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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帝深宠:锦绣天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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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变故横生
夏日炎炎。
今日是瑞亲王骆琪琰生辰。
身为七皇子的骆琪琰倒也未大张旗鼓的操办,只在皇府内宴请了几个平日里说得上话的至亲好友。一堆人在一起的只是说说笑笑,骆启霖觉得有点无聊了,便偷了个空,信步到处逛逛去。
池塘杨柳淡淡风。
花园里古树参天,这清风徐来的,拂在人脸上甚是舒服。
骆启霖突地发现前面一棵大树有异常,隐隐约约的似有人影。骆启霖不禁心中一惊,想自己与七弟素来交好,从无过节,他不至于要设埋伏杀自己吧?
骆启霖虽如此想,还是悄悄靠近,却不禁有些失笑。树上确实有人,哪是什么刺客杀手,却是一名娇俏少女,正坐在枝头磕着瓜子,两只纤巧的玉足正在一荡一荡的。
骆启霖的心突地也随之一荡漾,禁不住直走上前,看清了这少女的容貌。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长裙散开,小脚儿忽隐忽现的。
骆启霖在心中揣摩着她的身份。她的穿着打扮,非富即贵。耳后长发表示她尚待字闺中,因此并不是骆琪琰的妾室只是!她身边为何没有跟着丫环?这么高的树她是如何爬上去的?
少女玩得正开心,不期然头一低,一把撞进了骆启霖的眼睛里。她突地觉得心跳得飞快,有些惊惶失措,这一乱,身子不由控制地一歪,直接从树上要摔了下来。
骆启霖不假思索,飞身一跃,抱住了她,四目相对,两心同跳,皆是心慌。
骆启霖转了几个圈落下,好不容易站稳了。
少女发现自己依然被对方抱在怀中,醒悟过来,脸涨得通红,用力一推,转身便走。
骆启霖觉得有些好笑,再者他也想搞清楚她是怎样爬上去的,便出口道:“姑娘留步。”
少女停下了脚步,心中已有悔意。方才一时心急,未曾想到对方身份,看他穿着必定来历不凡,自己这一推,可是大不敬。不知他若追究,会不会令琰哥哥为难?
骆启霖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骆启霖并不知少女心中所思,又道:“方才一时情急,并非有意唐突姑娘。但姑娘受人之恩,也好歹道一声谢吧。即使不想道谢,总得让我知道我刚才把谁救了吧?”
少女翻了个白眼,敷衍地行了个礼:“小女叶苑苑。”
又说:“其实你刚才不必出手救我,这么一点高度还伤不到我。不过还是谢谢你。”
这么一点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吧?叶苑苑是这么想的,她转身又欲离开。
骆启霖想起了吏部尚书叶学枫也在席位,眼前女子也是姓叶,看起来又是未嫁之人,想来必是叶学枫的滴女叶苑苑无疑。听闻叶苑苑貌如天仙,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叶学枫武将出身,因此叶苑苑也是从小习得一身武艺。
骆启霖心中突地闪过一丝失落。或许是他觉得,如此优秀之人,世间少有,为何不是他骆启霖的?叶学枫之女已被皇上指婚给骆琪琰他是知道的。即使她未有婚配,自己亦不可能是她的良人,他已有太子妃兰江月,而身为相府千金的她,是不可能给自己做侧妃的
骆启霖赶紧提醒自己打住,自己想得太多的。因此他顺着她的话接过茬:“确实,这点高度,伤不到叶大人家千金的。”
叶苑苑眉头一挑,没有言语,她知道世人对女子学武一般持玩笑看待,认为最多只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她把对方的话看作是出言嘲讽,因此有些气呼呼:“不敢。”
她又暗暗打量了一下,对方气度不凡,年纪似乎比琰哥哥长上几步,再加上全身穿着打扮,她早已猜出对方可能是今日七皇府最尊贵的客人:太子骆启霖。
她又重重地加了语气:“太子殿下。”
骆启霖想来真是一肚子气,自己救了人,非但没有得到感谢,两句三言之中反而像是得罪了人。
“何不比试比试?”骆启霖突地玩心大起,“今日你不是叶府千金,我不是太子殿下,我们只是普通习武之人,过几招如何?”
叶苑苑沉吟片刻,看骆启霖不像是开玩笑,还有些犹豫之时,骆启霖的扇子已攻到眼前。叶苑苑便不再多想,见招拆招,见缝反攻。
当下你来我往,骆启霖渐渐吃惊:这叶苑苑的功夫如此了得,看来平时是下了苦功,不像平常女子只是学个舞剑只当助兴的。这么一想,心中对她更是刮目相看。
叶苑苑却全身的劲都被调动起来:好久没有打得那么畅快了。平日里不管跟谁对打,要么顾忌她是个女子,要么顾忌她的尊贵身份,没人肯用尽全力,都是过了几招便要投降的。
此是夏日,虽有清风,但还是有点热的,不多时,叶苑苑的脸上全是汗滴,腮上一抹润红。
骆启霖看着那一抹润红,心猿意马,被叶苑苑看准了一个机会,一脚踢翻在地。
叶苑苑吓了一跳,这么一个明显的招都挡不过?赶紧去扶他起来:“殿下,你没事吧?”
骆启霖摇摇头,只用哈哈大笑来掩饰心中尴尬:“好!好!你对我,是用尽了全力了!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
转角处已匆忙奔过几个人,正是瑞王骆琪琰和叶苑苑之父亲叶学枫想必是有家丁看见了两人在此比试,赶紧通报了上去。
骆启霖与叶苑苑见状,连忙分开立好。骆琪琰匆匆而来,看到叶苑苑没事,放下心来:“大哥,是苑苑无礼了!还请大哥不要怪罪!”
骆启霖听着这么亲密的“苑苑”二字,心中一丝苦涩。他笑笑:“七弟,我们只是一时兴起在比试,何来怪罪?七弟过虑了!”
骆琪琰心有疑惑,骆启霖怎么会和叶苑苑比试上了?
叶学枫也赶紧道歉:“殿下,请恕臣教女无方”
骆启霖赶紧拦住:“叶大人不必如此客气,现在又不是在朝堂之上,我们是在七弟家中,就如同平常百姓相处一般便可了,不必如此拘礼。”
虽如此说,叶学枫还是放心不下,便又瞪一眼叶苑苑:“苑苑,还不谢过殿下?”
叶苑苑依言行了一礼,谢过太子之后,叶学枫又说:“还不快去找你娘?乖乖的去跟女眷呆在一起,别到处乱跑。”
叶苑苑扁了扁嘴,不情不愿地离去。
两人相遇,又离开,或许只是他们生命中很短的一个小插曲。即使骆启霖偶尔回想起她脸上晶莹的汗珠,回想起她细腻脸上的小绒毛,那又是如何?骆启霖无法改变叶苑苑即使嫁入七皇府为妃的进程。
依叶苑苑而言,正是懵懂未开窍的年纪。那一段你来我往的过招,在她心中渐渐模糊成了一段两人的舞蹈,时常在她梦中出现,她亦是不明白这意味了什么。她只是安静地乖巧的如父母所愿,慢慢地数着嫁给琰哥哥的日子。
一晃秋立,再一晃入冬。
某一日叶苑苑突见父亲下朝回来慌慌张张的,像是主意全无。连带十三岁弟弟叶蓁的功课都不问了,一回来就与家臣在书房中商量着什么。
夜深了,叶苑苑正欲入睡,却见父母亲都过来了,母亲面带慌张,说:“苑苑,收拾一些细软。明儿你与我,蓁儿就启程回祖籍地祭祖。”
叶苑苑知道大事不妙,急急问:“发生什么事了?那父亲您呢,您不能跟我们走吗?”
叶学枫:“为父不能走,为父这一走不就显得心虚了吗?苑苑,我不将你们留在京城,确实是事发突然,但是为了遇急事有个缓冲,你们还是马上离开的好。”
叶苑苑着急道:“爹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学枫无奈道:“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今天瑞王突然被抓了起来,罪名是谋反。瑞王的母妃齐妃娘娘也被宫禁,此事太过蹊跷,这把火很有可能会烧到我们身上。”
“谋反?怎么会”叶苑苑惊呆了,骆琪琰怎么会谋反,怎么可能?
叶学枫正欲说什么,门外突地一阵骚动:“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门外管家已经顾不上这是小姐闺房,在外大喊起来。
叶苑苑与父亲母亲一齐跑了出去,却见管事一脸惊恐:“太子殿下带着圣旨来了,说是要要抓”
叶学枫未待管事说完,便往外冲去。
叶苑苑听到太子殿下的名号,心中一愣。
来到门外大堂,只见黑压压跪满了各婆子下人,而下人之外则围满了禁卫军。
骆启霖已觉得七弟骆琪琰谋反之事过于蹊跷,但没有证据不好随便进谏。但怎料到,父皇居然派他带着圣旨抓拿叶学枫!
他立在大堂之中等待叶学枫,却不曾料想,跟在叶学枫身后的却是叶苑苑如刺一般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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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押入天牢
骆启霖稍微定了定神,便对叶学枫施了一礼:“叶大人,本王此次前来,也是奉旨行事,望叶大人海涵。”
叶学枫赶紧还行:“不敢,不敢!”
骆启霖为照顾叶学枫面子,并未让叶学枫跪下宣旨,而是将圣旨递于叶学枫
叶学枫接过,细细看了,便长叹一声,长跪在地:“臣,绝无反意,忠心日月可鉴!请殿下尽管搜!尽管搜!”
骆启霖赶紧扶起:“叶大人不必如此!”
叶学枫却执意不起:“殿下,圣旨已说得非常明白,即使搜不到证物,也要即刻收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最后一句话说来已是泪流满面。
叶学枫这一跪,身后其夫人,叶蓁及叶苑苑都跪了下来。
骆启霖心中酸楚,却知事已无扭转之局。
不多几,两个侍卫联手抬一个箱子匆匆赶来:“殿下,殿下,找到了!”
骆启霖当着大家的面打开箱子,顿时脸如纸白,心如死灰。这一箱子里装的是龙袍和冕旒,谋反之罪证据确凿。
叶学枫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臣家中怎么可能有这些物候,怎么可能!这一定是污陷!”
骆启霖不敢怠慢,只说:“叶大人,是非曲折,本王相信,父皇一定会还你公道的!只是,这物证,是众人面前搜出,本王,不得不,呈给父皇”最后一句骆启霖已经不忍心说出口。皇上若知道了这物证,叶家必没有任何活路了。
叶苑苑即使平日胆量不心智过人,但毕竟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还未经历过这些事,眼下也是全无主意。她吃不准这一切是为何而来,她只知道,她的父亲,不会谋反!
她跪行到骆启霖身边,叩了几个响头:“殿下,我父亲不会有反意的,我父亲绝对不会有反意。请殿下明察!”
骆启霖强忍着心疼,想蹲下欲扶她起来,却知道这个时候她是不会起来的,他手扶在她肩膀上,声音无奈而绝望:“苑苑”
他能说什么呢?即使他是太子,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如果他行差踏错,父皇也会毫不留情地取他性命
叶苑苑看见他眼中的悲哀与绝望,当下便明白了这事没有回旋的余地,她只剩下满眼泪水喃喃地说:“殿下救救我们,救救我叶氏一家”
骆启霖想为她拭去泪水,却是不能。
此时禁卫军首领许天伟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殿下,如今物证已搜了出来,还是快快收监,等待皇上发落吧。”
“来呀,将叶氏一族全部收入天牢!”
各侍卫如狼似虎的扑了上来。叶苑苑只记得自己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有抓住,她不知何时,已晕了过去。
天牢。
外面大雪纷飞,地牢里更是阴冷得可怕。
“苑苑,苑苑”叶苑苑听得真切,是母亲在唤她。她一激灵,立刻爬了起来。
她四处打量了一下,三面泥墙,一面铁栏,地上稀松地铺着一层稻草,母亲胡氏满脸泪痕,脸色苍白得可怜,人像是瘦了一大圈。身边是弟弟叶蓁,关切地望着自己。
“母亲,你没事吧?”叶苑苑摸着母亲的手,却发现她的手烫得可怕。
胡氏凄惨地笑笑:“你没事就好了!”
叶苑苑突然恨自己为何在那个时候晕了过去,没好好保护好母亲。“母亲,你发烧了你吃药了吗?药药”
叶蓁说:“已跟外面的狱卒说了,不但没有药,反而被教训了一通。”
胡氏却说:“不碍事”
叶苑苑摇着栏杆大喊大叫:“有人吗!有人吗!快来人呀,我母亲生病了!快拿药过来!”
两个满脸横肉的狱卒走了过来:“嚷什么嚷!进了天牢可不就死路一条!生病了也好,早死早超生!”
叶苑苑气得从地上抓了一块石子便扔了过去:“怎么说话的!”
石子打中了狱卒,他“哎呀”一声摔倒在地,几乎爬都爬不起来。另一狱卒见状便火了,拿着棒子便往前冲:“反了你不成!在天牢里老子还怕治不了你!”
地上的那个却一把抓位他:“罢了罢了!快走吧,惹不起这一家子还躲不起吗!”
“快走快走!太子殿下有话”
叶苑苑听着太子殿下有话,却听不真切后面的声音,两个狱卒就这样离开了。
叶苑苑气得继续大喊大叫,却是再也叫不来任何人了。
胡氏心疼地拦下她:“苑苑,何必跟他们白费力气”说完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叶苑苑心疼不已,又问叶蓁:“爹爹呢?”
叶蓁摇摇头,只管拍着母亲的背:“爹爹不知被他们关在哪里了。”
叶苑苑心中一阵绝望。父亲是死是活不知,琰哥哥是何情况不知,外面的情况怎样一概不知。
三人都只有薄薄的单衣,到了夜里地牢里更是冰冷刺骨。
叶苑苑与叶蓁开始都尚且可以内功护体,但地牢里的饭却是不是坏的就是嗖的,渐渐的二人也有体力不支了。而母亲胡氏,高烧一直不退,已经晕迷不醒,一直在说着胡话。
母亲的身体渐渐冰冷,叶苑苑已经万念俱灰。不管叶苑苑与叶蓁如何精心照料,她终是撒手离去了。
“也好,不用忍受凌迟之痛。”叶蓁喃喃地说着。
前几日明明还是阳光灿烂风华正茂的少年,现在满脸沧桑,苍白瘦弱的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不甘与绝望。
叶苑苑与叶蓁依偎着,早已哭不出来。
而在叶氏一家收监后,骆启霖便一直四处奔波,渐渐有了眉目,所有的证据都一齐指向了端王骆骐骏。
邱鸿轩,时任兵部侍郎,太子的得力助手。“殿下,这一切必定是端王的阴谋。先污陷瑞王府中藏有玉玺,又将龙袍之物偷偷藏在叶大人家中!”
骆启霖长叹一声。端王骆骐骏他是知道的,虽然母妃萧婕妤在后宫甚是得宠,但他平时为人却很乖巧低调,像是与世无争。但骆启霖曾从母妃范皇后中听过不少萧婕妤对她的陷害,因此对萧婕妤那种阴森的性格有些害怕。很难保骆骐骏不是那种笑里藏奸之人。
“轩,后宫之事你应该也略知一二,我母妃之事你应该也有所耳闻。萧婕妤一向将七皇弟的母妃齐妃娘娘视作心腹大患,处处为难。此次七弟如果出事,齐妃肯定也受连累。你的推论不可谓不正确。”
“即使如此,目前本王也毫无证据啊。而父王,对有谋反此类罪行,一概是宁错杀不放过的。但愿我们能争取到时间,在叶氏行刑之前找到证据,否则”
邱鸿轩与骆启霖都沉默了。
“天牢那边怎样了?”
邱鸿轩摇摇头:“天牢是皇上亲自掌控的,密不透风,什么东西都传不进去,不过我已经带话了,料定狱卒不会为难叶氏一家。”
“嗯。此事还要速速追查下去,如果找到确实证据,七皇弟和叶大人或许还有救,否则”
骆启霖不敢想,邱鸿轩不敢接话。
岂料,第二天,即是收监的第十天,皇上便下旨定案。
叶氏一家谋反证据确凿,诛九族。叶氏一家择日凌迟处死。瑞亲王骆琪琰因受是叶学枫蛊惑,也已有悔意,终身圈禁于九灵山,任何人不得探视。
消息传到太子东宫正是晚膳时间,骆启霖与邱鸿轩,瞿浩然正边吃边商量着端王可能露出的马脚。这下大惊,急急便要入宫,想请求父皇再议。
邱鸿轩与瞿浩然自知此去入宫必定凶多吉少,说不定连骆启霖自己也会被连累,极力阻拦。无奈骆启霖心中还有一丝希望,执意要去,三人在门口各不相让。
宋离慢悠悠地来了:“殿下,别入宫了。”
宋离是提刑司,平日虽与太子交好,但很少管太子的事,此时突然出言,令人惊疑。
“据称,萧婕妤在齐妃宫中搜出了凤袍。”宋离又不紧不慢地说。
“凤袍?”三人皆是大吃一惊。
骆启霖道:“齐妃娘娘一向品德端庄,怎么可能有凤袍在身?”
宋离说:“是啊,这事搁谁身上,皇上估计当场就得砍头了。但搁齐妃身上皇上迟疑了很久,废了齐妃名号,只说再查。不过以萧婕妤的厉害,相信齐妃也很危险了。”
瞿浩然道:“瑞亲王被指藏有玉玺,虽然没找到,但在叶大人府中搜出龙袍,现再加上齐妃宫中有凤袍,皇上再如何偏爱齐妃与瑞王,想必也已是心寒之极了。于情于理,瑞王这边,估计已经没有活路了。”
邱鸿轩叹了口气:“殿下,我知道你想救叶氏一家,只是这下真的回天乏术了。”
骆启霖没有言语,眼神黯淡。
“至少骆骐骏露出了他的马脚。以后,我们知道该防着谁了。他把七弟扳倒,下一个目标必定是本王。”
他想起叶苑苑那双清亮的眸子,他咬紧下唇,没有人知道,此刻他心痛得几乎难以自已。他为佳人多难而悲,为自己心中那段未发生便已消失的情感而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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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生死相隔
相比天牢阴冷和太子府的绝望,皇宫之中萧婕妤的住处几乎想要张灯结彩了。因萧婕妤举报有功,皇上赏她独住元粹宫皇宫之中除皇后之外最大的宫殿了。虽然封妃的赏赐还没有下来,但这简直是指日可待的。
萧婕妤满面春风:“骏儿,这下瑞王那个眼中钉除掉了眼下,我们的隐患,只剩下太子了”
骆骐骏冷冷一笑,对付太子,他势在必得的。太子母妃虽贵为皇后,却是不入皇上法眼,怎么看怎么好收拾。他慢悠悠地喝着茶:“最近父皇身体怎么样?”
“唉”提到这个萧婕妤有些忧愁,把声音压低,“丁太医说,皇上龙体大限将至,拖不了多长时间了,最多半年,少则几个月”
丁太医是骆骐骏的人,他不会说假话。
萧婕妤又道:“最怕太子还没被搞倒,皇上大限已到,到那时,太子名正言顺的,咱奈他不何。”
骆骐骏深深地想了一会,说:“告诉丁太医,不要把父皇身体的情况告诉父皇。若父皇逼他一定要说,只说注意养养就好,不是什么大病。父亲对自己大限肯定也有感觉,如果父皇问起,半年就说两年,一个月就说半年。”
萧婕妤点了点头。
骆骐骏随手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萧婕妤饶有兴趣地接过:“皇儿,这不就是骆琪琰的碧玉小匕?”
骆骐骏点了点头,将匕首递给母妃:“骆琪琰已经前往九灵山,他的匕首不日本王也会呈给父皇。不过嘛,在呈给父皇之前,母妃要拿她杀一个人。”
萧婕妤接过,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齐冰玉。不错,不错,死在自己儿子的匕首之下,也算是对她仁慈了。”
第二日,皇宫来报骆晗,说齐妃娘娘畏罪自杀。骆晗只是心中顿了一顿,便令萧婕妤好生安葬,从此便再也没有想起过齐冰玉这个人。
天牢里不见天日,一日比一日难熬。叶苑苑与叶蓁纵然都是习武之人,有内力护体,但终是体力不支,冬日里单衣裹身,两个人满手满脚的冻疮。
谋反定案后,凌迟处死的消息也一同传了进来。同时还时不时传过来一些保暖衣物,一些零碎糕点。叶苑苑不知是谁传进来的,但随着母亲离去,她早已心死。她与弟弟一天一天数着行刑的时间,相互说着最后的心愿:见父亲最后一面。
然而很快,他们见到了父亲。
他躺在一个破席之中从狱卒拉着,从叶苑苑二人的监牢前面慢慢走过。本非常瘦弱的身子现在却全身浮肿,眼睛无神的涣散着,头一磕一磕地碰在地上。
“父亲”两个人扑在牢门前,喊得撕心裂肺。这便是最为悲痛的事来不及,好好告别。
狱卒从内心深处觉得这一家子人真心可怜。从极富极贵人家到跌入地狱,境地真的非常之惨。他摇摇头说:“早死早超生啊,早死早投胎。不用受凌迟之苦,不用受凌迟之苦”
叶苑苑内心凄苦,看着父亲的尸首慢慢远去。叶蓁突地失声痛哭起来。这么多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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