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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端庇护所-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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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守卫后颈拔出的精灵剑带出了一片血雾,阿卡奇瞬间夺走一条人命的举动就像落在油锅中的一滴水,让总督官邸一下子喧哗起来。外墙附近的十几个守卫全涌了过来,官邸二楼的露台上也出现了几个手持弓弩的射手,而阿卡奇则义无反顾地向这些人迎了上去。
他先是侧身闪过当先刺来的一柄长矛,并用北极星格开来自一侧的夹击,随后贴着矛柄滑到持矛者的身后将其一脚踹翻在地,再抓住另一个守卫的长矛抽到了第三个人的脸上,北极星则稳稳地扎进倒地者的后背。接着,阿卡奇在环山图书馆中一遍又一遍演练的旋身姿态出现了,一个带着寒光的半旋结束后,数个人捂着冒血的膝盖倒地惨呼。
守卫们之前摆出的阵形被冲得七零八落,阿卡奇则借着屈膝半跪后的蹬脚之力,扑向了一个震愣了的卫兵,将北极星透过他的腹部挑到了心脏。
守在二楼露台处的射手直到此刻才逮到一个射击的机会,遗憾的是,第一枚箭矢因为阿卡奇的一个就地翻滚而徒劳无功地扎在了地上,第二枚箭矢则穿透了自己人的胸膛―阿卡奇从地上拎起了一个倒地者做了挡箭牌。等到射手们准备再度攻击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的目标已经丢失,阿卡奇早就快他们一步踏入官邸了。
第三次来到这栋白色的三层官邸,让阿卡奇产生了恍如隔世的错觉,而先前因为战斗沾染上的血腥气,更让他回想起了第一次来到这儿时的所见所闻。那个时候,阿卡奇才出道不久,但在刺客一技上已经展现出了令克鲁利十分满意的表现,所以,尽管当时的他并没有什么自由,却还有一分傲气。那时,克鲁利派他来这里刺杀一个财务官,而他却“意外”地发现了前任总督的秘密。
很多人都知道前任总督的幼子拥有先天性的疾病,在多次求医无果后,即便如总督这样位高权重的人士也开始盲信魔法。然而那些声称会医好幼儿的法师实则是劳瑞德招来的神棍。他们医治幼儿的手段可谓是别出心裁,居然是把小孩子浸在满是血液的池子里,又在那孩子的身上插满羊皮管子替他灌血。
当阿卡奇发现这个孩子的时候,几个神棍正按着一个孕妇捣挖她肚子里的东西。牺牲者是一个十分年轻的半精灵女性,阿卡奇看得出那姑娘还是头一胎,可惜这个母亲再也没有机会逗弄着自己的孩子,渡过她掺拌着苦乐喜忧的人生了,因为她上了魔鬼的祭坛,被当作材料给消耗掉了。在神棍们为总督的幼儿所准备的治疗室里,还有其他牺牲者的血肉残肢,清一色的都是孕妇和幼儿,而且以人类居多。阿卡奇几乎想也不想地把他们送上了西天。克鲁利不是说了吗?只要那天有人拦着他,或者他看不顺眼,都可以动手了结。
然后他去看了看泡在血池中的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其实完全没得救了,插在他身上的管子已经和他粘连在了一起,即便不去管他,这孩子恐怕也活不了几天,只是多受几天罪而已,阿卡奇别过头将北极星插入了他的心脏。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守卫突然横插一刀打断了阿卡奇的回忆。阿卡奇飞脚踢中守卫拿刀的手腕,然后贴身用膝盖狠狠地顶上了此人的肚子,并在他因痛苦而躬起身体的时候,用北极星刺穿了他的后心。
从这个守卫的背上拔出北极星的时候,喷涌的鲜血一下子溅在了阿卡奇的身上,而阿卡奇的面孔也因此露出了亢奋的笑容。和几个白麻雀处了几天以后,他居然忘了刺客的一大乐趣就是杀戮!所以他才会在那天料理完孩子后,因为控制不住杀意而挥剑砍了在总督官邸里所见的每一个人,直至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这一切其实都在克鲁利的算计中,通过这件事,劳瑞德借此洗清了自己在财务上的麻烦,并从一个招揽神棍、谄媚长官的无耻小人摇身一变为揭露当权者黑暗内幕的英雄。德斯坦的淬魔匕首也因此有了稳定的给养,而他自己则获得了一个无比响亮的名号―天大恶行,多么令人难忘啊!拥有幼儿的父母们,可千万别忘了多跟自己的孩子吹嘘吹嘘精灵杀戮孕妇和幼儿来驻颜的故事。
阿卡奇又用干净利落的一剑结果了一个护卫的性命,可当时的克鲁利却在那个该让他去死的时候把他留了下来,代价则是让阿卡奇付出了一个精灵所剩不多的尊严。天大恶行的事件发生后,克鲁利用十分耻辱的方式惩罚了他,传授了他所谓的能同时令施罚者和受罚者彼此愉悦的游戏,那个让他的母亲受辱自尽的游戏……当然,他不会在乎这回事的,这可是刺客除了杀戮以外的第二乐趣!
总督官邸的墙壁上几乎被阿卡奇涂满了血液,尚存一息的无能护卫也丧失了偷袭阿卡奇背后的勇气,而阿卡奇则带着一脸冰冷的笑容登上了通往三楼的最后一格楼梯。
克鲁利毁了他,但阿卡奇却无法杀了这个人,因为如今的他正是克鲁利一手培养的结果。
从某种角度而言,克鲁利不仅仅是他的上级、导师、长辈、启蒙者,也是他的塑造者,他们彼此太过熟悉,他下不了手。而且克鲁利也不是那个剥夺他自由的人,所以必须由那个剥夺他的自由,制造一切开端的人来承担全部责任。那么,谁才是剥夺他自由的那个人?又是谁造成了今天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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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未能成行
劳瑞德终于出现在阿卡奇的面前,这位外强中干的总督举着十字弓,双手颤抖着冲他射了一箭,那一箭高高地掠过阿卡奇的头顶,“笃”地一声扎透了墙上挂着的肖像。一发不中的蠢材总督变得更加慌张了,他拿出第二枚弩箭,手忙脚乱地想要完成填装,却失手把箭矢落到了地上。
“为什么给他和他的家人带来灾难的是这样一个蠢材呢?”阿卡奇在心里感叹着造化弄人。
他看着总督大人自暴自弃地将十字弓随手一甩,又从身后的壁架上拔出一把装饰剑,终于忍不住说道:“现实一点吧,总督阁下,几年前你就见识过我的身手了,你能挡住我的盾牌就只有淬魔匕首而已。”
阿卡奇说的话好像对劳瑞德毫无作用,蠢材总督就像抓着救命稻草似的握着花哨的装饰剑。他整个人一退再退,直至后背撞着了墙壁;他拼命地往墙角缩着,就像这么做能把自己挤进墙缝;他的脸色一片惨白,嘴唇翕动不休地嘀咕着什么。
阿卡奇知道,劳瑞德一定在责怪守卫们怎么这么无能,淬魔匕首怎么没来保护他,而这个人表现的越是愚蠢,阿卡奇对他的恨意就越重。他不是个天真的孩子,不是那种从别人的口中听闻父母遭遇不测就义愤填膺地高呼着报仇的人,他亲眼目睹过父母遭受羞辱和诬陷的全过程,更亲身体会过这两种伤害会带来什么感觉!
阿卡奇一个箭步贴近劳瑞德,接着扭住他握剑的胳膊朝外拗去,没用的装饰剑“当啷”一下掉在了地上,劳瑞德也跟着发出了杀猪似的惨叫。
“你为什么要杀我?”
看着阿卡奇眼中的憎恨之色和自己被拧脱臼的胳膊,劳瑞德这才想到了求饶。
只听他说道:“别,别杀我,我和你一样被大老板利用了!你应该恨他,应该去找他报仇!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和你一起对付他!”
阿卡奇看着劳瑞德手足无措的举动和闪烁不定的眼睛无声地笑了笑。拜眼前这个白痴所赐,自己的母亲受辱自尽、父亲瘐死在狱中,而他则跟商品似的被卖入了行会。年仅七岁的他曾天真地认为教官往死里刁难自己的原因是憎恶精灵,直到十七岁以后,他才在床上听闻自己的灾难依然同眼前的这个人有关。这个因为一时的欲念而毁了一个家庭的恶棍担心成年后的自己找他寻仇,于是就买通了教官往死里整他,直到把他推进了克鲁利这个让人冷到骨子里的恶魔手中……
不过等一下,劳瑞德看样子好像只知道自己是天大恶行,他是真的以为自己早就死了?还是他把做过的丑事全忘了?
“我要问你一个问题。要是你回答得好,或许我会让事情变得简单些。”阿卡奇冲着总督低语道,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迷茫之色,因为另一段记忆正在他的心底浮现。
这段记忆的开始部分同阿卡奇并不相关,它来自于某个长辈的讲述,说的是艾芬王国南北分裂后的事情……
自愿将自己逐出黄金树林的那派精灵在北行的途中遭到了攻击,他们中的很多人沦为了战俘,而阿卡奇的先祖便是其中之一。他们被带回到德斯坦,在原本是精灵城邦的地方为人类所驱使。失去了不老泉,生存又举步维艰的精灵们甚至活得还没人类长寿,他的家族便在这样困顿的局面中挣扎了近两个世纪。等到阿卡奇出现在家族历史上的时候,他们已经摆脱了奴隶的身份,也终于拾起了“珀勒瑞斯”这个意指北极星,寓意恒定的立场和不变的忠心的精灵姓氏,而等到自己略大的时候,他们接到了来自艾拉达的召唤……
听闻其他北行的精灵同胞已经在新世界扎根,并召集所有迷失在北行路上的精灵们前赴新家的消息后,父母们的欣喜之情不溢于言表。他们给阿卡奇取了一个意为“回声”的精灵名字-伊蔻,表示回应来自艾拉达的声音。父母们对未来充满了期待,而他自己则觉得“伊蔻”实在是个有点特别的名字。
那一天,父亲带着自己和美丽的母亲准备举家迁移,可惜他们最终未能成行……
艾拉达,那个被伊蔻描述的神乎其神的地方,那个只有春季还拥有大片熏衣草田的国土到底是什么模样呢?阿卡奇实在想像不出德斯坦以外的斑斓世界。
“你……你想问什么?”
劳瑞德不合时宜地打断了阿卡奇的回忆。
“你还记得十七年前有一户住在东城区的精灵家庭么?”
“十……十七年前?什么事情?”
阿卡奇看着劳瑞德一脸慌张的神色,知道这个人类把自己做的好事全忘了。他嗤笑了起来,总督阁下可是一生忙于作恶啊,怎么可能会记得自己具体做过哪些坏事呢?
阿卡奇突然抬手捂住了劳瑞德的嘴巴,避免他再发出那令人作呕的惨叫。
“想不起来没关系,你可以到地狱里慢慢想。”说着,他便将北极星刺入了劳瑞德的腹部。
阿卡奇本可以让北极星的剑尖上挑,直接刺穿劳瑞德的心脏给他一个痛快,可他却偏偏握着北极星绞割这个人类的脾胃,好让他饱受内出血的苦痛。劳瑞德很快就只能发出倒气的声音了,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他最后瘫软在地,并在苦闷的抽搐中蹬了脚。阿卡奇一脸讽刺地看着面前逐渐冰凉的尸体,为这个人类没能受够折磨就突发心脏麻痹而感到十分的惋惜。
现在,他在德斯坦的使命终于结束了,按照七年前的剧本,接下来就是天大恶行被送上祭坛的戏码了。
几乎在劳瑞德咽气的同一时刻,来自淬魔匕首的刺客们便像循看血腥味的鲨鱼,又如等待分食尸体的乌鸦那般纷纷走出了阴影,阿卡奇冲着以他为目标的刺客们露出了一个懒散的笑容,随后再次紧了紧手中所握的北极星。没办法,谁让天大恶行不是一个引颈受戮的角色呢?既然是演,他就会演得逼真一点。
………………………………
第二十九章 命悬一箭
在一大批穿着黑衣的刺客中间,阿卡奇的身姿显得格外的瞩目,那件来自伊蔻的白色外套尽管早已为血渍所污,却依然将他衬得与周遭格格不入。他就像挣扎在暗滔中的水鸟,又如随时要被黑暗吞没的光芒那样继续出演着将完未完的剧目。
淬魔匕首这次派来的人马,大部分是送来磨刀的公会新人。面孔生嫩的角色在战斗招数上多少也透着稚嫩之处,不过同总督官邸的守卫相比,刺客毕竟是刺客。撇开几个愚蠢的冒进者不提,阿卡奇要独自应付数个刺客的合攻着实比之前难了不少。
他险象环生,几乎全靠着融入骨髓的刺客本能和对环境的记忆力在躲避致命一击,但面对仿佛源源不断的敌人,阿卡奇知道自己的处境就和那日的毒蜘蛛一样毫无胜算。
渐渐地,他开始感到疲惫,感到想要放弃,他开始回想令自己近乎窒息的一桩桩往事,想像那个人终于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准备满足自己想要结束一切的心愿,而他持着北极星的右手也垂到了身边。
就在阿卡奇准备把自己完全交付出去的时候,一支箭擦着他的面颊精准地命中了正要刺他后背的敌人,射穿眼球直扎颅内的一箭瞬间抹掉了一个人的气息,紧接着,阿卡奇身前的几个敌人也摸着穿透喉咙的箭头不可置信地倒在了地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阿卡奇迷惑了。从射手那无声无息的出手、沉稳的第一击和迅捷的连珠箭来看,他或者她绝对是斥候中最顶尖的存在,问题是,德斯坦最出色的斥候好像全部集中于卫队,而阿卡奇从来就没有和卫队打过交道,更别提同哪个顶尖射手有什么交情了。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一个射手中的佼佼者突然现身此地呢?
不仅仅是阿卡奇,其他的刺客也抱着同样的疑问,他们不由自主地分神望向窗口,只见一扇窗户的旁边多了个手持猎弓的黑影,但未等众人看实来人的身形相貌,某样滚至众人脚旁的东西便发出了刺耳的爆裂声。响声过去的同时,一股带着呛人气味的白烟便在屋内弥漫了开来。
被烟雾包裹的众人全都咳得直不起腰、睁不开眼,阿卡奇也被呛得眼泪直流,这种意料之外的“痛哭流涕”让他感到既好笑又无奈,也让他越发好奇到底是谁在插手自己的事情,又是谁在阻止自己放弃一切。
“会是那位精灵同胞吗?”阿卡奇想到。
老实说,他并不相信伊蔻会搭上白麻雀来救自己第三回,他身上再有秘密应该也不值这个价,而且他也想像不出那几个白麻雀中有谁拥有安静、沉稳的射手素质。除了……她?
虽然还是睁不开双眼,阿卡奇却觉察到自己的身边多了一个人的气息,他突然感到自己心脏在回应般地快速跳动,接着,一只生有薄茧但称不上大的手便握住了他的手腕。向他伸出手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引导着他跑向有风的方向,但是一种温暖而又坚定的力量却透过那只手传递了过来。
阿卡奇觉得自己仿佛在迷途中找到了一个信标,他本能地顺应了那个人指引,他跟着那个身影跑到了窗边,他在那人的引导下攀上了窗沿,然后不假思索地同那个人一起跳了出去。
就在他踏出窗口的一刻,微风带来了一股似有若无的月桂花香。阿卡奇在令心脏悬于半空的极速坠落中睁开了双眼,他试图看向身边,可原本踏空的双脚却突然传来了被某样东西一托一弹的感觉。直到稳稳落地以后,阿卡奇才意识到他们刚才踏到的是事先布置在地上的一张弹网。也直到此时,他才终于看清了那位只花了几轮呼吸的时间便带着他突出重围的帮手。
她的身形娇小的如同精灵,她有一头赭色的头发,她那湖蓝色的眼睛好像浓缩了的天空。她看他的眼神总是充满警惕,直到此刻也依然如此。
她是奥拉,一个无法说话却从不拖泥带水的姑娘,而现在,阿卡奇发现奥拉居然还是个特别善于消抹存在感的斥候,一支不迷失方向的箭。
只见奥拉毫不耽搁地抽出了腰间别着的短刀,她发力挑开弹网的一角,然后拖着阿卡奇躲进了靠近外墙的灌木丛中。
“现在他俩尚未摆脱淬魔匕首的威胁,就这么毫无作为地躲在一旁又算什么意思呢?”
就在阿卡奇深感疑惑,刺客们又紧随而至的时候,令人意料不到的一幕发生了。阿卡奇先是听到一串尖啸声由远及近地传来,随后他便看见几道拖着白色尾焰的“流星”用相同的弧度砸进了庭院。有趣的是,这些声音高亢的“流星”并不带来任何实质伤害,它们虚张声势地吓退了几个冲得过于靠前的刺客,接着就跟焰火似的触地而灭。然而和一般焰火有所不同的是,“流星”在熄灭的同时还腾起了分外壮观的白雾。围墙中的一切物体、所有的人都在漫散的白雾中变得晦暗不明了起来。
阿卡奇觉得自己被这一连串堪称奇迹的变故给迷住了,他稍稍挪动了一下位置想要看得更多,在他身旁的奥拉立刻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衣袖。他扭头看向奥拉,那姑娘随即冲他摇了摇头。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也许只是因为奥拉的表情过于认真,阿卡奇突然起了逗弄她的念头,他用嘴唇飞快地碰了一下奥拉的额头,又飞快地回过了头去。随后,他便诧异地发现在快速散去的白雾中有两道身影正奔出官邸,而他们的身形和装扮居然格外地酷似自己和奥拉。问题是,调虎离山也是刺客们惯用的一种招数,白麻雀在淬魔匕首的面前玩出这样的花招怎么可能会有意义?
然而今夜的德斯坦偏偏就像陷入诡异的迷局那般开始接连上演奇迹,那个假冒者就像真正的阿卡奇一样引开了克鲁利指派来了结他的每一个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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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蹩脚演员
尽管刺客们已经被冒牌货引到了别处,但是阿卡奇非常清楚一个更大的麻烦―城市卫队一定被惊动了。用不了多久,军方就会派人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到那个时候,他们恐怕插翅难飞。
阿卡奇沉默地望着奥拉。因为白麻雀的缘故,他的剧本被改得似是而非,这让他陷入了困惑,也让他变成了一个忘了剧本,只能向旁人求助的蹩脚演员。
阿卡奇看得出奥拉似乎不打算从官邸的正门撤退,他顺着她的目光瞧向两人身后的高墙,那堵墙上没有任何可供他俩借力攀登的东西。他又看向了正用手势比划着高度的奥拉,那姑娘突然回头冲他摆了一个借力的姿势。
阿卡奇会意地站到了墙边,奥拉后退了几步便向他冲了过来,她踩着阿卡奇交叠的双拳并借着他朝上一抬的力道翻上了墙端,接着,她便伏在墙上朝下方的阿卡奇伸出了手臂,然而阿卡奇却望着那只手陷入了犹豫。
要抓住奥拉的手,他只需一个小小的助跑起跳便行了,但是这么做好吗?如果继续留在此地,他的这出戏很快就会落幕,而如果他抓住奥拉的手,那一切就会变得不同了,那之后的每一步都将是个未知的延续!
阿卡奇的眼神突然黯淡了几分,过去的经历告诉他让一出戏延续下去是要付出代价的。他突然萌生了怯意,想要避开伸向自己的这只手。只听“咚”的一声,奥拉居然从高墙上跳了下来,接着又和之前那样踩着他的拳头翻上了墙端再朝他伸出了手。
阿卡奇面无表情地站在了原地。过了一会儿,奥拉又跳了下来,然后又向他伸出了手。
这一次,阿卡奇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自己被彻底惹毛了,奥拉执著的让他烦躁。她又不是刺客,她有的是选择,难道她就不能撇下自己赶快离开吗?看见奥拉又要跳回来,阿卡奇终于妥协了,他用一种随波逐流的心态抓住了奥拉的手,随着她一起撤出官邸,看着她跨上守在墙外的一匹黑马,随后,他望向了另一个方向。
只见一队蜿蜒的火把正朝着官邸的前门方向移动。
“不出意外的话,这队人马便是卫队派来查探情况的先锋。”阿卡奇想到。
“总督遇刺的消息马上就会传遍政坛,接下来,军队就会派来更多的人手,弄不好还会为了所谓的稳定政局而宣布宵禁。这些白麻雀知道自己沾了怎样的麻烦吗?”
阿卡奇回头看向了奥拉,马背上的奥拉又在朝他伸手,他叹了口气,毫无选择地坐到了奥拉身后的位置。然而当阿卡奇理所应当地环抱着奥拉的腰部,又拿她的背脊当垫子依靠时,身前的姑娘终于有些不自在地绷紧了身躯。
奥拉略带紧张的表现让阿卡奇不禁轻笑出声,他突然觉得这姑娘强迫自己选择的道路或许也值得走一走,不就是弄不好多添几道伤口吗?他早就七零八落了。
“奥拉,你们怎么又来救我了呢?我身上的秘密就这么值钱?”阿卡奇突然开口问道。
“跟刺杀总督的人沾上关系对白麻雀可不太妙。”明知道奥拉无法说话,阿卡奇却故意拿话逗她。
“我们要去哪儿呢?”
阿卡奇吃吃地笑了起来,然后他合上了分外疲倦地双眼,任凭奥拉带他去往何处。可就算他闭着眼睛,一幕幕的情景依然在他的眼前快闪。阿卡奇知道,从那次失败的护送任务开始,围绕在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冲着他身上的某个秘密而要他死或者要他活。如今坎贝斯那头愈加针对自己的杀意,和白麻雀们不顾沾染麻烦的救援,无疑预示着他背负的秘密远比自己想像的重要。可笑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个法师究竟留了什么东西给他,也没有人过来给他一个解释。这些人这些事拼命地剥夺着他渴望的安宁,然后命运又每每在他快要溺毙的时候让他喘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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