶儿亦是宽生安慰,却是暗里一步一步,将皓雪推向了深不可测的悬崖之间。
月上东山,晚留花影。风轻云淡,帘幕低垂。皓雪合掌默默祈祷,希望可以见到楚云宏。她一直都相信,楚云宏会带自己出来的。那时的她,几乎将期许全部交给了蝶儿。
雨夜凄迷,朦胧一季落花。那年荷花盛开,暗香四溢。水塘浮绿萍,柳丝绕小径。风轻轻,水盈盈。薄暮冥冥,罗幕青青。无限思量,皆在梦里。碎裂的黄昏午后,飘散着栀子花的花瓣。
似曾记得,黄昏午后的初遇时节。还是栀子花开的四月,一杯浊酒,荡涤着婉凝浅浅的思念。此后多年的等待,让萧易寒对婉凝的思念与日俱增。让他做什么都好,只要留在阿凝的身边。
当他微微坐在婉凝的身边时,可不就是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庞么,皓雪般的肌肤,却是不和谐的多了一道疤痕。低垂的睫毛,夹杂着无限的柔情。好像是黄昏之后,木格窗子下,那个安静睡眠的少女。
是了,是阿凝没有错。萧易寒听闻婉凝受伤的消息后,部署了兵力之后。赶忙来到暖阁探视,他颤抖着手儿,轻轻的抚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庞。一时感慨万千:“阿凝,我来晚了”
果真是在梦里呢,可是婉凝却是清晰的感受得到。君颢那颗火热的心,还有对她的那份百般在乎。“君颢,君颢”婉凝梦里的呢喃传来,几乎将萧易寒心中的幻念,全部打碎了。
真是讽刺,原来那个时常自己挂念的人,却不是自己。萧易寒的眼神顿时黯淡下来,就连心儿也都萎落下来:“阿凝,你是我的妻子。为什么总是,总是念着另外一个人?”他的声音里,夹杂着十分的失落。
萧易寒轻轻坐在她的身边,端着一碗莲子羹说道:“纤云说你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我特意熬了莲子羹,你且先尝尝看。”一只汤匙里,盛满了萧易寒满心的关怀。
“我不想吃,”婉凝微微摇了摇头,便将头扭在了一边。此时窗外风声吹动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撩拨着桌案上的信笺,吹落在地上。萧易寒放下小碗,转而蹲下身子去捡信笺。
一月一度念君归,盼君来否知不知。燕子来时春满径,梧桐叶落两依依。
那年漪澜亭下时,一杯小酒断人肠。今朝月圆人不在,却道相思寂寞长。
独倚西楼望斜阳,数点寒鸦尽归梁。黄昏不见正阳殿,欲饮一杯堪离殇。
这一句句,一篇篇,都是数不尽的相思味道。婉凝的眼睛本来就很模糊,萧易寒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她却要在昏暗的灯烛下。拿起笔墨,点点滴滴蘸着相思血泪,写下这些诗篇。
萧易寒的心是痛的,仿佛每一个字迹,每一个笔画。都好似一把刀子,剜着他的心口。嘴上说着不在乎的话,心里却是愁肠百结。他的阿凝呀,就这样将他所遗弃了。
当初他们共同许下的诺言,就这样随着时间飘散。原来一个人的心,真的是可以改变的。尽管他是她的丈夫,她是自己的妻子。原本是要听闻婉凝受伤的消息,这才赶来探视的。
于是那些关怀的话语,萧易寒都觉着有些多余。一壶米酒,蕴藏着往昔的回忆。婉凝嗅着熟悉的味道,感觉很是舒坦。
有些回忆,藏在心底就好。有些话语,彼此心有灵犀就好。萧易寒还能说些什么,他爱怜的看着他的阿凝。忽而想到楚云宏下的圣旨,等到半个月后。那些朝臣走了之后,就会让他们离开皇宫。
也许离开了京都,离开了东麓。婉凝就会慢慢的回转心思,毕竟以后得路还是很长的。“听说你把嫣儿,关在了东阴宫,”萧易寒想了半刻,终是觉着说出来的好,“我想带着她一起走,可以么?”
“不行,”婉凝一口回绝了,“我只当是萧郎来探视我,谁料到你会问起她?她早就被我毁容了,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何况她是东麓和陈国的罪人,我还要留着她,对付陈国呢。”
当婉凝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萧易寒顿时愣在那里。他没想到他的阿凝,竟然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她,她可是你的妹妹呀,你怎么可以,对她下这般毒手?”
“你看看我的这双眼睛!”婉凝登时恼起火来,“还有这道疤痕,都是她赐给我的。当初有谁可怜我?你可曾站在我身边,为我说半句话?”她怒目的神色,让萧易寒看了顿时无语。
是了,当初婉凝在宫里受苦的时候。萧易寒正在边关,连同江苓嫣策划一场宫廷政变。却不料,无意中对婉凝造成了伤害。他若是知道,必然会及早抽身退出的。
这么说来,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楚君颢走进了婉凝的世界,给予了她真实的温暖。于是他和婉凝的距离,越走越远。直到后来在江城相见的时候,他软禁君颢的那一刻,就已经与婉凝格外陌生了。
“对不起,阿凝,”萧易寒唯有道歉,“我会让嫣儿给你赔罪,但只是此后你要答应我,离开东麓。不再理会这是是非非,可好?”萧易寒这一生,是为了燕婉凝而活,此心亦从未变过。
就是在面对江苓嫣的问题上,萧易寒只想争取最后一次希望。却不料遭到了婉凝的严词拒绝:“你不用来求我,我自有主意。只是离开东麓一事,我自不会跟你离开的!”
“可你是我的妻子!”萧易寒终是安奈不住内心的委屈,喊了出来,“应该跟随丈夫身边的,你明白么?”“萧郎大可休了我,”婉凝随口而出的话语,让萧易寒难以接受。
他费尽心思娶回婉凝,只为兑现当年的诺言。面对婉凝的见异思迁,还有婉凝所做的种种行径。他都只当是没看到,没听到。哪怕楚君颢在世时,婉凝时常进宫,他也从未说过些什么。
只是这一次,他必须要带走婉凝。楚君颢死了,太子楚云宏的母后被婉凝所杀。楚云宏还会放过婉凝么,所以萧易寒下了决心。哪怕婉凝误会他,反抗他都无济于事。
窗外的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宫里传来宵禁的号角。婉凝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实在是困了,明儿还要给眼睛上药,元大人说要我好生休息。萧郎也早点回府,什么事儿明儿个再说”
这句话,可是打发自己离开么。以前的婉凝,从来不是这样的。萧易寒说的气话,仿佛对婉凝来说毫无用处。无奈之下,他只好告辞离开。脚步声渐行渐远,唯有一个孤独的背影。
………………………………
第三十九回 于纤云知晓真相 梁玉珍无可奈何
天色阴暗,阴云很快笼罩了天际。西边一阵闷雷滚动,便有一片零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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