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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帝深宠:锦绣天下-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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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也想掌握自己的命运,可臣无权无势,也没有靠山,要掌握自己的命运谈何容易?”
“以后,朕就是你最大的靠山。”帝王一诺,就这么轻易出口了。
苑苑愕然望向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就这么轻易得了帝王一个最宝贵的承诺。
………………………………
第二百五十二章 这一诺太沉重
骆程昊只是看着已然呆愕的她淡淡笑着,脸上是苑苑都能看明白的真诚。
她缓缓将眸移开,除了怔愕,心中竟无半丝波澜,她以为的雀跃和紧张不安都没有,好像他说了一句与她无关的话。
他这一诺是她想要的,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却害怕这一诺,太沉重,她薄弱的肩膀如何担得起?
“皇上,臣想回府休息两日。”她必须去弄清楚一些事。
她听到骆程昊的一声叹息,“好。”许是觉得对她有所亏欠,许是她脸上的疲惫让他心软,他竟未问她为何突然说要休息两日,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转日,苑苑便浑浑噩噩的回了校尉府。
她昨夜辗转难眠,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骆启霖是不是真的跟傅炎联手了?她想立刻冲过去问骆启霖,可又害怕那个结果她无法承受。
就这么在校尉府挣扎了一天,第二日还是去了璟王府,该弄清楚的,她必须弄清楚!
她出现在骆启霖寝房时,骆启霖也愣了愣,眸中滑过快到让人无法捕捉的欣喜,然后,便是一片清冷淡然。
他放下手中正批阅折子的笔,淡看着站在厅中浑身隐隐散发沉郁冰冷的苑苑,“朱护卫突然造访,有事?”
一阵让人发疼的凉意袭上苑苑心口,他的口气像是他们只是陌生人,极力去忽略那种难以承受的心疼,她用跟他同样冰凉的口吻质问:“璟王现在已到了如此不欢迎我的地步?无事就不能来坐坐?你我好歹也算相识一场,现在是觉得我毫无利用价值,就连来也不能来你府上了?”
骆启霖似是怔了怔,脸上的清冷淡然有了丝裂痕,她知道了?他最不想要的就是她的恨,可现在却不得不让她恨他。
从案几边起身,朝她走近几步,“有什么话,坐下来说吧。”口气也少了最初的冰冷。
他现在就只能这样远远看着她,这已让他倍受煎熬,他不想把她对他的怨恨再加深。
苑苑紧盯着离得她八丈远的人,没有出声,心中冷笑,她是洪水猛兽?他现在连靠近她都不愿。也是,他现在应该对她避之不及,省得她误了他的大事。
她的眸在落在他腰间时,闪了闪,泛滥出痛色,那抹别在他腰间的藏蓝,在他一身白袍下如此刺目,她想忽略都不行。
那朵盛开在藏蓝上的金色并蒂莲好像都在嘲笑她的痴傻。冷冷笑了笑,苑苑,醒醒吧,你可以为这个男人倾尽一切,他却把他的一切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呵,这么快就带上了他情人绣给他的香囊,他们还真是情投意合的唱了出恩爱戏码给她看,嘲笑她是跳梁小丑。
骆启霖在她紧盯着他腰间别着的香囊时,背在身后的手已握得发白,她眸中的冰冷和痛色刺得他心疼,几乎就想向她缴械。那挂在腰间的香囊像是一团炭火,考验着他的耐力和理智。
一种灰暗压抑的痛楚飘散在冰冷寂静的房内。
在骆启霖觉得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无声的责问时,苑苑哼笑了出来,“呵,璟王跟云贵妃还真是一对情深义重的苦命鸳鸯。我这颗弃子,当初怎么就没看清自己什么都不是。云贵妃前两日才让我看她绣的这香囊花色如何,今日就别在了璟王身上。璟王是迫不及待要与她双宿双飞,所以不择手段?”
骆启霖默默将她的所有责问都吞下,只是静立在那看着她。
“你说话啊!”苑苑压抑的低喊,他以为不说话就可以逃避一切?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又算什么?他又把她当了什么?
在她知道自己还是不甘心时,却迎来了他淡淡一句:“本王无话可说。”
这话像一把钝刀,插进她心口时,没有尖锐的疼痛,也没有血肉横飞,却将那种磨人的闷痛全都卡在她心里,随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而这把钝刀,嵌在她心脏上,再也拔不出来。
她疼得浑身都在颤抖,如果不发泄出来,她怕那股积蓄的痛爆发时会将她冲得四分五裂。
双眸泛红的盯着面前的男人,他还是那样云淡风轻,还是那样高高在上,还是那个她怎么努力也触摸不到的神祗。
她恨自己的无用,也恨他的无情。
眸中颤抖着溢出恨意,最后忍无可忍的爆发,“骆启霖,我恨你!”随着这声带着压抑痛楚的低喊,她朝他直冲过去,扬手就劈向他,她只想发泄心中的那股痛,她怕自己会死在这种自我折磨中。
骆启霖眼见她满目恨意的攻到眼前,闪身避过。
只能心中轻叹,她竟恨到要跟他动手的地步。他又怎么舍得跟她动手?何况她刚受伤不久,身子现在还虚。
苑苑连出几招,也没有什么章法,就是纯粹的宣泄,见他全都轻易避过,心中更是急怒。
边伸出一掌向他胸口拍去,边崩溃的喊:“你为什么躲!你出手啊!杀了我不正合你意!”她背后的伤被她这番不管不顾的折腾,开始剧痛起来。
骆启霖一直淡然的脸上剑眉微蹙,这傻女人,他想护她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杀她。
一把握住她劈到他胸前的手,另一只手一伸,便将她捞过来,圈在怀里,“你再闹,本王就不客气了!”她有伤在身,这么折腾下去身子该受不住。
苑苑落入这个熟悉得让她心痛的怀抱,更是恼,他抱她干什么!他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的抱着她!
背后的疼痛折磨着她,心里的急恼也快将她焚毁。
她用另一只手使力拍向面前男人的肩,一掌又一掌,发出“砰,砰”的一声声闷响,委屈痛苦的泪夺眶而出,死死瞪着他,在他怀里挣扎着怒喊:“你放开我!放开我!我恨你!骆启霖,我恨你!”
每一句“我恨你”都伴着一声内力撞击身体发出的“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缓她身体内要将她分裂的痛。
骆启霖的心被她的泪和“我恨你”冲刷得一遍一遍的疼,无声的承受着她不要命般带着内力,一下一下拍在他肩上的掌。
她带着怒意的内力失了掌控,每一掌都拍得他体内气血翻涌。
内力拍击身体的“砰,砰”声不知响了多少下后,她似乎是精疲力尽,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也渐失了力道,“我恨你”三个字也只成了翕动在唇上的颤抖。
泪水将她脸上所有的颜色洗刷得只剩一片惨白。
骆启霖看着她失神涣散的眸子,里头再也没了他最爱的如黑曜石般的光彩,他心痛如绞,嘶哑的低唤了声:“颜儿”
这一声“颜儿”饱含太多情绪,让苑苑几乎以为是错觉,涣散的眸无焦距的扫过眼前男人绝美的脸,只有他唇角溢出的那抹鲜红,成了她陷入黑暗前最后的颜色。
她似乎看到了他脸上的慌乱,耳边是他焦急带着惊恐的低唤:“颜儿!”
完全失去意识的那刻,她突的心惊,恍然明白,她伤了他
在一片黑暗中,她似乎被绑住,扔在地上,身边来来往往经过好多人,无论她如何挣扎,如何喊,可就是发不出声音,没有人理她
然后,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朝她走过来,越来越近时,她看清了来人,是傅舒云。她居高临下,高傲的看着她,满脸的轻蔑讥讽,最后冷哼一声,“活该!”然后一转身,鲜红的裙角扫过她的脸,身姿款款的扬长而去。
马上又过来了一个人,满脸得意的笑,站在她身前,从眼皮下觑她,她只能从他的下巴看上去,那副丑陋的嘴脸,是傅炎!她使劲蹬着腿,恨不能上去杀了他,奈何被困住动弹不得。
傅炎冷笑:“你就受死吧!”然后举起手上的剑,一剑刺向她心口
她皱眉拼命挣扎,猛一吸气,大喊:“走开!”她能动了!背后一阵剧痛,是傅炎的剑将她刺穿了?
她动了动双手的十指,跟刚才陷在黑暗中被捆缚的感觉不同,更真实,她又试着动了动眼珠,眼皮颤了颤,然后缓缓掀开了眸
刚醒的苑苑闭着眼,眼皮颤动,就是没有睁开。她知道房间里现在只剩她跟骆启霖。
经过之前一番情绪的波动,还失控的跟他大打出手,她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他,或者说,她不知该怎样面对这样的自己。而骆启霖,竟就默默受了她那么多掌。
骆启霖将那从民间请来的郎中送走后,在门口站了阵,看向躺在床上的苑苑,轻叹了口气,缓步走了过去。
听到渐渐靠近的脚步声,苑苑蹙了蹙眉,极力保持未醒的状态。
骆启霖走到床边站定,细细看着床上躺着的人苍白的小脸,轻道:“颜儿,你这样我怎么放心?你再忍忍,我会给你个交代。”
苑苑眼皮轻颤了下,放在被底的手握了握,交代?他打算如何交代?
骆启霖见她似是有了动静,试探的轻问了声:“颜儿你醒了?”
苑苑没有睁眼,还是直挺挺的躺在床上。
骆启霖又静看了她一阵,然后静静的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离开后,苑苑睁开眼,看着房顶发呆,她什么也不愿想,只觉得好累,就想这么躺着,静静的躺着。
在这种极度放空中,盯着房顶的眼渐渐又合上,这次安稳的睡了过去。
苑苑再醒来时,天已擦黑,房中也有些昏暗,她觉得睡了这一觉后身上舒服许多。看了看房内,空无一人,这不是骆启霖的房间吗?他人呢?
心中有些空落落的,她在期待什么?难不成还在期待那无情的男人?
闭眼甩了甩头,从床上缓缓坐起,靠在床头,在昏暗的光线中细细看着屋内熟悉的一切。
这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她甚至正躺在那男人的床上,这张床她如此熟悉,可是已经物是人非。
她掀开被子,挪到床边,正要下地,门“吱呀”一声开了,她猛然抬头往门口看去,有个小脑袋探头探脑的朝她看,是西门皎月,苑苑对她笑了笑,只是笑容里有几分落寞。
………………………………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两个混球
西门皎月见苑苑已醒,满脸兴奋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她:“颜儿姐姐!你总算醒了!我听说你来了,开心得不得了,跑过来看你,谁知你晕过去了!吓死我了。”
“我这不是没事了吗?”苑苑拍了拍她的背。
西门皎月抱了她一阵才放开,坐到她床沿,小脸上是难得的严肃:“颜儿姐姐,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苑苑点了点头:“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西门皎月满脸欣喜,突的皱了皱鼻子,“这个骆启霖和骆凌天就是两个混球!你受伤后,我问他们你怎么样了,都不跟我说!”
苑苑笑了笑,西门皎月发完牢骚后,满脸疑惑看着她:“你不是在宫里吗?今天怎么到璟王府来了?”
“我找王爷有点事。”
“哦。”西门皎月小脸上有羡慕,还有落寞,“你跟王爷感情真好。”
苑苑无奈冷笑了下,丫头真单纯。他们感情真好?好到要变成仇人的地步。
西门皎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没看到苑苑脸上的凉意,自顾自的问:“颜儿姐姐,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苑苑有些惊讶,这丫头开窍了?盯着她略显局促的脸看了阵,笑道:“你有喜欢的人了?”
“不是不是!”西门皎月赶紧瞪大眼冲她摆手,然后突然放下手,肩膀垮了下来,“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见不到时会想,见到了还老爱拌嘴,碰到他手时心砰砰直跳。”说着说着,脸越来越红。
苑苑抿嘴笑,“你说的是骆凌天吧。”
“你怎么知道!”西门皎月惊讶的抬头看着她,突又发现自己就这么把那人供了出来,马上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苑苑也被她的单纯逗笑了,“你说的那种感觉,是喜欢没错。”
西门皎月抬头看她,乌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嘴微张。自己竟然喜欢骆凌天?不是骆启霖?
两人大眼瞪小眼时,门“咚咚”被人轻扣了两声,两人往门口看去,是玲儿,手上还端着个案,案上放着一个药碗,还有一个装了东西的小碟子。
玲儿见苑苑已醒,对她甜甜一笑:“朱颜姐姐醒了。”然后往两人走过去,对西门皎月笑笑:“皎月公主也来了。”
走到床前,把药碗递给苑苑,“姐姐先喝药吧,膳房已经熬了粥,我等会去给姐姐拿过来。”
苑苑接过玲儿递过来的药,“有劳玲儿了。”然后一口气喝完,把药碗放到案上,这才看清了,那小碟子里装的是蜜枣。
眼前闪过一个场景,骆启霖一勺一勺喂她喝药,最后拿着蜜枣塞进她嘴里。这是多久前的事?仿佛就在眼前,却已是遥不可及的事了。
玲儿见她看着蜜枣出神,笑着提醒她:“朱颜姐姐吃几颗蜜枣吧,王爷让备的。”
“想不到这冰冷的大木疙瘩对颜儿姐姐还挺好。”西门皎月满脸羡慕。
苑苑一直盯着那蜜枣,他对她好么?以前或许她可以感觉到,现在,她真的不知道。又看了那蜜枣片刻,然后伸手拿了一颗蜜枣放进嘴里,慢慢嚼起来。
还是那甜丝丝的味道,化去了口中药味的苦涩,可她却怎么都觉得那股药味的苦涩已经流进了她身体,退也退不去。
吃了一颗蜜枣后,只觉索然无味,便再也不想吃。见玲儿还站在床边笑看着她,她只好道了句:“好了,玲儿,谢谢你。”
玲儿敛了笑容,看了看碟子里的枣子,疑惑的看向苑苑:“朱颜姐姐再吃几颗吧,不是最怕药的苦味吗?”
苑苑牵动了下嘴角,“这药不苦,不吃了,谢谢玲儿。”
“哦。”玲儿看着她,哪有药不苦的?“那姐姐稍等会儿,我去给你拿粥来。”说完就转身欲走。
“玲儿。”苑苑叫住了她,玲儿疑惑的回头。
“我不饿,不吃了。王爷在哪?”苑苑问。
玲儿纠结了片刻,王爷吩咐要让朱颜姐姐把粥喝了的,可看朱颜姐姐的意思,是不想喝了,只好回了她:“王爷在听风阁。”
“谢谢你,你忙去吧。我自己去找他就好。”
玲儿点了点头,出去了。
苑苑看向西门皎月,正欲开口,西门皎月就满脸暧昧的笑着从床上起身,乌溜溜的大眼直向苑苑送秋波:“我懂!我懂!我先走了!颜儿姐姐去找王爷吧。”然后一拍屁股,一溜烟就跑了。
苑苑叹了声,下了床,直奔听风阁。她还有话没问完,问清楚,她就可以安心走了。
她跨进听风阁的大门时,骆启霖正闭目靠在案几边的椅子上,眉微蹙,燃起的烛火勾勒出他立体绝美的脸庞轮廓,只是看起来很疲累,还有些苍白,或许是被她伤到的原因。桌子上摆着厚厚的一摞折子,有一本正摊开在几上。
听到有人跨进门,骆启霖迅速从椅子上坐直身子,看向来人,眸中闪过丝讶异,然后又只剩满身的清冷,从唇间蹦出几个字:“你醒了。”
苑苑直直走到他案几前,将他那一身的清冷尽力忽视,冷静的看着他。
屋内的寂静在不安的流淌,苑苑始终只是盯着骆启霖,似要将他看穿,骆启霖也静静看着她,只觉这种寂静太难熬,终是忍不住开口:“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胡闹,命是自己的。”
“多谢王爷提醒。”苑苑冷回了句。她疯过那一场,够了,她都不懂自己如何会那样失控,许是爱得太多,恨得也越浓。
“你吃过饭了?”骆启霖突兀的问了句。
苑苑微愣,立即回神,“不饿。”
两人间又陷入沉默,只是这次不再是全然的冰冷,还有些尴尬。
骆启霖似乎受不了这种沉默,干涩的说了句:“你还是吃点的好,本王可不想皇帝跟前最得重视的护卫出宫一趟,就变得虚弱不堪回去。皇帝要追问起来,本王难辞其咎。”
这一下就打破了空气中的微妙,苑苑冷笑了下,“王爷放心,苑苑自己的责任怪不到王爷头上。”
骆启霖知道他们一直相处下去,情况只能越来越糟,问了句:“你不好好歇着,来找本王什么事?”
“苑苑想问王爷一件事。只要王爷清楚回答完苑苑,苑苑就回去。”苑苑平静的看着骆启霖。
骆启霖无波的深眸一闪,放在几下双腿上的手握成了拳,他知道她要问什么,只是,这个问题问出来后,他们还回得去吗?
苑苑一双星眸平静无波的看着他,半刻后,冷静的问道:“你是不是跟傅炎联手了?”
骆启霖紧盯着她,咬牙蹦出一个字:“是。”眸中冷寂。
屋内一片死寂,苑苑心凉得发疼,死盯着骆启霖看了半晌,突的一笑:“呵,很好。”笑容和语里的冰冷能将人冻僵,“我在你眼里算什么?就是一颗弃子!”
苑苑静立在屋内,双手在身侧紧握,盯着面前一派安然自若的男人,眸中恨意难掩,冷冷出声:“苑苑还真多谢王爷的毫不隐瞒。苑苑今日也明白的告诉王爷,你的青梅竹马以后若再欺辱我,我绝不会手下留情。”说完后,毅然转身,离开听风阁。
骆启霖这才抬起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满目痛色。待她身影消失在听风阁后,他蹙眉闭了闭眸,这种日子要继续到什么时候?
苑苑离开一阵后,骆启霖还是不放心,起身跟了出去。
此时,外边的天已全黑,冬日冰凉的空气能将人冻透。苑苑一个人走在回府的路上,眸中没有了恨意,没有了冰冷,没有了怒火,静如止水,只是痴痴看着那条好像没有尽头的路。
两条腿无知无觉的重复着迈步的动作,她却不知道这条路还要走多久、多远,才能到她想到的地方。
她没有坐马车,她想让这冬日的冰冷把自己冻清醒点,可是好像除了浑身如入冰窟,冻得没了知觉,她并没有一点清醒,脑子里混混沌沌,心脏一下一下收缩得她疼痛。
她身后远远跟着一个男人,一身白袍,周身的清冷已跟这冬日的冰凉融到一处,只有那一双深眸在黑夜中灼灼发亮,紧盯着远处的她,一刻也没有离开她身上。
两人一前一后,不知走了多久,天空突地飘起了零星的雪花,星星点点的雪花落在苑苑脸上,她无意识的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空,有冰凉的雪点落到她眼里,凉得她有些发烫的眸眯了眯。
一个眨眼,有滚烫的东西从她眼中滚落,在她腮畔马上就变得冰凉,她双手没有力气去擦,就这么任这眼中滑落的东西一滴一滴跌落在她脚下,混着飘落在地面的雪花,被她的脚掌碾过,消失的无隐无踪。
飘雪的夜里,在璟王府通往校尉府的路上,两个同样痛苦挣扎着的人,似乎在漫无目的的游荡,一前一后,始终保持着那个距离,不远离半分,也靠近不了一点。那个小心的距离,丈量着他们之间的感情和岌岌可危的信任。
直到前面的女人进了校尉府的大门,她身后远远跟着的男人,又在校尉府远处的一个暗角站了良久,直到雪花把他的满头乌发和眼睫都染上了薄薄一层银光,他才无奈的叹了声,缓缓走向来时的路
苑苑做了一夜的梦,梦中交替出现着骆启霖、骆程昊、傅炎和傅舒云的脸,搅得她梦里辗转反侧,总算是熬到了天亮,无精打采的起床,进了宫。
早朝过后,她就跟着骆程昊去了御书房。
骆程昊在案几上批阅着折子,她就站在一旁,一直面无表情的盯着地面发呆。
骆程昊早就看出了她今日心不在焉,在批了几份折子后,轻声唤她:“丫头。”
没有反应。
再唤:“丫头。”
还是没有反应。
“丫头!”这次提高了声量。
苑苑一震,总算是回了神,抬头愣愣看向唤她的人。
“你怎么了?”骆程昊脸上似都笼上了一层阴云。
苑苑这才完全清醒过来,“没什么。”赶紧集中精神看着骆程昊。
………………………………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不善说谎
“丫头,你不善说谎。”
苑苑没有搭腔,只将眼光又落在了地面上。
骆程昊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轻抬起她下颚,苑苑一惊,慌乱的抬眸看向他,偏头想躲过他温热的指,谁知,他握着她下颚的手骤然使力,不大不小的力道,没有弄疼她,却也让她逃不开他的掌控。
他紧盯着她躲闪的眸,“丫头,你知道朕最喜欢你的什么吗?”
苑苑小心的在他掌握下喘气,全身紧绷,头皮发麻,似随时都会崩裂开,只垂眸看着他握着她下颚的手。
骆程昊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轻笑了声,“朕最喜欢你的眼睛,它亮如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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