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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笙歌半世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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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心中无端涌起万般不舍,她如今孑然一身,本已再无可牵挂,却在这几日的逃亡相处中已经对这个少年生出依赖,她甚至都不知晓他的名字。
“念安,若有机会,我一定回来找你!你一定要想办法好好活下去!”少年惊慌的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四处纵火的人马,生怕他们看到了这个唯一的活口。
他本就想要带她一起回去,但从这队人马之中他明显察觉了异样,显然有人并非想真心寻到他,幸而有一人坚持才会继续搜寻,他知晓自己的处境,此时只怕带她回去,终究会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危险。
难以割舍的痛苦之下,叶念安狠狠咬住了他的手腕,直到口中泛起腥甜,她才松了口,泪水沾湿了她的眼眸,她松开了手,恶狠狠的说道:“我给你留个记号,日后你若不来寻我,我就去找你算账!”
我一定会来找你,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她虽不知那少年身份,却也在地窖中听到了那些人的对话,这些年来,她流离失所,过的异常艰辛,活下去的目标便是去帝都。
她还没有找到他,还没有向他算账,所以,她不能死!
笙歌从梦中苏醒,并不是因睡好的缘故,而是因浑身淤青带来的痛楚所惊醒,她睁开双眼,有些迷茫的看了一眼自己身处之地,随着荒野上晨间微凉的微风袭过,她才从陪伴了自己无数个夜的梦境中清醒过来。
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破烂不堪的衣衫,嘴角牵起苦笑,动了动疼痛不已的身子,她吃力的从草丛中站起身,还未走出几步,便发觉自己的脚踝肿的老高,无奈叹息之余,她也知晓了这些皆是那个逍遥门门主的安排。
一瘸一拐的向前走着,并未走出多远,笙歌浑身便已经冷汗淋淋,她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官道,又看了一眼逐渐高升的太阳,想起门主的交代,又想起虹娘的安危,她悄悄忍下眼中泪意,强忍着疼痛走向官道。
日头越升越高,晨间的凉风已经远去,春日的阳光原本应是温柔的,但她却因身上皮开肉绽的鞭伤反而觉得灼痛不已,她的脸色越来月白,终于走到门主交代的那颗管道旁的大槐树下时,已经是面无血色。
她的脚踝越来越肿,直到走到官道中央时,已然再也支撑不住,笙歌轰然摔倒在地,多处的疼痛已经让她顾不得摔倒的痛楚了。
她抬着头,半眯着双眼看着头顶上的太阳,惨无人色的脸上,就连汗水都逐渐被日头烤干。
她知道自己不会就此死去,逍遥门门主本就有利用她的意思,一切的安排都是极为妥当,她既逃不了,也一时死不掉,这种痛苦只能让她按照计划行事。
包括脚踝处的伤,都是为了牵制她的行动,这个江湖组织的门主,心思缜密,手段果决残忍,这样的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兀自想着,却因身体的虚弱意识逐渐模糊,迷迷糊糊之间,她似乎听到了马蹄声与车辙的声响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马匹的嘶鸣自头上响起,她才吃力的睁开了双眼。
看到的却是一双黑色的马蹄此时正高悬在自己的脸上。
“该死的贱民!”一声怒骂从马背上传来,笙歌觉得这声音有些莫名的耳熟,还未多想,马蹄向着另一方落地,灰尘滚滚而来。
笙歌顿时难受的咳了几声,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得耳边风声响起,紧接着,肩上便是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传来。
“唔!”笙歌被这一鞭抽的身子巨震,而这一鞭的力气极大,竟也将她的身子抽到翻转,在地上连连滚了数圈,鲜血顿时随着灰土沾了她一身。
待她好不容易得以喘息时,一道愠怒的声音传了过来:“居然是你这个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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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初遇
烟尘散尽,笙歌眯着双眼抬了抬眼皮,顿时便认清了站在自己身侧的男子,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和嘴角的冷笑她自然是忘不掉的,更何况这人的额上还带有明显的伤口,是她留下的伤口。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他如同黑夜死神一般高不可攀,低垂着眼眸斜睨着她,让她不自主的身上发颤,若不是因心有牵挂和牵制,她恨不得立即就逃了。
他依旧是一身高贵华丽的绛紫色锦袍,右手拿着马鞭,正饶有兴致的带着怨毒的眼神瞅着她。
“笙歌,当真是冤家路窄,你说是不是?”笙歌浑身轻颤不止,听着轩辕宸的话音落下之后,顿时心生绝望,她没有想到门主所说的安排里居然会有他,也兀自哀叹自己居然这般倒霉。
不过,似乎自己一直都未曾幸运过吧?
她看着轩辕宸,脸上逐渐因情绪浮起苦涩的笑意,而这笑意落在轩辕宸眼里,便成了一种挑衅似得笑容来,轩辕宸脸色一黑,手中马鞭再度扬起。
眼见这一鞭子即将就要落在她的身上,却见一名年轻且面容清秀的男子从他身后的马车旁走了过来,在这个重要关头那男子突然开口恭敬道:“睿王殿下,皇上问您发生了何事。”
边说着,那年轻男子目光却是落在了笙歌的身上,他的眉头微微一皱,正要问些什么,轩辕宸则是冷笑了一声说道:“这个贱民前些日子混入帝都冲撞了本王,本王头上的伤正是拜她所赐!”
原来是她?
年轻男子恍然,前几日睿王在醉香楼里的事人尽皆知,让流民混入帝都一事更是令皇上责罚了守城军统领,也因此涉及了通州一代官员,本以为那流民定是叫这睿王给处理了,没曾想居然会在这里冤家路窄又给碰上了。
年轻男子心中叹息,见笙歌浑身伤痕的狼狈模样甚是可怜,睿王则在话音落下之后又欲动手,笙歌却在那年轻男子与睿王对话间已然心头大骇,全然顾不上睿王落下的鞭子。
逍遥门门主竟是安排她与皇帝‘偶遇’,怪不得之前他刻意提醒自己小心对待这次行动,一旦出现差池,无需他动手她便会有性命之忧,原本以为或许是江湖派别间的争斗,没想到居然会与天子扯上关系!
笙歌一边想着,那马鞭却是毫不留情的落在了她的身上,身上的伤痕火辣而灼痛,她紧咬着牙硬是没有吭声,她并不知晓那个人的具体目的到底是什么,刻意却又完全不能估摸到变故的安排令她也开始恍惚起来。
“宸弟,”正当笙歌本以为自己此次任务或许就要失败,自己只怕是要死在这里时,一道温润如玉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轩辕宸的动作一滞,满脸怒容也因这温和的声音稍稍平复了几分。
笙歌发觉自己喉间涌起腥甜,还没来得及抬头去看,一口鲜血就这么吐了出来。
笙歌从来没有听过这般神奇的声音,或许只是时机适当,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拯救的缘故,她只觉的这人的声音好似春日里的一汪泉水,清澈而温暖。
“通州涝灾,百姓流离失所是我御下不严导致,你若要怪,便怪我吧,”笙歌吐出口中血沫,吃力的抬起双眸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抬眼间,只见一袭宝蓝锦袍的男子伫立在那辆奢华的马车旁,他的玉冠在阳光之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眉眼间如同他的声音一样,温润如玉,气质如莲。
只是一眼,笙歌都难以移开双目,他喊睿王为宸弟,显然他就是当今天子,虽然他们兄弟二人眉宇之间有几分相似之处,但周身散发的气势却是完全不同。
笙歌甚至一度怀疑那个男子到底是不是天子,若是天子,为何没有传说中那般可怕的威严与气势?
轩辕宸收起马鞭,心中默叹了口气,目光却是没有从笙歌的身上移开:“这贱民目无尊卑,且处心积虑混入帝都,同时明知我的身份竟还敢”说到那夜在醉香楼的事情,轩辕宸是羞怒不已,说到一半他似乎想到什么顿时停下了话语没有再接下去,但从他脸上的神色便可以看出那件事对他来说或许当真是此生耻辱。
“呵呵呵”轩辕煜却是在对方气极之时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他的目光从轩辕宸额上的伤痕转向地上狼狈不堪的笙歌身上,微微愣神之后,远山般的眉宇猛地皱起。
轩辕宸的性子在当年那件事发生之后就变了许多,与他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心中对此愧疚万分,也因此对他极为袒护,但看到这少女如此模样,他纵然没有想要去责怪轩辕宸,但还是有些不悦的拧了拧眉头。
“朕倒是好奇,是什么样的人敢对宸弟动手,当真是不要命了,”轩辕煜在片刻的不悦之后,神色很快就恢复如常,他向身侧方才传话的年轻男子招了招手,轻声道:“萧离,去看看她的伤势。”
轩辕宸早已看出轩辕煜的目的,也如他所计划的那般,轩辕煜只怕是会收留这个女子,一则是因他素来心慈,二则是知晓自己记仇,此间放了那女子,怕自己也会私下处理了她。
他冷冷瞅了一眼笙歌,愤愤的转身之际脸色也是变得飞快:“既然皇上发话,本王便饶了她罢。”
轩辕煜发觉轩辕宸的不悦,就连称呼也因此变得生疏,他心下叹息之余没有因此恼怒,反而温声安慰道:“宸弟,你的伤未愈,还是莫要置气了。”
轩辕宸神色一软,知晓自己方才的确是不该,轻轻叹了口气后,声音也较之前温和了几分:“煜哥,方才是我不对。”
轩辕煜本就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见他如此,轩辕煜微微一笑道:“今日是父皇祭日,权当是积福吧!”
轩辕宸点头不语,而那方萧离替笙歌把脉之后则目露痛惜的看向轩辕煜躬身一拜道:“皇上,她的伤极重,身子也虚弱的很,若不及时医治,只怕是活不了几日了。”
轩辕煜神色一动,目光触到笙歌那双漆黑的眼眸时更是有些讶异的闪过一抹光辉,他从未见到过这样清澈而倔强的眼神,当然,在宫中也从未有人敢这样直视他。
这般想来,她之前反抗轩辕宸,出手伤了对方的行为便能得到很好的解释了,这个丫头不惧死,性子只怕也是头倔牛,这一点,倒跟他这个弟弟有些相似。
“将她安顿在马车里带回去吧,”轩辕煜收回目光,转身之际却是骑上了萧离的那匹白马,萧离脸色一变,顿时惊讶道:“让她坐您的马车,这”
“她的身子还能在马上颠簸么?”轩辕煜握住缰绳,侧过脸看了他一眼道:“路上已经耽搁太久了,速速启程。”
萧离虽然惊诧,但也深知自己主子的脾性,他默默点头,看了一眼地上脏兮兮的笙歌,声音也柔和了几分:“你这丫头真是命大不说,也真是幸运的很。”
幸运么?
但从笙歌这些年来的遭遇来说,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幸运,只是看着轩辕煜离去,她才默默松了口气,随着她全心松懈,紧绷的身子也终于一软,昏死过去。
计划成功按照轩辕宸所想的方向发展令他心情顿时有几分愉悦,不过他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而是依旧带着一丝气恼的模样回头看了一眼马车。
轩辕煜将他这般神态尽收眼底,失笑之余,策马上前:“宸弟,关于这位姑娘之事如今在帝都已经是人尽皆知,不如通州流民安置一事由你处理,你看如何?”
轩辕宸低眉思忖了片刻,他自然知晓轩辕煜此番话是什么意思,通州官员对流民处理一事的疏漏固然是由他们担下责任,流民混入帝都自然也是守城统领失责,但他对笙歌的态度和残忍的手段却在城中掀起不少流言,让他这个本就风流无度的睿王更是担上了一个苛对贫苦百姓的名头。
他的名声已经被他败坏,多此一条又能如何?
轩辕煜对他已经足够偏袒爱护,他自然知晓,只是当年一事在他心中的结,已经难以解开,纵使他不怨轩辕煜,但他们二人之间,还有更多难以跨越的问题,想要回到年幼时的关系,只怕是不可能了。
轩辕宸暗自叹息,脸上却是露出极为抗拒的神色:“大哥,你知道这些年我极少涉足朝政,这件事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他说着,目光淡淡扫过身后的马车以及随行军队,顿了顿片刻后,他眉头一紧:“你这样堂而皇之的骑马,只怕是不妥。”
轩辕煜看出他眼中的担忧,心中安慰之余却是淡淡一笑道:“母妃安排的暗卫此番遍布周遭数里,你就放心吧。”
轩辕宸眸光微不可见的一闪之后,默默摇头失笑道:“是我多虑了。”
轩辕煜灿然一笑,似是突然来了兴致,他侧过身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突然低声道:“你我二人似乎许久都未比试马术了吧?”
轩辕宸略微一怔,立即间就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他知晓轩辕煜自小便无心皇位,性子也是随性淡然,虽是如此却也拥有治国之才,然而在他看来,轩辕煜还是太过良善温顺,如今是天下太平,皇室势力巩固,又有贤妃,如今的太妃一心为他打算,他才得以安宁,若他想要暗中操作,这轩辕煜只怕早就
轩辕宸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震惊,而震惊之余顿时有些暗自恼怒自己,他的心里虽与轩辕煜有了嫌隙,但从来没有其他的想法,即便是暗中培养江湖势力,或是今日将笙歌安插入宫,所为之事,皆无关夺位,而是另一件让他怀疑至今的事情。
思绪蓦然被自己的愧疚中断,他突然大笑几声道:“只怕煜哥如今马术是赶不上我了!”
轩辕煜握紧缰绳,淡然笑道:“那可难说!”
轩辕宸挑眉道:“一试便知,我可不会让你!”
二人相视一笑,突然策马狂奔,两道身影高贵雍容,骏马疾驰间扬起漫天尘土,二人倒是开怀,却苦了随行军队以及埋伏在周遭的暗卫们。
随着马车跟在其后颠簸,赶车的萧离满头冷汗之余,有些担忧的扫过一眼车内,而笙歌如今是真的太过虚弱而昏死,此时哪怕是天崩地裂她也难以醒来了。
而她不知的是,她的命运也从今日开始改变,是幸或不幸,都随着踏入宫门那一刻起再也由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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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冤家路窄
“笙歌,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燕喜接过笙歌手上的笤帚,将她拉到回廊一侧,有些担忧的看着她询问着,笙歌浅笑着点头,轻声答道:“都养了一个月了,结痂都掉了!”
自笙歌被带回皇宫,就被萧离安排在了碧波院,碧波院本是宫内一处较为偏僻幽静的庭院,内有湖泊亭台,因宫内花苑楼阁极多,相较之下的碧波院反而显得有些清淡,于是极少会有人来到此处,加之轩辕煜至今后宫空置,所以更是不会有什么人会来到这里。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然而轩辕煜却独喜这片幽静之所,命人在碧波湖上养了许多睡莲,更是在院内移植了诸多紫竹。
平日里处理完政务,闲暇时便会在碧波院里休息,偶尔也会拉上萧离陪他练剑消磨时光,不过多半时候都会屏退宫人,所以笙歌在这一个月里再也未见过轩辕煜。
“那可不成,你身上的鞭痕要是落了疤可就不好了,毕竟是女儿家,若是”燕喜不赞同的将笙歌按坐在回廊一侧的矮座上,带着几分命令似的口吻说着,笙歌却是在她话未说完时摇头苦笑道:“能活着便不错了,再说我本就身份低微,又不是什么富家小姐。”
燕喜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将笤帚放在一边自己则紧挨着笙歌坐了下来:“你可是萧统领亲自安排在这里的,况且我还听说了,你可是皇上亲自救下来的人呢,说不准皇上是看上你了!”
“你、你胡说什么?”笙歌吃了一惊,她虽没有多少学识,但在养伤的这一个月里,也由燕喜教给她了许多宫内禁忌,像这样的话可是万万不能说的,况且,她从未曾想过这些。
她本就是带着任务被安排着混入皇宫,虽然被逍遥门的人以虹娘的性命威胁着如此,却也在她的倔强之下,那个人答应了她,并非让她做伤天害理之事。
可纵使如此,若有一日她的身份以及这一切被揭穿,也终究会是死路一条,她只想早日完成了这个任务,救下虹娘的性命,也只想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这些日子以来,她也曾想过,从当年在酒窖里听到的对话中猜测,那个少年极有可能是在帝都谋生,加之这些年新皇登基,她也在颠沛流离之中听闻了些许当年帝位争斗的事迹,也更加从中确定了那个少年的身份。
轩辕煜带兵迎战轩辕擎,之后因军力悬殊,被四处追杀,他的亲兵分为数个队伍分散逃脱,没有人知晓轩辕煜到底在那支队伍里,这样不光增加了轩辕煜的存活率,更是能让苍荷城里的暗卫能够趁机潜入轩辕擎的大营。
笙歌知晓,那个少年极有可能就是当年跟随轩辕煜的亲兵!
他对自己的防备和隐瞒,只怕也是为了维护轩辕煜。
如今自己阴差阳错进入宫中,会不会就有机会找到他了?
“哎呀,这里又没有其他人,我就跟你开开玩笑嘛,瞧你吓得,脸色都发白了!”燕喜戳了戳笙歌的脸蛋,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接道:“不拿你开心了,我这不是看你整日愁眉苦脸的才这么说的么。”
笙歌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这些日子一直是燕喜照料她,自己因心事而整日闷闷不乐,也多亏是燕喜一直在旁叽叽喳喳自己才渐渐好起来,看来以前听闻过的那些老话不错,心情开阔释然才会对身子有益。
“喜儿,你待我好我知道的,不过我的确没有别的心思,”笙歌默默抬眼,目光透过回廊,落在了远处碧波湖上的一座凉亭之中。
她很担忧也很迷茫,逍遥门门主并没有告知她之后到底要做些什么,而自己如今身处皇宫,那个神秘的江湖组织到底应该如何传达指令?
亦或这宫里难道也有他们的暗线?!
“有那些心思也很正常啊,皇上至今清心寡欲,太妃娘娘指了好几门婚事都被他拒绝,宫里的丫鬟们呐谁人不起了心思?”燕喜似乎又来了兴趣,向周遭看了一眼之后低声说着:“毕竟比起那些名门望族的小姐们,我们跟皇上见面的机会更多些不是么?”
“哎呀你又开始胡说了!”笙歌有些无奈的拍了拍燕喜的脑袋想要制止她继续说下去,燕喜却是神秘一笑道:“不过我就没这个心思,因为我已经有意中人了!”
笙歌虽然知晓燕喜素来言辞胆大,但没想到她竟会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起这个,此刻听来她倒是有些难为情的羞红了脸:“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燕喜见她这般模样,有些奇怪亦有些好笑似得问道:“你红什么脸,莫不是你也有意中人了?”
意中人么?
笙歌心头一跳,脑海里顿时蹦出了那张无数次出现在她梦中的人来,心底莫名悸动的同时,亦有难言的失落涌上心头,她摇了摇头,脸色突然沉了下去。
燕喜看她脸色突然间又变得沉闷阴郁,虽不知到底为何,却还是心生歉意般的挽住了她的手腕:“笙歌,对不起,我不该说起这个,”说到这里,她猛地想起笙歌曾对她说起过的身世,立即猜到了几分原委:“通州水灾事情平息后,我就设法让人帮你找找失散的朋友吧,说不定他们找到了避难之处,此时正也急着找你呢!”
笙歌闻言,顿时也知晓燕喜怕是误解了她,她并没有打算作多解释,自己的亲人早就在几年前就死了,一直以来她都以孤儿的身份四处流浪,原来燕喜以为自己有牵挂的朋友么?
朋友?
“呵,”她突然苦笑了一声,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下去,于是连忙摇了摇头道:“不说这个了。”
燕喜知趣的点头,心里寻思着说几句其他趣事儿缓解此时有些压抑的气氛,却在抬首间猛地浑身一抖还没等笙歌回过神,她便立即拉着笙歌跪了下去。
笙歌亦是有些惊愕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被拉着跪下身子时,她本以为又是燕喜故意使坏想要逗她,抬首间准备斥她几句时,却猛地与一双幽黑的眼眸对上了。
“呵,本王心说是哪个奴才这般没有规矩,”轩辕宸冷笑了一声,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冰冷的光辉,笙歌看在眼里,恍然间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条毒蛇,他依旧是那般衣冠华贵的模样,俊美的五官却带着那般怨毒的神情,除了毒蛇,笙歌便在脑海之中描绘出另一种景象。
一朵黑色牡丹花。
燕喜不明所以,但听闻睿王的语气似乎带着几分责备,她低埋着的头忍不住侧过眼眸悄悄看了一眼笙歌,看清之后顿时大惊失色,身子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她伸出手狠狠拧向笙歌的手臂,嘴上也连忙轻声呵斥道:“笙歌,快低头!”
笙歌的手臂被燕喜突如其来的一拧,顿时疼的轻吸了口气,也正是在这时她才猛地想起宫中规矩,身子微微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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